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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冬日下雪的国度文/夏颂在这个四月份樱花盛开的城市里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生日在圣诞节前夜的少年终于扬起嘴角说了一句除[Madamadadane]以外的话。我一直感觉得到。他说。时值寒冬、数九寒天、寒凝大地、万木凋零。形容冬天。瑞雪纷飞、雪雾弥漫、白雪皑皑、雪花如席。形容下雪。我围着厚厚的围巾把手捂在嘴前呼着热气，心里默念着如许形容冬天的词语，跺着脚站在寒冷的电车站台前。眼前走来了戴着帽子手插裤袋一脸漫不经心的你。“咣当——咣当——咣当——”忽然响起了电车过境时鸣叫不休的警报声。随后在缓缓放下的安全护栏后一列长长的列车呼啸而过。依稀间还能看见压低帽檐的你几个片面的身影。呐，我回来了。初次来到这座樱之城的时候是在四月。那时候樱花瞬间开满了整个城市，花苞绽开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春季。那时候好像你们的都大会才刚刚开始吧？那天的比赛我有去看，喏，站在最高一层看台上神色紧张视线一直停留在你身上的女生就是我。和不动峰的伊武比赛时你的球拍从你手中滑出，撞击球网栏杆后折成两截的球拍正中你的左眼。远处看台上的我惊叫出声来，恨不得立马飞奔下去查看你的伤势拿出手帕为你止血。后来看见你一脸淡漠地推开前来想为你包扎的女生说“比赛时其他人不要入场”时，我握紧了一直交叉着祈祷的手。忽然内心平静下来。像蔚蓝色的海洋那样宁静地泛着波澜。球场里的你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上的血，然后戴上帽子，你说。“我要继续比赛。”这时我放下心来，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你吧。面对故意找茬的学长还是在比赛中受伤，你都可以不在乎。但只有那颗小小的黄色的网球才是你最珍视的东西。就好像你心里那个不能超越的始终对你说着“Madamadadane”的背影一样。“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强大到全世界的人都不是你对手的人。”我笑起来，用睡莲般安详的目光凝视着你。其实就像“灵魂穿越”一样，我的每次到来你都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不论是每天放学路上我悄悄跟在你身后一步一步踩着你的影子陪伴你回家，还是每天练习时站在球场外为你加油。你都毫无察觉。即便这样。即便这样，我也不会改变每天上学时对你说一句“早上好，龙马”，在每天练习结束后在你座位上放一罐Ponta的习惯。偶尔也会为了前来为你送便当对你告白的女生而生气地
捏
紧了拳头。而这一次的到来也只为了在某个特定的日子对你说一句无论如何也要传达出去的话，那个内心深处不知上演过多少遍的桥段。哪怕，时间不多了。十二月的天气里，落尽了叶的杨树、榆树、槐树，向碧空澄澈的苍穹伸张着炭条似的枝杈，爱漂亮的女高中生换上了厚厚的羊毛棉袜，河村家的寿司蒸蒸地冒着热气，扎着头巾的何村伯父手脚麻利地招呼着客人。圣诞节临近，街道两旁的人家庭院里早早地装饰上了或挂着一串串闪耀着绚丽光芒的灯泡或点缀了小小彩球的松树。大街上开始出现穿着红色棉袄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商场工作人员。我站在街角看见阿桃学长从你手中抢过了Ponta，敲了一下你的脑袋提醒你天气冷喝这个不好。我看了低低地笑出了声。你们忽然回过头，看见街角安静地放着一罐刚开封的Ponta。距离十二年前你降临这个世界的倒计时也快进入尾声。我要用全部的力气去换在你生日那天面对你说出“生日快乐”的机会。哪怕之后的代价是永久的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与你这个世界永远无法交汇的地方。再也见不到你。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前夜。独自一人走在回家路上的你忽然转过身，看见了你身后一直跟随着你，鼻子被冻得发红的少女。那句酝酿了一年之久的“生日快乐”终于从我口中传达出去。胸腔里忽然聚积了强大到整个宇宙爆破的力量。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呀，越前龙马。忽然从天空中飘下单薄的雪花，在我来到这座春天樱花开放的城市268天之后终于下了第一场初雪。站在我面前的你面容柔和起来，用无限温柔的姿态对我说。“我一直感觉得到你。”感觉得到你以那样喜欢我的方式真实地存在着。那样强烈地感受得到。冬雪悄无声息地下着，我的视线里一片寂静的纯白。耳边忽然没有了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在这个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在这个寂静无声的世界里，我听见你说。“我也是那样，一直喜欢着你。”那些温暖而美好的语句，久久地传荡在这个冬日的雪夜。
2007年12月22日 13点12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