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觉民有关的有齐豫的觉遥寄林觉民,还有他家那位轰轰烈烈的名媛林徽因(这个就不表了)
那些不该忘的——齐豫《觉(遥寄林觉民)》
觉(遥寄林觉民)
齐豫觉
当我看见你的信
我竟然相信
刹那即永恒
再多的难舍和舍得
有时候不得不舍觉
当我回首我的梦
我不得不相信
刹那即永恒
再难的追寻和遗弃
有时候不得不弃爱不在开始
却只能停在开始
把缱绻了一时
当作被爱了一世
你的不得不舍和遗弃都是守真情的坚持
我留守着数不完的夜和载沉载浮的凌迟
谁给你选择的权利 让你就这样的离去
谁把我无止境的付出都化成纸上的
一个名字如今
当我寂寞那么真
我还是得相信
刹那能永恒
再苦的甜蜜和道理
有时候不得不理
http://mp3.baidu.com/u?n=1&u=http://www.qp.edu.sh.cn/dnzp/UPFILE/makefile/qq1/7ycz.mp3我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记得林觉民,我反正是差点忘掉他了。一个黄昏,我无意间听到了齐豫的这首歌,眼泪涔涔而下。
我去百度里搜歌词,同时看到了一则旧闻:大意是在某个纪念公园里,林觉民的塑像受辱。记者去采访那个公园的负责人,那人不以为然地道:“这事我不了解。不过反正塑个像也不贵,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再塑一个。”
我于是一叹,而今真是小人的世道。
新闻的旁边有塑像受辱的照片,我看着,听着,泪水再次涔涔而下。
百度的搜索页面上赫然显示着:“搜索林觉民的投资机会”、“找林觉民赚钱”……机器大概可以将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替换在这样的句式里,我不能怪谁,真的,机器它懂什么。
这无情的东西,它懂什么!
我不怪谁,我自己,不是几乎也忘了吗!我看见“遥寄林觉民”这几个字的时候,回忆了半天,依然记不起这个熟悉的名字是谁了!
在沉沉的暮色里想起先生,先生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长大了以后,我才知道,有太多时候,好像没有别的语言更能够表达心头的悲哀与沉痛。
歌舞升平。
莺歌燕舞。
盛事华衣。
这些曾经不无讽刺意味的成语如今堂而皇之地写在报纸上、变成任何一种商业活动的主题。果然,果然,歌舞升平。那些该忘的,早就被忘了。那些不该忘的,也被人忘干净了罢。
果然好,忘它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1911年3月26日那天,林觉民写下《与妻书》,以深情到有些肉麻的称呼开头:
“意映卿卿如晤:
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为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书竟,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
这个年轻人哪,他才二十五岁,他的孩儿还在他挚爱的妻的腹中,他却去了。这一去,便不再回来。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湛碧血,他的血在其间。我想这些话多少有些不合时宜罢。我自己现在也很少写这样的文字下来的。可是,我听见《觉》这支歌时,我忽然就想起了林觉民,想起了他的妻,想起了他的孩子,想起了那些已经离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太遥远的人们。我念念不忘清末民初,我念念不忘那批人——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喜欢春秋战国,我也喜欢盛唐残宋,可是为什么,我心底最挚爱的时代仍然是清末民初。也许,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人,和我今天仍然是血脉相连的。我们直接受惠于这批先行者们。事实上,他们离我们太近太近了,近得我屏息就可以听见他们的呼吸。
有一天,我和两个朋友去一个著名的书店,书店里供奉着一位名人的灵位(我不想提他的名字,他曾经在历史上为了我们的安宁稳定贡献了很多),我的朋友惊讶地问:“他才死吗?”他们笑,我亦笑。笑完了,我不禁悲从中来。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太幸福了。真的。我想我们真是太幸福了。——我们能够想像“华北之大,已经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吗?我们能够想像“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那些读书人的虔诚吗?我中学时害怕上近代史的课,因为我不想听到同学们用嘲笑的口气谈论那些为了我们今天流血的人。——他们变成了一张纸上的名字,于是,我们就能够心安理得地忘记他们么?
所以,我感谢齐豫,她的这支歌,让我在今天停下脚步反思我自己。在反思的过程里,我惭愧不已,羞容满面。
所以,我决定写下这些不合时宜的文字。我知道人们已经厌倦了政治性的话语,厌倦了宏大叙事,厌倦了喋喋不休的说教。那些诚然是可恶的,然而,我想,总有些东西是不能够忘记的。
比如,在暮色四合里,听一阙《遥寄林觉民》,想起一些旧事,我想,觉在天上,也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