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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纳格里地区的戈薇齐特要塞的山下,比尔见亚军团的一部分队伍正驻扎在村庄里。城塞虽然坚固,但是需要外面的村庄和田野提供食物的供给,所以军队不仅要在要塞待着,还要在外面的村庄——尤其是处于前线的村庄建立据点收集物资。
这个村庄里驻扎的士兵有三十多人,他们大多把守在木墙的门口和高塔上的岗哨处。一位名叫立帕福特的骑士是这三十多人的队长,他的营帐扎在村庄里破损的庄园门口前的空地上,管理着这里的治安,同时安排着劳工耕耘着田地。
村庄和戈薇齐特要塞也算是森林里保护得比较严密的地方,从要塞的哨塔上可以看到很远位置的情况,而村庄是在戈薇齐特山下的,靠着上山的路在平坦的地和山坡上建立的村子。
这样的村庄,除了这些驻扎的士兵和从要塞带下来的劳工而外,一般就没有其他的人居住了。因外它处在前线,随时会受到敌人的袭击,这样的村庄原本的居民早就住在了后面的村子或者是躲在了城堡里。
中午的时候,立帕福特骑士正在营帐里午休,从外面急促地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先生!有敌情。”进来的士兵快速又洪亮地给骑士通报道。只见骑士睁开了毫无困意的双眼,即使穿着半身的铠甲和链甲也还是从床榻上轻松自如地起了身。“在多远的位置?”立帕福特骑士一边戴着手套一边问道。
“半里外,那些人正往我们的据点逼近。”士兵回答道。
“带我去看看。”立帕福特拿起了长剑,同士兵走出了营帐。
而等立帕福特骑士来到了村庄的前线拒马营地的时候,又有六十多人的高而士兵从山下走来加入了村庄。“兄弟,山下的生活还适应吧?”增援的领头人是另外一个骑士,名叫温格凡“阿容甘将军让我来帮你作战。”
这两个骑士看起来都比较年轻,不像是老成的战士。
立帕福特走出了城墙门口,往外望着。只见前面一片烟尘,但是借助着村庄的高度优势还是看到了对面的纵深,大概是一百多人的突袭队伍。“他们打算破坏我们的据点。”立帕福特说道,“士兵们准备战斗,让劳工把物资都集装起来。”
骑士说罢,周围的人发出兴奋的战斗呼声。很快,这些人就开始摩拳擦掌,布置在村庄的各个防御点上迎接着对手的来袭。
接着立帕福特对温格凡耳语道:“对面可能是大部队的先遣队伍,我们要做好撤退的准备。”
“好的,我去安排。”温格凡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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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帕福特和士兵们把守在门口,他们的前面是拒马,身后的木墙上则站着弓弩手。“来吧!混蛋们。”立帕福特叫嚣着,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他关上了头盔,把一把长钉槌拿在了手里。
对面的斯茨克尔军队也是很快在村庄的前面摆开了阵势。他们由中路开出了一个步兵方阵近四十人整齐地向门口立帕福特等人把守的地带前进。而防守的阵地是通往村口的一个狭窄坡道,上面布置了三四层的拒马墙,立帕福特的部队——近二十人较为分散地站守在那里。
“弓弩手攻击!”立帕福特大吼道。早已装上弦的弩箭顿时如雨点一般密集地打到了敌人的方阵上,而对方也是竭力地用木盾防御着尖刺的箭头。“准备战斗!”立帕福特再次鼓舞着身边的士兵的士气,因为对方已经快要来到他们的面前了。
很快,厮杀的声音就吼了出来。双方中间隔着一排拒马,所以当斯茨克尔的步兵接近并撤下了盾牌的时候双方第一时间就是把手中的武器尽量去够到对手,或者是直接把沉重的物品砸过去。
正当两边的人在门口交战的时候,斯茨克尔的其他的人则是在这群步兵的掩护下来到了村庄木墙的下面。“快洒!”斯茨克尔的人把手中的两个沥青罐头扔到了木墙上,砸开了花,沥青顿时涂满了那堵墙的大半。
随后跟上的斯茨克尔士兵把火把扔到了那个地方,木墙立刻燃烧了起来。
“快灭火!”在村庄里面的士兵命令着劳工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提水桶来灭火。在之前的准备时间里,他们就已经在水井里打出了足够的水来抑制对方的火烧策略了。
中路拼杀的立帕福特他们依靠着优势的位置在一开始几乎是压制着斯茨克尔的人。但是每到对面的人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后面的人就会顶替上来营救。“啊!”立帕福特被敌人的斧头砸在了左手手臂铠甲上,让他顿时收回了手。“他们真是讨厌!”立帕福特退了回去,后面的士兵补上了他的位置。
“先生不要紧吧?”村庄里的士兵看到立帕福特退回到了村庄里,上前关切道。“手……”立帕福特做出痛苦的表情,他用另一只没事的手取下了头盔,并把它丢到了地上。“我在这里休息一下,你们继续。”立帕福特命令那个士兵道。
立帕福特坐在了墙上,吐了口嘴里的血,并开始取下受伤的左手那里的铠甲。铠甲因外斧头的劈砍凹陷得变形了。而他一取下臂铠,那只手就如同断掉的藕一样折了下去。“骨折了……”立帕福特看着这支吊着的断手面显疲惫地说道,并试图通过肌肉试试看这只手现在能够有多大的活动量,但是他的手指只能做着很微小的移动。
“嘿!你下来一下。”立帕福特叫了一个正在城墙上装配箭支的弓弩手,士兵听到以后停下了动作,跳了下来。“先生,有什么要说的吗?”士兵问道。
“有。”立帕福特点了点头,他现在满头大汗。“你帮我找两个木条和绷带帮我固定一下这只手。然后再叫那些人准备把物资都集合起来往城堡运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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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先生。”士兵得到命令以后离开了,留下立帕福特。他又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士兵们看到立帕福特的到来也是高涨了士气。
而另一边,沥青浇上去的木墙上的火是越烧越大,终于是在烧出了一个洞以后那个地方塌陷了一段了。“把那段木墙的联接砍断!”村庄里的士兵指挥着,动手的人用伐木斧砍断了那里的横木,以至于塌下去的木墙并没有引起更大的影响。
“快!后面的快堵上!”士兵紧接着又说道。只见后面十几个人把一个倒在地上的哨塔推到了那个缺口上。这个哨塔还裹着一层麻垫,用水打湿并面向了那个缺口的外面。这让那些准备从这个缺口突破的敌人小队的人顿时傻眼了。
而在前面的立帕福特和那些士兵们,已经算是用完了优势。因为他们已经退到了第二层的拒马处,而退让意味着给对方更大的刺激,尤其是敌人的节奏几乎没有被打乱的情况下。
“立帕福特!”温格凡骑士从后面急匆匆地走来了,他在前面找到了立帕福特并通知着他,“准备后撤,我已经在后面准备好防线了……——你的手没事吧?”温格凡通知完了以后看到了立帕福特左手患处几乎是起了血肿。
“我没事。你在后面准备好,我们马上就来。”立帕福特用肩膀推搡开了温格凡。
“那好,你们的人快过来。”温格凡说完以后关上了头盔,快速地往后离开了这里。
只见很快地,第二层拒马也开始被占领,高而的人退守到了最后外面最后一道拒马处。
“先生!我们快支持不住了。”士兵们纷纷开始向立帕福特说道。
“大家准备撤退,后面的人做好准备!”立帕福特下命令道。只见城墙上的弓弩手开始多了起来,有些甚至是劳工充当的。他们把早已经上好的弩箭对准了门口的敌人。
“放箭!放箭!”立帕福特大声地下令道,只见这些弓弩手整齐地把箭雨施加在了敌人的身上,大量的箭在对方甚至是没有提防的时候击中,很多敌人中箭倒地,也因此敌人的攻势也瞬间被压制了下来。
“行动起来,快!”立帕福特挥舞着右手让前线的兄弟们全部撤退,自己则是等到最前面的士兵开始后退以后才一起往门口走。“堵门!”立帕福特骑上了士兵牵来的马匹,命令拖后的人。
士兵们推来了一车东西,往门口倒了出去,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上帝啊,你们倒的是什么东西?”立帕福特右手抓着缰绳同时捂住了鼻子,皱着眉头问士兵。
“粪便。”管这事儿的士兵得意地说道,然后他又命令了前面的人道:“放火,快点!”
从门口的坡道倾斜的不止是一大堆的粪便还有很多的枯草,士兵扔下了火把,这些恶臭的东西顿时随着热空气快速地散发了起来。门口的斯茨克尔士兵们本来就不情愿踩着这些东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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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现在还燃了起来,让他们完全放弃了趁胜追击的念头。
“快走,这个足够我们撤退了。”立帕福特掉头开始撤退,他同时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得先找人固定一下我的手才行。”刚才他一直在前线指挥,即便那个帮他带来绷带的人到了他也没有闲工夫固定骨折的手。
“啪!”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堵墙轰然倒塌,由于弓弩手都从木墙上下来。那些斯茨克尔的人迅速地从一个地方把那堵墙给砍掉墙脚并拉了下来。
“他们竟然这么快?”立帕福特停下马看着那里涌进来的敌人。
温格凡的队伍在村庄的山坡处,那个队伍确保着村庄的物资能够安全送到城堡里。
“士兵!你去告诉温格凡骑士,我们已经不能撤退了,让他们护送物资以后立刻再叫人来增援这里。”立帕福特对身边的一个士兵下令道,同时下了马,示意让这个士兵驾驶他的马来通知温格凡骑士。
而现在他们也只有不到十个人在这里,其他的人早早地往山坡撤退了。
“其他人都跟我来,我们去警戒所防守。”立帕福特集结着周围的人。而警戒所就是附近最高的一幢石砖建筑,是现在他们最理想的防御地点。他们进去了以后,“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这个门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进出,但是作为防御用的塞口的话还是太宽了。
很快,斯茨克尔的人就开始包围了这个建筑,而大多数的斯茨克尔士兵则是往温格凡的部队镇守的防线进攻。
斯茨克尔的指挥们走到了立帕福特他们藏着的这个建筑前,抬头看了看。
“看看能不能攻下来,不能的话就找足够的人围着他们就行了。如果他们想投降的话,别杀了他们。”一个斯茨克尔的指挥叮嘱着周围的士兵,然后继续往前面走去。
建筑里面的立帕福特此刻正在接受士兵的治疗,他们为立帕福特固定了左手的患处。虽然立帕福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现在的立帕福特已经是一脸的苍白,显然是被伤痛折磨了很久。
“外面有多少人?”立帕福特用微弱的声音问着,迷糊的双眼仿佛已经冒着金星了。
“他们留了二十人左右来看守我们,先生。”士兵通过窗户往外看了看情况,向立帕福特报告,而此刻的立帕福特已经是昏了过去。
……
在莱特的城堡,拉维兹和吉托亚特等人正在结束会议回去的路上。但是这路上吉托亚特一直很担忧。“拉维兹先生,我想了很久,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莱特公爵只给你一个军团的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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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这显然是不够防御那么多的要塞和城堡的,你却很满意地接受了呢?”吉托亚特问道。
“这就是你一直阴着脸的原因吗?吉托亚特。”拉维兹的口气很是淡定,他走在吉托亚特的前面,拉维兹回头看着吉托亚特,拉维兹自信的样子让吉托亚特感到一种莫名的强大和神秘。
他们继续走着。
“是的,先生。”吉托亚特咽了咽唾沫,“就这么点人,你不担心纳格里会被斯茨克尔的大部队攻下来吗?”
“没事的,即便是凯撒一个军团都不给我,我也可以为国王守下纳格里。”拉维兹充满自信地说着,那口气几乎已经快像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小孩子的语气了。
“先生,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吉托亚特表情更凝重了。
拉维兹停下了脚步,再次回过头来。“你知道在莱特,一个士兵所向往的是什么吗?”拉维兹问道。
“荣誉。”
“葬在战场就是一个战士的荣誉。”拉维兹若有深意地说着,然后他继续走了,只留下吉托亚特在那里茫然并试图理解拉维兹的这句话。
就在拉维兹从城堡出来的时候,泰德和雪娜以及戈提克他们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
“戈提克!”拉维兹一眼就认出了戈提克,兴奋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你和你的妻子生活还好吧?”拉维兹同他拥抱了一下,问候道。
于是戈提克把他妻子和孩子的事情简略地给拉维兹说了一下。
“这……,我很抱歉。愿你的妻子安息。”拉维兹遗憾地说道。
“所以现在我把我的女儿寄养在了她爷爷那里,并决定继续追随将军。”戈提克阐述道。
拉维兹注意到了戈提克的项链。“这是你妻子的遗物吗?”泰德和雪娜也是这么想的。
“哦。算是吧,是我妻子买给我女儿的,可我女儿为了让我平安,又把这个‘护身符’给了我。”戈提克解释着说道。
“那你可不要辜负小士兵的心愿啊。”泰德听到戈提克的话,欣慰地笑了。戈提克也是回一个微笑。
这个时候,吉托亚特也出来了。拉维兹看见了他,问道:“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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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托亚特看了看戈提克,说道:“本来我想离开你的,但是我刚才听到了这位先生的话。”吉托亚特指了指戈提克,这让不知情的戈提克扬了扬眉毛。
“这位先生有他的女儿,而我也有着我的布兰特。有这样的一位父亲愿意跟随你,我作为一个受你帮助才得以获得爱情的人更应该完全地信任你才对。”吉托亚特友好地说道,“我想通了,先生,我跟随你。”
泰德和雪娜两人相互看了看,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至少结果是好的。
尉班德也从礼拜堂那里往军队驻守在史丹尔地区的营地走去,几小时以后,来到了营地的门口。从莱特的方向也是同时赶来了一长队的人,他们的人数众多,看起来有两三千人,还有长长的马车辎重,而这样的队伍在这个地区经常出现,周围的市民们也是见怪不怪了。
“看来拉维兹找到帮手了。”尉班德淡淡地笑道,并穿过拥挤的人群,进入了他们的营地准备自己的东西。
拉维兹从营地里出来,他们在之前就回到了营地,并等候着席尔德军团的到来。军团的指挥官卡夫.席尔德从人群中架马到了队伍的前面,看到了拉维兹在营地外迎接他,卡夫也是高兴地举起手向拉维兹做了一个敬礼。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卡夫放下了手以后微笑着说道。
“又能一起战斗了。”拉维兹感慨道,“你的军团最近有什么情况吗?”拉维兹寒暄着。
卡夫看了看拉维兹的营地,那里的人都已经开始收拾帐篷准备起行了。“还是老样子,我的军团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敌人了,是时候拿出来磨练磨练了。”卡夫随意地回应道,“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好马上就动身去纳格里了吧?那我也就不打算下马在你们这里休息了。”
“是的,我就打算要这么做的。”拉维兹点点头,接着开始往回走收拾营帐准备并开始起行。
卡夫是一个强壮并且稍显高大的中年男人,脸上有着一道明显的刀疤从他的眉间划到他的右颌。长长的杂乱的头发披散在身上,骑在马上的时候头发就像会跳舞一样抖动着。而他指挥下的席尔德军团在之前一直是莱特城的驻军团之一,拥有大量的步兵和少量的马战的部队,共计两千四百单位的士兵和马匹。
拉维兹的一百多个人就这样加入到了席尔德军团的大部队中。因为现在是一个军团了,拉维兹为了要给这个军团一个表示,也是骑上了马,高高地举起了他的旗帜,并且和卡夫一起带领着队伍往纳格里行进。
从史丹尔往纳格里地区并不是特别远,但是一个大部队的话就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他们的行军速度大概也要在第二天的下午才能到达纳格里。行军的途中,卡夫心有疑惑,虽然不些不太想麻烦拉维兹,但是最后还是好奇地问了拉维兹。
“史兰巴特。”卡夫叫着拉维兹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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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席尔德。”拉维兹也回敬了卡夫的姓。
“我也只是接到了报告,让我帮助你增援纳格里,但是报告里的那个理由……让我觉得是在扯淡——我是说,报告里说的那个什么绿牙龙还有黑莱尔纳军团,是真的吗?或者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卡夫很好奇地问道。
“凯撒应该找一个当时会议上听过我说话的指挥官来帮助我的。”拉维兹讽刺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卡夫被拉维兹自觉被取笑了,有点不开心地逼问道。
“也许休息的时候我可以找个时间来给你说清楚,但是现在我实在是很不想给你再说一遍了,你大概可以想象的是这次的行动是保护我们的后方就行了。而斯茨克尔很有可能会有很多的部队再次攻打我们的纳格里。”拉维兹简略地说着,“而这些都是我们之前认真分析过的。”拉维兹再次补充一下,希望卡夫能够听明白。
而在部队的后方——主要是吉托亚特的部队,他们和席尔德团拖后的部队一起保护着队伍的辎重,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士兵们正常地行走着。这里是一片平坦的林中小径,偶尔会有农场和果园修建在道路的两旁,也偶尔有这些建筑的废墟废弃在一旁没人去怜惜。
忽然刮起了一阵诡异的大风,让这群尾军乱了阵脚。“嘶!”马匹被这强烈的风整得惊恐起来,在附近慌乱地跳着,希望远离这里,但是马匹绑着的车却被马给带翻了,车里面的东西翻滚倒了出来。
“安静!安静!”士兵们冒着强风拽着这些马匹的缰绳试图控制住它们,但是似乎一点也不起作用。
吉托亚特本人在长队的中央位置,当他听到了后方传来的混乱的噪音以后,急忙调转了马头往后赶去。
吉托亚特部队的几个骑士弯下身子伏在马背上,因为这强风让他们几乎无法立起腰来,似乎随时都有被刮走的危险。“见鬼,莱特这里的鬼天气这么厉害。”隆西格的人都是雷特的,自然不怎么了解莱特这里的环境,这些跟随吉托亚特的隆西格的士兵抱怨着,希望这股强风能够早点结束。
果然,似乎眨眼间,强风就消逝了,后方的一切也都恢复了安静。
“啊。”隆西格的骑士辛苦地伸了伸四肢,刚才的状况让他们都耗了不少的力气。也就是那个伸展身体的骑士看向天空的时候,他的眼睛被吸引住了。
“天啊!那个是什么?”骑士指了指天空,不敢相信地说道,周围的人也是暂时停下了整理翻倒马车的工作,一个个地往天上望去。
那是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在天空飞快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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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看到了吧?”
“是啊,我看到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
……
大家因为这怪异的一幕而激烈地讨论了起来,不安和恐慌都开始一点点地从他们的话语里滋生了出来。
吉托亚特赶了过来,看到了这里的马车都翻倒,而这里的人也是成群地讨论着,料想着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他来到了自己的手下那里去,问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了?有强盗还是敌人来过了吗?”虽然吉托亚特这么猜着,但是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不是,刚才……先生,刚才我们看到一个魔鬼了。”士兵们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地向吉托亚特说着情况。
“魔鬼?”吉托亚特听到以后皱着眉毛,“在哪看到的,就是它搞砸了这里的?”
接着这些士兵们都纷纷给吉托亚特说了之前的种种事情,但是事情发生地实在是太过突然,导致吉托亚特听到的同一件事情都有好几个版本。不过听来听去地,吉托亚特还是找到了一个中心点——也是目前需要了解的。
那就是马车翻倒了,他们必须赶快扶正和安抚好马匹,以便早点跟上前面的队伍不掉队。
部队走到了一半的路程,也终于是到了晚上。拉维兹让军团行进到一个山崖边靠着山安置营寨。
泰德和雪娜在队伍的前段,他们和拉维兹的骑士们一同行进,照着拉维兹之前所说的,这些骑士也是保护雪娜的。而现在的雪娜处在一个大军团的保护下,斯茨克尔想从上千的士兵而不是当初手无寸铁的塞尔斯村民中抓走重点保护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给雪娜安置的营帐也是这个营寨包围最里面的,拉维兹的骑士们的营帐以及泰德的营帐都是在雪娜的周围。雪娜陪着泰德来到军队的聚餐点吃着晚餐,同时和周围的伙计们聊天。
“听说今天后方出事情了。”聊天的一个士兵无意间说出了这个话题。
“哦?发生了什么?”泰德他们在前面,自然是不了解后面的事情,不过据他了解后面是吉托亚特的部队,他当然是应该要关心一下吉托亚特的情况了。
“我也只是听说,白天的时候,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刮起了大风,差点把马车都给吹走了。”士兵描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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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里也确实常常发生这样的怪风嘛。”在莱特服役的士兵们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但是这个不是关键啊。”士兵的表情变得兴奋了,看来他最想说的就是接下来的事情了。
“那些人看到了天上有魔鬼在飞,当时就把那些人给吓到了。”士兵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紧张地说道。
“魔鬼?”周围的人们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禁注意了过来。
“是啊,你们也可以去问问那些在后面走的人,我都是扎营的时候经过那里听说的,那里讨论地好热闹的。”士兵指了指营寨的东面,那就是军团尾部的部队驻扎的区域。
“泰德?”雪娜看着泰德迟迟没有吃东西,叫了叫他。
而泰德此时正盯着那个兴奋地说着传闻的士兵,他的话明显让泰德没有心思吃饭了。
雪娜摇了摇泰德的手臂,才把他的意识从脑海的深处拉了出来。
“雪娜,怎么了?”泰德看着雪娜。而雪娜则从泰德的小锅里把汤匙拿了出来,把上面的混着菜的燕麦泥送到了泰德的嘴前。“你怎么都不吃的?”雪娜扬了扬眉毛问道。
“哦。”泰德看到了这送上来的食物,张口包了进去,“我在听他们说的那些。”
“我也听到了啊,但是你不至于听得这么‘失神’吧。”雪娜笑道。
泰德看了看雪娜,然后低下头看着地面。“他们刚才不是有说‘魔鬼’了吗?我就想到‘黑色天使’了。不知道会不会就是它——我很久没有掌握到它的线索了,而就在我开始不去追查的时候它倒是给了我信息,真是烦心。”泰德倾说道,同时自嘲地笑了笑。
“那就不要去想那个了。”雪娜开导着说道,“要是泰德一直这么被仇恨驱使着,就会找不到真正的生活了。”雪娜略有深意地说着。
“也许你说得对。”泰德点点头,但是并没有改变他任何的神态。
在拉维兹和卡夫的本营里,拉维兹此时刚吃完晚餐在会议桌上给卡夫讲着已经讲了很多次的行动的目的和细节。而就在这时,一群人急匆匆地进来了。
“两位将军,出事了。”报告的人是吉托亚特的一个骑士,拉维兹认得出来。
“什么情况?”拉维兹很庆幸有事情可以让他拜托给卡夫介绍计划的苦差事,立刻离开了会议桌走上前问道。
这个时候吉托亚特和尉班德两人都从外面进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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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分人生病了,是传染病。”尉班德是医生,对于这种情况,他说的话可以说是最真实的。
“生病了!瘟疫吗?”拉维兹之前的解脱感瞬间被打消了。
“如果是瘟疫的话这个军团就完了,现在只是一小部分的人感染了。我已经派人及时安置了他们。”尉班德解释道。
“是今天在部队尾部的那些人,还有一些他们接触过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我的人。”吉托亚特有些焦急地说道。
“那可真是不幸。”拉维兹听到吉托亚特这么说,心想吉托亚特好不容易带来了雷特的援军,现在却很有可能病死,让拉维兹心里有些难受。
“尉班德,你了解到的病情严不严重,能不能医治好,会不会危及到他们的生命。”拉维兹继续问到。
“普遍地开始感冒,现在还算是可以控制,只有四十多人生病。但是我们带的医疗人员并不多,如果传染起来的话后果就严重了。”尉班德说道。
“那就只能赶紧把他们分离开部队了。”拉维兹小声地对自己说道。
“将军,我要留下来陪着我的士兵们。”听到拉维兹这么考虑着,吉托亚特立刻请求道,就像是他早就料想到了拉维兹会这么做一样。
“不,吉托亚特,我要你继续跟着队伍。——尉班德,你试试能不能尽早地治好这些士兵,具体的安排我会在明天等你给我消息以后再决定。”拉维兹安排道。
“好的,将军。”说完,尉班德就离开了营帐去办事了。
“恕我告退,将军。”吉托亚特也很关心自己的将士,他赶紧离开了营帐随着尉班德继续前往病区。
卡夫和拉维兹相互对视,卡夫也不再要求拉维兹再给他讲着报告上的内容了,毕竟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营地上露睡着很多的人,某些地方的人甚至是摆起了图案睡着。沉沦发出了第一缕强烈的阳光以后,站哨的士兵吹响了哨子,军队才开始渐渐有人苏醒了过来。
拉维兹起床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了病区那里查看情况,当他到了那里的时候,他看到了吉托亚特正疲惫地倚坐在医疗帐篷的外面,闭目养神。拉维兹走了过去,在吉托亚特身边蹲下,拍了拍吉托亚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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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很晚吗?还是你一夜没睡?”拉维兹问候道。
“将军。”吉托亚特立刻强制摆脱了睡意,“是的,我实际上一夜没睡,我担心我的兄弟们。”吉托亚特看了看里面一排排的病人和随地搁放的铠甲。
“赶紧去洗洗吧,我们马上就要准备出发了。”拉维兹嘱咐道,接着往帐篷里面走了进去。吉托亚特看到拉维兹走了进去,也是立马站了起来,跟着走了进去。
“上帝保佑。”吉托亚特默念着,他希望自己的兄弟们病情能够好转起来。
尉班德正一个个地检查着病情,戴上口罩的他双目有神,没有丝毫困意。看到拉维兹进来了,尉班德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往拉维兹走了过去,取下了口罩。
“怎么样了,医生。”拉维兹小声地关切道,怕打扰到这里熟睡的人们。
“比晚上的情况好很多了,但是需要进一步的治疗来消除病患。”尉班德回答道,“我们打算在这里建立一个停靠站,在莱特那里再叫一些医疗人员过来。而你们如果继续行进的时候出现了类似的病情的人最好都送到这里来进行临时治疗。”
吉托亚特也算是比较宽慰了,毕竟好消息是这些兄弟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那就这样吧。”拉维兹点点头,“尉班德,有劳你了。”
“好,就这样吧,你们赶紧行军,我来负责这里。”尉班德说完以后戴上口罩转身继续工作。
拉维兹和吉托亚特出了营帐,不去打扰医生的工作。半小时以后,营帐都收拾好了,军队也开始行进了起来,他们继续往纳格里走,但是这些行军的人一路上都是在谈论着那没有起的医疗营帐以及把守着医疗营帐的一小部分的部队。看起来昨天的传闻在军队里都传遍了,这也滋生了不小的恐慌。
“魔鬼的诅咒?”拉维兹听到卡夫说到这句话眉头一皱。
“对,那些生病的人听说都是中了魔鬼的诅咒了。昨天就是这些人看到了天上飞的恶魔,还被一股怪风吹刮过。”卡夫解释道。
而在拉维兹的眼中,卡夫之所以这么无所谓地谈论着“魔鬼的诅咒”,大概是因为那些生病的人大都是吉托亚特的手下而不是席尔德的人。
“高而人无所畏惧。”拉维兹没有看着卡夫,而是看着前方,把手中的旗帜举得更高。在军队的士气遭到一丝打击的时候,这个旗帜就像是巨人一般,嘲笑着胆小的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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