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这是我很爱的一本书,经常在深夜叹息,那么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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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无意间看到这本书。是由很多的微故事组成。每一个故事都充满着无奈与心酸。
每看一个故事,我都会沉思很久。有时候,点根烟,待它燃完,都忘了去吸上一口。
更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
2014年04月23日 04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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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2014年04月23日 04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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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二 马不停蹄地错过
2014年04月23日 04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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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二 马不停蹄地错过
 A
十七岁考上大学,是丁康第一次出远门,车票上印了“准乘”,乡下孩子只当搭火车还要批准,上车才恍然大悟,原来就是站票。八月,铁皮车厢是行走的烤炉,跑起来有风,却一站一站停,如人生趔趄。渐渐人山人海,他前方,有个单薄女孩,被推搡得退无可退,几乎就站在他怀里。他惊得一动不敢动。
  她没回头,身体的温度与气味却逼过来,染汗的微香。他的前胸贴她的后背,低头看见一滴清亮的汗,自她头顶出发,沿着她的麻花辫,小孩玩滑梯一样,跌跌撞撞下滑,忽地“扑”一下,落在他T恤胸口上,棉T恤很渴似的,顿时吸干。蓦地记起“水滴石穿”,丁康想那滴汗,一定经过T恤,穿透了他的心,还在深深地,跌下去,他身体里从此藏了一口井。
  在站台上他们又遇见,原来都是理工大学的新生,她只投他一眼,漠漠然。惆怅与广场上的风一起近了,他的汗,一寸一寸干,车上人那么多,也有人挤在她身前,他也不晓得谁站在他身后……人世纷繁,同车一段,原算不得缘分。
  周身渐干爽,胸口却仿佛仍剩着一抹腻搭搭,是方才她那一滴汗。他没有亲过吻,可是他想,这应该就是吻的记忆了。
他们都在登记簿上登记,上一排:宋巧颜,英语923。下一排,丁康,建筑921。
2014年04月23日 04点04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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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巧颜,理工大学是多么美丽:十月桂花盛开,细碎如剪屑,我想起你桂子黄的衬衣;十一月澡堂开放,淋浴回来的女生黑发湿得诱惑,我想起你流满汗的发梢,一条一条微咸的溪流;每周我去模具车间实习,木件的纹理,让我想起你柔软而倔强的脸形,是檀木……
  “这记忆,我却无法与你共同拥有。”
  是的,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军训时,巧颜娇小,是女生方阵的最外侧。正步走,男女两队交汇片刻,巧颜每每不自觉一偏头,那抹含羞之意,是银木槿在薄雾里含苞。睡在他下铺的兄弟,当下看得目不转睛,悄声对他道:“我要追她。”
  真的是追。大学在山间,小路陡峭多弯,兄弟骑一辆电动自行车,每天全速,从女生宿舍追到教学楼,又追到听力教室,再追到食堂,然后长久地等在体育馆外头。兄弟是运动高手,晒一身漆器般亮黑皮肤,他的追逐,便更有炭隐晦的热力。
  也不多说什么,就是一心一意地,追。女生们大笑有之,窃窃私语有之,终于七手八脚,把巧颜推出人群。巧颜窘得只低头,良久,才侧身,偏坐在兄弟的自行车后座,挽高碎花裙摆,露出她奶黄乳白、双色镶拼的细带凉鞋。
  校园的爱,常常开始得如此简单光亮。
  丁康因此,与巧颜也算熟了。有时在校园里走,听见身后喇叭连声,回身兄弟的自行车,幼鲨般乘风破浪,巧颜半掩在兄弟肩后,向丁康遥遥一笑,头随即一低;兄弟也把巧颜带回寝室来过,管自忙这忙那,巧颜就坐在他床沿上,一只脚,无意识地轻轻踢床单。
  没有交谈过,他记忆中的巧颜,始终是芙蓉千朵,宛在水中央,一花开一花落,都牵着他的心,他却是岸边的赏花人,不能涉水采撷。
  大二那年秋天,巧颜狠狠感了一次冒。兄弟全天候守在她床边。他却是延到不能再延才去,一进门,只见巧颜脸颊削薄,似有人在他心里狠狠丢了块大石,水花四溢,噎得他无法说话。远远站着,看巧颜半躺,手搁在兄弟手里,哑声跟兄弟絮絮:“一病,就很想我爸我妈。小时候,每次我有不舒服,我爸就骑车,去好远好远的自由市场买鱼,煮的汤,好鲜……”
  想的速度,追不上他的脚步,宿舍楼半朽的木地板响彻咚咚。他冲到学校门口的小馆子:“我要鱼。”老板娘热情招呼:“我们这儿的招牌菜是水煮鱼。”穷学生,哪儿吃得起馆子,此刻望文生义:水煮自然是极清的清汤,便道:“好。”
  28块钱,他三天的伙食费。
  又押了五块钱,借了人家的海碗,老板娘替他细细覆好盖子,用橡皮筋绑上,装在塑料袋里。他却怕扬汤洒水,一定要双手捧着。校园里枫树灰红,有迟归的燕初发的蝙蝠低低飞过,青瓷碗在手心渐渐烫起来,他却一头大汗,只担心这捧到寝室的一片心,会凉了。
  一揭盒盖,辣香四溢,红油浮如酒,顿时笑倒一屋子的人。“给病人吃这么辣的东西,有没搞错呀?”
  到晚,兄弟约他出来走走,湖边有长木椅,正在七月紫藤花下,湖水一波波拍上来。兄弟递他一支烟,单刀直入:“你今天那碗鱼,是买给巧颜的吗?”
  他心头一阵吱吱嘎嘎,像齿轮锈死,旋转得十分吃力,只不做声。
  兄弟捶他一记。“不就是一点儿女情长吗,至于这么说不出口吗?”
  他是被人赃并获了,欲退无地,等待最后的审判如天罚,倒反而疏松下来。
  “你是给小莫买的吧?看今天她一个人吃了大半碗,大家就知道了。哎,主动点呀,请人家看个电影什么的……”
  小莫?他极力回想,是穿红T恤的,还是扎马尾辫的?巧颜的室友们,你一口我一口,把鱼干得精光,嘴唇沾了红油,厚花瓣似嘟着,他实在记不起,谁吃得最多,除了巧颜,其余的女生,对他都没有分别。
  他说:“你说是就是吧。”
  他想什么是爱情呢?大概跟希望一样,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日子长了,就有了吧。
2014年04月23日 04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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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巧颜,那一刻,我心忽然悠悠荡荡,到高考发榜的那个夏天,表弟们在楼下高喊:‘通知书来了。’我一只脚穿了拖鞋,一只脚没有,向外便冲。忘了楼梯的存在,一脚踏空,从二楼直滚下来,滚烫的水泥地迎面扑向。‘咝’一声,牛仔裤被烫焦了,挣扎着爬起来,可是门外没有邮递员,被吓坏的表弟们此刻才敢坦白:他们在开我玩笑。脚上凉飕飕,一低头,血从裤管里缓缓流下,也不觉得痛。
  “生命这一遭,又和我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他跟小莫好了两年,毕业那一年无疾而终,正像兄弟与巧颜。兄弟雅思考了七分半,拿到伯明翰大学的奖学金,而巧颜,巧颜沉默着,不说分手,也不说祝福。
  聚餐那天,兄弟才喝了两瓶啤酒,就高了,高得奇异而怆痛,是弦断处,裂帛声,刺耳惊心。兄弟划拳连输,骂一句“靠”,跳起来比试,呛啷啷拂落一地杯盘、一次性纸杯,残酒剩茶泼了巧颜一裙子,也不理会。
  他避免去看兄弟那张紫涨挥汗的脸,也不敢看巧颜,只轻轻将纸巾递她。她接过,也不擦,在手里

成一团,一径低头,仿佛要缩到不存在。她正坐在空调口,大蓬冷气罩着她,简直呵气成霜,却仍然,汗一滴一滴,映着灯光,赤金赤金地往地上掉,像她碎裂了的,一颗心。
  同学喝完酒,还吵嚷着要去唱歌,巧颜站起,细声道:“我先回去了。”兄弟已经醉得七颠八倒,闻此像被木槌狠命一击,醒了七分,沉吟一下:“你自己回去吧。”径直而去。是深海黑珍珠离开蚌,从此不能睡在爱情腹内,无论多少撕扯的痛,都不回头。
  丁康道:“我还要清点东西,我也不去了。”
  也没说送她。巧颜在前头走,丁康默默跟在身后,一前一后,恰如当年他们在火车上,这一遭,他们互知名姓,反而远了。他甚至不敢踏在她的影子上,怕踩痛她。
  经过一堵人家的高墙,巧颜忽然站住,抬头,月色明如细玉,照见有树高高地从墙里探出来,树上挂了青绿圆果,像梨也像苹果。他靠前,辨认了一会儿,道:“是柿。”
  巧颜没应声,一张脸忽明忽暗,明知是叶影,也陡地错觉是泪痕。风一吹,树叶扑簌摇,在她脸上,刻出痛楚的线条。
  他不忍,没话找话:“我们家种过柿树,就在晒场上,所以我认识,小时候,常常在树下玩……”
  巧颜忽然问:“你说他……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城市夜空,原来没有星事。
  他一怔,还没回答,巧颜已经道:“我去还朋友一本书,你不用送了。”白裙上的酒痕,分外刺眼;恰如他的那件旧T恤,印过她的汗迹。
  这也就是,爱情所能剩下的痕迹了。
2014年04月23日 04点04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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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巧颜,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想跟你说:每年秋天,柿果在秋风里慢慢转红,红到不可收拾,就会坠落,一地殷红的甜蜜。我乡旧俗,用柿酿酒,每逢嫁娶,必拿出以飨新妇。巧颜,跟我走吧,我会饮你以柿酒,味道甘美如酸奶酪,千杯不醉。”
  再见巧颜,是六七年以后的事了。
  那时,他开一家小装修公司,常自嘲:就赚一马桶钱。统共没几个伙计,凡有单子,他能跟就跟。七月,有幢复式住宅要装修,他和同事开辆小货车就去了。
  多日不雨,红土地裂开无数饥渴的嘴。保姆来开门,他一坐定便道:“能给我一杯冰水吗?”
  才捧了一杯冰可乐,就看见楼梯上,有一截素白小腿,一步步下楼来,接着是暗绿真丝裙,渐及腰间的细蝴蝶结,再看见尖尖下颏。忽然他的心如拴在蜘蛛丝的一端,遇风摇摆不定……
“巧颜?”他脱口道。
手仍然很稳,可乐纹丝不洒。可见年近三十,他也成一个稳重男子。
  巧颜丝毫不变,一样清瘦,微带怯意,笑起来,眉目静如雨后。他却看见她眼角细纹,如工笔白菊,千花万瓣。她是时间之坐标,注了他自己的年纪与心境。
  看过房子,一一谈妥细节,明天来签合同。窗外黄昏渐墨,夜空之蓝一星一星展开,他轻轻咳了一声:“请你吃个饭吧?老同学叙个旧。”
  将车交同事开回公司。他们搭的士去,巧颜只换了一件简单的黑吊带裙,十分家常。他不知是该爱还是恨这份家常:他们如此之亲,但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边吃边聊,谈一些闲人闲事,说到兄弟,那小子MAIL回来的照片上,胖了,几块腹肌全变成肚腩,两个儿子,抱一个挽一个。巧颜笑,是真的不在乎。餐桌一角,红莲花杯里点了蜡烛,火舌魅惑地,在夜色里一舐一舐,非常撩人。火意停在巧颜脸上,她低低道:“我们的青春岁月,都哪里去了?”
  夜色渐深,他不得不起身。出门想招的士,她却说:“好久没搭地铁了。”
  他随巧颜,下长长久久的台阶去搭地铁。她在车厢里,扶着栏杆站着,又一次,他站在她身后,禁不住细细看她,忽然发现巧颜右肩头,有一个模糊的、深粉红印记,窄窄的半圆,如贝壳,或者天使之翼。若将脸颊贴上,会听见伊甸园的声音。
  巧颜没有回头,却淡淡道:“胎记。”
  他不由得伸出手,搭在那块胎记上,食指轻轻勾勒它的线条,像轻触荷花瓣上的那一抹胭脂红,红花莲子白花藕。
  地铁一站一站停,如生命周而复始,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永不下车……
  巧颜忽地轻笑一声:“丁康,你还记得吗?那一年我上大学,人那么多,我就被挤在你身前。”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2014年04月23日 04点04分 12
level 5
故事三 穿不透光阴的爱
  2003年3月18日 春日斜阳
2014年04月23日 04点04分 14
level 5
没人看吗?
2014年04月23日 06点04分 15
看了,挺好
2014年04月23日 06点04分
回复 wwwwwwaassma :晚点继续更。
2014年04月23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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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4月23日 06点04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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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继续更。上班偷个懒、
2014年04月23日 07点04分 17
level 5
故事三 穿不透光阴的爱
  2003年3月18日 春日斜阳
你不知道班里的同学都对我退避三舍,你不知道我有着多么严重的自闭情结,你也不知道,我有着多么惹人讨厌的脾气。当然,我原谅了你的莽撞和自作聪明。因为你不知道这些,就如同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多少座城市在下雨一样合理。
你和我一样,也是个不爱学习的坏学生。转学后的第一堂外语课,你便像高雅的魔术师一般,从狭窄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宽屏的psp游戏机。
你指着游戏机上的英文问我,知道是什么牌子吗?我摇摇头。你目瞪口呆地说,不会吧?真的不知道?看清楚了,SONY,这你都不知道?
这次,我连摇头都省略了,面无表情地盯着黑板。结果,就因为21世纪我不知道这个英文,你硬给我取了一个特别具有历史意义的绰号,元谋人。
我知道元谋人生长的年代,那是遥远的170万年前。
后来,有人告诉你我患有严重的自闭症。你不但不心生畏怯,还经常有意无意地逗我说话。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的鼻子很好使。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告诉你,我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便能闻到你早上擦过的唇膏的气味。
终于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和你说了高三生涯的第一句话。我斥责你,不要每天都擦草莓味的唇膏行不行?你只有一支唇膏吗?
结果,因为我的这句话,你和
前排
的四眼田鸡大吵了一架。原因是你将满嘴的煎饼果子都喷到了他的脑袋上。你一边帮他梳理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嚷嚷着,哇,你头顶上有好大一块疤,那儿没长丁点儿头发!班上的同学被你逗得前仰后合。当然,我也笑了,那是我十七岁的第一个笑容。
2014年04月24日 05点04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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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6月21日流光遍野
期末考试,你得了全班第一。站在讲台上发言的你,忽然让我觉得无比高大。虽然你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但从那以后,你在我心里的光辉形象,绝对超过一米八。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你的名字叫秦雨天。
暑假,我独自躺在卧室里看电视,不知你从哪儿弄来的号码,竟打来问我,元谋人,你出来吧,大伙儿都在等着你呢!我去了,我虽然自闭,但也不喜欢扫大伙儿的兴致。既然你们叫我了,能想起班里还有我这么个人,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高兴。
结果,我只看到你一个人。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和异性同学单独逛街。你对我说,你每天都不说话,得找个方法改变改变。你在马路旁的公用电话上按下了几个号码,而后将电话递给了我。我刚把听筒凑在耳际,那头便有人严肃地问我,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说没有。他又接着问,那你有什么事儿?我接着说没有。
片刻后,他喘了口气,说了一大串批评我的言语,还污蔑我妨碍司法公正。我怒气冲冲地和他吵了半天,喋喋不休地重复电话不是我打的。弄了半天我才知道,你打的并不是什么好朋友或者搬家公司的电话,而是报警电话110。
秦雨天,你知道吗?自从十五岁之后,我就再没说过那么多的话。
新学期语文课后,老师布置作业,让抄写新教授的古文五遍。
我伏在台灯下,一觉睡到半夜,醒来才发现自己的作业尚未开始。于是睡眼惺忪捏着钢笔,乱画一通。接到分发下来的作业本时,你正朝我滔滔不绝地灌输江湖义气的概念。我说,你那么喜欢讲义气,那你先把我的事情搞定吧!
你翻开作业本一看,顿时哑口无言。语文老师用红色的钢笔在末尾批注了两个振奋人心的字眼:重做。我偷着乐坏了,庆幸终于捡到了一次大便宜。岂料第二天,我竟被叫到了年级办公室。正当我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时,班主任将我的作业本扔了过来。
原来,你在语文老师批注的“重做”两字下面又坚定异常地加了另外两个字——不做。
2014年04月24日 05点04分 19
哈哈哈 表示寡人被逗笑了
2014年04月24日 0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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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元旦人声鼎沸
因为你的恶作剧,一向低调的我受到了有史以来最严厉的批评。我的坏脾气迫使我将你的语文课本烧毁,并将所剩的灰烬一滴不漏放进你的白色背包。
我们彼此陷入了不可解开的僵局。
你从原有的座位上搬离,进入了全班最好的贵宾区域。我悄悄算过,我们真正的友谊,仅仅维持了185天。
我重新回到孤独的世界。一个人上课,放学,吃早餐,无所事事。我看到你和贵宾区域的高材生们聊得火热,心里有点难以言明的怅惘。我暗笑自己,这有什么值得伤怀的呢?不就是一个秦雨天吗?那么多孤独的日子我都过来了,难道还怕之后那些所剩无几的时光?
事实上,我的确无法适应现在的生活。有时候我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会忽然想起你的面容。偶尔,手握着听筒,按下你的号码后,却又忍不住在嘟嘟声传来之前匆匆挂断。
我想,我有点喜欢你。可这句话,我该怎么告诉你呢?
元旦联欢会上,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竟然抽签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晚上20点45,我被抽进了人群中央。
去年跟你吵架的四眼田鸡在人群中暴跳如雷,嘿,大家都知道你有严重的自闭症。那么请问,自闭症先生,你有喜欢的人吗?
人群忽然一阵躁动。我该怎么说呢?在这样的场合之中,我是不是应该勇敢一点儿,大声说出你的名字?我从来没有真正勇敢过,包括今天。我觉得自己在人群中窘迫得有些丢人现眼。最后,是你站出来替我解了围。你说,既然他是一个自闭症患者,又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呢?
秦雨天,你错了。真正自闭的人,往往更加懂得如何酝酿心中的情感。
2014年04月24日 05点04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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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6月25日暖风微醺
听说,你考取了重点大学。我终于可以凭借这个小小的理由,给你送上一张草莓味的贺卡。这张小小的贺卡,终于使我们冰释前嫌。你在收到卡片的当天下午就嚷嚷了,那么多人送的卡片,只有我的只字未写。我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不言,才是最真的心。只可惜,你不明白我这句话中的隐喻。
晚上,我参加了你组织的party。狂欢过后,我送你回家。临近你家的路口,你转身问我,你知道海水为什么是蓝色的吗?
我笑笑,用一本正经的态度告诉你,海水之所以是蓝色,第一,因为阳光无法照到五千米以下的海域,那儿,是永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第二,因为阳光进入海面,会经过无数次折射……
我尚未说完,你便笑了,你说我傻,海水之所以是蓝色,完全是因为鱼。无数的鱼生活在海里,它们每天都说同样一个咒语:blue,blue,blue……这些千年不变的咒语,使全世界的海水慢慢变成了蓝色。
你知道吗?我当时真想问你,如果喜欢上一个人,每天都念叨她的名字,那么,她是不是就会像海洋接纳游鱼一般,让你住进她的心里,且变成你梦里的颜色?
我没有问你,因为我不是自由的鱼。像你这样成绩优异天真无邪的女孩,说什么也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前途黑暗注定落榜的自闭小子吧?
我不打算送你,因为我知道,在另一个繁华的城市里,你很快将会把我忘记。
这篇六月的日记,我已无法再写下去。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卡片里的秘密。寻思了半夜,还是决定将它埋葬在夏天的阳光里。
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撕开了卡片的外层,看到内里,那你一定会读懂一个自闭的少年的心。他当年,有多么多么喜欢你。
我想,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此刻,乌云像一面悲伤的旗帜,隐匿在我们的离别之后。闪电烧毁了两棵互相拥抱的榕树。窗外,是迷蒙的汽车与行人。匆匆而过的你,永远不会知道思念为何物。正如你不知道我想你,就像这世界每天都有一座城市会下雨。
2014年04月24日 05点04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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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看了之后有没有和我一样。一种很无奈很无助的感觉。
2014年04月24日 08点04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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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五 小女子洋葱头的幸福生活
  1、饭卡事件
  刘莉是一个很三八的女孩,喜欢在别人背后议论别人,喜欢说些狠话,搞个恶作剧,大家送给她一个外号叫洋葱头,这个外号的诞生向世人宣告,谁也不要惹刘莉,你要是敢碰她,肯定辣得你掉眼泪。
  刘莉那天去打饭的时候,边走边念叨,今天我要吃一只炸鸡腿,一份米饭,再要一份牛肉土豆块。等刘莉到餐厅的时候,每个窗口前都排了长长的队。刘莉站到最短的一列后面,好不容易要轮到她打了,一个男生快速地插到了她前面去,此男生身穿“愤怒的公牛”,汗流浃背,显然是刚打球回来。没看到他的脸,刘莉就猜出他是谁了,他是刘莉班的体育委员司墨辰,刘莉看着他圆滚滚的脑袋挡在她的前面,头发微卷,还冒着热气。这时她听见圆脑袋在用极快的语速说着我要一个炸鸡腿再要一份猪肉炒卷心菜。刘莉在背后骂了一句,你长得才像卷心菜!
  司墨辰还没等伙房的师傅给他盛好饭,就迫不及待地抓起最后一只炸鸡腿张口便咬,刘莉狠得牙痒痒的,好象司墨辰的牙齿落到了她身上,她一把扯住司墨辰的短袖子:卷心菜你好讨厌,你打走了我最后一只鸡腿,还不快滚开。
  卷心菜这个外号就是从那一刻流传开来的,后来洋葱头刘莉看到司墨辰就叫他卷心菜。
  话说洋葱头气呼呼地推走了卷心菜,便开始打自己的饭,我要一份米饭,一份牛肉土豆块,洋葱头搔了搔头发想了想,再要一份红烧鲤鱼和两袋酸奶。
  洋葱头端着饭菜要走,伙房师傅说,小姑娘,你的饭卡。
  噢,洋葱头把饭卡从打卡机里面拔出来,她一拔饭卡,她和卷心菜的缘分也就开始了,因为吃好饭,洋葱头刘莉竟然发现自己的钱包里有两张饭卡。
  嘿嘿,刘莉贼笑两声,她看了一下两张卡的背面,其中一张的背面确确实实歪歪扭扭地写着“司墨辰”三个字。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洋葱头说我终于报了炸鸡腿之仇。
2014年04月25日 05点04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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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篮球风波
  卷心菜请洋葱头吃了两只炸鸡腿才得以把饭卡要回去,卷心菜看着洋葱头津津有味地大嚼大咽,气得脸色发青,但苦于没有办法。
  后来班里举办了一场篮球赛,洋葱头和卷心菜都参加了,洋葱头的同桌和卷心菜是一个组的,而她是另一组里的,洋葱头发现她的同桌老是喜欢把球传给卷心菜,不管卷心菜站在什么地理位置,她都不传给其他队员,绕过别人传给卷心菜,而且她看卷心菜时的表情尤其让洋葱头刘莉感到恶心,她怎么能那么来看卷心菜啊,一副眼角留情的样子。
  就在洋葱头闪神的刹那,一个球无情地打了在她的肚子上,哎吆,洋葱头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她看到球是卷心菜传过来的。虽然这个球让两组的比分掰成了12:12平,但洋葱头还是特别地狠卷心菜,他为什么会把球打到她的肚子上,还不是不忘饭卡之仇,真是小气鬼!
  打球的时候洋葱头也觉得没什么,但下场休息的时候她发现她的脚踝却不争气地肿了起来。她便立刻觉得疼痛难忍了,她呲牙裂嘴地坐到操场边的台阶上,她看见卷心菜也退了下来,他显然看到她受了伤,卷心菜流着汗说你先坐会儿,我去宿舍给你拿红花油。
  洋葱头等着卷心菜,眼神落到球场上正在打球的男生身上,她发现竟然没一个长得比卷心菜顺眼的,不是太高了就是太瘦了,不是太矮了就是太胖了,或者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却嘴歪眼斜。这一发现让洋葱头有些丧气,同时也有些得意,她想,若是她洋葱头想得到的东西,岂有得不到的道理?
  她看到她的同桌加入到另一场比赛中,被班里的一个矮个子男生撞了一个大趔趄,洋葱头立刻笑起来了,顿时觉得脚也不疼了。
  等她回过神来,卷心菜已经为她拿来了红花油,她自己慢慢抹着,她想象着要是卷心菜为她抹就好了,任他的手在她脚踝的皮肤上温柔而耐心地游走,如果她抬头看他专注的脸庞,会看到他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流露出怜香惜玉的味道来。她觉得那样的话,她一定不觉得疼。
  但事实是洋葱头疼得呲牙咧嘴,而那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卷心菜竟又跑到球场上抢球去了。
  这个该死的卷心菜!
  洋葱头刘莉坐在那里忽然想到,我为什么这么在乎卷心菜呢?我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想到卷心菜呢?莫不是我喜欢上他了吧,怎么会呢?洋葱头怎么会喜欢上卷心菜呢?
2014年04月25日 05点04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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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让你喜欢杏核眼的
洋葱头发现了一个令她尤为气愤的事情,卷心菜竟然和杏核眼交往甚密,卷心菜看杏核眼时的眼神亮亮的,定定的,外加无限崇拜。
  洋葱头对着自己的同桌说,卷心菜表面上是去问问题,但你想想看,班上那么学习好的学生他为什么不问,比如我洋葱头。为什么偏偏要去问学习委员杏核眼呢?难道只有杏核眼才能帮他解决问题,真是让人想不通。
  同桌说,杏核眼是在抢你的卷心菜呢?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找个借口和杏核眼较量一下,让她知道你洋葱头的厉害,不然你的卷心菜可就成了杏核眼的腹中菜了!
  为什么?洋葱头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她的同桌:你想让我们争个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人之利?!
  你说什么啊?我又不喜欢卷心菜!
  难道是我喜欢卷心菜!洋葱头的声音大到让在前面问题的卷心菜都回过头来了,卷心菜正迷惑地看着她。
  一次放学的时候洋葱头刘莉竟然发现卷心菜和杏核眼公然走在一起,在学校的甬路上,一左一右。天呀,洋葱头想,这不是谈恋爱是做什么啊,那么亲密无间的样子,洋葱头闭上眼睛,决定英勇无畏地从这两个公然违背校规的小情人中间挤过去,把他们强行分开,也算给他们一个警告:高中是不允许公然谈恋爱的。
  但没想刘莉的洋葱头一下子抵在了谁的身上,哎吆!你干什么?她听见卷心菜的声音,洋葱头,你没长眼睛啊,怎么会撞上我的腰!洋葱头睁开眼看着卷心菜和杏核眼都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然后落荒而逃。
  她觉得委屈极了,一连几天她都不理卷心菜,即使路上碰到了,洋葱头就会把眼睛瞥向一边。
  终于有一天卷心菜追上了洋葱头说,我哪里做错了吗?你见了我像见了杀父仇人。
  洋葱头终于把眼光放回到卷心菜的身上:谁让你喜欢杏核眼的?
2014年04月25日 05点04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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