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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澳门回归8周年。很自然而然,心底里缓缓流淌那首歌:“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名,我离开你久了,母亲,但是他们掳去的只是我肉体,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很自然而然,想起那个长胡须的男人,闻一多。《发现》我来了,我喊一声,迸着血泪这不是我的中华,不对,不对!我来了,因为我听见你叫我鞭着时间的罡风,擎一把火,我来了,不知道是一场空喜。我会见的是噩梦,那里是你? 那是恐怖,是噩梦挂着悬崖,那不是你,那不是我的心爱! 我追问青天,逼迫八面的风,我问,总问不出消息;我哭着叫你, 呕出一颗心来,——在我心里原谅我惯性称呼愤青之前,都要加一个伪字,不管是否有人瞋目裂眦的,怒喝一声那是男儿的真性情。原来是我的心中,早有一根愤青的标杆,标的太高了,闻一多先生——头发零乱,不理胡须,饭几乎忘记了吃,他贪的是精神食粮。先生死了,留下的是不肯休眠的灯火,漂白了的四壁。我问:先生爱的是中国的什么?先生答我:我爱的是这一壶苦茶!愤青不是口号,是无声无息中的一股气魄。什么是爱,我问伪愤怒青年,你如何面对心中那挚爱焚烧的火?你如何面对这腐朽了的现实呢?《死水》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铁罐上绣出几瓣桃花;在让油腻织一层罗绮,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漂满了珍珠似的白沫;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调戏词汇之余,剩下的似乎就是郁闷的死结。先生没有答案,他有胸襟有气魄,却至死也没有得到答案。一生都在高喊民主和自由,可是究竟如何为这片土地谋求一块民主和自由的良药?究竟那一颗明珠的摇动,能让这池死去了的水回复清蕴澄澈?他无解。他呐喊过,他沉寂过,他郁闷过,他再不写诗,埋头于书卷,穷经皓首,他叹自己的无知,他寻求他所怅望的真理。他死了,一声枪响之后,一声呐喊之后,死得不明不白,保持愤怒的姿态,心有不甘。这个热忱的,单纯的,可爱的,赤血的中年。我问苍天,我问苍天,是否真得是有答案?!!隐隐,微不可闻,鹤泪蛩吟,在书卷里,在书卷里,在书卷里……这是先生留给我的叹息。嗤笑愤青,因为愤,不是求同伐异的道理。愤,是一股气魄,于花间柳词里。《也许》 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 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那么叫夜莺不要咳嗽,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不许阳光拨你的眼帘,不许清风刷上你的眉, 不论谁都不能惊醒你, 撑一伞松荫庇护你睡。 也许你听这蚯蚓翻泥, 听这小草的根须吸水, 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 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 那么你先把眼皮闭紧, 我就让你睡、我让你睡, 我把黄土轻轻盖着你, 我叫纸钱儿缓缓的飞。俯仰之间,是先生留下的气息,祭扫他的墓碑,不如拾取他的脚印。回望,是祖先留下的厚重的典籍,前行,是微弱不可见,但是坚定的光明。
2007年12月20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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