level 13
呃呵!搜索过吧里,有人在推文贴提过,但是貌似没全文。如果转文有不妥,请提醒删帖!
第一次转文。作者就是写我的天使我的爱那位,也叫海蓝。
这篇是在我手机里停留时间最长的几篇文之一,迄今起码六七年了吧,具体不记得了。
平凡人的恋爱,大学老师和工厂技术员。但是我很喜欢这种文风。在她们确立关系前后,反复的了解和磨合,看着觉得舒服。有波折,但是不虐,缺点嘛,就是结局突兀了一点....
哦,最重要的,HE,开始吧
2014年05月21日 05点05分
1
level 13
你在享受爱的快感
我在爱的美酒中沈迷
----------------------------------
2***年10月10日
俊彦走了,我过了很久才在我自己的梦中醒来。
她拎起她的东西走向了房门,我站在屋中央,看著她迅速的打开两道门,在她关门的瞬间,她沈吟片刻,我听到“你自己多保重”后门关上了。
我很想如每次吵架般冲出房门,在她伸手去按电梯下降按纽的瞬间,我用手掌盖住了那个倒三角,看著她愤怒的脸,低下头拉她回家,我总是关好房门后就会把她按倒在床上,一遍遍的亲吻她,在她耳畔告诉她我的喜欢,在激情后,她总是大叫著警告我再有下次一定再不回来了,我点头表示答应,但是却总是再次惹她生气。
但是,这次,她告诉我,她心凉了。
所以,我没有冲出去拉住她的手,告诉她:我很喜欢你!
我听著这歌开始回忆我和俊彦的点点滴滴,我不知道,最终,她是否会明白我对她的爱。
《别说我爱的不够》 赵传
两个人要厮守多久,
才算真正打心底爱过
我能忍受最长的寂寞,
等待你再走向我,
每一次握你的双手,
总有一阵激动涌上心头
我不在乎 付出所有
留住你在我心中
你的笑容依然让我心动
却失去了温柔
又有谁知道
我们之间早就注定没有结果
为什麽你哭著说我爱的不够
你的泪将我整个心淹没
我把手紧紧握成拳头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为什麽你哭著说我爱的不够
你的泪将我整个心淹没
能不能回头看看 我眼裏也有泪光在闪烁
告诉我
当我们凝望的时候
你我目光始终无法交错
我看不清也猜不懂
到底你在想什麽
是不是所有的承诺
在你心中早已无影无踪
过去种种涌上心头
到最后终於放手
你的笑容依然让我心动
却失去了温柔
又有谁知道
我们之间早就注定没有结果
为什麽你哭著说我爱的不够
你的泪将我整个心淹没
我把手紧紧握成拳头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为什麽你哭著说我爱的不够
你的泪将我整个心淹没
能不能回头看看 我眼裏也有泪光在闪烁
告诉我
司马俊彦是个大学老师,学的美术。
如果不是那年我心血来潮想去提高对美的鉴赏能力,也许我们人生永远不会有交集。
当我正对朝九晚五的上班有点厌倦时候,我突然发现街上的各式平面广告已经占领了所有触目可及的地方,看到这些花花绿绿的广告,我对色彩猛然间来了兴趣。
我想找个地方去听听这些关於美学的东西,但是我不认识一个学美术的人。
我的同学党虹,大学的时候就在校团委工作,毕业后如愿的分配到区团委工作,经常和各大学的团委搞活动,社交活动频繁,也就认识了很多人,虽然她在单位是个小公务员,但是一到基层就算是领导了。
我把我的意愿告诉她,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一个星期后,她就给我打来电话,说她表妹的同学有学美术的,约我星期天面谈。
星期天是个晴天,初春中难得的好阳光,我站在云渡桥上等党虹,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分不清是阳光的反射还是水中的鱼在跳跃。
嗨!我的肩头被党虹重重的拍了一掌。
你把我肩头当沙袋啊,减肥也该找对地方呀:我转过身看著日渐发福的党虹,她的额头很突出,据说是寿星和聪明人才有的额头,双眼皮,眼睛却很小,但好在鼻子嘴巴也都很小巧,说起话来笑咪咪的,皮肤很白,身材一直都是体态微丰的那种。
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啊,我为你的事大老远的跑来,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假装生气了。
好了好了,你这发福也是革命工作的需要,算我说错了,行了吧,我请你吃饭谢罪如何?
好,走吧!
啊,你还真不客气啊!
客气什麽,我为给你找个好老师颇费周折,吃你一顿不行啊。
行行行,你说哪吧?
2014年05月21日 05点05分
2
level 13
后面的同学,注意听讲,你,陆枫,你告诉我这画是谁画的?
那个那个:我挠著头装思索状。
这幅画好在哪里?她继续问道。
色彩,色彩搭配挺好的。
说对一点,下课后你留下来,现在请坐下。我再说一遍,这是法国17世纪画家夏尔丹先生所画,画中的人是他的妻子。在这幅画中画家很好的运用了简单的色相调配成丰富而深刻的色彩效果,在这幅画中,色彩的简单变化使得画面具有平衡的明度和纯度……。
党虹用特可怜的目光望著我,我看向她。
你老旷课她盯牢你了。
是麽?也许是因为我老讲话吧。
你老讲话麽?和林青坐一起也讲话麽?
我不置可否的咬咬嘴唇,有点发愁下课后我是留还是溜。
接下来的课我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发蔫的我用双手支著脑袋看著讲台上来回比画的她,觉得看著她是种美的享受,但是想到下课我的心就提了起来。
下课铃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以往对下课铃声兴奋的我第一次感觉这铃声的刺耳。
我看著党虹,想徵询她的意见,她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低头使劲跺著发麻的双腿。
哎,我该怎麽办啊?
什麽怎麽办?
她叫我下课后留下来呀,我是跑还是留啊?
她呀:党虹擡头望向讲台,笑了。
笑什麽呀?
跑是不成了,那老师站那等你呢?
我擡头看到站在讲台上的司马俊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故意磨蹭了一会,等班裏同学快走完了,才慢腾腾的走向讲台。
她看我走了过来,就抱起桌上的书,走下讲台,向门口走去,我只有跟在她身后。
走到一楼大门口,她没有说话,我想也许她是等我在主动和她道歉吧。
司马老师,今天我,那个,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再课堂上讲话了。
她转过身笑了一下,看著我,然后望向不远处的党虹和林青。
你不是在校生,对麽?她盯著我的眼睛。
我低著头没有说话。
原来是这个学校的麽?
老师,如果您觉得我来听课打搅了您正常上课,我以后就不来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班上那麽多学生,多教你一个,又不会累著我。
那我今天讲话,你生气麽 ?
有点。你还没有回答我前面的问题。
对,我已经工作了,也不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哦,你不是学设计的麽?
不是。
那你来听这个课是?
我就是想了解美术,不,美学。
你有书麽?
什麽书?
这本书!她扬起手裏的教材。
哦,没有,我和那个同学看一本就行了。
既然是来听课的就认真的学点真东西,这本书借给你!
啊,这个不用,我用了您的,这不太适合。
好了,就这样吧,你朋友在等你,以后认真听课!她说完就转身离去。
我拿著那本书走到党虹面前,笑著给她看看书的封面。
她拿过书,翻开书面笑著说:这名字写的真好啊,我说陆枫,该不是又一个林小萌吧。
我看著党虹,林青奇怪的看著我。
什麽林小萌?林青问。
我看著党虹,眼睛了充满了诧异,我的心渐渐坠了下去,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插进裤袋擡头望著她,慢慢的说:
怎麽会是她,她和我有什麽关系!
党虹想说点什麽,但是看著我严肃的表情,笑著拉过林青的手说:
走,今天我请客吃饭!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你们现在都挺忙的,碰到一起就好好聊聊吧。
一起去吧,我们说的话你可以听的,走吧。
还是不去了,真的,晚饭后我要去听个讲座,我想和舍友一起去早点占座位。
真的麽?
是真的,你们去吃吧!林青点著头笑著回答著,然后转过头看著我。
我低头笑了一下,擡头说:
下次一起吃饭!
好,下节课见!
看著林青转身离去,我一直没有再说话,因为党虹的话让我想起了林小萌,一个我几乎要忘记的人,此刻,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头似乎压著一块巨大的石头,我想说点什麽,但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2014年05月21日 05点05分
6
level 13
其实,分手的时候我们还爱著彼此。
啊,真的?党虹打断了我的话。
我苦笑著点点头。
毕业前我们都忙著找工作,也许是相处的时间长了,我忽略了她的感受,有天她突然告诉我说,有个男孩送她玫瑰花了!而这是我一直想等毕业后再做的事情,我想火红的玫瑰可以代表我们炙热的爱情和爱的坚定!可是我错了,她说起玫瑰花的时候,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我太熟悉她了,我知道她动心了,或者说她在犹豫该把她的爱给谁!我静静的看著她,没有说话。
第二天起床前我告诉她我要和她说点事情,第一节课就不要去上了。
她没有起床,直到她们都去上课,我跳上她的床,坐在床边,看著窗外。
你爱我麽?
她没有回答,我就这样看著她,觉得自己的心很疼。
爱我麽?回答我!我又问了一遍。
现在爱,以后,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怕我听不懂她又补充了后面一句话。
以后为什麽会不爱?
你不要逼我!她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是我逼你还是你逼我!
从开始到现在你就说过一次我爱你!
那又怎麽了?
我觉得我爱你超过你爱我!
难道我心裏爱你你感觉不到麽,非要我说出来你才知道麽
是,我感觉不到!
你感觉不到,是麽?我的声音突然间变的疲惫而虚弱。
你感觉不到,所以你要选择他,是麽,是这样,对麽?
他爱我,非常爱!
就因为玫瑰花,你就要爱他了?
不是,不是!
那到底是什麽!
他一直对我很好,很照顾我,而且我们两家的父母也认识。
他是谁?
她没有讲话,扭头看著墙。
我伸出手来托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
你们相处很久了?
不是,这学期我们才知道两家父母认识。
这学期,这学期大家都忙著实习你怎麽有空被他照顾!
他和我在一个地方实习!
哦,原来如此啊,他很照顾你,所以你让他连你父母都拜见了,最后一个通知的人是我,是麽不是,是实习的时候父母自己碰到的。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爱我还是爱他?
我不知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爱我还是爱他?
你可以给我婚姻麽,你可以去拜见我父母麽,我们有未来麽?她连著三句话宣泄出她的情感。
我笑了,我跳下她的床,擡头看著她说:你现在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你一个人呆著干什麽?
你管得著麽?放心,我不会为你自杀的,因为,不值得!
她听完我的话气的穿好衣服就冲出了宿舍。
她走后我跳上她的床把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都扔下了床,又把自己床上她送的东西扔到地上,我用床单包起那些东西,走了出去。
说到这裏,我的眼眶已经溢满了泪水,我擡头使劲眨巴著眼睛,我控制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看著党虹笑了笑。
你把那些东西扔了?她问。
是的。
她吃惊的看著我,然后低下头,我知道她觉得我的行为不可理喻。
后来呢?
后来她回到宿舍看到这一切,听说大哭了一场。
所以从那后你几乎就不住校了,是麽?
两个人住一个宿舍碰到会很尴尬的。
我理解。
你们怎麽会发展成这种感情的?
不知道,不知不觉间就发展成那样,也许是天意吧。
真是遗憾,如果坚持下来,是多好的感情!
你难道不觉得这感情很奇怪麽?和一般人不同。
起初我是奇怪,后来我也看些相关的资料,我觉得我可以理解你们,你们性格互补且经过两年的了解有了爱情,这也正常,人本来就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我们大多数人是走了常规路线,你只不过是走的另一条路,就好比我爱吃苹果你爱吃梨,这没有谁对谁错,没有标准,只要你们自己觉得好,我觉得别人不应该干涉。
你真这麽想?
真的,也许你们是我的同学,所以我了解你们的人品,如果你们不是我的同学,也许我也会象普通人那样产生厌恶的情感,但是你不要怪产生厌恶情感的人,因为主流社会就是这麽教育我们,我们的认知也需要个过程,虽然过程曲折,但是结果是好的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2014年05月21日 05点05分
9
level 13
谢谢你,党虹。
这有什麽好谢的,假如有天我爱上一个比我爸爸还大的男人,我觉得别人也会说三道四,估计心境和你差不多,但是我觉得只要自己没有违背道德没有触犯法律,选择什麽样的生活别人根本就没理由干涉!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你这麽说,我真想不到你会这麽宽容的看待这种情感。
你是不是觉得我当团书记时间长了都变成一个特僵化的人?
不是。
我首先是个人,确切说是个女人,然后才是团书记!
如果大家都象你这麽想就好了。
别,如果都象我这麽想,那至少有一半都象你一样选择,那也不利於社会发展,我的意思是说人口繁衍成了大问题。
是,尤其是我们国家,有崇尚生殖文化的传统。
你以后还这样选择麽?
我摇摇头,笑笑。
不这样了?
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选择常规路线比较好,轻松不说,也少了很多麻烦事。
是呀,如果可以我也想。
这是什麽意思?
当爱情来临的时候,我无力阻挡,我想是的。
明白了,但是我希望你爱情的那一半能和你一起为爱坚持!
我看著她,看著党虹心中浮起一丝不知从哪冒出的欣慰和感激之情,我想也许是压抑了太久,心中深重的罪恶感终於得以释放,理解真的是万岁!
党虹,太晚了,住我家吧。
不行,我不习惯睡别人家的。
没关系,我有新睡衣给你穿好了,太晚了,现在回去太不安全了。
没事,我叫计程车回去,真的,你别挽留我了,其实我今天讲出这一切我自己也好受许多,因为我一直觉得有负疚感,毕业后看到你冷静和疲惫的样子,我也为你难过。
所以你总是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聊天?
是,我想毕竟四年同窗之谊,会有很多共同的语言,时间久了你就会好起来,但是今天看到那个美术老师的字我情不自禁想起了她,所以失言了。
好了,我们不要互相抱歉了,今天是我们重新认识的第一天,感谢和抱歉的话我们都不要说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好,来,击掌!
伴随清脆的击掌声,我们握住了彼此的手掌,这是我和党虹之间认识七年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坦城和感动。
我给你先叫车吧,等车来了你再走?
好!不过我先下去等著车来,大晚上的也不好让司机鸣笛示意。
行,我和你一起下去。
不用,你呆家裏吧。
这怎麽可以?
真的,陆枫,今天我是内疚而来,兴奋而归,要不你趴窗台上看著我上车,这样好麽?
你今天怎麽这麽客气?
因为我认识了真正的陆枫,你说我能不开心麽!
那好,我在窗台上看著你,对了,到家给我个电话!
没问题!党虹开心的走到门口换鞋,关门前给我做了个鬼脸,然后我就听到"叮叮咚咚"的脚步声,一会突然没了声音,我赶紧跑到窗台上去看,她刚走 出楼道,原来她是怕吵著邻居睡眠才突然收敛她那豪爽的脚步声。
等了几分钟,车来了,上车前我挥手再见,做出打电话的姿势,党虹做了个飞吻的姿势送我,然后钻进车裏。
那天我的心情起伏挺大,最终感觉还是兴奋。
2014年05月21日 05点05分
10
level 13
林小萌已经不是我生活的重点了,那是一段提起来让我心痛的感情,想起来伤感的回忆,我真的走出了那段感情麽,我想说是但是我的心似乎还为她留了位置,也许这就是初恋的印记。
周四休息时我拿起那本司马俊彦借给我的书,随意翻看了几页就合了起来。
我有点犹豫是否下午去上她的课,似乎接了她的书就象接受了一项任务,我需要学这个麽,不需要,我要去麽,我不知道。最后我找出笔筒裏一枚台币,高高抛起,心裏想如果是人头我就去如果是字我就不去了。
我把硬币抛到床上,低头看去,人头朝上。
在上课前十分钟我走进教室。
她已经坐在教师椅上看著窗外。
我依然坐到最后一排,打开书,看著她的侧面,我想是否该听完她整学期的课。
坐后面干什麽?林青走过来问我。
安全!我笑著说。
你要这种安全感干什麽?
习惯而已。
坐我旁边吧!
算了,你好好听课。
没关系,坐我旁边你不懂的还可以问我呀。
还是不要了吧,我只是来听听长点见识,你是要考试的呀。
走吧!林青拉起我的胳膊把我拽到她座位旁。
周二上的什麽?
理论加实践!
下课去画室看你的画如何?
好呀,多提点意见。
我就一画盲。
那现在开始扫盲呀。
你给我扫?
我?还是我们老师给你扫盲比较有水准,我就做助理就行。
周二她问我了麽?
没有。
你说她会担心我把书贪污了就消失了麽?
怎麽会,这种书她多的很,说是借你的,其实就是给你了。
这样啊,那我可以随便在上面写字了。
你最好还是别写,万一哪天她看到总归不太好。
也是:我擡头看看司马俊彦,她低头看著手中的课本,专注的样子似乎她将为考试而努力复习。
上课的铃声响起,她擡起头看了一下台下的学生,似乎在点人数。
我看著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不但明眸善睐而且声音也很好听,我静静把头放在桌子上。
渐渐的我看到和我一起在校园奔跑嬉戏的林小萌出现了,她依然穿著蓝白色的校服,大叫著我的名字,她用手点著我的额头让我注意听她说话,当我一个人坐在校园的石桌边看书时她总是悄悄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她总是把她不爱吃的菜丢在我的饭盒裏然后冲我可爱的笑笑,她有时被我气哭时总是一边打我一边数落我的不是,每次吵架后的短暂分别总是让我们备受煎熬。
陆枫!下课了:林青摇醒了我。
我睁开眼,我竟然睡著了。
下课了?
是呀,你竟然睡著了,老师可够失望的。
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去厕所麽?
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那好吧。
我双手抱头趴在桌上。
你病了麽?
我听见耳边有个温柔的声音,似乎是对我说的。
我擡起头,是老师!
你好!我竟然习惯性的说了句问候语。
你不舒服麽?
哦,不,是没休息好。
工作太辛苦?
有点,最近加班比较多。
早上怎麽不多睡会呢?
年纪大了醒得早。、
她被我逗乐了,呵呵的笑了起来。
那麽请问你老贵庚?
快三十了。
你有这麽大麽?
奔向三十了。
你有25岁麽?
有了。
正当大好青春啊,早上起来去锻炼身体麽?
不,胳膊腿都僵硬了。
你是故意在逗我乐呢吧。
没有,我是很认真的回答老师的问题呀:我做出了无辜的表情。
平常工作忙麽?
还可以。你呢?
你不是看见了麽?
看见什麽?
我现在就在工作啊,应该说挺轻松的。
一直都做老师麽?
应该是,我父母亲都是教师,我们家的传统职业。
哦,老师家在本地麽?
不在。
那是住校了?
是。
一定很想家裏的饭菜吧。
那当然。
你会做饭麽?
你觉得呢?
不会。
为什麽?
感觉你应该不食人间烟火的。
那我不是神仙了。
在我眼裏,你和神仙差不多。
你才来几节课啊,他们写生画的不好我也很凶的。
你也会发火麽?
当然。
老师是家裏就一个孩子麽?
不是,还有个哥哥。你在调查我麽?
不是,觉得老师如果火气很大的话应该在家裏比较霸道才对。
怎麽会,我哥哥对我很好,我们不吵架。
难得啊。
下面的素描课你去麽?
我一向是不去的,但是当面我也不好说不去,我假装翻书找东西的样子。
你别装了,不去是麽?
我没画板呀:我笑著说。
如果有画板你就去麽?
硬体有了软体跟不上,还是不浪费资源了。
2014年05月21日 05点05分
11
level 13
森林具体化还不都是一棵树!
你父母身体好麽?我不想再说这个有点让她伤感的问题,岔开了话题。
挺好的。还是你好呀,努力工作,精神抖擞的样子真让我羡慕。
嗨,那是表像,只能说混的还行。
你们三个别顾著聊天,唱首歌吧;党虹把麦克风递给我。
不会唱呀。
别装了,你家裏那些CD都是摆设麽,你都不听的?
听倒是听的,不过真的唱的不好。
来一个,别罗嗦了。
我推脱不过,只有让她帮我找歌。
就唱这首童安格的吧:我说
《平凡》
这一生只想好好做个平凡的人
有个家有个梦
陪我迎接每一个早晨
这一生只想好好做个平凡的人
何必争何必问
只有快乐才是真
走过这些年
默默回首这一切
我身边的人每个都在改变
那些认真的诺言
开始有了不同的脸
我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
虽然这世界终有现实的一面
但难道没有真心可以不变
我站在风风雨雨中
始终简简单单过活
因为从来我要的不多
……
当我唱完后,周围一片安静,我看著她们,看见许韵和林小萌流泪了。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麽,也搞不懂这首朴实的歌怎麽会让她们如此伤感。
你唱吧:我把麦克风递给党虹。
但是大家似乎已经没兴致再玩下去,我弄不懂她们都怎麽了,看著党虹,她也默默的喝著杯裏的酒,似乎在沈思。
我们唱首歌就都回家吧:党虹说。
当她率先唱《萍聚》时,我们都站了起来。
大家互道珍重的走出酒店,我站在党虹旁边等她和每个人告别完。
最后该和林小萌告别了,党虹说:我们三个一起走走吧。
我依然站著没有动,真搞不懂党虹什麽意思。
好了,没人欠你钱吧:她挽起我们的胳膊向前走去。
陆枫?
干什麽?
你和林小萌是同学麽?
怎麽了?
我问你是不是?
是!
现在她心情不好,难道我们一起陪陪她不行麽?
这个没必要吧,她上有父母下有老公的。
你在这等一会,我和陆枫去买点水来:党虹拉起我就走了。
你肚子裏到底卖什麽药呢?我很不情愿的被她拉著走。
她离婚了。
我愣住了,怎麽也不会想到她会离婚。
你有没有弄错,她结婚也不过两年吧。
真的,她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那这和我有什麽关系?
她还是喜欢你的,所以今天聚会让我一定叫上你,说三年没见过你了。
是麽,我怎麽看不出来?
你今天的表现太小气了!
我怎麽小气了,我只是见了她没话讲而已。
你还在记恨她离你而去,是麽
不,三年了,我已经忘记了。
你真的忘了麽?
是,我们在那个点相遇,不过最终错过了,两条不同的直线只可能有一个交点。
感情不是交点的问题。
别说了,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为什麽?
就是想你以后有空多安慰她。
这种助人为乐的好事还是你这个团长来做吧。
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很认真回答你。
你就多陪陪她怎麽了,你少块肉还是掉层皮?
你不觉得这样太可笑了麽,她因为那个人离开我,现在我反而要去安慰她,让我怎麽安慰她,告诉她离婚了大家还是朋友不要想不开麽?
没人要你非说那个,随便聊天什麽的都可以呀。
真的,党虹,你要我做别的吧,这个我真做不到。
你是因为不想见她还是因为心裏有了别人?
我不是不想见她,是见到她我心裏很乱,所以我不愿意见她。
真的麽?
千真万确!
司马俊彦怎麽样啊?
什麽怎麽样?
她人怎麽样?
我和她也就见过几次面,我怎麽知道怎麽样。
你不喜欢她?
你说什麽呢,这怎麽可能。
我看她上课对你蛮关注的,你好象对她印象也不错呀。
她关注我那是因为我老讲话,难道你见了她对她印象不好麽?
2014年05月21日 05点05分
13
level 13
好了,那是我姑父的侄女,你总不想让我丢脸吧,过来吧,明天我让我妈烧顿大餐,或者我们出去吃饭也行,我请客,你随便点你爱吃的。
好了,好了,反正你找我的时候早都想好说辞了,我现在还有事就不说了,明天早上你再打个电话到我家。
行,那就这麽定了,你继续喝咖啡啊,祝你周末愉快!
我挂掉电话,司马俊彦转过头。
你有洁癖?
没有啊。哦,刚你误会了,打电话的人是我的好朋友,她这个人特热情,喜欢帮忙,我是怕她借给别人的时候太豁达让我的书饱受蹂躏。
你毕业多久了?
三年.
你呢?
我教书快一年了。
那你不是比我小很多。
我上完本科又读了三年。
哦,研究生啊,也是,你在教本科生嘛。司马老师的闺房很整洁啊?我环顾著房间。
以后可以不叫我司马老师麽?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你可以叫我司马,或者俊彦也可以。
那太造次了。
我们差不多大的,你又不是我的学生。
可以问你多大了麽:我说。
你先说。
26岁。
我九月份也满26岁。
啊,你比我小啊:我顿时觉得坐的塌实起来。
你比我小怎麽还比我早毕业呢?我继续问道。
我早上一年书,我父母都是老师。
哦,书香门第。
哪里,就是普通的中学教师而已。
我点点头,不知道接下去再说什麽了。
你们同学感情很好,是麽:她问。
是,经常聚会。
毕业三年了还能如此真好。
你呢,同学经常来往麽?
本科的同学都分到各地做中学教员了,研究生的同学不怎麽熟络,最好的朋友也出国深造去了。
不过搞艺术的人都比较:我想说孤僻,但是觉得这样说不太好,於是停顿了一下说:
比较会享受孤独,这样有助於迸出灵感的火花。
也许吧,不过那次看到你和你的同学一起来听课时,我真的好羡慕你们。
羡慕我们的亲密友情?
是。
友情也要看缘分的,只不过我那个同学,哦,就是刚给我打电话的,她人缘很好,所以朋友比较多,比较能把大家号召到一起。
你除了她还有比较好的朋友麽?
怎麽说呢,如果说最熟悉的就是她了,当然以前一个宿舍的几个同学关系也不错。
明天你做什麽?
明天?我擡头想了想:给党虹送书,然后在她家吃饭,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家。
哦:她点点头。
你有事麽?
没有。
父母不在身边有时候感觉很孤单吧?
她笑了一下,算是默认,我发现她笑起来很温柔,一点也没有在教室裏所看到的严肃和林青说的孤傲。
明天和我一起去党虹家吧?我脱口而出,虽然说完我就后悔了。
嗯?她显然没听明白。
反正你没事一个人也孤单如果你不嫌弃就和我一起去吃饭?
这合适麽?
多认识个朋友没什麽不好,而且我保证你见了党虹会喜欢她的。
她看著我,没有说话,我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当我什麽也没说。
你是不是和党虹一样是个热心肠?
不是。
不是?
我是个很懒的人,一般有好事都是党虹拉著我。
那你带我去她家不是很冒昧麽?
她也认识你,所以不算冒昧。
还是明天你问过她后再决定吧。
如果她也邀请你,你去麽?
我不知道怎麽去?
我来接你。
好吧,现在我请你去吃饭。
吃饭?我看向窗外,天色是有点晚了。
我回家了,明天再一起吃饭。
这怎麽行?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真的不用,我不喜欢吃吃喝喝的,再说我家离这不是很远。
那我就不勉强你,我想你妈妈一定烧好了美味等你回去吃。
我愣了一下,笑著低头换鞋。
你不用送了,明天早晨我来找你。
她点点头,把我的书放在我手上。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16
level 13
我走下楼梯,觉得今天贸然邀请她有点唐突了,但是既然说了也不后悔了。
第二天我还在昏睡的时候,党虹的电话响了。
起来了麽?
还没呢。
快起来,把书带好,中午就过来吃饭。
哦。
快点啊,我挂了,家裏有客人。
我躺在床上望向书柜,得把书找出来免得出门又忘记了。
把那本书丢在门边的鞋柜上,我开始刷牙洗脸。
吃了个苹果,看时间还早就打开电视来看,当新闻裏播放美术馆近日有展览的时候,我才想起我邀请了司马俊彦和我一起去党虹家,刚才电话裏都忘了说了。
我又打电话给党虹。
是党虹妈妈接的。
阿姨,你好,我找党虹。
是陆枫啊,党虹刚进洗手间,你有什麽事?
哦,那就麻烦阿姨你问问她我今天要带个朋友过去吃饭行不行,她也认识的一个老师。
那有什麽不行的啊,党虹最喜欢热闹了,你就带来吧。
好,谢谢阿姨。
你这孩子这麽客气干什麽,早点过来啊。
好的,阿姨再见。
虽然没有和党虹直接说话,但是我想真带过去她也不会不热情招待的。
出门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当我出现在司马俊彦楼下的时候,我看到她提著些日用品从楼前对面的超市出来,她没有打伞,用手裏的钱包遮著头。
怎麽,你来一会了麽,我刚见你还不来,就下来买点东西?
我也刚到。
上去吧。
你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那好吧。
我站在路边看雨水顺著伞柄滴落下来,飞快的坠下,在地面溅起一个个小水花,想起小时候妈妈拉著我的手等公车时传递给我手心的温暖,似乎那已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你怎麽了?
我擡起头,看到她满脸的疑惑。
没怎麽啊。
你哭了麽,脸上怎麽湿湿的?
我摸了一下脸,好象是有液体。
雨水刚滴落到脸上,忘了擦了:我不好意思的用手擦著脸。
用这个吧:她递给我一个手帕。
不用了,没关系的,就一点点水。
我第一次给人借用我的手帕,你想做第一个拒绝的人麽?
不是:我低头接过手帕,发现她在看著我,我只有举起手帕。
你怎麽拿瓶酒?
第一次去总要带点礼物吧。
不需要的,你放回去。
既然我都买了,就带过去好了。
你这样会让我和她都不好意思的。
你们请我吃饭,我带瓶酒很应该呀。
反正她已买了,我也不再坚持。
党虹打开门看到司马俊彦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笑著说:
是老师呀。
叫我司马就可以了。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17
level 13
那怎麽可以,快请进。
别再叫老师了,就叫她司马吧,免得大家拘谨:我说。
我还想你带谁来了呢,怎麽也没想到你把司马带来,你可够厉害啊:党虹拍了一下我的肩。
昨天碰巧遇到,所以就请她一起来了。
昨天你是和她一起喝咖啡?
我们都笑笑没有回答。
走进客厅才发现林小萌和一个女生已坐在那裏。
林小萌看到司马俊彦有些意外,党虹拉著那个女生说是她表妹,我把书递给她,她笑著说谢谢。
我指著林小萌对司马俊彦说:这是我大学同学林小萌,这是司马俊彦,美术老师。
她们互相问好,我和司马俊彦坐在林小萌对面。
菁菁,这下可好了,有两个前辈在这坐著,你有问题只管问吧。
你妈妈呢?我问党虹。
去市场还没回来呢。你们两个喝什麽,可乐还是茶,咖啡?
茶:我说。
你呢?党虹问司马俊彦。
我也是:司马俊彦笑著回答。
党虹看看我,转身似乎去泡茶但是却走进了她父母的卧室。
我打开电视,转身问司马俊彦:
你要看什麽节目?
随便,我很少看电视。
那看新闻可以麽?
你喜欢看新闻?
没有电视看的时候新闻比较好看些。你们两呢,想看什麽电视?
菁菁看著书本摇摇头,林小萌喝著可乐望著党虹家的金鱼缸似乎没听到我说话。
党虹端著两杯茶放在我们面前,看著司马俊彦说:等会你有个学生也过来,就是我另个表妹的同学,你不会介意吧。
没关系:她笑著咬了下嘴唇,发现我在看她,就盯著我目光在问我看什麽。
我摇摇头,转向电视,我知道肯定是党虹叫她们过来的,为了扩大关系群。
党虹让我们看电视自己跑去厨房,菁菁进卧室去看书了。
洗手间在哪里?司马俊彦小声的问我。
进门的右手房间。
看著她走进房间,我收回目光,发现林小萌在看著我。
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呢:我说。
不想看到我,是麽。
怎麽会?
你们认识多久了?
司马老师?认识好几个月没怎麽说过话,昨天街上遇到的。
你喜欢她麽?
你在想什麽啊,她是一个老师,我只是去听过她几次课而已。
我看你们彼此很有好感啊。
是麽,我怎麽没发现。
知秋,你是不是觉得累了,想结束一个人的生活?她突然叫起了我的小名,这是当初我们相恋时我告诉她的,已经有三年没有听到她叫过了。
我从没有刻意去开始两个人的生活,也没有想过结束一个人的生活。
知秋,你没有想过结婚麽?
目前没有。
知秋,你恨我是麽?
你今天怎麽了,怪怪的。
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麽?
我没有说话。
你还是恨我。
过去的事情别提了,向前看吧。
她还想说点什麽,但看到司马俊彦过来了,沈默了。
大学时的陆枫是什麽样子啊?司马俊彦问林小萌。
她呀,和现在没什麽变化。
你难道不老麽?司马俊彦问我。
你希望我老麽?
不希望,否则昨天你就没力气帮我提东西了。
哦,原来你把我当苦力了啊。
这麽年轻适当的体力劳动也是种锻炼啊。
是麽,那以后我找点活也让你锻炼锻炼。
司马老师没有男朋友麽?林小萌笑著问。
没有。
象司马老师这样的人没有男朋友真是奇怪的。
前面有一个没谈成:司马俊彦有点尴尬的说。
好了,林小萌,你怎麽问起人家私生活来了。
怎麽了,我们这个年纪不聊这个还能说什麽?
是麽,人生下来就是为了结婚麽?结婚后,又是什麽?我看著林小萌的眼睛。
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聊天而已。
好了,陆枫,她说的挺对的,这个年纪是该讨论这些事了呀。
你同学有结婚的麽?我转而问司马俊彦。
有啊,不多。
是不是眼光都挺高?
不是,也要找到有感觉的人才能结婚啊。
那万一要是找不到呢?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18
level 13
应该不会吧:司马俊彦下意识的看著双手,她的手很漂亮,修长而白皙,此时十指交错,想来她内心也困惑这个问题。
你说陆枫会喜欢什麽样人?林小萌问司马俊彦。
她呀,我,我也不清楚:司马俊彦有些犹豫的说,我知道因为我们不熟所以她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看来再让她和林小萌对话,气氛一定越来越糟糕。
你看电视吧,我们去看党虹在烧什麽菜好麽?我对林小萌说完转头看著司马俊彦。
好啊:她立刻站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看来你会做饭呐?
只会一点而已:她为自己的雀跃而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这捋袖子冲厨房的架势不像是新手啊:我笑著走进厨房。
党虹正在削土豆皮,看到我们进来有些奇怪。
跑这干什麽?客厅坐著去。
不是我不想做,是司马老师喜欢烹调啊。
啊,是这样麽?
不是啦,她开玩笑的。
呵,刚才我说进厨房看看,她立刻兴奋起来了,你说这样的人如果不会做 饭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麽?
厨房太小了,今天就让我妈施展厨艺吧。
你一个人呆厨房闷麽?
还行,我妈让我看著这个汤,顺便让我洗洗青菜削削皮的。
你表妹还挺用功的啊。
她是挺努力的,看她那镜片厚度就知道了。
我蹲著和党虹聊天,司马俊彦走了出去。
你那天不是说不喜欢她麽?党虹压低声音说。
谁呀?
你带来的人啊。
只不过是巧合而已,你别乱想了。
你真不喜欢她?
真的,就是朋友,而且是从昨天开始的朋友。
你站起来坐椅子上吧:司马俊彦给我搬了个椅子。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该我给她搬椅子的:党虹说。
没关系的。
你自己怎麽不搬个椅子?
再搬个椅子就太挤了,我习惯站著了。
这怎麽好意思,要不你去看电视吧:党虹觉得让司马俊彦这样站著有些不妥。
不用,我真的习惯站著。
你去看电视吧,我和党虹聊会天,她妈妈一会也就回来了;我站起来催促说。
司马俊彦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我看林小萌站在阳台上站著。
哎,她挺听你话的嘛。
这不是因为我带她过来的麽。
她真的会做饭麽?
应该是吧,再说也没必要说假话。
她有男朋友麽?
刚才林小萌问她,她说有一个没谈成。
肯定是她不满意别人吧。
不知道。
你昨天和她聊天都说些什麽了?
没说什麽啊,瞎聊呗。
她家哪的?
附近的,和咱们班秦乐一个地方。
她住校麽?
是啊。
你那天去看到有厨房麽?
没看到,估计是公用厨房吧,因为水房是公用的。
不过我还是想象不出她做菜的样子来,感觉她好象就该做和美沾边事情。
美?那美味不是也是美啊。
你够贫啊,美味是美啊,可做美味的人可各个都是油头垢面啊。
哪有那麽严重?
你妈怎麽还不回来啊,都几点了?
门铃响了起来。
你这嘴可够厉害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党虹的表妹和林青提著菜进来了。
你们怎麽在一起的?党虹问。
在小区门口碰见的,这手啊,可是老了,一点劲都使不上:党虹的妈妈一边甩著手腕一边走向茶几喝水。
喝完水,才看到一群女孩中的司马俊彦。
呦,这是谁啊,长的可真好看啊。
司马俊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是林青的老师,姑姑:党虹的表妹抢先发言。
老师?这麽年轻的老师呐。
妈,你别再说了人家都脸红了;党虹赶紧打住了她母亲的话头。
我这说的可是好话,林青路上没说带老师来啊?
您就别问这麽多了,她是陆枫的朋友。
哦,对对,陆枫早上打电话说的老师就是她啊,瞧我这记性,你们玩吧:说著就乐呵呵走进了厨房。
让你母亲一个人忙活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我问党虹。
没事,我妈厉害著呢。
要不我去帮忙好麽?司马俊彦说。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19
level 13
你行麽?我随口问道。
行不行干完了才知道。
别,你是来做客的,怎麽能让你下厨房呢:党虹赶紧阻止。
没关系,你们都是老同学,再说林青见到我这个老师也有点放不开,是麽:她笑著站起来走向厨房。
司马老师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林青感叹道。
你们那班长转移目标了麽?我问林青。
没有,他说非要看到司马老师戴上戒指才死心。
够执著啊:党虹说。
如果你们老师对男人不感兴趣,那他不是瞎使劲?林小萌冷冷的说。
不可能,司马老师的前男友就是我们学校的,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后来分手了。
我觉得是你们司马老师要求太高了吧:党虹的表妹说。
我觉得也是,今天才知道她还会做饭,如果让我们班同学知道他们保证不相信。
我不想听他们再讨论司马俊彦了,我不希望她成为她们的谈资。
你爸爸什麽时候退休啊?我问党虹。
快了,还有两三年吧。
我来你们家也好几次了,只见过你爸一次,他也够忙的啊。
他也是个闲不住的人。
我们的话题慢慢开始庞杂,最后我们都感觉饥肠辘辘。
我去厨房看看,再不吃饭要饿出人命了:党虹说。
我也跟了过去,想看看司马俊彦活干的如何。
打开厨房的门,阵阵菜香扑鼻而来,映入眼前的是司马俊彦在炒菜,党妈妈笑眯眯的端著空盘子望著她。
不会吧,老妈,你怎麽让人家干活。
是我自己要炒的:司马俊彦转过来看我们一眼,她鬓角有些汗,因为我看到有莹光闪耀。
你们是饿了吧:党虹的母亲看我们一副谗相。
是啊,你们再不开饭客厅要出人命了。
你这孩子,乱说话,这几个菜都端出去吧,汤也端出去,就剩这最后一个菜了。
阿姨,你出去准备吃饭吧,我来端最后一个菜:我接过阿姨手中的盘子,站在司马俊彦旁边。
你今天,辛苦了:我小声的说。
没什麽,好久没烧饭,觉得还挺好玩的。
我掏出纸巾,替她擦去鬓角的汗珠。
她对我感激的笑笑,我低下头觉得今天不该叫她来受累。
当我把最后一个菜端出去,她们已经倒好饮料等著开饭了。
你去洗洗脸吧:我说。
好:她转身去洗脸,我拿了包纸巾也跟了过去。
用这个随便吸一下水,用别人毛巾也不方便,好麽?我说。
她笑著点点头。
我们坐下吃饭的时候,我看到林小萌有些敌意的目光扫过司马俊彦,我是觉得她根本没有必要如此,我也不想让司马俊彦莫名的不开心,於是我夹起一只大虾放进林小萌碗裏。
你上学的时候不是最喜欢吃这个菜麽?
啊,你还记得啊:她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当然,我们四年同学怎麽可能这麽快就忘记你喜好呢。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21
level 13
十一月的天气开始冷了起来,我因为气温骤降而感冒了。
当周六我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我听到了门外刘明群沙哑的声音。
我起身去开门,门开了,我愣住了。
我看到站在刘明群身后微笑著的司马俊彦。
我疑惑的看著刘明群。
你朋友来找你,我刚好在厂门口碰见,就带她过来了。
谢谢厂长:我用浓重的鼻音对她表示感谢。
我下午用去市里,如果你们要去市里吃饭可以搭便车。
那怎麽可以,您忙您的吧:我立刻婉言谢绝了。
没关系,人家这麽冷的天跑了看你,你也应该请别人吃饭嘛。
我第一次发现刘明群会笑著讲话,我来了这麽久,记忆裏似乎从没见她笑过,今天是怎麽了。
我请司马俊彦进了宿舍,刘明群叮嘱我不要忘记请人家吃饭。
我点点头,满脸的纳闷。
你怎麽这个表情?
因为她啊,我来了这麽久都没见过她笑过,今天是怎麽了?
她挺和气的呀,刚才还帮我拿东西还问我累不累呢。
真的?
真的,我给你写信她也知道。
她怎麽会知道?
她说你经常收到的信是我写的吧,我说是,她就笑笑没说话了。
真是个怪人。
人家笑不好麽?
当然好,你说会不会是她见你长得还不错就顿起怜香惜玉之心啊?
不会吧,她又不是男的。别说她了,你看我给带了什麽?她说完就打开放在桌子上的包。
你怎麽找到这来的?
这还不简单,我打电话到你们厂问一下乘车路线不就可以了麽?
这麽远还跑来看我,我真不好意思。
你不是生病了麽,对了,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零食哦。
我看了看,果然是我喜欢的。
你怎麽这个也知道的?
和你交往这麽久,当然有所耳闻啦。
耳闻?
就是电话裏听你无意说起嘛。
谢谢!我有点承受不起她的如此关心了。
别这麽客气,你躺到床上去休息吧!她说著就推我去休息,我只好又躺了下来。
她在收拾著她带来的东西,同时也帮我把宿舍散乱的东西都归归位。
忙完了,她坐在床边和我说话,因为冷,我打了个喷嚏。
她马上打开她带来的一种滋补药倒给我吃了一勺,然后又喂我喝水。
你冷麽?我看她也有点哆嗦的样子。
有点,这裏比学校宿舍冷一些,怪不得你会感冒。
要不你也上来吧,盖著被子会暖和点。
她想了一下,问我:我们晚上要出去吃饭麽?
当然了,否则怎麽对得起你这麽远来看我呢?
我看还是不要出去吃了,我带了这麽多吃的,今天我们就不要出去吃了,明天再出去好麽?
这样合适麽?我问她。
没关系的,我来是看你又不是来吃饭,我们躺下说话,饿了就吃这些东西,明天你再带我出去吃饭。
后天你不上课麽,明天都要回去了还怎麽好去吃饭呢?
我后天再回去,我已经和系主任说了,再说我礼拜一没有课要上的。
真的可以麽?
真的,我安排妥当才来看你的。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怎麽,把你感动坏了吧:她说著就开始脱衣服。
你有睡衣麽:我问。
有,我带了。
哦,那我转过去,你换衣服吧:说完我就转身朝墙。
等她钻进被窝我感受到了一股冷气同时鼻息间涌入淡淡的甜香。
我转过身平躺著,看到她在解发带。
暖和麽?我问。
挺暖和的,你会不会觉得冷啊?
不会,一会你也会热的:说完我望著天花板,和她躺在一起说话这是第一次见她时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可是半年时间过去了,我们竟然成了朋友。
和我这样躺在一起说话的只有林小萌,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和林小萌的感情还是蛮简单纯洁的,最亲密的动作就是拥抱和接吻。
在想什麽?司马俊彦问我。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她笑了起来,也默不作声了。
等了一会,看她还不说话,我转头看著她。
怎麽了,你又在想什麽?
我也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真是没想到现在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有那麽多学生,怎麽会记得我?
因为我是老师啊,每个班的学生虽然不能都叫上名字,但面孔大多是熟悉的。何况:她停住了。
什麽?我又转头看她一眼。
你还记得你第一节课说了什麽麽?
好象是说你漂亮来著,是这个麽?
是,真的是第一次有人在课堂上这麽说。
所以记忆深刻?
差不多,还有就是你不停在讲话,当时我真想把你叫起来训你两句,但是又觉得为这个耽误讲课不合适。
哦,我知道了,老师经常都会讲'因为你浪费一分钟而耽误大家多少多少时间'是麽?
是呀,你是不是都听腻了。
不过我很少耽误老师和同学的时间的,不过我觉得你教这门课是应该又不应该。
为什麽这麽说?她转向我,充满疑问的看著我的眼睛。
因为,以你自身的条件,就是一门美学,但是你教了美术,似乎人们关注的更多是你。
她笑了一下,也许这样的话她早听过,所以她没有任何反应。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孤傲的老师麽?
我可没说过你孤傲,都是你学生说的。
林青麽?
都这麽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其实我觉得外表是天生,也许内在才是永恒的。
那是因为你这个人比较进取,我想大多象你这样的女孩不会这麽想的。
青春易老,韶华易逝,这是任何人无法改变的,但是内心充实的人,永远拥有一颗年轻而健康的心。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不惊讶於她会这麽说,但是今天听她这麽说我还是挺受触动的。
我想起了林小萌,她就喜欢被人追捧,总是以她不错的外表展示给大家,她追逐著一切所谓流行时尚的玩意,她热中於酒吧的厅的喧哗,我想她毕业后一定是不少所谓时尚派对的常客,在华丽的服饰包裹下举著高脚杯流连于新潮的聚会,不同的场合表达著所谓得体的说辞和优雅的举止,最后呢,她不是一样厌倦了这样的虚华和奢靡,除了衣柜裏几件不能再称为时尚的服饰,被时尚和酒精掏空的的大脑,疲倦的身体,颓废的心境,这样的生活又是谁让她选择的呢,是命麽,也许真的是天意吧。
你是想起了什麽人麽?司马俊彦见我半天不开口,擡起头俯视著我。
我从望著天花板的沈思中醒来,看著她摇摇头。
陆枫,我们聊点过去没说过的可以麽?
什麽?
初恋,可以麽?
你想给我讲你的初恋麽?
我也想听听你的。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27
level 13
司马俊彦擡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
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好:我站了起来。
下次吧,单杰,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好了:我明白单杰失落的心情,於是安慰他了一句。
司马俊彦对他说了声再见先转身离去了。
我从后面追上快步急行的她。
走这麽急干什麽啊?我问。
怕又有你的什麽同事提出邀请。
放心吧,我就和单杰比较熟。对了,刚才你拒绝的真好。
我还担心你觉得我不给你同事面子呢?
那倒不是,我最不喜欢看杂技了,尤其是裏面还魔术表演什麽的,看著人在箱子裏被卸被切的心裏就难受。
不会吧,魔术是假的呀。
但是我真的不喜欢看那个,我感觉那是在摧残人体,我有点接受不了。
你还挺心善的:她拉起我的手一起走。
陆枫!我听到有人叫我,心头一紧。
转过身来看到刘明群和靳红国,刚才是靳红国在叫我。
厂长啊?我笑著走上前去。
刚吃过早饭麽?
是。
那是你朋友?
对:我转过头看到站在原地没有过来的司马俊彦。
我们一会要去市里,坐我们的车带朋友去转转嘛。
不用了,我们呆宿舍说说话挺好的。
去吧,年轻人应该多活动活动,九点半在厂门口上车:刘明群开口就是下达命令。
厂长,我,我朋友不喜欢逛街,刚才单杰还拉我们去看杂技我们都没去。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看热闹演出,你们可以去市里的公园啊美食街啊去转转,人家来一次也不容易,既然人都来了当然应该去看看,好了,来回都是厂办的车接送,待会见吧,去收拾一下吧:刘明群说完和靳红国转身离去。
我和司马俊彦说了这些,她有点不敢相信。
你们厂长连你们的私生活都要领导麽?
这些都是国家干部出身,习惯这样了。
可是我根本不想去啊。
我也不想去,但是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如果不去以后工作上肯定有隔阂啊。
也许是因为怕影响我工作,她很不情愿的答应出去。
我知道这就是在难为她,因为她对逛这样的街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况还象押送一样。
九点半我们准时在厂门口等车,一会就见到靳红国开著车出来了。
刘明群坐在副驾驶座上,看来今天他们是要去视察市里的销售部。
我和司马俊彦坐进后座,感觉真是不自由。
刘明群问起我一些技术改革中遇到的问题和困难,司马俊彦听了一会就靠在我肩头上,我看她一眼,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看来是旅途劳累。
我擡头时刚好看到前排后视镜,看到刘明群的眼睛,我愣了一下,赶紧扭头望向窗外。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30
level 13
刘明群再也没有说话,当我们下车时她也只是摇了摇手,示意靳红国开车。
我本以为她一定会说些什麽,比如下午再哪里捎带我们回去,但是她没有说话。
司马俊彦并没有睡著,她只是觉得无聊而故意装睡,当车一开走,她立刻不再是惺忪睡态,让我带她四处走走。
我们沿著城裏最宽阔的马路散步,这条路将城市分为了东西两部分。
你想去哪看呢?走了一会我问她。
你觉得哪里好就带我去好了。
带你去哪都行麽?
她点点头,笑了。
真高兴她如此的信任,我觉得有朋友关心和陪伴,是件非常快乐的事。
我们去湖边的茶楼坐坐如何,那裏人少安静而且景色不错。
远麽?
走路半个小时,你想坐车麽?
不想,我觉得散步的感觉挺好的,尤其是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心裏有种很自由的感觉。
对,我刚来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陌生城市带给人的另一种感觉吧。
还有什麽感觉呢?
起初是陌生啊,如果一个人来办事会有点紧张。
你去过京岢麽?
没有,怎麽了?
那个城市好小,但是很古朴,走在那样的街道感觉又回到了古老的乡下小城。
是那种人行道是青石板铺成的麽?
你不是知道麽?
我见过电视裏的京客啊。
我们这样说笑著走到了茶楼,因为刚吃过早饭不久,於是就点了壶龙井坐著聊天。
司马俊彦又问起我的初恋,我举起茶杯喝水,静静的看著湖水,没有说话。
可能是我的沈默让她觉得不好再问这个问题,她找了些别的话题。
中午我们点了些茶点充饥,外面日头高照,我们都不想再出去散步了。
那个下午我们就呆在茶楼看著外面的风景聊著天,时间过的很快,但我却不记得我们都聊了些什麽。
直到收到靳红国的传呼,他让我们一小时后在早上下车的地方等著坐车。
今天哪也没去会不会无聊?
不会,我很喜欢这样。
真的麽?
当然,你别忘了我是学画画的,如果坐这一会就觉得腻还怎麽可能画出好作品呢。
我点点头,的确,说到安静,也许她更胜我一筹。
你呢,会不会觉得累,你还生著病呢。
不,我好了,我现在感觉很好。
那就好,我明天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谢谢你来看我。
又来了,你不要这麽客气,我们不是朋友麽。
是朋友也要说谢谢的。
你太客气就会让人觉得你在疏离别人。
你有时候也会这样,对麽?
是,面对我不想交往的人时。
我笑著拣起路边的小石子使劲投进了湖裏,湖面泛起了涟漪。
怎麽象小孩一样调皮啊?她看到我这个举动后问。
见到水你不想投石子麽?
现在没有这种想法了。
我想人的心就是这面湖水,虽然我这粒石子很小,但是仍然可以在湖面泛起波澜:我继续丢了一粒石子。
你想说什麽呢?
没什麽:我笑著摇摇头,擡起头看深秋的午后斜阳。
我觉得想对她说点什麽,但是我的确不知道我要说什麽。
看到靳红国一个人坐在驾驶座抽烟,我四处张望寻找刘明群。
靳红国也看到了我们,笑著伸出手打招呼。
刘厂长呢?
她今天不回厂裏了。
哦,你们今天去市里的销售部了吧?
对:靳红国一边回答我一边使劲抽了几口烟然后丢掉烟蒂发动了汽车。
司马老师是教什麽的?靳红国笑著问。
美术:司马俊彦说。
哦,搞艺术的,那个太高雅,我们这些人是不懂的。
哪里啊,就是会画个画而已:司马俊彦谦虚著说。
靳红国可能觉得和司马俊彦也的确没太多共同语言,就开始我和闲聊起来。
刘厂长晚上不回厂子住哪呀?
哦,你不知道啊,刘厂长家就在市里呀。
是麽,我从来不知道,老是见她加班,我以为她也住宿舍呢。
厂办的确给她安排的有宿舍,她也的确是几乎天天住宿舍,不过她父母年纪大了,她有空就会回去看看的。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31
level 13
怎麽,和我打个时间差麽?我笑著放下脸盆。
什麽时间差?
我刚不是看见你和单杰在聊天麽?
你看见了啊,我以为你没看见我呢,不过你既然打完电话我就回来睡觉了。
是党虹打来的电话,你又不是不可以听。
那也不合适啊,快进来吧,我把被窝暖热了。
好:我马上脱了衣服跳上床,被窝裏果然已经很暖和了。
她本来是睡在外面的,我一上床她就移到裏面去了。
你喜欢睡裏面麽?我舒服的平躺好。
也不是啦,我都是一个人睡的还分什麽裏外,你不是病人麽,让你睡暖和的一边啊。
我转过头去,因为脸红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体贴。
我抱著你好麽?我转回头说,这算是第一次主动愿意抱著别人,因为她的体贴让我感动於是我想抱著她,让她也觉得温暖。
她擡起了头,我把手臂垫在她颈下,她躺下后,我把手臂曲起,她侧身躺在我的怀裏。
暖和麽?我问她。
嗯:她轻轻的回答。
那你的头会觉得不舒服麽?
没有啊,挺好的:她仍然是轻轻的回答著我。
我打开床头的台灯,把灯光调暗。
你的胳膊会酸麽?
不会。
经常有人这麽靠著你睡觉麽?
没有啊。
真的麽?
读书的时候有过,难道你没有靠过别人的胳臂睡觉麽?
象这样倒没有过。
那是哪样呢?
在草坪上晒太阳的时候靠过。
是你男朋友吧:我笑著问。
她没有说话。
怎麽我说错了麽?
不是,是他啊,我还会靠著谁这样晒太阳啊。
你很保守麽?
怎麽这麽问我?
没什麽,就是随便瞎聊天啊。
你呢,你觉得你保守麽?她看著我问。
我枕在她头下的手随意的摸著她的头发,想了一会,我说:应该算吧,我绝对不属於热情奔放型的人。
为什麽不可以说初恋呢?她把手放在我腹部抚弄著我睡衣的纽扣,脸贴著我胸口问。
因为有些难过。
以后永不提起了麽?
不会,我会对我以后的爱人说的,如果她想知道的话。
你也是只谈过一次恋爱麽?
是呀,对了,你也是一次哦,看来我们的第一次都失败了。
很少有人会一次成功的。
如果能一次成功不是最好麽。
感情经受点挫折也不是坏事啊,会让人变得更加理智和坚强。
你失恋后有没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起初会有点烦恼,但是后来就觉得没什麽了,我这还算好的,我那些同学都不知道换了多少男女朋友了,有的啊,还是男女朋友都有过呢。
什麽是男女朋友都有过?我想通过她同学的事情了解她的态度。
就是:她停了一会,继续说:就是一个人和异性同性都谈恋爱。
人家说搞艺术的人都很开放,是不是也包括这些呢。
也许吧:她回答的模棱两可。
你自己是怎麽看?
我觉得还可以理解吧,我同学裏就有这样的恋人,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会觉得厌恶麽?
不会,都是同学也没什麽特别的,反而大家有时候还开玩笑给他们留二人世界,不过毕业后他们却分手了。
为什麽呢?
不清楚,我想这样的感情不但需要勇气也需要耐力吧,毕竟不能结婚啊。
你很在乎是否结婚麽?
我觉得要看我喜欢的人是什麽想法,如果爱我应该想和我组建家庭啊。
然后生个小孩,你就慢慢变成黄脸婆啦!
她抗议著推我,我笑著将上半身悬空於床外,假装要掉下去。
她又把我拉了回来,然后拉过我的手,枕在头下,继续保持刚才谈话的姿势。
我始终可以闻见她身体散发的香味,这让我觉得熟悉而忐忑,我们静静的没有说话。
陆枫?她说。
怎麽了?
如果你是个男生,我真愿意这样枕著你一辈子。
你现在不是已经枕著了麽?
这是一时的,不是一生的。
以后你结婚了,会有个更坚实的臂膀搂著你入眠。
希望那个人早日出现吧。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33
level 13
党虹笑著打著招呼,单杰看著我,然后又看看党虹,最后看定我说:喂,你怎麽这麽旺的人气啊,上周刚来个美女老师,这周又来个朋友。
党虹马上明白他说的美女老师是谁了,笑著说:你说的是司马吧,我们都是一起的呀,这不是陆枫前段时间生病了,老同学关心关心啊。
回头再见吧,我们上去了啊:我说。
单杰点点头,然后冲党虹说:你带来了故乡的太阳,看见你感觉这冬日也没那麽寒冷了。
党虹笑著没有说话,随我走上楼梯。
你的保密工作做的真好啊!她用的是调侃的口吻。
没有保密啊,没事和你说这个干什麽啊。
她没有再讲话,直到走进宿舍。
你很喜欢她麽,还是她很喜欢你?
司马?我一边倒水一边问。
废话,别饶弯子了,我最不喜欢和熟人这麽讲话。
我和她就象我和你之间一样的感情。
我看没那麽简单吧。
真的很简单,就是我生病了她来看看我,然后一起吃了个饭聊会天,就这样。
你会爱上她麽?
不会。
这麽乾脆,你怎麽知道未来会怎麽样:党虹看著我的眼睛。
其实和她越接触越发现她是个有思想且单纯的女孩,这就好比她是个晶莹的水晶,没有瑕疵的水晶你明白麽,如果和我沾上边,她就有了缺憾,我何必让一块纯洁如此的水晶因为我而有瑕疵呢?我一口气说完,看著党虹望向我的眼睛。
她低头喝了点水,沈默了一会又擡头说:你其实不必这样菲薄自己,爱上一个人没有任何错,如果你是个罪人你是个坏人也许算是她的瑕疵,可是你完全可以配的上她这块水晶,你就没有想过因为你的珍视她这块水晶会更晶莹剔透?
没有想过。
那你会结婚麽?
也没想过。
那你大脑裏想的都是什麽?
干活啊:我哈哈大笑起了。
我没给你开玩笑,和你说认真的呢。
我又没有开玩笑,我本来就是想的是干活啊,你说我该想些什麽,又不是人生下来到了这个年纪就要结婚的喽,该来的会来,我何必要想那麽多作茧自缚呢。
你可真是会生活啊,怪不得不老!她开始有点发脾气了。
党虹,我发现你今天来是给我发脾气来的,我哪招你了,让你大老远的跑来发火啊,你再这样我可不让你了啊。
你让我什麽了?
你真的是来找我吵架的,吵架你该去找林小萌呀,高手过招更过瘾呐。
对了,林小萌和你联系了麽?
打过一次传呼。
然后呢?电话呢?
离的这麽远,你觉得她还会跑来看我麽?
但是我以为她应该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真是没想到司马会跑来看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挺感动的:说到这个我心裏还是温暖的。
司马知道你和林小萌的过去麽?
不知道,我给她说这个干嘛啊。
你这裏还可以,蛮安静的,看起来也挺舒服的。
我笑笑,然后想起来抽屉裏还有司马俊彦拿来的零食,於是打开抽屉拿了出来。
吃这个吧。
你还挺会享受的嘛。
我又笑了,没有回答。
不对,这应该是司马俊彦带来的吧,这种糖是新上市的,前几天我也买了吃过。是不是她带了的?
我点点头。
这个司马俊彦别是喜欢上你了吧?党虹吃著东西似乎心情也大好起来。
象朋友一样的喜欢啦,如果没有喜欢和欣赏,我和你也做不了朋友的呀。
也对哦:党虹低头找著她爱吃的零食,没有再说话。
等她吃累了,靠在我被子上神情哀伤的说:
陆枫,我现在好惨!
怎麽了?
我喜欢上了我们单位的一个人。
你也该结婚了呀,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的是个女人!我看著她,真怕她回答出是。
她摇摇头,我的心放下了。
不过和喜欢上女的一样问题很多!
你就利索点都说出来吧,急都被你急死了!
他快四十岁了,离婚。
他喜欢你麽?
喜欢。
那又怎麽了?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36
level 13
"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想一定是单杰来找我,於是就坐直了,大声说了声进来。
你的信!刘明群走了进来,手中扬起一封信。
我马上站了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招呼她,她算是第一次进到我宿舍来。
她把信递给我,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看信吧:她说。
哦,好:我赶紧说道,倒好似看的不是我的信,而是阅读她下达的命令。
我撕开信口,抽出一张卡,我看了一眼刘明群然后打开,卡裏有一样东西落在地上,我拣了起来,是一根红绳编制的腕带,我的脸立刻红了,手心攥紧红绳,低头开始看卡片。
陆枫:
生日快乐!
本来想你会在生日前回来,很想和你的同学一起为你庆祝生日!
但是没想到你因为工作还是回不来,有点遗憾哦。
记得曾和你走在街上,你很喜欢那些手工的小工艺品,我实在想不出送你什麽礼物比较好,想画副画送你,可是迟迟无法落笔,想画很多给你,可是一张画布如何可以画下那些我心中所想要给你的祝福,每当想起相遇那天你帮我拎起颜料笑著邀请我吃饭,和你交往的一切都让我心裏感觉有种别样的快乐的温馨,谢谢你!
这是一条腕带,我自己编的,想起大学时大家好象都喜欢编这个,送给你吧,希望你健康度过每一天,快乐幸福的慢慢变老!
我们开学时见吧!
俊彦
午夜12点20分
这张卡片样子是矩形的,看完右边的字,我看了一眼左边的图案:在一个宽大的玻璃窗前,有个穿著睡衣的小女孩,望著蓝色的天空,有片云刚好飘来,窗前挂的粉色窗帘挽在一边。图案上的空白部分写了一句话:想你的心总是飘忽的……
这句话,让我有点费解,似乎可以有两种理解。
看完了麽?刘明群问我。
啊?我擡起头,才想起她还在这裏,马上点点头,把卡又插回信封,顺便把手心裏的红绳也塞了进去。
是那个老师写的信麽?
我又点点头,她的眼睛裏似乎在笑,我的脸"腾"的烧了起来。
你们很要好啊,你就快回去了还寄张卡:她看著我桌上的书问。
是生日卡。
哦?她转过头看著我,感觉有点意外:生日?你的生日过了麽?
没有,如果提前回去,同学想一起聚聚。
她是你同学麽?她不是学美术的麽?
不,是朋友,但和我同学都熟识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
快一年了。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沈默了一会,但开口却换了话题。
晚饭吃什麽?
等会要到食堂看了才知道。
我请你吃饭怎麽样?她看著我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清楚?
你请我,不行不行,我请你吧。
说了我请你就是我我请你:她似乎像是做了什麽决定似的坚决。
我怎麽好意思呢,您帮我把信送上来,现在又请我吃饭:我还是不想吃她请的饭。
好了,小陆,你来厂裏也有半年了,这马上就要走了,我请你吃个饭,这 不是很好麽,就算我提前为你饯行,走吧:说完,她放下手裏随意翻动的书。
那好吧:我低声表示同意。
可以给我看看她送你的生日礼物麽?
什麽,卡麽?
卡?她笑了,说道:我怎麽可以看你们说的悄悄话呢,给我看看那条红绳。
没有什麽悄悄话啦:我为了表示清白,转身抽出贺卡把红绳放在打开的卡上,摊在桌上,然后坐到床上。
她拿起了那个红绳,很仔细的看著,我估计她是匆匆扫过了那张卡,然后她笑了笑,放下红绳,合上卡,站了起来。
她的字写的不错:她说,然后转身拉开了门。
我赶紧换掉拖鞋,拿起饭票跟了出去。
她看到我出来,就一个人在前面走著,我继续无声的跟在后面。
走下楼,她还是没有说话,但是方向却不是食堂。
厂长,食堂在那边啊:我以为她是沈思什麽而搞错了方向。
食堂?她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我也笑笑。
2014年05月21日 06点05分
38
level 13
不,我小时候住在郊区,离市区有十几裏路,和咱们厂子距离市区的方向刚好相反。
我点点头,我根本没兴趣了解这个城市的方位。
我在那裏上的小学和初中,是镇上的中学,你懂什麽叫镇麽?
我又点点头,中国人哪个会不懂这个啊,我怀疑她已经醉了,那瓶被她寄存的酒已经下去了二分之一。
我学习很好:她已经沈浸在过去的时光中,看她的表情似乎还很幸福。
她也学习很好,她,我同学,我们关系很好,别人都说我们象亲姐妹:她说到这裏很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罢就仰头靠在椅背上,用后颈磕著那用圆木做成的椅背。
我赶紧起身走过去,把手托在她颈下,拿起桌上的茶水,给她灌了下去,起初她以为是酒,等喝完了才发现是茶,好在她有点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示意我坐回去。
她又呈现出严肃而忧郁的表情,我不懂我刚才做的是对是错,似乎她在回忆中有种巨大的快乐让她可以忘记现实的那些悲哀。
她沈默了一会,用手捂住脸,最后她放下手,望著窗外有些阴霾的天空,终於开口说话了:初三我们都考上了市里的高中,爸爸为了方便我上学,想办法调到了市里,当一切都已经成定局后他们才告诉我,我哭了,因为这样我就不能和她一起相约上学了。
搬家那天我跑到她家裏告诉她这一切,她也哭了,但是她很坚强的安慰我说开学了就可以一起读书了,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小镇。
她又沈浸到自己的回忆中,脸上浮现著笑容,我有点明白她要告诉我什麽了,她喜欢那个同学,一定是她们之间发生了什麽,所以她才独身到今天,那个女同学呢,为什麽刘明群会从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为什麽她连笑都不会,满脑子的疑问让我擡头看著她,不知道我是否该将这些问题向她求证出答案,她的表情变化不定,我想无论我的疑问是什麽,我都明白这是她的伤口,埋在心底已经很多年的伤口,我不该再揭开她的伤口来满足自己的那点无聊的好奇心。
叫他们上米饭吧,吃完了回去早点休息,好麽?我问她。
她把目光从窗外移到我脸上,她的脸上因为泪水泛著莹光。
我想著想著就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忘记了你还坐在这裏,对不起:她说。
不,我知道你很难过,既然都已经过去了,还是不要再提起了,何必再伤心一次:我说。
小陆,你知道我为什麽要给你说这些麽?
我摇摇头。
她用手撑著头,大拇指按住太阳穴,又擡起头说: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可以守住秘密的人!
我笑了一下,我好象生活中没有和她接触过,她怎麽会这麽说,虽然我认为我可以保守住别人的秘密,但是我并不想知道别人的秘密,因为保密就是种责任,某种程度上说,也是种负担。
你一定奇怪我怎麽会这麽说,对麽?她又问。
我点点头,然后立刻又摇摇头,说:我不想知道别人的秘密。
这是因为你如果知道了就必须要求这个保密,这很累,我知道,但是我今生只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的过去。
你喜欢她,亦或她也喜欢你,但是她结婚了,所以你独身到今天!我听完她的话立刻把自己的疑问和猜测说了出来。
说对一半:她低头喝了点茶,似乎她不想再沈浸到自己的世界。
你喜欢司马老师麽?她又问。
你刚才问过了啊?
哦,是麽,我刚问过了,你觉得她和别的女孩子有什麽不同麽?
我摇摇头。
摇头是什麽意思?她追问了一句。
没研究过她,每个人当然和别人都有不同,但这对交朋友来说没什麽太大关系。
看来你真的是把她当朋友了:她自言自语般又喝了一杯酒。
你还是继续说你那个女朋友的事情吧:我看她有不说话了,就问了一句。
她,我女朋友?恩,按现在的说法,似乎是。
你对这样的关系一点也不惊讶,对麽?
对,大多数人都见过这样的情侣,别人的爱情,只要不违法又有什麽好惊讶的。
2014年05月21日 07点05分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