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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咒。卡卡西说。 从鼬走进他的视野到鼬像流星一般逝于这个世界离开他的人生,一共经历了十载春秋,不算长也不算短,而在这十年里他们真正有过交集的、相守的岁月竟然又是那么少得可怜。他总以为他也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之一,停留过又消失了,宛若浮云。可很久很久之后他才蓦然发现,他的记忆里或深或浅,居然都是鼬的痕迹。 每当这个时候卡卡西总是会眯起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右眼,微微叹一声。 这是一个咒。 我用一个承诺束缚了他十年的思念,他用十年的思念羁绊了我一生的等待。 卡卡西又一次习惯性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迷了路,当他赶到训练场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等候多时了。他挠挠头,扬手打一声招呼。鸣人和小樱不满地嚷起来,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老师,只有一头黑发的男孩子慢慢回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自己淡然开口,卡卡西,你又迟到了。 卡卡西有些恍惚,那一瞬间他从佐助身上看到了时光的回溯。是谁呢?到底是谁在破碎的记忆中也曾以这样的角度回望过来,喊自己的名字? 暗部终年潮湿的走廊,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的休息室,站在办公桌前用红绳束着长发的男孩,听见敲门声而侧转身的回望,安静寂寞的深色眸子。 “宇智波鼬,请多关照。” 他做出握手的姿势向他伸出手来,卡卡西下意识地也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可触到的只有微冷的空气和孩子们疑惑的眼神。他愣一愣,笑着收回手,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 “呐呐,这次我们的任务是这样的……” 护送云之国的大名回国,这样的任务并不会太难,即使要下忍来完成也没有问题,可事情偏偏到最后出了偏差,受雇暗杀大名的云忍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杀出来,劫走了大名冲散了队伍。 当卡卡西解决掉敌人带着小樱赶到佐助那里时,剩下的三个云忍都已经变成了僵硬的尸体,他心头一惊,远远看到佐助抱着昏睡的鸣人倚在树下,身边是也吓晕过去却毫发无伤的大名。 他踏着一地触目惊心的鲜血冲上去,把佐助和鸣人拉到怀里仔细地检查,在确定他们都只是皮肉之伤后松了口气。他摇醒鸣人,让小樱扶上大名,自己则将那个早已精疲力尽的黑发少年驮在背上向目的地挪去。 “卡卡西,我变强了对不对?”背上的少年轻轻地问他,卡卡西还来不及点头就又听见他说,“只要我一直都这样是不是很快就能赶上他,向他复仇了?” 卡卡西沉默着,直到孩子沉沉睡去他都没有给他一个哪怕敷衍的答案。 他沿着小巷走着,云之国夹着潮气的风拂过他的额角,佐助的头埋在他的肩头,长长的刘海随着起伏的颠簸搔着他的颈窝,微痒的触觉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他侧过头看到佐助熟睡的脸,那张被血弄脏了却仍难掩英气的脸,那张和那个谁谁谁几近相同的脸。 他记得,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也曾背着他走过云之国弯弯曲曲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 卡卡西知道这样在佐助的身上去寻找鼬的影子是一件卑鄙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感到不齿,可他还是在时空的裂痕中迷了方向,于过去和现在交界的时间断点上反复辗转挣扎然后沦陷,居然心甘情愿。 他放缓了脚步,阖上眼睑,耳边响起风中精灵咏叹的挽歌。 鼬,你是否知道我对你的思念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如果我现在问你那句我曾无数次问起过你的话,你会不会还吝于给我一个回答?
2007年12月13日 10点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