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年华 CP鸣雏 BY 心若镜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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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留白白...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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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强大授权书: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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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中忍考试前,天蓝,云白,风微。木桩前一遇,是完全出乎雏田的意料的。是以当漩涡鸣人在她身后说出“啊咧,雏田”这样的话时,她犹如惊弓之鸟慌慌张张地躲藏到木桩后,只探出一张巴掌脸。两颊蒙上清浅的粉色,食指不自觉地点到一起,目光想落在他脸上,不出半秒却又移开。嗯,她、她还是不敢看鸣人君的脸……这麼想著,雏田就垂眸,点手指的频率越来越快。脑海裏闪出他气宇轩昂的五官,她也不知道,为何她从未敢正视他,他的脸却会这般清晰地刻印在记忆裏。阳光暖暖,铺洒下一层一层的温度。他却给了她一个丧气不自信的低头。他说他害怕,他说他总是失败,他说他只是逞强。那时候,她忽然明白,他一个人走这段荆棘的路,心裏的惊慌或许不会比她少。想安慰他的心,来得比什麼都快。她打断他的话,告诉他失败了能站起来,才是真正强大。安慰的话,说得很俗。可是,她这几年,却在他身上找到能够支撑这种俗不可耐的话的证据。那个证据,就是他。然后她看见他湛蓝的眼眸渐渐清朗。不习惯他直视的目光,她还是闪身躲到木桩后,两颊晕红。然后他转身离去,说他一定会打败宁次。她在心裏微笑。她知道,她知道他会做到,因为说到做到,一向是他的忍道。然最让她震撼的,是漩涡鸣人白晃晃阳光下坚定的背影和那句暧昧的“喜欢”。只两个字,便叫她失了心魂半晌动弹不得。回神的时候,才发现牙已经在一旁叫了她许久。中忍考试第三场,喧闹的会场。雏田和牙坐在观众席,静静地听著身旁的两个上忍说那个小鬼不可能打败日向一族。生性懦弱的她,第一次有了要反驳别人的冲动。下唇咬了半晌,却终於还是作罢。她静静地看著会场裏的金发少年一次又一次袭击失败,心脏也跟著一阵阵紧缩。在他被宁次击中心脏吐出血的时候,她开始咳嗽。捂住嘴,在心裏紧张地祈祷他不要倒下,她早已无暇顾及自己尚未痊愈的身体。被击中的人弯起坚毅的嘴角,笑说:“所以我说,我一定会赢。”然后一阵声响,烟雾升起。原来只是影分身。她心一松,却咳得越来越厉害了。视线有一点点模糊,会场上站得直挺的身影,已经看不清。猛然一咳,鲜红的血从口裏喷出。不,她还要看著鸣人君,看著他迎来胜利。却终於还是撑不起沈重的眼皮,她堕入黑暗。失去意识前,又仿佛看到他,湛蓝的坚毅的眼眸。醒来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木叶村被假扮风影的大蛇丸突袭,惨遭重创。听说鸣人去帮助佐助,将我爱罗打成重伤;听说整个木叶的人们都联合起来,终於把敌人赶出村子;听说木叶死了很多忍者;听说三代火影大人在与大蛇丸的战斗中,牺牲了。她什麼也来不及参加,没能给鸣人君加油,没能帮木叶村杀敌,也没能探视与我爱罗战斗后伤重回来的鸣人君。唯一赶得及做的,就是穿上一身黑色的丧服,为三代火影哀悼。三代火影葬礼上,鸣人蒙上犹豫的湛蓝眼眸,给了她太多震撼。突然发现,这个站在自己不远处神色哀伤的人,可能永远是自己可望不可及的梦想。雏田抬头,看著雨水中三代火影的遗像,默然。浩劫之后,自然是忙碌的重建工作。她也加入忙碌的工作中,尽管她能做的,只有那麼一点点。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听牙无意中提起中忍考试第三场的时候,鸣人打败了宁次的事情。她就忽然想起,最近宁次对宗家的敌意,好像减轻了许多。雏田笑,是了,是了,他一向都有改变人心的这种能力。她想,她也该去见见他,向他道声恭喜和谢谢了,虽然在这种大家依然沈浸於忧心和悲伤气氛中的时候,是不适合说这种话的。找到依鲁卡老师的时候,她被告知鸣人已经跟随三人之一的自来也大人进行修炼了。她垂眸,轻轻说:“谢谢。”然后转身,平静地离开。等待的日子,总是会有点难熬。有时候等得心有些慌了,她便安慰自己,好在他是去修炼而非执行任务,不会有性命之虞。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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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几日,村子裏便发生了一点事,叫她这用於安慰自己的想法,显得可笑。这点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方说,卡卡西老师进了木叶医院,一直昏迷不醒;比方说,奄奄一息的佐助君被凯老师背回来,住进了离卡卡西老师不远的另一个病房裏;比方说,她偷偷听见红老师对阿斯玛说,卡卡西和佐助君,都中了月读。她自然是不清楚何为月读的,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也许会和鸣人君有关。只是每每看著红老师忧心忡忡的脸庞,她所有的问题,就只能压在心底。她……怕,对,她怕。一场考试并没有彻底改变她,她依然是那个怯懦的日向雏田,依然不敢去面对鸣人君会处於危险之中的可能,哪怕这可能,只有一点点。她想,不知道,也许就不会那麼担心。只是,自从佐助被背回来之后,她的每分每秒都过得心惊胆战。有时候在日向家的大宅子裏坐著走著,无缘无故的就心跳加快;有时候夜裏睡得死沈,却忽然梦见鸣人满是鲜血的脸,然后惊出一身冷汗。眼睛下渐渐有了淡淡的黑色。她於是想,总不能这样过下去,可是很多次来到红老师的面前,都还是掉头就跑。她有时候难免会想,许这便是她的性子,总是这样犹豫和怯懦。有一次去医院探望在第三场预选时被我爱罗打成重伤的小李,经过佐助的房间时,不经意间看见一头粉色短发的小樱趴在床沿睡觉,饱满的脸颊泪痕斑斑。她忽地哽咽,挡不住鼻尖涌起的酸楚。佐助君……伤得很重吗?她一直不敢来探望佐助和卡卡西,就怕看见他们苍白的脸,自己也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猜测鸣人也许处於同样的处境。然而此刻不经意的一瞥,尚来不及担忧,就已经悲从中来。佐助伤重,小樱最起码还能日夜守在他床边,也许担心,也许心疼,但最起码躺在小樱面前的是一具实实在在的躯体,偶尔伸手,还可以触碰到属於活人的温度。而她呢?不知道等待的人此刻身於何处,生死未卜。她只能空追著一个虚无的信念,相信他安好,相信他仍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傻乎乎地笑。其实,也可以知道的。只是她从来不敢问,生怕问出来的,会是自己所不愿听到的答案。手扶著门框,雏田默然。在沈睡著的小樱醒来之前,她转身,往小李的病房走去。手附上门,正欲拉开,却听见宁次哥哥用一贯沈著的声音问:“是冲著鸣人来的麼?”然后,凯老师用难得沈稳的语气答:“宁次,别担心,鸣人好好的,自来也大人是很强的。”她蓦然松开手,洁白的百合花在半空飘摇。当长长的一口气随著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而吐出时,她才惊觉自己这口呼吸,已经屏住太久太久,从佐助被背回来的那一天起,一直屏到此刻。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弯下腰身,捡起方才掉落地上的百合。好了,只要没事……就好了。TBC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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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收到鸣人回村的消息的时候,雏田正在密林裏等待牙和志乃帮助她练习回天。这片密林裏,有三根结实的木桩。最近她一直在这裏专心致志地练习这种家传的忍术,只是偶尔会停下旋转的脚踝,看著面前的木桩想起不久前与他曾有过的一段短短的接触,还有他那句在阳光下说得极为自然的“喜欢”。然后呆半晌,回过神的时候,往往已是日落时分。刚才是小小的花火,奔跑著来到她等待的地方,睁著日向家族特有的眼睛,告诉她鸣人已经回村的消息。她淡紫色的眼眸一滞,细密的呼吸不自觉加快。然后就听见赤丸在空中“汪汪”地叫,牙用吵闹的声音说:“怎麼样啊赤丸,我的空中活力攀登术。”转身,看见志乃提著装满各种虫子的小盒子,慢悠悠地走进她的视线。她抬头,手背於身后微笑著望天空,清澈的湛蓝,偶尔飘过如纠缠的棉线的云朵。来到木叶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听说了三忍之一的钢手大人即将接任第五代火影的事。连想都不用想,她抬起脚,就往佐助的病房走去。来到病房前,探头,恰好看到小樱的绿眼睛裏蒙著激动的薄雾,腰一弯给站在她面前的长发美女深深一鞠躬,颤抖著声音说:“请您无论如何要治好佐助!”钢手扬起笑脸,“啊,交给我吧。”然后右手集中查克拉,轻轻地贴上佐助的额头。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躺在病床上昏迷了许久的佐助,就睁开呆滞的双眸,挣扎著坐起身。她一手扶著门框,无声无息地站出来,默默看著小樱的大眼睛裏突然流出泪水,抱住依然没有完全清醒的佐助,泣不成声。站在一旁她日夜思念的身影用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说:“佐助,你这家夥……”后面的话,却骤然淹没在小樱双肩颤抖的背影中。她看著他沈默的背影呆愣几秒,然后脚部有个转身的动作。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忽然停止。在他转身之前转身,她踩著慌乱的脚步跌跌撞撞地跑出木叶医院。忽然不忍,忽然害怕。不忍看见他承载哀伤的眼眸,害怕看见那张日夜思念的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思恋,思恋,仿佛已经有太久的时间,却在这真正可以看见可以接近的时候转身逃开。太想看见他湛蓝的眼眸,却忽然害怕会沦陷。其实,已经沦陷了。她捂著脸跑回日向家,穿过长长的廊道,穿过诺大的庭院,穿过父亲和妹妹练习的声音,她踏得亮堂的地板一直闷响。感觉像是要承受不住了,心裏积压了太久的思念就要满溢,她却还找不到什麼容器来承接。拉上房门,跌倒在地,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眶有热乎乎的感觉。抬手,她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濡。难怪人们都说,近乡情怯。或许不,也许只是她懦弱。呵,懦弱。雏田想笑,嘴角却僵硬得连扯出自嘲的弧度都无法做到。华灯初上,她没有出去跟家人一起吃饭,只是一直在冰凉的地板上趴得直挺,静静地发呆。然后贴著地板的耳朵就听见廊道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房门被人拉开,她看见花火小小的脸庞倒映在她眼前亮堂的地板上,近在咫尺。雏田只是闭上眼睛,假寐。她听见死寂的空气中花火轻轻一叹,喃喃地唤她:“姐姐。”她没有睁眼,只是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又渗出点点湿濡。房门被轻轻拉上,花火的脚步声穿过廊道,渐行渐远。她睁开眼眸,看见睫毛上点点的泪花,被放大了好几倍。晶莹的液体沿著眼角无声地落地,汇聚成小小的一滩水。视线有些迷蒙。思绪辗转回到多少年前,她站在父亲主卧房的门口,安静地看著父亲抱著刚出生不久的花火,严肃的脸上浮现几许期待的笑意。又想起多少年前,自己一个人去忍术学校报到的时候,看见一样孤单一人的金发少年站在学校门口对著依鲁卡老师狂妄地笑。那时候的她看著他两颊逐渐加深的六条纹路,就总觉得他湛蓝眼眸裏藏著和她极其相似的一种东西。於是以后的日子裏,偶尔她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一抬头就能看见一抹橙色的身影在各家屋顶上窜来窜去,身后跟著两三个骂骂咧咧紧追不舍的忍者;更常的时候,则是和他坐在同一间教室裏,看著他因为捣乱或者睡觉被依鲁卡老师叫出去训一顿,然后只有依鲁卡老师一个人怒气冲冲地回到教室,他却趁著机会一溜烟跑出去瞎逛。他经常逃课,经常被训,经常恶作剧,经常不及格,经常吊车尾。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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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们,都是忘不了的傻瓜。    佐助是忘不了仇恨的傻瓜,小樱是忘不了佐助的傻瓜,鸣人是忘不了小樱和佐助的傻瓜,而她,是忘不了大傻瓜的最大的傻瓜。    雏田坐在窗边,望著窗外一片湛蓝的天空,微微地眯起淡紫色的眼眸。    她想,她大概已经习惯等待的日子。因为现在的她,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一些担忧和煎熬。难怪人们总是说,习惯成自然。    等待对於现在的她来说,似乎已经很自然。    她从不知道自己会等到什麼时候,也或许很短,也或许会等上一辈子,却什麼也等不到。这些,她从来不去想,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他遗漏的一个影子,他从未真正注意到这抹时刻随行的影子,她却一次次站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看著似水的流年悠悠地淌过自己的脚下,安静地等待仿佛千年一次蜻蜓点水般的交集。    而这一次,他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可以发生多少事情呢?单身的人可以谈了恋爱,谈恋爱的人可以结婚,结了婚的人可以生孩子。而他离开的这三年裏,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好比说,宁次、勘九郎和手鞠都已经升为上忍,好比说,我爱罗当上了风影,好比说,当年参加中忍考试的人,都已经当上了中忍。而她的回天,也已经练得几近完美。    这三年,木叶的生活倒是十分和平的,没有什麼人来骚扰。幸得她心有所恋,不然日子恐怕要十分平淡。    一千个日日夜夜,她看到了自己的成长,然后,偶尔也会看见勤勤恳恳日夜不休练习著的小樱。如果说,在鸣人离开之前,她还不明白小樱对佐助的爱到底有多深的话,那麼经过这三年,她一早就没有任何怀疑,那个粉色头发的女生会倾尽哪怕是所有,来追回心中永生期待的爱人。    她想,她大概,是能够隐约理解到小樱心裏那种深沈的痛楚的。三年,多少个白天黑夜,拼命地练习,心裏却一直一直惦记著一个已经离开走向相反方向的人;对一个人牵肠挂肚,却一直一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他走掉,眼睁睁地看他踏入歧途,眼睁睁地看他步向危险。她想,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能理解。    只是,小樱大概,比她理解得更加深刻。毕竟她等待的,是一个还是会回到木叶村,愿意和她们生活在同一个空间裏的人。可是小樱等待的,却是一个背负仇恨,也许永远不再愿意回来的人。    她想,会让人等待的,会让人改变的,也许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其实,也不是很复杂的一种情绪,只是偶尔会觉得,这种喜欢,简单得让人不知所措。因为一旦跌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因为喜欢得太浓,喜欢得太沈。    她淡淡地笑。她们,都是注定要习惯等待的。    这三年裏,她已同木叶丸混得烂熟。缘分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总喜欢把两个性格搭不到一起的人拉在同一个空间,而她和木叶丸,就是这麼莫名其妙的混熟了。当初那个豁齿的小孩童已经长高了不少。雏田微笑,也是,毕竟三年了,套一句木叶丸自己的话来说,他木叶丸也到了快毕业的年纪了。    其实,多一个可爱……或者说是吵闹的小孩绕在身边,於她来说倒也没什麼不同,只是每每看见木叶丸咧开嘴顽皮地笑,她就总会想起多久多久以前,木叶村的屋顶上也时不时有一个蹿来蹿去的金发少年,脸上挂著和木叶丸相似的笑容。    木叶丸和鸣人,真的太相似,一样的顽劣,一样的莽撞,一样的朝气蓬勃。    偶尔有些时候,她也会看著木叶丸一天比一天高一点的个头,想著不知身在何处的金发少年,是否已经比她高出许多,是否变得叫人认不出来,是否依旧,那麼傻气。    身子往后,将重量全部交给软软的椅背,雏田拢拢已经及肩的蓝紫色长发。其实她也闹不清楚,这长发到底是为谁留。    宁静的清晨,鸟语花香,廊道上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她听见身后的房门被“哗”一声拉开。    转头,她看见长发已经到了腰际的花火,正站在门口微微喘气。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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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脑子裏就闪过一个念头:花火,也长大了不少。忽然就忍不住弯著饱满红润的嘴唇微笑。是啊,流年似水,毕竟,她自己也已经十五了。    “姐姐,我听人说,鸣人哥哥回村了!”    她安静地坐著,看著花火柔顺的长发有几缕零落在脸颊两侧,然后淡紫色的眼眸微微一抬,将那一张一合小巧的嘴巴裏说出的字一个一个地听进耳朵裏。然后,她就几乎可以看见那个长高许多的金发少年站在木叶村的最高处,意气风发地张开双臂迎接呼啸的风的场景。    沈默。有那麼几秒,这个小小的空间裏,连空气流动的声音似乎都听得见。    “嗯,谢谢花火,我知道了。”她淡淡地笑,泛著微微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昔。    花火脸上却浮现迟疑的神色,日向家传承的锐利眼眸紧紧地盯住她看了好半晌。她只是浅浅地笑,淡定地回望。    终於,花火嘴角不著痕迹地一扬,转身离去。    她回头。花火大概以为,三年的时间,把她改变了吧。她微微仰起头,继续望著窗外蔚蓝的天空,忽然就没来由的想象起当他知道同期考试的人裏只有他还是下忍时的表情。    呵,一定是嘴张得极大下颌掉下来,一脸的错愕。    她微眯起淡紫色的眼眸轻轻笑,忽然就十分笃定地知道,除了身高和也许会成熟一点的长相之外,他肯定还是那个愿意为同伴两肋插刀、时不时就做出一些叫人意外的事情、傻乎乎的大笨蛋。    因为,窗外的万裏碧空依然是熟悉的湛蓝,因为……她也还是那个大傻瓜。    缓缓合上眼眸,她放松身子。    花火,你错了。    他没变,她也没有变。花火看见的平静,不过是在他离得还远时,才能勉强做出的一种掩饰。啊,不,也许花火那对有著和宁次哥哥一样敏锐的观察力的白眼,早已看穿她伪装的心思。    她还没有去见他的打算。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    呵。雏田微笑。    或许面对他,她永远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    但是不见面,并不等於她已经不关心那个人的一切。    听说他去救我爱罗的事情的时候,她只是浅淡地笑一笑。果然,他还是那个傻瓜。    很好地压抑住心底浮现的些许担忧,她蹲下身子看著已经长得很大的赤丸,弯起嘴角微微笑。哎哎哎,看著赤丸的时候,真的能完全体会到年岁流逝的飞快呢。    坐在赤丸身上的牙一身黑衣,探下已经十分修长的身段,依然是那把沙哑的声音:“喂,雏田,等一下的任务有点危险咧!”    她抬头微笑,轻轻地“嗯”一声。    身后传来志乃简短的问话:“不担心麼?”淡淡的语气,冷冷的音调,还有刻意压低的尾音。    雏田依然微笑。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呢。“不了,他肯定,要强很多了。”很清楚志乃的问题针对谁而来,她也不遮不掩,声音轻轻地回答。像志乃这般的人,当然是有绝妙的洞察力,或许,比她这个继承了日向家白眼的人,还要厉害。    坐在赤丸背上的牙却一脸茫然,看看雏田,又看看志乃,“在说什麼呀?”    雏田笑,站起身,拢拢长发,淡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任务……也该开始了吧?      TBC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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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自然,是会平安地回村的。雏田一直这样想。    没有意外又有点意外的看见鸣人拔高许多的身子晃过站在墙边等候牙和她来集合的志乃面前,躲在拐角处的雏田心脏又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多久了?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她已经不再那麼怯懦了,她面对其他人时已经能够自如地微笑,却为什麼,在见到他的背影时,还会这样脸红心跳?这种血液直冲上脑门的感觉……天!她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意外,又不意外。    然后满头大汗的她,就看见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猛地伸到她面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啊咧,是雏田啊?你为什麼躲在这裏?”    她的心像要跳出喉咙。来不及仔仔细细看清楚他变化许多的脸庞,眩晕的感觉就向她袭来。    脸红,闭眼,倒地。重复以前许多次许多次见到他时,经常做的动作。    失去意识之前,又听到他没有变化的声线猛地钻进耳朵:“啊咧,雏田,你怎麼突然晕倒了?”    她在心裏微笑。    真的,还是一点也没变。    於是时隔三年再次重逢,又在她的晕倒中收场。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家的房间裏面。    用手臂撑起身子,雏田轻轻叹气。他大概,又认为她是一个奇怪的人了吧?    真的……好久不见了呢。那原本稚嫩的面容,已经成熟了不少,果真是一个真正的少年了。手指轻敲著太阳穴,雏田淡紫色的眼眸蒙上忧愁。他变了好多,真想坐下来仔仔细细地看,哪怕只有几秒。    多少个日夜,那张脸一直在脑海裏梦境裏徘徊,多想……伸手去触摸一下那真实的温度,好让自己确认不是幻想不是梦境呵!只是……唉,她又不争气地晕倒了。    这次大概又是牙把她送回来的吧?唉,一直麻烦别人做这种事情。    房门被轻轻拉开,她抬眸,看见花火从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她扬起浅浅的笑容。    花火拉开门走进来,微笑著跪坐在她床铺旁,“姐姐可有觉得好一点了?”    她轻轻点头,微笑,“其实也没什麼事的。”又不是病了,不是身体不好,不过是……脑门缺氧而已……    花火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一点,眨著眼睛无辜地问:“姐姐怎麼会突然晕倒了呢?”    她忽然发窘,只得垂眸,掩去眸裏的尴尬。    花火却只是一直笑盈盈,微眯的大眼睛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嗯……花火,是牙送我回来的麼?”赶紧转移话题才是上策。    花火头一侧,笑,“是啊,我有谢谢牙哥哥了哦。”    她又垂眸浅浅地笑,“嗯,谢谢花火。”    看著她的花火却忽然捂住嘴轻笑,“姐姐真是迟钝呢,连花火在骗你都看不出来。”    她不解地抬眸,却听见花火用轻浅的声音说出她绝对意想不到的话:“是鸣人哥哥把姐姐抱回来的。”    她淡紫色的眼眸猛然一凝。    花火依然灿烂地笑。    他……把她抱回来麼……这麼想著,血液就忽然止不住地冲向脑门,她的脸,又发烫了。匆忙低下脸,却听见花火轻笑著说:“感觉现在的姐姐,又回到三年前了。”    她只得把头埋得更低一点,眼角却扫到花火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还是……”花火手扶著门框转身,笑得轻浅,“这样的姐姐好。”一个,不用白眼就能看穿的姐姐。    她猛地抬起脸,却只看到花火拉上门远去的影子。    三年……前?那时候的她,是什麼样子的?    淡紫色的眼眸紧紧盯著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那十指,已然十分修长。呆半晌,她掀开被子站起身。总不能,一直这麼呆下去。    她捂捂还残留滚烫温度的双颊,甩甩头,走出房间。    坐在木叶村的最高处,听著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过,她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放松下来。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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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处好地方呢,仿佛伸手就可触及蓝天,而一低头,就看得见木叶村裏所有错落有致的房屋,感觉上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视线裏。    他离去的这三年,每每一想念或者一有空闲,她就会到这裏来坐坐。虽说她也知道,自己的白眼绝对望不到那麼遥远的地方,但是每次坐在这裏,总是会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和身在远处的他稍稍靠近了一点。    他是鸿鹄,所以适合在天空!翔。    双臂抱著屈起的双膝,她静静地昂起头,如同以往每次来到这裏都会做的动作一样,仰望著仿佛近在咫尺的天空。    多少年不变,只要是白天,没有雨没有云,木叶村的天空就总是一整片清澈的湛蓝。浮躁的心在一瞬间宁静下来,天空仿佛又凝聚成一对晶亮的眼眸。    靠近一点,就安心一点。    她垂眸,掩去淡淡的喜悦。难怪以前的他,也老爱坐在这裏呢。    她把脸埋进膝间,缓缓合上双眸。    他总算,又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村子裏了。每天会看见一样的人,享受一样美丽的气候,在一样的时刻,看见日出日落。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空间,也许不一定每天都能见上一面,但是至少,能稍微感觉到他散落在空气中的气息。    好像,好像,又靠近了一点。    埋在双膝中的脸,扬起浅浅淡淡的笑容,就像木桶上的一个小孔,慢慢地泄漏著一小部分幸福的感觉。    等了三年,就为了这个麼?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静静地感觉他的气息,仅仅如此而已麼?其实,她也不知道。从未想得太远,但是从不感到委屈,因为还有很多的人,连渴望的人的背影,都等不到。    微风徐徐,拂过头顶,像多少年前母亲温柔的手。蓝紫色的长发轻轻晃动。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啊咧?是雏田麼?”不确定的语气。    她於是埋著脸加深嘴角的笑容,心想著真好,连微风都懂得送来他的呼唤。只是老这麼下去,她的幻听恐怕要一天比一天严重。    “雏田麼?”    身后却又传来一声迟疑的叫唤,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搭上她的肩膀。    她一惊,猛地抬起脸,淡紫色的眼眸倒映出他傻笑著的脸庞。    原来,不是幻听……    瞳孔微微一凝。又来了。    那种久违的血液涌上脑门的感觉,那种浑身无处不感受到剧烈心跳的感觉,那种眼眸想要凝视想要将他的面容深深刻进记忆裏却又始终不敢直视的感觉。    真的……有好久了。    淡紫色的眼眸漾起点点薄雾,她低头,声如蚊蚋:“鸣人君。”    “嘿嘿,”他摸著一头金发笑得傻呼呼,“雏田怎麼也爬到这麼高的地方来?”    她轻轻的“嗯”一声,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释来到这裏的原因。    他却似乎没有打算等她回答,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啊”一声,问:“雏田,你身体好点了吗?”    她的两颊蒙上粉色,轻轻点头。    “那就好。”    “那个……”她垂著眼眸,颊上的粉色渐渐鲜艳,“下午……谢、谢谢鸣人君了。”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结结巴巴得道完谢,抬起眼却看见他摸著后脑勺一脸的不解。在心裏轻轻叹气,她只得低下头又结结巴巴地细声解释:“就是……那个……鸣人君送、送我回家的事……”说到后来,声音几乎完全淹没在空气中。    幸得他还是听见了。    “哦,那个啊,没什麼啦!”他大咧咧地挥手,转头望著天空,大概早就忘了这件事的存在。    她沈默,侧头,静静地看著他后脑勺上迎风飘扬的护额发带。    忽然就觉得,这样静静地肩并肩坐著,也很好。    转回头,一样昂起四十五度,望著蓝色的天空边缘,慢慢浮现一丝橙红。    日落了呢。    她微微笑,不再紧张。    真想让时间,停留在这裏。    沈静中,红色的夕阳渐渐爬满了天空。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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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雏田伸腿踏进木叶村的边界。    总算是回来了,这次任务真的有点难度,她险些丧命。手小心翼翼按著腹部包扎好的伤口,咬牙忍住隐隐的疼痛。    不会伤口又裂了吧?    任务出了两天,算算日子,五代火影应该也给鸣人安排好卡卡西班的成员了吧。他大概,已经出发了。    抬起头望著湛蓝的天空,却不期然地看见他的身影跟在一个人身后,在树丛间穿梭,身后是小樱,还有一个短发男子。短发男子的面容自然是来不及细看的,只是……刚才一瞥,她仿似看见他的脸上,有著不愉快的神情。    低头笑笑,她随便猜都猜得到,他必定是同新加入的成员闹别扭了。因为,那不是佐助。    他呀,还是那麼孩子气。    突然就很想不管不顾隐隐作疼的伤口再去木叶最高处坐一坐,看看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    於是脚尖转个方向,侧身对牙和志乃说:“我想起有个地方要去……”来不及说完,志乃已经淡淡地“嗯”一声,说“任务我们去回复就行了”。    她淡淡地笑。什麼都逃不过志乃的眼睛呢。    转身,窜上树枝,她朝著熟悉的方向跑去。眼角却不经意扫到树林中有破败的屋子,墙角绿草中点点白色的夕颜花,在微风中飘摇。    停下奔跑的步伐,她在一排夕颜花前落地,指尖轻轻拂过白色的花瓣。轻得不能再轻,却还是有一片花瓣落了地。薄命之花。    忽然就悲从中来。    一对赤著的脚出现在她视线裏,浅褐色的肤色,皮肤上很多褶皱。她抬头,看见一位老妇人含笑的双眸。白发苍苍,历经风霜的脸上,有淡定的神色。    “你也喜欢夕颜花吗?”老妇人已经沙哑的声音却有著慑人的温柔。    她轻轻摇头,“只是觉得,这种花很可怜。”总在最肮脏的地方开放,洁白如月,却从不引人注意。而且……有著脆弱的生命。    老妇人微笑,将右手伸到她面前,摊开。    她看看老妇人掌心躺著的红色药丸,不解地抬头。    “吃了它,你受伤了不是吗?”老人脸上淡定沈著的笑意,让人没来由的信赖。    她用麼指和食指轻轻拿起药丸,浅淡地笑一下,“谢谢婆婆。”然后把小小的药丸送进嘴裏。    怡人的香气在口中散开,腹部的伤口开始有灼热的感觉。    她微眯起眼。好像聚集了查克拉的手抚在伤口上治疗的感觉。    昂头,眯起眼睛微微笑,“很好吃呢,婆婆。”    “嗯。”    她的眼眸,又不觉转向一旁的夕颜花,纯洁的白色,沈静清新的感觉。    老妇人意味深长地笑,转身走向屋子。    “小姑娘。”    她的视线从夕颜花上转移,却只看见刺眼的阳光中老妇人的背影。    “我们很有缘,会再见面的。”    她不解地凝眉,却没再多想,立起身,往要去的地方飞奔。脑海中却印下了夕颜,一片纯净的白。    ***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他走,她等,他们之间的联系陷入一种固定的模式,然这种模式和微妙的关系转变,却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察觉到。    又或者说,他本也没有将她这个人置於心上。他此刻心心念念挂著的,无非也就是投靠了大蛇丸的佐助。又或者,偶尔会有小樱已经十分美艳的脸庞在他脑中闪过。    可惜,永远不会有她的存在。对於这一点,她倒是知晓得非常清楚,所以从未抱过什麼希望,也不曾强求什麼回报。她一向,只祈求他能一直平平安安的生活,然后完成他自己的梦想。    然而此刻看起来,这个小小的愿望只怕也成了奢求。木叶,这个作为火之国军事中心的小小村落,聚集了太多强大的力量,而淩驾於其它所有忍者村落的结果,便是几乎绝大多数危险的任务单都往这村落的小小办公室纷飞而来。即便排除了任务艰巨的因素,也还有许多许多有野心的人盯上这片力量强大的村落。想要摧毁它的,想要从这裏挖走一两个实力高超忍者的,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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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拉面!拉面!”抱著双臂的金发少年坐在小小拉面店的布帘后面,一脸不耐烦地用特有的沙哑声线催促著,“喂,老板,拉面还没好吗?”    拉面店老板从热腾腾的水蒸气中探出头,慈祥地笑著,“再等一下吧。”就又埋头煮拉面了。    少年於是嘴一撇,不满地低喃:“哼,最讨厌等拉面的几分钟了。”    而她只是听著他低低的抱怨,红著巴掌脸垂著双眸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她是日向雏田,他是漩涡鸣人。他们已经十五岁。    刚才……她抱了他,还把一把把的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了他的衣服上。嗯,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丢脸。    不安的感觉早已在投入他怀抱中的那一刻烟消云散,现在的她,只感觉到对自己刚才莽撞举动的懊悔和歉意。他应该……被她吓到了吧?    她捂著滚烫的脸,偷偷瞟了他一眼。    拉面店的老板端著两碗热腾腾的拉面走到他们面前,搁下。热气夹杂著拉面浓浓的香味扑面而来。    “雏田,快吃吧,这是我最喜欢的味噌拉面噢。”他转过头看著她的侧脸,手上的筷子却已经迫不及待的伸进碗裏。    眼看著他的筷子夹起一箸子拉面就要送进嘴裏,她忽然抬眸喃喃唤他:“鸣人君……”    他夹著拉面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侧头,蓝眸中闪出疑问,“怎麼了?你不喜欢吃这个麼?”    她忽然就笑了,笑得很轻很柔。“不是那样的。”即便她真的不是很喜欢吃,但对於他来说,恐怕是不能理解天下间为何会有人不喜欢这种於他看起来是无上美味的食物的。“只是……”她垂下脸,让两侧的长发挡去脸颊上淡淡的粉色,“嗯……刚才……对不起。”    “嗯?”他摸摸后脑勺,又是一脸不解。    她唇角弯出柔和的弧线,“我……嗯……哭湿你的衣服了吧?”其实她是想为自己突然抱住他的冒昧举动道歉的。    “哦——那个啊!没关系啦!”依然大咧咧地一挥手,他从来都不明白一个拥抱对她来说多麼意义非凡,“对了雏田,你为什麼哭啊?是谁欺负你了?难道……又是宁次那……”    “啊,不不不,”她惊得连连摆手,怎麼能连累无辜的宁次哥哥,“只是……想起以前一些伤心的事情而已。”不得已撒个小谎,希望他不要怪她。    “哦,伤心事啊,没关系,”他咬著牙笑得一脸灿烂,“这个我有经验,我一吃完拉面呀,什麼不开心的事情就都忘了!所以我才请你吃拉面,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把一箸子拉面塞进嘴裏,大嚼特嚼起来。    她轻轻“嗯”一声,在腾腾的蒸气中微微红了脸。葱白的手拿起置於一旁的筷子,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温热的空气夹杂著拉面的香味静静地流淌,听著旁边的人“唏哩呼噜”地将拉面吸进嘴裏的声音,她有那麼一瞬间的错觉,错以为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妻,在偶然一次空闲的下午出来散散步,然后在宁静的傍晚手牵著手坐在拉面店白色的布帘后,享受一顿热腾腾的晚餐。    金色的夕阳从两块布帘之间的缝隙裏透进来,星星点点地洒落在他饱满的侧脸上。    她小心翼翼地转回眸,在弥漫的蒸气中静悄悄藏起唇角幸福的微笑。    吃完拉面,他说要送她回家,她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宁静的傍晚,灯光从家家户户的玻璃窗中透出来,与皎洁的月光糅合在一起。夜幕裏别样的美景。    木叶村,总会有最宁静的夜。    肩并肩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听著自己的脚在路面上踏出“哒哒”的响声,然后从眼角偷偷瞟到月光在他脸上无声的流动。忽然就多希望这段短短的路程,能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没有尽头。    其实,她无意打破这种宁静的气氛。只是有些问题,真的想问。    “鸣人君……找到佐助君了吗?”她问出口了,然后看见身旁的人嘴角突然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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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麼?    “……找到了。”是他难得低沈的声音。    她侧头,看见他落寞的低垂的侧脸。其实很多时候,她是明白的,对於一个真正伤心的人来说,任何安慰的言语都那麼苍白无力。所以她也只是低著头安静地走在他身侧,听著自己的脚步声从宁静的街道中央一直传到街道的那一头。    她想,他如果需要从她这裏得到点什麼或确认什麼,他自然会问的。    “呐,雏田。”    果然。她心想著这两个字,嘴角就温柔起来。    “他们都说我太傻。”    她弯起红润的唇。他是很傻啊。    “佐助他……说要杀我。”    嘴角的笑意敛去,她猛地抬头,只看见他低垂的湛蓝双眸。“要……杀你?”语气和脸上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曾经……那样亲密的同伴!    他却点点头,“他说,他心血来潮,想要我的命。”沈默几秒,他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抬起脸,“但是……”    “但是,”她忽然就放任眉眼弯起最温柔最明澈的笑意,轻柔却坚定地打断他的话再把它接下去,“但是,你还是要把他找回来。”不是问句,肯定的语气,仿似一早知道他必定会这样做。    他转头,蓝眸中漾满诧异,“你怎麼知道?”    她只是转过脸看著脚底的路淡淡地笑,“因为,鸣人君就是那样的人啊。”会为了最重要的人拼上性命,即是要夺取他性命的,就是他最重视的人。    他转脸,看著天上的一轮明月,撇嘴,“果然,你也觉得我很傻。”语气中含著三分不满,七分赌气。    她轻笑。鸣人君还真是不懂得藏情绪呢,一句话,什麼心思都听出来了。“我没有那种意思。”轻声辩解,却因为含著笑意显得不太正式。    “哼,那还能是什麼意思。”他抱起双臂,表达强烈的不满。    她转头,淡紫色的眼眸泛著柔和的笑意,“鸣人君很在意他们说你傻吗?”    他的蓝眸微微往上一移,想了想,说:“也不算很在意,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麼都这麼说。”    “鸣人君想知道麼?”    他眨眼,“其实我大概猜得出来,他们一定是因为佐助想杀我才这麼说的。”    她笑,“那小樱有没有这麼说?”    “……没有。”    “可是小樱也知道佐助君要杀鸣人君啊。”    他的蓝眸忽然就激动起来,“那不一样,”他语气急促,“佐助对小樱来说是很重要的……”    “那不就对了。”她笑著,轻轻打断了他的话。    他却一脸茫然。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迎上他疑问的眼眸,“佐助君……对鸣人君来说,很重要吧?”    “那是当然了。”他没有犹疑地回答。    “鸣人君知道,为什麼别人都认为你傻吗?”她将两手背到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到他前面,背对著他抬起头望著天上洁白的明月,“就是因为……很重要啊。”    “嗯?”    “因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多重要,只有那个人自己知道啊。”站定,转头笑眯了眼,声音却奇异地轻柔,“佐助君对於鸣人君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别人是不知道的啊,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有你们才真真切切地知道,所以啊,别人是不会知道佐助君对於你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重要到可以傻得用自己的生命作赌注,重要得愿意抛弃一切没日没夜地修炼只为找回曾经的同伴。    他的眼眸,渐渐清澄。“是吗?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你怎麼知道?”    她淡紫色的眼眸眯起点点笑意,转头向著月光洒落的方向昂起头,“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我也有我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人,所以能体会那种感觉。”别人怎麼会知道他对於她来说有多重要呢,他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也许有些人看得见她对他的爱恋,但他们却不会知道,他对於自己来说,是重要到撑起她所有在这个忍者世界活下去的勇气的人。    他笑了,脸上的六条纹路加深,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嘿,说得倒也是。啊,雏田,对你很重要的人是谁啊?”    她的眼眸一凝,在迷蒙的月光下转过身子,对著他绽开一笑,“……这个嘛……要保密哦!”昂起脸,接受月光流连的洗礼,她唇角挽起清凉的微笑,声音轻柔,“鸣人君啊……”    “嗯?”湛蓝的双眸闪过一瞬间的诧异。    “是不需要在乎别人怎麼想的。”视线从月亮上移开,与他平视,“佐助君到底值不值得你一次次冒险,只有鸣人君才知道,”她淡紫色的眼眸裏泛著淡定,“如果觉得值得,那就一定要去做。我们一生中能遇见几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呢?因为太重要因为太少,所以更加经不起失去。我不想……”她停顿,转过身看著前方好像永无尽头的漫漫长路,轻轻地说,“不想鸣人君……以后后悔。”不想看见他迟疑,不想看见他伤心,不想看见他后悔,所以即使知道他会危险,还是要……咬著牙支持他。而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一些了。    身后有短暂的沈默。    他们都已经停下脚步。她站在前面望著前方的路,他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她有一对淡紫色的眼眸,他有一对湛蓝的眼眸。眼眸裏却漾著一样莫可名状的情绪。    一样有心事,她一早就懂了这心事,他却一直还在懵懂中。    街道沈静,有几缕光线和著月光照亮了她的脸庞,为侧脸的轮廓镶上清澈的银边。    然后他的声音在宁静的夜幕下响起:“……雏……”    “啊!鸣人哥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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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雏田走出日向家大门口的时候,头上有一只鸟儿飞过。    她抬头,望见天空上漂浮的白色云朵。她於是淡淡笑,多像纠缠在一起的棉丝。如果伸手触摸,必定会有柔软至极的感觉。    今天倒是没什麼任务的。只是老在家裏坐著也不好,一静下来不是发呆,就是胡思乱想。於是她出来练柔拳。    说起来倒也奇怪,这种家传的秘术,她自然是应该会的,只是任她怎麼样练,也还是练不到花火那种档次,更别说要赶上宁次哥哥了。也莫怪父亲要对她失望,大抵父亲还是
正确的
,早日将她排除在继承人的名单之外,兴许是明智之举。    手交叠背在身后,伸长脖子深深地吸一口气。    啊,真好的天气呢。    她脚步轻快地往经常去的密林走去,却没有料到会在密林的入口遇见卡卡西老师和鸣人。    一头金发的少年闭著眼睛,疲惫的脸上布满擦伤的痕迹,静静地躺在一位上忍的背上。    她不认识那位上忍,但上忍隔壁就站著卡卡西老师,所以她想,鸣人自然不会有什麼危险的。只是……犹豫地看著他沈睡的脸庞,她踩著脚步从树后走出来。    蒙著面罩的卡卡西看见她的身影,露在外面的右眼微微一亮。    “哟,是雏田啊,”卡卡西弯起眼睛笑眯眯,懒洋洋的声音却飘得很远,“你现在有空吗?”    她愣在原地。怎麼好像有阴谋的样子?    “如果你有空的话,想麻烦你照顾一下鸣人,我们有点事情要办。”    照顾鸣人?她淡紫色的眼眸从卡卡西脸上移到沈睡的人身上,浮现一丝疑问。    卡卡西转头看著鸣人笑,“哦,他修炼太累了而已,睡一下就会没事的。”    她垂眸。修炼啊……    “怎麼样,可以吗?”    轻轻点了点头,她抬眼,“可是,我没有力气把他背回家。”    卡卡西弯著那只眼睛笑,“我们没准备让你背他回家。”然后转头严肃地对著身旁的上忍吩咐,“大和,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把鸣人背回他家裏然后去五代火影那边交代一下,雏田会照顾鸣人的。”    大和点了点头,卡卡西“咻”地一声窜进树林裏,消失了踪影。    她静静地尾随在大和身后,一路到了鸣人的家裏。    她看著大和把鸣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然后转头对她说:“麻烦你了。”    她只是浅淡地笑一下,“放心吧。”    然后那个上忍就跳出窗子,一路远去了。    她安静地站在床边看著他的脸好一会儿,才想起应该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四周看一看,发现这屋子实在小得可怜。一张单人床,一个储物柜,一张桌子,一个梳妆台,还有……她转头,看见单人床旁边的墙壁上贴著的一张小海报,猛然笑出声来。    Noodle。    海报上是一碗冒著热气的拉面。    鸣人君还真是喜欢吃拉面呢。真不知道为什麼一个人可以喜欢一种食物喜欢那麼久。嗯……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麼自己可以喜欢一个人那麼久。    在心底轻叹一声,四处摸索才终於在床边摸到一条毛巾,她在楼道裏汲了点水,回到他屋子裏。手裏

著微湿的毛巾,蹲下轻轻地擦去他脸上伤口边的污迹,她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灼热的温度。    凑近看了看他脸上的擦伤,发现并不很严重。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是不会处理严重伤口的,如果他的伤过重,那就只能叫小樱来帮忙了。……她承认她有私心,她不想找小樱来,毕竟这是她难得的机会,难得能够好好安静地近距离看著他,也许……会是唯一一次机会了。    阳光透过唯一的小木窗投射进小小的屋子裏。她站起身,温柔地看著他金色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摄人的光芒。嘴角弯起浅淡的笑容,她转身找晾衣架。    不经意间扫过挂在墙上的日历,看见这一个月的日历上,有人在10这个数字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圆圈。她一时好奇,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十日下面写了两个小小的字: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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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喜欢她,又为什麼要给她希望?    “小樱……”模糊不清的呢喃从他嘴裏飘出,在宁静的夜裏格外清晰。    咬牙,转身,她往家门走去。    前方的路,却被人挡住。    她抬头。是宁次哥哥。    宁次那对沈静的淡紫色眼眸淡定地看住她。    她回望,半晌却终於还是静静地垂下眼。    “雏田小姐,不叫醒他麼?”独属於宁次沈静的声音在夜晚响起。永远的简洁扼要。    她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并得整齐的脚尖,慢慢地摇摇头。    “他已经等了四天。”    她依然低著头,细声说:“宁次哥哥不懂的。”    宁次淡紫色的眼眸一凝,随即淡定地开口:“我是不懂……但再这麼睡下去,他会著凉的。”    她眉一凝,犹豫著转头看了睡著的人一眼。“……宁次哥哥不是给他盖了自己的衣服麼?”    宁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的头顶,气息平稳。    夜晚太过寂静。这一刻的沈默,竟让她心底涌上一丝害怕的情绪。悄悄抬眼,却只看见宁次平静如昔的眼眸。    沈默半晌,宁次终於又说:“最起码说清楚,别再让他傻等。”然后转身离开。    看著宁次走得干脆的背影,她只能在心底偷偷叹气。大抵整个木叶村裏,只有鸣人不知道一直是她在傻等吧。脚尖转个方向,她向睡得死沈的人走去。    脚步踩得很轻,来到他面前蹲下身子,静静地看著他如孩子般的睡颜,她感觉有薄雾蒙上眼球。    平静了情绪,小小的手掌搭上他的肩膀轻摇,“鸣人君,醒醒。”    他忽然睁开紧闭的眼眸跳起来大叫:“佐助!”    她被吓到,手停在半空愣住。    是他的叫唤让她回过神。“呃?雏田?”湛蓝的眼眸开始有点不解,然后左右转一转看清四周,忽然就蒙上喜悦的情绪,“啊,雏田,你终於回来了!”    她扯开苦涩的笑容,点头,“嗯,回来了。”其实她每天都回来,只是他不知道。    “怎麼回事呀,雏田这几天都没回家。”他盘腿坐在地上,率直的性格表现无遗。    她垂眸,“嗯,因为有任务。”    “哦——”他抱著双臂眯起眼睛,“什麼任务要做这麼久?”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因为要到邻国去,所以才这麼久。”    “耶耶?邻国?哪个国家呀?”他眨著好奇的湛蓝眼眸问。    “嗯……田、田之国。”    “嗯?”他抬眼望天作思考状,“有这麼一个国家吗?”    她淡淡地笑,“当然有了。”    笃定的语气让他脸上表情一松,想必是相信了她。只是他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忽然瞪大湛蓝双眸,手直指她的鼻尖,“啊,雏田不是答应过我以后出任务都会事先告诉我的吗?”    “呃……”她只得安抚性地浅笑,“因为任务接得急了一些,所以来不及告诉你。”    他抱著双臂别开脸不满地咕哝:“上次也是这麼说。”    她在心底叹口气,淡紫色的眼眸盯著他的侧脸,声音轻柔,“鸣人君,今天刚好可以跟你说一声,明天起我又有任务了,你不要在这裏等我了,好吗?”    他猛地转回脸瞪大眼睛,“什麼?!又有任务?那我的拉面怎麼办?”    她垂眸,嘴角扯开苦涩的弧度,“对不起。”    “喂,雏田,你就不能推掉吗?要麼,”他忽然站起身,“我去找纲手老太婆说说,总不能每天都要你那麼辛苦。”    她抬头,仰望著他的脸,笑,“不用了,鸣人君,最近任务村裏接得比较多,我去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鼻尖却莫名涌起酸楚。    他将身子倚在树杆上,双手枕在脑后,“可是你已经很多天没有煮拉面给我吃了。”    她低头看著膝盖,轻声说:“鸣人君去一乐不也一样吗?”    他的脸颊却忽然飘上几缕暗红,别开脸,他闷著声音说:“不是告诉了你银根短缺麼?”    她无奈地叹气,起身,掏出自己的零钱包,递到他面前,“要麼,鸣人君先用我的钱顶一阵子吧。”    他转头,看著她的零钱包,蓝眸在一瞬间盛满怒气,枕在脑后的手一伸,用力拍掉她手裏的零钱包,声音震天响:“才不要!”    她凝眉,转眸看著掉落在地的蓝色零钱包,搞不清楚他的怒气究竟从何而来。忽然间就觉得他太孩子气,惹得自己心烦。    她静静地走过去捡起零钱包,身子转向家门的方向,声音冷冷,“鸣人君回去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子裏,拉上大门,将他诧异的蓝眸隔绝在外面的夜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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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那是什麼?    庞大的身体,身后拖著五条胡乱摇摆的尾巴,血红色的眼眸,邪恶地呲牙发出惊天怒吼。她淡紫色的眼眸被一片茫然无边的血红色充斥,尾兽庞大的身躯仿佛渐渐扭曲。    雏田眼眸呆滞。    雏田在那一刻忽然想,她其实很明白,人生不过总是这样淡淡地一日一日过,偶尔有些什麼事情发生,能避就要避的。生在日向这种大家族,她最是明白“平凡是福”这四个字的寓意。然而有更多时候,一些事情总来不及去躲开,又或者说,是自己不愿意去躲开。因为某些执著,永远不能丢弃。    所以现在她站在了这裏,看著,窒息,闷塞,然后是惊喘。她想,这到底是什麼?鸣人君呢?鸣人君呢?她的眼眸瞬间盈满惊恐,四肢无法动弹,有什麼念头隐隐闪过,她的脑袋却已经麻木得无法抓住。    在不远处的小樱却忽然睁大了惊慌的绿色眼眸惊叫出声:“鸣人——不要——”    她猛地转头,望著声嘶力竭的小樱,呆住。那声叫唤拖得长长的尾音在漫天飞雪的冰冷空气中悠悠然地钻进她耳朵裏,反复的回响轻轻的柔柔的,却让她几近耳鸣。    回音的轰隆作响,在脑裏炸开。    回神,雏田蓦地瞪大眼眸转头望向血红色的怪兽,手不停地颤抖。    她想,鸣人,鸣人。    小樱叫他鸣人。    那只有著血红色庞大身躯的怪兽。    鸣人君。这是,你身体裏的那只尾兽麼?母亲所说的,九尾妖狐。血红色的邪恶的眼睛,一声怒吼就能叫这些矗立的参天大树倒塌,还有那些不断摇摆、看起来强劲有力的尾巴。    鸣人,那是鸣人。    而这只尾兽,就是让他一直一直被人摒弃被人排斥的九尾。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的视点裏只剩下对峙的三个人。一片静谧,只有风轻柔地拂过耳际,带来神秘妖娆的妩媚,却叫人战栗。    鸣人,鸣人。雏田听见自己心裏的声音很柔很软,有些绵长。    她颤抖著手拿出别在腰间的忍具包,想,他不会需要这个东西了。    不过三四百米的距离,变化这麼大。那个一直灿烂地笑著的金发少年,瞬间成了一直没有意识的尾兽。手一颤,忍具包落了地,再抬眸时,只看见血红色的九尾拖著五条尾巴,嘶吼著向佐助奔去。    小樱的绿眸在瞬间盈满惊恐,还未能思考,脚步就已经自动向前,挡在了佐助前面。    小樱。    那个鸣人最喜欢的女孩。挡在了佐助君的前面。红色的尾兽却没有停下,佐助冷漠的黑眸蓦然闪现复杂的不知名的情绪。九尾红色的巨大的爪子已经扫向小樱。    小樱!    强劲的风,撩起漫天白茫茫的积雪。白色的点在半空中盘旋飞舞,鲜红的液体在一瞬间喷出,点点洒落在空气中,一滴一滴落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皑皑白雪上的血色,惊人的醒目。    一切在瞬间静止。耷拉著的眼帘,渐渐无力。周围的景物渐渐发白,消失。只隐约看见邪恶的眼眸裏有血红色渐渐淡去,然后剩下一片湛蓝,模模糊糊。    让她忽然想起中忍考试第三场的预选。那一次企图改变自己所付出的代价。    一切的记忆在瞬间犹如电影回放般刷刷刷地闪过脑海。她是为了什麼,才当忍者。她是为了什麼,才执意要改变。辛辛苦苦地挣扎到今天,又是为了什麼。    属於她生命的信仰。    从来只有自己知道的思恋。    那些默默等待的日子,那些静静看著的日子,那些爱得深浓却又好像清浅的日子。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已经成为她的信仰许多许多年。    是他灿烂的笑容,支撑著她走过一天又一天,走过父亲冷落的日子,走过宁次哥哥仇恨的目光,走过一个人孤独等待的时光。多少次分明泪意已经蒙上眼球,却因为想起他坚定的眼眸而昂起头让所有的泪滴倒流,一直流回心底。    他是她生命裏的彩色。    那麼长那麼长的记忆。他不会知道,他给了谁谁谁希望。谁谁谁就因此,一直小步小步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过了一些荆棘。他的背影罩著自己,走过了多少生命的路。    思念像一匹布,怎样抽茧剥丝都不会消散,已经可以铺陈她整个黑白的生命。    她的爱情裏,一直都只有她自己。只有她自己,也一样美丽。    雏田第一次知道,几秒的时间,原来可以想很多事情。    这一次视线裏的蓝色眼眸,好像有一点惊讶,一点悲伤。蓝眼睛旁边,沾上了一点点血红的血迹。    她看不清了。    她微微弯起嘴角。总算不是一个没用的人了。总算能为心爱的人做一点事情。没能早点送上忍具包,那麼,她送上自己的命,当作补偿。    她,挡在了小樱的面前。在九尾的爪子落到小樱身上之前的最后一秒。    她不是想死。她不想死。她只是,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亲手杀死他最深爱的人。她只是,见不得他自责懊悔颓废的脸庞。    有一缕阳光,在这初冬的午后,劈开密密交错的枝叶,射进心裏。她的手臂有个抬起的动作,却终於只是微微一颤。想抓住这一缕阳光,却已经没有力气。眼帘无力地合上,掩去疲惫至极的淡紫色眼眸。阳光自眉间劈下,洒落在脚底。    好了,她也许,会就此退出他的世界他的生命了。    希望他会记得,一个总是红著脸低著头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小女孩。一个偶尔在他失落时刚好站在他身旁的小女孩。    足矣。    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越来越沈重的身体,“噗”的一声脸朝下倒在雪地上。还隐隐约约感觉得到冰冻的触感。    一片黑暗。    在意识渐渐消散前,她只记得记忆裏最后一幕他呆滞的脸庞,还有……    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呢喃:    雏……田……
2007年12月27日 12点12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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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她好像,睡了好久好久,久得忘了怎麼起床。当一缕茫白色的光亮偷偷透过眼帘划破漫天的黑暗时,雏田如是想。    睫毛微微地颤动,努力想撑开沈重的眼帘。却徒劳无功。真是太累了。光亮越来越多,渐渐充斥了整片黑暗的空间。意识回笼。    耳边隐隐约约有人的声音传来。    “真的没办法了吗,纲手大人?”    熟悉的声音在耳际荡漾起绵长的弧线,可雏田想不起那是谁。於是黑暗中,她微微凝眉。太阳穴有隐隐的疼痛,从神经末梢一点点攀爬。    “嗯,九尾的力量毕竟太大,加上这孩子身体裏还有以前打斗留下来的伤,内伤太重了,能捡回一条命就算大幸了。”    盛气淩人却懒散的语调,一样的熟悉。    眼帘下的眼球微微转动。是谁?到底是谁?    “旧伤是上次夕日红说的宁次所打的伤吗?”    “嗯,还未痊愈。而且这一个多月,她的身体都未见起色。”    “唉,难怪那天鸣人君险些揍了宁次那孩子。”    她听出来了,那是……五代火影大人,还有静音姐姐。    空气中有几秒的沈默,然后她又听见静音叹气的声音,“不能当忍者了,这孩子会很伤心吧,毕竟已经努力了这麼久。”    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忽然停下转动。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呆滞。不能……当忍者?不能当忍者……    “那也没办法,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她已经无法再制造查克拉。”纲手耸耸肩,“反正鸣人的要求只是让她活著。”    “嗯,算算时间,这孩子也差不多该醒了吧?怎麼还是没动静?”静音担忧地微拧眉,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纲手的褐眸同样盯著床上的人,妩媚的嘴角却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身,在静音诧异的目光中挥挥手,“呐,走了,鸣人的任务也该完成了。”    淡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眼角有泪滴渗出。    不能当忍者了。    她是为了什麼,才当忍者的。    还来不及庆祝大难不死的幸运,就要接受另一个残酷的事实。    颤抖著浓密的睫毛缓缓撑开沈重的眼帘,触目所及的地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被泪水扭曲的墙壁和布帘,在视线裏摇晃。    唇瓣如火烧般的干燥。    雏田用手臂勉强撑起上半身,坐起来。抬起无力的手,抓住放在病床头的水壶,往上一提。    唉,太重了。可是实在口渴得厉害。    她只得一咬牙关,用力提起水壶,倒一杯水。    湿润、清凉。液体滑过喉咙,进入食道。舒服多了。    胸口却有什麼东西一直往下沈,沈入无边的黑暗中。    她为小樱挡去一击,躺在这病床上有多久了呢?这白茫茫的空间裏,没有最想见的人。曾经想过的,如果有一天还能睁开眼,希望睁眼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可他不在这裏。    那一头金黄得纯粹的发丝。    她躺在医院裏,他不在。五代火影说,他去出任务了。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他和她什麼都不是,是她莫名其妙地挺身而出,莫名其妙地躺进医院,他也没有义务坐在床沿紧紧握著她的手哭哭啼啼。    那本也不像他。    她不该有期望。不,本来也没有期望。是她太贪而已。能够醒过来,就该知足。只是这手上的冰凉湿濡又是什麼?    她还是不甘心麼?五代火影大人说,她再也不能,当忍者了。制造不了查克拉,伤势过重,能捡回命已经万幸。    不能当忍者了啊。那样还如何生活在木叶呢,生活在一个军事村,一个忍者云集的地方,她只会觉得难堪。该怎麼面对父亲,她这个正统的日向家继承人。    嘴角隐约挽起凄楚的微笑。也无所谓了,反正父亲也一早放弃了她。    果然,父亲的决定是对的。    不能当忍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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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一愣,看著他生气的脸庞,忽然鼻尖一酸。“你问我……为什麼?”抬起的眼眸泪水迷蒙,他朦胧的脸庞闪现惊讶和不解。“为什麼?因为、因为我不想看见你亲手杀死最深爱的人!”一鼓作气将心裏想的吼出来,她的心脏顿时一松。垂眸,泪眼婆娑地颤抖著声音絮絮地说,“鸣人君不会知道失去深爱的人的痛楚吧?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想,我大概能体会到一点点。每一次,每一次鸣人君去出任务,去追同伴,去修炼,我都很担心,担心鸣人君会遇到危险,担心再也见不到鸣人君。可是我又能怎麼样呢?我能做的也不过是一直等待,我没有办法亦步亦趋地跟著鸣人君,我也没有这种资格。我记得有一次你跟著自来也大人去找五代火影大人,可是凯老师却背回了受重伤的佐助君,你不会知道我那时心裏有多慌!可我还是什麼也不能做!我只能等待,然后每天活在心惊胆战之中,生怕你真的再也不会回来。我不敢想象,不敢想象你有危险的可能性。因为就连想到,心都要跳出喉咙。我不想看见你心痛,不想看见你后悔。所以、所以……”她掀起眼帘,有泪滴落下,声音哽咽,“所以才不能让你失去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他瞪大湛蓝的眼眸,听著她用哭腔不停地说著自己的心情,那些他从来不知道的心情,看著她睁著婆娑的泪眼对著他大吼:不能让你失去最喜欢最喜欢的人!看著她因说了太长的一段话而微喘气,他忽然展开双臂,再一次抱住她。    这一次的拥抱,很轻柔。    他低头附在她耳边用低沈的声音说:“我知道的,我知道那有多痛。每次看见你躺在病床上,我就好像不能呼吸。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喜欢的人,是你。    低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她猛然瞪大了双眸,无法动弹。这……是什麼?“骗、骗人……”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她完全不能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什麼骗人!”他突然又恢复本性,抓住她的肩膀用沙哑的声音哇哇大叫,“我说真的啦!”    看著他丰富的表情和认真的眼眸,她本该,本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为什麼嘴角却无法上扬出哪怕是一点的弧度?那样沈重的心情,不祥的预感,到底是什麼?静静地垂眸,不敢直视他湛蓝的眼眸,她颤抖著声音问:“为什麼?”    他却忽然赧然,微微红了脸,转过身子抱住双臂背对她,“也、也没什麼啦……就是、就是雏田经常煮拉面给我吃……还有……咳,那个,雏田被我打伤了……”他忽然顿住。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麼。    她的视线从他的背影上转移,落在地板上赤裸的脚趾上。空气一片静谧。她的唇瓣几次张合,终於还是轻轻问:“鸣人君……知道我不能再做忍者了麼?”    他转身,看著她的头顶,“当然知道了,一开始送你来医院的时候,纲手老太婆就跟我说过这个可能性了。”    然后她的唇角,就牵起一抹笑容。苦涩,凄然。啊,总算是有力气了,嘴角不再那麼沈重了。只是还会颤抖,越来越厉害地颤抖。    胸口堵塞,喉咙哽咽,鼻尖酸楚,却没有眼泪。她只是睁大了干涩的眼眸看著他的脸庞,然后一下一下数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缓,越来越轻,她都要听不见了,她的心跳声,好像要消失了。    想伸手捂住脸的,却最终无力抬手。    他不会明白的。    她可以死掉。    但不需要他的同情。    决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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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听说佐助有消息的时候,鸣人正趴在雏田的床沿看著她发呆。    她这几天,一直没怎麼说话。很多时候只是静静地躺著或者坐著,静静地听陪在身边的他不停地说著她昏迷的这一个多月所发生的事情。    佐助在她被九尾的爪子打中的时候跑了。  大蛇丸毁灭木叶的行动再一次失败。  木叶又损失了不少忍者。  现在所有忍者都忙得团团转。  他最近刚完成了一个A级任务。    这一切,她都只是静静地听著,没有回应。    身体还未痊愈,胸口依然时不时发疼,偶尔还会咳出一点血。药水是喝不太下的,也不是苦也不是涩,就是每次咽进喉咙,胃部就一阵翻搅,然后悉数吐出来,偶尔会夹著血丝。    他看起来好像有一点担心,眉间的褶皱在这几天裏多了不少。    然后纲手身后带著静音,静音手裏抱著豚豚,拉开病房的门走进来。    “佐助有消息了。”    纲手的语气淡淡的,眉宇间却有著一丝喜悦。毕竟,佐助这个人,是她最疼爱的鸣人最为重视的人。    一句话,短短几个字,让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愣了几秒,他转头,看著脸色苍白的她。    她没有血色的唇瓣绽开淡淡的微笑,“鸣人君,那是你的责任。”    对,他的责任。不是她想强加给他什麼,更不是想让他背负什麼。只是,他肯定是这麼想的。因为能够体会佐助孤独的心,所以想要保护佐助,想要把佐助带回来。佐助已经成为他的责任。而他这麼一个人,从来不会推托自己的责任,再难再苦,也绝不假借他人之手完成。她看得清楚。    他有那麼一秒,是怔愣的。但很快就扬起灿烂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然后跟著纲手出了门。    她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掩上的门后,笑眯了眼睛。淡紫色眼眸裏的情绪,无人看得清。    静静地坐了一会,她看著平放在被子上冬日暖阳中苍白的双手,发呆。    有人敲门。    她转头,轻轻说:“请进。”    门被拉开,宁次一身纯白的宽袍大袖映入眼帘。    她一愣,然后歪头眯起眼睛笑,“啊,是宁次哥哥。”    宁次淡淡地应一声,眼眸平静,眉宇间却掩不住担忧。“雏田小姐。”    她叹气。任凭她怎麼说,宁次哥哥都不肯改掉这个尊称,著实让她烦恼过一阵子。    “鸣人……去出任务了麼?”宁次走近病床,站定,一头永远纯黑顺滑的头发披散著,却依然掩不生浑然天成的霸气,一种宁静的霸气。    她微微笑,转头望著窗外的天空。已经是日落时分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投射进病房内。“宁次哥哥还不知道麼?”    宁次低头,看著她的后脑勺,发出疑问的声音,“嗯?”    “佐助君,有消息了。”    宁次淡紫色的平静双眸猛然一凝。    她安静地转回头,抬眸看著安静的宁次。“总感觉,宁次哥哥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从来都不多话,只是说出口的言语,常常一针见血。可是,他还有多少心思隐藏著呢,太安静的人,从来都不肯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能够轻易看出来的,只有宁次曾经对宗家的仇恨。那种情绪,他是从不隐藏的。    大抵是创伤太重,才会那样不遮不掩。    但是其实她知道,宁次很是伤怀,为自己父亲的死,宁次并不只感到仇恨的。也许宁次哥哥认为那是一种脆弱,所以才极力用仇恨来掩盖住另外一些愁思。    淡定的表层,却在那一场考试裏被一个人捅破。鸣人,那个有著一头金黄的纯粹的头发的少年,让宁次在考场上絮絮地说出多少年来积压的痛楚和仇恨。    雏田很清楚,自己心底的那个金发少年,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和一对坚定不移的眼眸,总是能将太阳都从天空上拉下来,拿著它照亮好多人的心。    佐助如是,我爱罗如是,宁次如是。    宁次抿著嘴,没有答话。    她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的手。两个太安静的人处在同一个空间裏,连空气都变得能让人心静。浅浅一笑,她声音轻轻,“宁次哥哥,很担心吧?”    宁次凝眉。    浓密的睫毛微微抬起,却没有逼视宁次,只是看著流动的空气,嗫嚅著说:“鸣人君……对宁次哥哥来说,是特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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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次眸一凝,骤然后退一步。    轻轻笑,抬起的眼眸裏却尽是凄然,“他能叫好多人,都沈沦呢。”    宁次只是静静地垂眸。    “宁次哥哥不能一直这麼闷著,他是不会知道的。”那个一直笑得傻乎乎的人,怎麼会明白宁次这麼安静的人的心思。    宁次的心脏忽然一缩,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微微抬眸凝眉逼视,他声音低沈:“雏田小姐,你……”    她打断他的话,“宁次哥哥真的有一对很锐利的眼眸呢。”然后眯起眼睛笑得很甜,掩去心裏翻江倒海的情绪。    宁次直直地盯著她的脸半晌,终於没有再说话。    聪明如宁次,怎会看不出她已经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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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著窗外满天的彩霞。    红彤彤的一片天,同样映红了大地。许多人经过医院门口,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怒骂,有人在玩耍,有人在交谈,有人在自言自语,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有人过得很快乐,也有人过得很郁卒。      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到这样的两个字。苍凉的文字。流走的岁月,年华滔滔,一去不复返。    即将一去不复返。    宁次已经静静地退出病房。    她依然望著天边的橘红,血色残阳下,有淩厉分明的五官渐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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