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
暗黑破坏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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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 引子 自古以来,人类就在上天的恩赐和魔鬼的诱惑之间选择着。 前者意味着对秩序的绝对虔诚和服从,清规戒条是唯一途径。 后者则简单地多,尽情地满足自身的欲望吧——卫道者管这叫把灵魂出卖给魔鬼。 也许神造人时只记得照着自己的外貌,却忘了给他们无欲的灵魂。 又或许神造论只是一个谎言,从大地上遵循神旨意的众生中,人类凭着无边的欲念脱颖而出。 总之人们总是更易被后者捕获,每个人似乎都有着神的面孔和魔的心脏。 魔鬼无需现身在人面前,接受膜拜,传经布道。 只需在暗处轻拨人的心弦,让混乱的快感掩盖秩序的刻板。 欲念是易燃易爆的原料,引燃导火线总比扑灭大火更容易。 在人类心理学上,上帝在魔鬼面前因惭愧而恼羞成怒。 于是神有时也会撕下仁慈面孔,让他的人间执法者施展雷霆手段。 看着在燃烧的十字架上挣扎的秩序背叛者,卫道者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天罚。 似乎将灵魂出卖给魔鬼后最可怕下场只有这种。 而不是传教士所云:堕落的灵魂在无边的炼狱中永远沉沦。 魔鬼在地狱中无辜地耸肩,有谁听说过地狱之罚? 
2005年08月08日 11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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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序章 当天堂第一个叛徒撒旦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反对至高无上的天父之后。充满光明的世界开始有了一个阴暗的对立面——地狱。天堂里的天使和地狱里的魔鬼——曾经的天使们之间的“末日之战”似乎是永无止境的,直至亚当带着夏娃离开了伊甸园。可以选择光明和黑暗的人类的出现,让人间变成了天堂和地狱之间一个脆弱的纽带。虽然采取的方式不同,但通过对人类施加影响的方式,成为了天使和魔鬼新的较量手段,如同人类的一种游戏——棋,只不过在这里人类自己也是棋盘上的棋子。 光明的引导和黑暗的诱惑,双方的手段不尽相同,他们的人间代言者展开了更加惨烈的对抗。天堂的权威维持了一个脆弱的优势,但天性不安分的人类总是那么容易动摇信仰,夹在两者中的他们成就了一场原罪之战——人类的罪,就是他们有可以选择的权力。 反对天堂的秩序,地狱把混乱的本质尽显无遗。背叛天父的撒旦被他属下三大邪神憎恨之神墨菲斯通,毁灭之神巴尔,恐惧之神迪亚波罗推翻,出卖给天堂,被封印在宇宙边缘。但这三个兄弟又很快被他们的下属推翻,放逐到人间并元气大伤。昔日的背叛者,今日的被背叛者,历史总是惊人的重复,难道在神魔的世界,还有更高的宿命者在操纵他们的命运? 天堂对人类发出了警告,无恶不作的邪神三兄弟会给他们带来不幸,于是一个打着神圣和正义旗号的阴谋,波澜壮阔地展开了…… 第一章骑士和女巫 主啊,你的眷顾如有着华丽光环的枷锁,令我受人尊敬爱戴,更令我品尝窒息的束缚。 这段蝇头小字晦暗地隐藏在华丽的饰金盾牌背面,对正面那些对主的溢满之词来说,无疑是一种尖刻地讽刺。 更讽刺的是,这面盾的主人居然是据说对天父最忠诚,对恶魔最无情,对信念最执着的圣骑士团成员——不过目前在我眼中,只是个精疲力尽,满身血污并把我那张简陋小床弄得一塌糊涂的家伙。 我对那些张口正义,闭嘴公理的教会走狗素来不用正眼相看。当然,他们也不会对我这个在丛林中流浪的异教徒有什么好脸色。偶尔有教士或骑士经过我的丛林时,我会约束我的狼群和橡树精灵,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百多年前教会激进派指责德鲁伊教徒(确实有一个分支使用活人祭神)用活人向魔鬼献祭,而谣言制造了鲜血的洗刷。那场浩劫让德鲁伊元气大伤,少数幸存者远离人群隐居山林。时间洗刷了他们的仇恨和耻辱,但我一百多岁的老师临终前仍拉住我的手给了我最后的忠告:“离那些人远点,记住你最好的朋友只有丛林中的狼!”其实无需他的叮嘱,多年来我早已习惯在远离人烟的地方过无拘无束的生活,直到上个月…… “这是感谢你救了我们的酬劳。”风铃冰冷的声音和眼前这颗泛着同样冰冷光芒的蓝宝石打断了我的回忆。这个与她名字绝不相称的绿衣女巫第一次向我表达谢意,尽管口气一如她那冰冷眼神。我老实不客气地一把接过看都不看就塞进怀里,其实内心我对这个法师公会的女成员有几分畏惧,不是她那些可怕的元素魔法,而是那双月狼湖一样清澈冰凉的眼牟。 我在冰冷之原上见到他们时,一群有着红色皮肤的低级恶魔和身体发蓝的堕落罗格已经将他们逼上绝路。从满地的怪物尸首可以看出他们坚持的时间和战斗的惨烈,尸体是活着的敌人五倍以上!不过他们明显也到了强弩之末,白甲上血迹斑斑的圣骑士奋力挡在女巫身前承受着围攻,脚下的防护光环已经十分黯淡。而女巫随无外伤,但苍白的脸色说明法力的过度损耗让她十分虚弱,她用火球袭击包围圈外仅剩的两个撒满法师,想阻止他们复活被击倒的小红魔鬼,这些低等魔鬼令人头疼之处就是可由撒满们无限次复活。但撒满对火系魔法抗性很高,似乎没什么威胁。 女巫的眼神碧蓝清澈,平静得你无法想象她已到了这种生死边缘,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极端冷漠,再强的风也无法让这片冰冷的湖水泛起涟漪,似乎周围的一切与己无关。这种旁观者般的冷静让我愣了好大一会。其实我不太想动手的,教会和魔法组织的人而已。法师公会与德鲁伊本来很有渊源,对元素魔法的掌握的共同之处说明他们系出一脉,但德鲁伊人更倾向对自然力量的利用,法师公会则认为应发掘自身潜力去掌握元素的力量。后来他们甚至和信奉天父和天使的教会达成联盟,共同对抗地狱的威胁。这是一个天堂,人间,地狱一起混乱的年代,以前据说女性是不能修习魔法的。
2005年08月08日 11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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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女巫的眼神却引起我的好奇,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与其它修炼光明系魔法的法师有太大的不同。 我的长啸引起了那群低级妖魔的注意,不过他们发觉我孤身一人又手无寸铁后便大多数向我围来,而依然围着那两个人的也停下攻击注视着这个新来的家伙。 女巫和骑士也疑惑地看着我这个戴着可笑狼头帽,披着破烂兽皮的乡巴佬,从我身上实在读不出救星的感觉。 撒满们吆喝着发令,怪物们叫喊着扑来,而乡巴佬依然没动家伙的打算,难道他要靠肩上那只样子很傻的乌鸦御敌? 老师收下我时说我有修习自然力量的潜质,但德鲁伊最厉害的变身我只会变个傻熊,还不懂其他攻击技能;元素系马马虎虎,自小怕火不敢用火系,风系到还会点;不过召唤嘛,嘿嘿…… 孤身一人?开玩笑,我打了个呼哨,一下子在我身边冒出十几头浑身雪白的狼将我护在中间。从来我就不崇尚个人英雄主义,以众欺寡才是最佳方针。挂在我脖子上的狼牙链有几颗狼牙,我就能召唤多少鬼狼。它们的本体远在千里之外,靠着一颗牙齿搭起时空桥梁前来,这是我最拿手技能。 接着便是撒满的惨叫,脚下突然冒出一条巨蟒般的绿色蔓藤将他缠住,剧毒的尖刺让他浑身发绿,而我肩上的乌鸦也怪叫着扑向另一个撒满,啄下他的眼珠。 少了那两个强援的乌合之众被我的狼群打得落花流水,四散而逃。鬼狼只赶到我对它们的有效控制范围就听话地退回环绕在我身边——不像那些血狼,非把对手撕碎吞下也不管干不干净所以我不怎么召唤它们——长呼短啸地,好不威风。 但我摆酷的姿势没引来感激的赞誉,那个圣骑士没礼貌地咕咚一声栽倒了,女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失血过多。”估计骑士没晕倒一定会为这句冷冷的定论吐血,刚才可帮这家伙挡了不少刀那。 “小意思。”我召出吸血蔓藤,与剧毒蔓藤刺眼的翠绿相比,它是暧昧的粉色。那家伙疯狂地摧残着怪物的尸体,将生命力传输到骑士身上,慢慢地他的血不再狂流,许多小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但吸血过程中怪物尸体的血沫喷了女巫一脸,她居然眼都不眨,果然变态。看看差不多,我制止了杀得性气有些发狂的蔓藤,用兽皮做垫由狼把骑士拉回罗格营地。 罗格营地聚集了不少讨伐地狱三魔头的所谓英雄人物,老实说多数是些平庸之辈。上次扫荡鲜血荒原的魔窟遭到围攻,还是我一时兴起叫出狼群救出他们的。(虽然不喜欢骑士和女巫,但至少这两个家伙的本事倒不在我下,刚才双方两败俱伤让我拣了便宜而已。)因为旅舍不够,我只好让他们住进我的房间,当然讲好他们付大部分房租。 “你是德鲁伊?”看着我收报酬时的爽快,她倒有些发呆,可能跟说话做事总是恭谦有礼的圣骑士一起久了,不太习惯没什么礼数的家伙。 “嗯。”盾牌上那段刻文让我对那个骑士少了几分敌意,看来他同其他人不同,对信仰的狂热没能完全掩盖对自由的渴望,虽然只能在如此隐秘的地方写下心声。但在这面受过大主教祝福的盾上写下这种话语就是莫大勇气。 “你即使不对教会仇恨,也没理由支援我们吧。”虽虚弱不堪但仍浑厚坚定的男声,不回头也知道骑士醒了。 仇恨?我凭什么?做为天堂在人间的代言人,教廷让这片大陆多数人都成为天父的信徒,不过还有众多其他的信仰。但我也不是德鲁伊教神的忠实教徒,最好的神就是不打扰我让我按自己方式生存。学习德鲁伊技能只因师父的热心和……强迫。 不过我懒得多说,。凭什么要告诉一个圣骑士,我参与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是因为迪卡凯恩那个老家伙同我老师的一个契约?那个该死的契约使我不得不告别了那些树木,那些动物,还有美丽的月狼湖,来到这个满地尸体和魔物的鬼地方。 “没什么,只因为教会的悬赏很诱人。”我的嘴角泛起嘲讽的微笑,这个营地里不止我一个德鲁伊。 营地的召集钟响了,应该有敌袭或要事。 我一跃而起,把问题抛到身后,乌鸦阿瓦怪叫着跟在我身后。 身后轻盈的脚步说明风铃也跟来了,当然不用指望这个冷血动物会留下照顾那个骑士。
2005年08月08日 11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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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亡灵法师制止了他的傀儡们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他那对空洞的灰眼珠甚至没有多看风铃和京子一眼,便带着一帮手下扬长而去。

了一把汗的卡夏长出了一口气,向京子伸出了自己强壮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啪”的一声,京子的长弓跌落在地,挣脱了还拉着她的风铃,双手掩面地飞奔而去。卡夏长叹一声,对风铃报以一个感激的表情,便转身去整顿乱成一窝粥的罗格队伍了。 人群在纷杂的议论中散去,但我对这个女法师的兴趣却更加浓厚。她可以自如地使用瞬移,但在战斗中那些攻击魔法的威力却很一般;对为保护自己浴血苦战的战友态度冷漠,但为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罗格却不遗余力;而且我观察过她使用的法杖,上端的龙爪里镶着的是蓝水晶,这是冰系法师的标记,但从未见过她使用冰系魔法…… “她的父母,是住在冰冷之原上的农户,”卡夏把杯子里的劣酒一饮而尽,我抿了一口,忍受不住吐了出来,风铃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在冰冷之原遭到魔物袭击后,一个亡灵法师将他们的尸体变成了骷髅,并带走了他们,她的姐姐,我的挚友血鸟象疯了一样地去追赶那个亡灵法师。”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的鲜血荒地,枯黄的草稀落无序地撒在冰冷干燥的土壤上,依稀可以见到几具残缺的骸骨,“比起被召唤术复活的骷髅,暴尸荒野可要幸运得多。没有人知道失去生命的躯体是什么感受。但他们亲人的痛苦,却是可以想象。” 我偷偷地观察风铃的反应,但深湛的月狼湖底,我从没能看的明白,这次也不例外。 我们身处营地边缘的了望站,在这里视野开阔,鲜血荒野如果有敌袭可以清楚地看到。卡夏的眼神迷茫了起来:“就像血鸟那样,我不知道她还保留了几分在生时的回忆,如果说已经完全丧失,那以她的箭术……”她苦笑着摇摇头,“我不可能活到现在。” “京子的姐姐也……”我吃惊地问。 “她没有化为骷髅,也许因为她生前是出色的战士,当一个骷髅兵用太浪费,那个亡灵法师对她的尸体用了复兴。” 一个会用复兴的亡灵法师?我可不愿意面对这种对手。风铃的双眼却突然精光暴射,一把抓住了卡夏的胳膊:“你说那个人会用复兴?他现在在哪,快告诉我!” 卡夏先是一愣,接着把手一摆:“血鸟追到了埋骨之地,那里有最多亡灵法师最喜欢的尸体和死灵。他与那些低级魔物不同,虽然是个人类,但比任何妖怪更可怕!我们的罗格战士和骑士团的人攻打了几次埋骨之地都没人能活着回来——除了我。” 风铃冷笑着问:“为什么,你见到那个人了吗?” “不,只是血鸟就让我们全军覆没了。一个被他复活的亡灵就这么厉害,我不敢想象面对本人。”卡夏面部的肌肉痛苦地扭曲了,也许想起当时战况的惨烈,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埋骨之地我们一定要夺回,那个地方长眠了很多我们的亲人和先辈,他们的尸体不能沦为作恶的工具。” 埋骨之地坐落在冰冷之原的北部,我们必须从鲜血荒野和冰冷之原众多怪物中杀出一条血路。卡夏和仅剩的一队罗格要留守,而凯恩契约签订者和教廷的雇佣兵,还有想成为屠魔英雄的人们,将会在明天一早踏上征途。我们还有另一个使命,寻找失踪了的屠魔队伍领导者,迪卡凯恩。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我没有询问风铃和圣痕的用意,他们也默契地没有烦我,我们就在这间破旧的房间里度过了这段各怀心事的时光。 月牙,森林的守护神。又在狼牙峰的一轮圆月下引亢高歌了,即使远在月狼湖畔,仍能看清那身银灰的皮毛上的幽幽荧光。它在聆听远山的抑扬顿挫,而我则在细看流水的延绵婉转。 月狼湖的水是冰冷的蓝,是忧郁的深。每个月圆之夜我都会静静地伏在湖畔,在月牙的歌声中端详着月狼湖的表情,她永远是那么安详而又深不可测。就像她,活泼欢快的举止背面,是令人无法看清的幽深。怎么还没来?我抬头看赐予月狼湖无限灵性的明月。 我那狼一样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身后细微的动静,低头时,水中那个颓废的猎人身旁,多了一个动人的精灵。还是那一身浅蓝的轻纱,那一头深蓝的长发,发际露出的菱形耳尖一如她顽皮的笑容,一股不受束缚的灵性……她是来自月狼湖的精灵,或者,她就是月狼湖的化身。 一双冰冷而柔软的小手遮住我的视线,她安静地等待我那个无聊的谜底公式。 良久,没有往昔的长篇大论,她有些失望地放开了我。 “明天,我要离开森林。”我甚至不敢回头面对她浅蓝的眼珠。 “去哪里,下个月圆之月还会来吗。”傻瓜都听得出她想要什么答案,但我不得不让她失望:“这次会去到很远,也许五个,不,十个月圆后。都不一定能回来。” “好吧,我知道你不再想见我,月牙也能陪我,谁希罕!”一个浅蓝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投入月狼湖面,转眼间已经完全融入那片深蓝,没有一丝涟漪。 我连叹息都没有,她永远是不会听完任何解释,可爱的任性——虽然我也没有任何解释,任何与这场无聊而血腥的战争有关的,都不能让她触碰,她永远是只属于月狼湖的精灵,就象这里的湖水一样清澈纯净。 月圆之夜,我第一次没到天亮就走回自己的山洞,橡树精灵柔和的橙光在我面前展开:“水精灵说,她每个月圆之夜都会还在月狼湖边等你。”一颗晶莹的蓝色月牙石从精灵身上跌落我手中。“她还说,带上月牙的牙齿,需要时召唤它吧,它能动员这片森林的所有生灵。” 橡树精灵柔和的橙光怎么化为清晨的曙光?哦,天亮了。我抬起右手,月牙的牙齿是每晚入睡前都要牢牢握在手心的。窗外,初生的鲜红太阳似乎在预示着今天这场战斗的走向。
2005年08月08日 11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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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该死的死人脸!”我一边咒骂一边召出剧毒蔓藤和血狼,并指挥人群靠拢在一起御敌。 血狼是借助我用狼牙刺破自己手臂流出来的血为媒介的,他们比虚无的鬼狼更凶残和难以驾驭,可以通过吞吃敌人的尸体加强自己的暂时肉身,我不太喜欢它们将战场搞得一片狼藉,但现在没法子了。 所谓英雄,就是说能在别人危难时出现,并作出能让你感激流涕的事情的人。 一支长箭如划过天际的流星,穿透了一头巨兽的脑袋。 我们有幸欣赏了泰山崩于前的壮观,巨兽带着难以置信(读懂动物表情是精通召唤技的德鲁伊的基本功)的表情,缓慢而坚定地将地面砸了个大坑。 弓箭的呼啸声在我们耳中,成了天堂的福音,尽管我们有一半人是不信耶和华的。又一头巨兽倒下后,我的血狼们开始不受控制地扑上去分尸,这群馋鬼,杀敌没有吃饭重要!真丢脸,虽然听说亚提肉质鲜美,但在今晚的烤肉庆功宴上我会少了你们分吗! 不过没人会注意声嘶力竭的牧狼人,又一箭射向为首的银背巨兽。弓箭手清脆的长啸声渐近,刚才在视野外的箭支都有那种劲道,现在这一箭更是势不可挡。 巨兽庞大的身躯不可思议的灵活,居然闪过了致命一击,但箭矢却在空中转了个弯,插入了它的肩膀。在场的亚马逊们发出欢呼,这是她们部落的不传密技——自动追敌的导向箭。这个母系氏族的游牧民族善于骑射,罗格们的箭术就是由亚马逊女法师阿卡拉传授的,据说年轻时她是部落第一箭手(盲人弓箭手?)后来不知受什么刺激居然去修习魔法,入了法师协会。 飞奔的弓箭手嘎然而止,端立风中,一身金黄甲胃,金色长发扎成马尾随风飞舞,一把长弓拉得圆如满月。我一时忘了约束狼群,傻看着这个亚马逊射手——这几天看惯了线条过于生硬的亚马逊女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有女人味的呢,虽然母系氏族女人那种标志性的高傲神情一样写在脸上,但却更平添几分英姿勃发…… 中箭的巨兽怒吼一声,疯狂地向她扑去。 女射手松开了手,又一箭破空而至,命中胸口。但首领毕竟是首领,略为停顿又咆哮着继续冲刺。人群发出一片惊叫,眼看这个救星就要血染黄沙…… 一个一身白甲的身影疾步绕过亚马逊射手,脚下踩着圣骑士特有的神圣光环,迎着巨兽冲去。 如同巨人弹开身上的小虫,圣骑士飞出老远,但巨兽步伐蹒跚地走了两步后,也轰然坠地了,身上一道只有它自己的巨爪才能造成的伤口喷洒出鲜艳的血花。 荆棘光环。圣骑士可以通过对天堂的虔诚获得天使赐予的光环,包括为战友疗伤的祈祷,快速恢复法力的冥想,减慢敌人的圣洁寒冰,降低各种元素伤害的拯救……荆棘光环是一种自杀性的,用来对付比自己强大的敌人的光环——它能数倍反弹敌人对自己的伤害,前提是要先挨打! 风铃一个瞬移来到白甲圣骑士身旁,皱起眉头:“叫你伤没好就少逞强了!”果然是圣痕那个傻帽,只有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我叹了口气,又找来吸血蔓藤,重复上回的疗伤方式(请参看第一章《骑士和女巫》)。 剩余的巨兽在亚马逊女射手的箭无虚发和我的血狼攻击下,一一成了今晚烤肉庆功会上的原料。 残兵们通过魔法传送点返回营地后,我见到了那个破坏我宁静生活的罪魁祸首——迪卡凯恩。 因为太多人对他的尊敬,我控制自己没有象抓小鸡那样,提起这个穿褐色长袍,号称莫拉迪克最后传人的老头,毕竟众怒难犯。用一种学生一样的谦恭见过这位长者,礼貌地问候他老人家时心里也同时问候了他几位莫拉迪克的先人。 慈祥的老者打算伸手抚摸我的脑门以示回礼,我不愿地摘下狼头帽,把几天没洗的一头乱发给他看。 他不动声色地缩回了手,改为握住我那双还没亲手杀过敌的手掌:“加尔的徒弟!这双强壮的手一定染过不少恶魔和不死族的鲜血吧,果然好样的,阿卡拉称赞了你在邪恶洞窑拯救全体战士的事迹。”老狐狸,一定是看见这些人里我手最干净,他跟其他男人都不握手的。这时救了我们的亚马逊女人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刚才控制不住狼群又对她发呆的丑态看来很难给她好印象。
2005年08月08日 11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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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拉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良久,她缓缓转过了身,背对着自己的女儿:“我可以理解你对我的恨意,这些年来因为我没少受委屈吧。既然你那么想找回风之力,似乎应该先了解一下,这是一件什么东西吧?” 迷茫爬上了飞风的脸,或许除了知道那是一件神兵利器外,没人知道它真正的来历。 空气中充满了尸体的焦臭,埋骨之地成了烧烤场,当然这股味道和昨晚那些烤肉有天壤之别。 一道横跨数十米的火墙燃烧着蜂拥而上的僵尸,风铃已经掌握了这种杀伤力巨大的火系法术。但我们并没有占据优势,复活后的血鸟不仅保留了在生时的箭术,更获得了尸体召唤术。无数的僵尸前赴后继地掀开泥土后成为她的近卫军,这些敌人动作迟缓,但却杀之不尽,烧之不绝。更可恶的是,连那群贪婪的血狼也不想去吞吃这些沉睡多年的腐败尸肉,以至于它们被一次次复活。 随着血鸟的怪笑,又一支火箭钉在一个圣骑士身上,如果平时我们任何一个都能轻松摆平这个射手,但那些迟钝丑陋的僵尸却让我们束手无策。而骨灵则似乎消失在烤尸升起的那片烟雾之中…… “嗍!”飞风的向导箭又绕过众多僵尸,直扑血鸟,但总有一个不怕死的僵尸扑过来帮她挡上一箭,现在我们能明白为什么卡夏她们付出那么多代价还攻不下埋骨之地,这里的尸体——太多了! “灵骨又不见了!本来这是亡灵法师最喜欢的场所!”圣痕杀到我身边打招呼,他的白色盔甲染了不少恶心的尸液。 “那个死人脸!再让我逮住一定把他变成真的亡灵!”我挥棒打倒一个扑来的僵尸,狼群都陷入混战,只好自个动手了。 这时战场边缘传来一声震慑人心的啸声,而且随之右翼的敌群出现了混乱。只见如同在惊涛海浪中一艘劈波斩浪的战船,一条彪型大汉旋风般卷起漫天的僵尸残肢,果然势不可挡,当者辟易。不想野蛮人中居然有勇猛如斯者,虽然死物不惧危险继续前赴后涌,但那个高大的野蛮人不将它们造成的伤口当回事,只是挥动巨斧倾力拼杀,居然渐渐逼近了血鸟。 “掩护他呀!”风铃高声呐喊,提醒了看傻眼的飞风。只见她箭步上前,单膝跪地,所谓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不是流星,是流星雨。 女射手射出了扇型的排箭,那是亚马逊另一绝技多重箭,一支箭能化为一面箭墙,一个人顶得过一队弓箭手。这阵排箭将敌阵撕开一道裂口,血鸟见势不妙,对只有十几米远的野蛮人战士射出一支爆裂箭。 “彭”带火魔法的箭在野蛮人肩膀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口子。 被伤痛激怒的野蛮人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具爆炸力的怒吼,居然纵身一跃,如一头大鸟一样越过僵尸们的头顶,高举巨斧对血鸟施展凌空一击。被那声怒吼震得发楞的血鸟不闪不避,眼睁睁看着斧头从头到脚地嵌入自己身体,直至裂成两半,逐渐分离的双眼中更是对野蛮人投去一丝解脱后痛快的感激。 僵尸大军随着血鸟的倒下也失去魔力,土崩瓦解般委顿下去,重归尘土。 踏着血鸟的尸体,浑身浴血的野蛮人战士高举战斧,仰天长叫,“哦呜哦呜”的喊叫声在战场上蔓延开来,所有的野蛮人战士都随声附和,连那帮忘乎所以的狼也跟着他们嚷嚷。我的乌鸦伴着胜利的高歌在空中尽情盘旋。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凑到圣痕耳边用尽全力说:“幸亏昨晚他们没醉到想唱歌!” 但一个尖利的女声却在众多噪音中脱颖而出:“快离开那里!”是敏锐的风铃,她发现踏在野人脚下的尸体泛起我们熟悉的暗红光。 随着盖过一切喊声的爆炸,我再次目睹“飞天战场肉盾”。 那家伙就重重砸在我面前,如此近距离的强力尸暴不可能有生还者。圣痕低下头单膝跪地在胸口划十字,整个埋骨之地鸦雀无声。 “好,好……痛!”大块头居然双手撑地,晃晃悠悠地在我们面前站起。 圣痕举盾挡住了我以为他又被施亡灵召唤术而挥去的木棒,这个野蛮人的生命力实在……在场的人后脑都渗出冷汗,包括他的同胞。 “我叫巴巴卡撒.布所托克.巴吉利安。”从一条粗大的牛腿撕下一大片肉,野蛮人一边抹着油乎乎的大嘴巴一边说,声音之洪亮有力得不敢相信他还是个浑身绑得跟木乃伊似的重伤号。
2005年08月08日 11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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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蜡烛排列成了五芒星阵,一身华贵战甲的女伯爵静静地站在阵中央,五个披甲持弓侍女则分布在身侧。魔法阵前有一个十几米见方的干枯水池,池中凝结着一层有着暧昧深褐色的物体,散发着腥味。 我细细地打量阵中这位当年的全国第一美女,精致的五官透着一股雍容华美的气质,深蓝色的眼牟散发着摄人的光彩,去世多年的身体令人无法感受到丝毫的死亡气息。毫无疑问,只有来自地狱深处的魔神,才有这种能力让一个死人以这种状态存在。或许早在生前,她就已经签下契约,将灵魂卖给了魔鬼。但代价是诱人的,任何一个爱美的女性似乎都无法抗拒这种奇迹。 一声幽幽的叹息,她的声音与容貌一样动人,那声叹息如同悠扬的天音:“果然如迪亚大人所说,即使他让我恢复青春,你们还是不会放过我的。”她平静的眼神从飞风移到我身上,该死,我心跳怎么那么快? “我不明白,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青春是每个人都渴望的东西。为什么我只是找到一种方法来获得它们,就会成为邪恶的代表。” 飞风的冷笑和她的箭一样,充满摄人的杀气:“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自己的青春貌美,你居然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辩解,看来我应该再将你钉在十字架上。” “无数人的性命?”女伯爵脸上浮现一股令人心酸的迷茫,我几乎立即要认为她是无辜的了,但那个干枯的血池却似乎在无声地控诉她的暴行,难道眼睛看到的,还不能相信吗?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难道这就是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 “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没有资格在祭典之弓前辩解。”飞风举起她的死亡之弓。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迪亚大人给了我一种对生命完全不同的理解,一种超越所谓神赋规则的方式,为什么我们要按一成不变的秩序轮回呢?她们都是修道院年轻优秀的罗格,但短暂的生命在神的慈悲下只能昙花一现,只有地狱之神才能赋予她们永恒的生命和梦想。”环绕伯爵身边的五个侍女也举起手中的弓箭,她们曾经都是神的信徒,却无法抵御魔鬼的诱惑。 五支箭只有一支指向飞风,另外的箭却都指向不同的方位。我知道这是个箭阵,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对亚马逊人造成威胁,但五箭齐发,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无法逃脱被射中的命运。这是“五芒星的笼罩”,来自古老东方的箭阵。 战斗是短暂而缺乏悬念的,五个女孩的箭还没离弦,就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倒下了。一击必杀的多重箭,那一排扇型箭墙过后,不会留下任何活口。我难过地闭上眼睛,不忍看那位一代美人又一次香销玉陨。飞风面无表情的来到女伯爵面前,一支滴血的箭被这位美人握在手中,右肩的伤口血如泉涌,美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我睁开眼后发现,利箭只是废了她的战斗力,亚马逊人似乎还要审问。 “我知道你要知道什么,亚马逊人,东西就在我身后那个密室里。老实说,复活了这么长一段日子,足够我去找回许多以前失去的东西了。”女伯爵凄然一笑,将手中的箭插入了自己胸口。 没想到对方会作出这种举动,我和飞风都愣了半天,还没想到去推开五芒星阵后那堵墙。 密室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架子,一把黑色的长弓静静地卧在上面,浑身上下流淌着一股迷离的暗紫色光华。 飞风深深吸了一口气,而我则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右手,轻轻放在弓上。霎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我带到一个遥远而刻骨的回忆中去了。 ……周围的一切,充斥着圣洁的光辉,重重的屋宇,都萦绕着动人的天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吗。我不由自主地穿过一个个门户,熟练地走向声源。 走过最后一扇门,我见到了风之韵律,和它美丽的主人。在金壁辉煌的圣殿中,风之韵律那根单独的琴弦让它显得格外的简洁高贵。 那只拨动着琴弦而让它发出袅袅清音的手,来自一位风一样优雅的天使。 洁白的长袍披着一道金黄的瀑布,那是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的长发,身后的光翼既不像米伽勒那样剑拔弩张,加百列那样柔情似水,乌列那般凝重沉厚;更没有路西法的摄人光华,泰瑞尔的神秘莫测。而是如同她的封号——风之天使般飘逸如风。纵横交错的丝带轻轻飘动,在凡人眼中是一片云彩被吹成洋洋洒洒的薄雾……
2005年08月08日 11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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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袭营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托尔克问道。 “是一种不知名的蓝色怪物,个子矮小,长着尖耳和獠牙。它们配着弯刀作为武器,成群结队的行动。它们的头领也是一样的蓝色怪物,但是个子很高,和人类差不多高,拿着奇怪的法杖和旗幡。那些头领会使用火球魔法,还会治疗自己的手下,连死了的手下都可以复活,就象亡灵法师一样。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在和地狱里来的恶魔作战,这些新丁的士气已经被彻底击垮了!” “沉沦魔…”一股寒意在史东的心里升起,这里居然也出现了沉沦魔的踪迹,他们的敌人,冰山在水面下的部分到底有多大呢? “我知道这那种怪物!”托尔克从欧瓦都背上的背包里拿出一把弯刀,“它们佩带的是这种弯刀吗?” 卡夏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的,这就是那种恶魔的武器,你怎么会有?” “我和史东在天锤隘口的西面曾经和它们遭遇过,弯刀就是当时的战利品。它们叫沉沦魔,其实是很孱弱的低等恶魔,并没有什么可怕!” “太好了!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你还有几把?”卡夏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 托尔克从背包里拿出一捆弯刀来,看得除了史东以外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的天啊,”可怜的欧瓦都:“难怪我的背包那么重!” “本来足足有十一把的,可惜被我当飞斧扔出去了四把,现在只剩七把了。”托尔克得意洋洋的摆弄着他的战利品。 很快,弯刀被堆在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上展示。这一招的确有效果,看过的士兵议论纷纷,新的希望散布开来,多少冲淡了惨重的失败对士气的打击。很多刚才没有看到这支冒险队伍的士兵都想亲眼见见这些击败恶魔的勇士,但是此刻他们已经和卡夏一起,到了另一个帐篷里。 “卡夏!”史东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你说的那个前沿阵地,在什么地方?” “在将近二十里以外,原本负责扼守冰冷之原和鲜血荒地之间的通道。”卡夏的手指沿着地图上萝格营地的位置,一路划过鲜血荒地,直到冰冷之原。 “鲜血荒地?” “是的,这片荒地原本没有名字,但自从上次的战斗以后,这里就叫做鲜血荒地,因为这片土地上流着我战士的血!”卡夏的手重重的按在地图上。 “现在,鲜血荒地上的敌人情况怎么样?” “据我的斥候报告,鲜血荒地上现在游荡着零散的沉沦魔,还有一些僵尸和巨大的硬毛老鼠,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大部队了。但是恶魔们已经在荒地上的邪恶洞窟里建立了前哨阵地,洞口上竖起了它们的旗幡。几天来我们已经在那里损失了三名斥候了,但是始终没法得到更具体的情报!” “僵尸和硬毛老鼠?”史东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些怪物?它们也属于恶魔的军队吗?” “应该不是,斥候说它们基本上没有什么智商,只会本能的攻击任何靠近的活人。我想,它们可能是黑暗流浪者的邪恶气息腐败下的产物!” “哦…是这样!这些怪物应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战斗力,只是用来牵制我们的吧!”史东凑在地图上,“你们看!恶魔在这里的力量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否则他们就会选择摧毁萝格营地,而不是建立前哨阵地了。卡夏说得没错,它们现在的攻击目标,的确是指向僧院!鲜血荒地的这些恶魔,它们的目的只是监视我们,并且切断我们和僧院之间的联系!而且我想,前沿阵地那边可能还有人活着,恶魔只是在那里打开了一条通道而已,也许它们并没有足够的兵力消灭那里所有的战士!”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卡夏眼里闪着光。 “出战!”托尔克第一个表态,“凭现在的士气是没法坚守的,我们明天就出战!不用那些新丁,我们四个人足够了,一定要挫一挫那些恶魔的锐气!” “这样不行!人少太少了,我要带人和你们一起去!”卡夏说。 “那些新丁有什么用?再说,战场上我可没工夫照顾她们!”西尔维穆的口气还是象她一贯的那样硬邦邦,丝毫不理会卡夏脸上的尴尬。 “我们只是试探性的攻击,万一不成也能撤回来,去的人多了的话不小心会把本钱都丢在那里。你留守吧卡夏,你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这里更需要你。”史东打圆场。 出战的基调就这样定下来了,在伙伴们离开准备去休息的时候,卡夏叫住了史东。 “史东,你是领队?”看着史东点头,卡夏接着说道,“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面前的这个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修女长袍,史东注意到,她的头巾式样和卡夏的一模一样。 “这是阿卡拉,‘目盲之眼’修女会的高级教士,这个营地的精神领袖。”卡夏介绍道。萝格平原的人类一向是政教合一,就和北方森林里的德鲁依教徒一样,因此史东对此并不感到奇怪。他只是静静的等候下文。 “我是阿卡拉,远方来的冒险者,欢迎你为了帮助我们而来到我们的营地。但是,我们恐怕只能在这些危壁之中,为你们提供一个简陋的避风之所。”听到这熟悉的教士腔调,史东心里顿时一阵发毛。阿卡拉不理会他,接着往下说。 “卡夏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我想,她已经把她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了,不过,我还有一些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要告诉你。” 旁边的卡夏也留意起来,等待着即将从阿卡拉口中说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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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托尔克,你还记得上次被那个死亡骑士刺伤吗?双手都用大剑,攻击力是强,可是防御就差了,这次要不要打一把大剑,再打一把单手剑?” “唔,史东,你想得不错啊!”托尔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顺便问一下,这些东西有用吗?”史东指着那几把镶着黑水晶的的魔杖对恰西说道。 “这个你要去问阿卡拉啊!她可是个炼金师呢!”恰西说。 “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史东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我去问一下就来!”          ※       ※       ※          ※       ※       ※ 帐篷里,阿卡拉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水晶。 “史东,其实这并不是水晶,而是一块吸收了黑暗魔法能量的白宝石!” “白宝石?”圣骑士的出身让史东对魔法能量并不是很了解。 “对,这个世界上一共有七种魔法宝石,红宝石代表生命之火,蓝宝石代表能量之冰,黄宝石代表运闪电,绿宝石代表毒素,紫宝石代表精确,骷髅宝石代表生命和死亡。而白宝石,它本身并没有任何魔法属性,所以它反而能够包容任何属性的魔法能量。这种魔杖,就是用了白宝石的力量来储存黑暗魔法的能量!” “那么,它对我们会有什么用处呢?” “我可以想办法施法,把里面包含着的黑暗能量抽取出来,这样就可以把这些黑水晶还原成纯净的白宝石。如果有高明的铸甲师,就可以在铸造盔甲的时候把白宝石熔铸在其中,使盔甲获得一定的魔法抗性。这样,对你们的冒险路途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可是,现在到哪里去找一个高明的铸甲师呢?” “恰西,她就具有这样的能力。” “恰西?!” “呵呵,是的,恰西。史东,你太小看她的能力了。赶快回去,求她接受你的铸造工作吧!”          ※       ※       ※ “恰西,如果要把白宝石的能量注入盔甲,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 铁匠铺里,听完了史东的叙述,托尔克问道。 “最少要七天!” “能不能再快点?我们很快就要去打仗,只要能快点,我可以多给工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恰西生气了,她脑袋后面的马尾巴一跳一跳的,“七天打造这么多东西,时间本来就很紧了,再要快,怎么能保证质量呢?” “我只是太心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托尔克一脸尴尬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恰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告诉你,如果你真要想快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帮我的忙!”
2005年08月08日 11点08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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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死去的萝格 -------------------------------------------------------------------------------- 这一天的晚上,史东和托尔克的房间里。 “托尔克,要不要让海瑟带我们去营地里逛逛?”史东问。 “哎呀!”托尔克呻吟一声倒进被子里,“这个恶女人!我会被她折磨而死的! 拉了整整一天的风箱!” “哎,托尔克,恰西其实满不错的,只不过稍微凶了一点而已,可是萝格这里的女人都这样,你也该将就一点吧!”史东忍住笑。 “去你的!”托尔克翻了个身。他感兴趣的望向史东。“对了,史东,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过女人?肯定有过是吧?” “我?…”史东轻轻的笑了笑,两眼望着窗外的远处,尽管那里实际上什么也望不到。 看到史东不说话,托尔克无趣的翻了回去。很快,轻微的鼾声就开始传来,但史东没有注意到的是,托尔克的眼睛还睁着两条缝。 听到托尔克的鼾声,史东轻叹了一声,也上了自己的床睡觉了。良久,托尔克的方向似乎传来轻轻的叹息。 第二天,一个前沿阵地的幸存者逃了回来,带回了消息。果然,当恶魔们第一次越过冰冷之原和鲜血荒地之间的隘口时,还有相当一部分驻守在那里的萝格战士活了下来,固守在残余的阵地里。就是昨天,在邪恶洞窟的突袭战之后不久,大批的沉沦魔撤回了冰冷之原,沿路报复性的碾碎了萝格战士们的残余阵地。能够活下来并且回来报信的,就只剩下了这一个人。卡夏听到这个消息火冒三丈,亲自带领除了留守兵力以外的所有战士,越过被恶魔们放弃的鲜血荒地,在冰冷之原的入口处重新建立了阵地。从军事的角度来说,史东也不能阻止她,因为那里两面都是怪石嶙峋的乱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攻。把阵地设在那里,不但防御态势有利,而且可以就近监视恶魔的动向。更重要的是,把全部的兵力摆在那里,可以避免上一次发生过的被各个击破的悲剧。但是,在内心深处,史东仍然隐隐的觉得不安,他也说不上这种不详的预感从何而来。 史东、托尔克和欧瓦都并没有随同前往前线,他们留在营地里继续和恰西一起打造他们的新装备。铁匠铺里整天响着敲打声,火光总是到深夜时分才熄灭。 终于,到了第五天的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分。 恰西用火钳夹着一把通红滚烫的剑,按进盛满水的大木盆里。随着“哧”的一声,一股白色的水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好了!”大功告成的喜悦振奋了恰西本已极度疲倦的神经,她眼圈乌黑,但眼睛里却闪耀着光芒。“终于完成了!” “太谢谢你了!”望着恰西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双眼,托尔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就象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他不知所措的搓着双手。 “谢谢你!”史东也在一旁由衷的说。 “别客气啦,怎么说你们也是为了我们才战斗的战士。只要以后有空记得常来看我就行了!还有,托尔克,以后不要总是搓手了,你那么大个子还搓手,看起来真是憨憨的!”恰西用手理着汗湿的鬓角,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一股离别的情绪忽然抓住了托尔克。他觉得呼吸困难起来——嗓子眼也有点堵堵的。我这是怎么了?他问自己。 “喂,托尔克,今天你怎么了?”在往前沿阵地去的路上,史东关切的问道。 “呃~没什么,”托尔克希望自己能尽量让史东听不出他声音中的异样,“这几天有点太累了,嗓子也有点哑。” “别瞒我了,托尔克,你是不是想留在这里?如果是这样,我不会怪你的,毕竟你流浪了这么多年,现在留下来也是应该的。” “能留下吗?”托尔克觉得自己的喉咙里涌动着一股苦涩,“我们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是注定的,没法改变的…” 史东不说话了,两个伙伴肩并肩走着。后面的欧瓦都也因为不习惯这不寻常的沉默,不安的变换着自己的脚步。 当他们终于出现在前沿阵地萝格战士的视野里时,首先只有几个人露头,很快所有的人都站到了外面,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史东、托尔克、欧瓦都穿戴着崭新的盔甲,这盔甲的里面衬着石棉,能够有效的隔绝火、电、冰系魔法的攻击,中间是熟牛皮,外面缀着鳞状的铁片,两边有垫肩,胸前有整块铁片打成的护胸,腰间前后还有两片护帘。经过淬火处理之后的铁片,每一片都闪着幽蓝的光芒。他们的新头盔也是用牛皮和分开的几块铁片缀合起来的,既轻便舒适,又相当结实。他们的手上还戴着轻便结实的铁手套。托尔克的腰里挎着两把飞斧,背上背着大小双剑。就连欧瓦都的腰间都换上了一把大铁锤,那是恰西的主意,用多余的原料打了一个锤头,把欧瓦都原来用的铁木棒用火烧炙修改了一下形状,就当作锤柄用了,恰西管这叫“食人魔之锤”。虽然目前还没有检验过实战效果,至少,欧瓦都对这个蛮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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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东大人!”随着一声惊喜的叫喊,海瑟从人群当中冲了出来,跑到史东的面前。 “这个…”众目睽睽之下,史东一时不知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尴尬,他打开欧瓦都背上的背包,把里面为海瑟准备的那套盔甲和头盔、手套取了出来。和史东他们的不同,为了不影响射箭,海瑟的盔甲和西尔维穆的盔甲一样,都是纯粹的锁子甲,胸前是没有弧形护胸的,手套也不是铁手套,而是锁链手套。 “这是给你的,你喜欢吗?” “真漂亮!”海瑟惊喜的接过史东手上的盔甲和头盔,“谢谢你!史东大人!” “恩…这个…你应该谢恰西呀!”史东差点又要不好意思的用手去摸后脑勺,幸亏他想起他现在是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才抑制住了这个冲动。 “史东大人,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感谢吗?”海瑟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 “啊…不不不!” …! 在萝格的前沿阵地里,史东也见到了西尔维穆。当史东把为她准备的盔甲、头盔和手套交给她时,她出奇的没有发作,而是低头接过了装备,轻轻的说了声: “谢谢你,史东。” 感谢恶魔们这几天没有给大家带来任何的麻烦,这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很安稳,直到第二天早上。 “有敌人!”随着了望哨压抑着叫喊,低低的声浪象波浪般传播开来,迅速的波及了整个营地。在已经渐渐散去的晨雾里,初升的阳光下,阵地上的人们看见了一幕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情景。通往冰冷之原的路口两侧,出现了十几个敌人。史东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沉沦魔为什么要保存战死萝格的尸体,因为这些敌人都穿着萝格特有的盔甲,但是,她们分明都已经死了。她们的步伐,整齐但却僵硬,露在盔甲外的皮肤闪着死灰般的淡黑色。她们拿着不同的武器,有的是盾牌和钉头锤,有的是长枪,有的是弓箭。拿着弓箭的那几个死去的萝格,先是跟着大队一起蹒跚的前进着,到达弓箭平射的距离之后,就停了下来,开始对着萝格的阵地射箭。显然,她们已经失去了生前原有的智慧,只剩下了依稀的本能。萝格的阵地前已经用临时掘起来的土修筑了一道土墙,发射过来的箭矢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 剩下的不死萝格继续逼近,史东已经可以看清她们的脸,她们的双眼里看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但却隐藏着深深的遗憾和悔恨。 “弗拉维!” “阿里撒!” 萝格的阵地上,惊叫声不断的响起,萝格战士们已经认出了她们从前的同伴。 “放箭!”卡夏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放箭!!她们都已经死了!与其让她们的灵魂被禁锢在身体里,不如给她们解脱!” 在经历了短暂而又似乎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的停顿之后,终于有几支箭犹豫着射了出去,飞进已死萝格的队形里。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已死的萝格仰面倒了下去,一道白色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溢出,恋恋不舍的盘旋了一下,似乎是在向昔日的战友们道别,随后便消融在空气里。紧接着,成批的箭雨飞了出来。很快,那些已经死去的萝格战士全都倒在了阵地前。但是却听不到哪怕是一声欢呼,有的只是抽泣,压抑着的、低低的抽泣。显然,恶魔方的指挥官派出这一批部队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摧毁整个前沿阵地的士气。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天的晚上。在卡夏的营帐里,史东和他的所有队员以及卡夏本人围坐成一圈。 “怎么大家都不吭气呢?”托尔克首先发表了意见,“这样下去不行,再这样守个十天半个月,士气就全垮了,明天,最多后天,我们就要出击!” 史东叹了口气。出击吗?很明显冰冷之原里有敌人的主力。但是托尔克的话也有道理,守下去不是办法,就算这里不垮,僧院那边还能支撑多久?至今为止,僧院还没有任何一点消息过来,难道敌人的防备严密得连信鸽也飞不过来?还是那里的指挥枢纽从战斗一开始就被破坏了? “好,我同意出击,但是我建议,大部队不动,由我的小队出击,不求杀伤多少敌人,只要能打个胜仗,振奋一下士气就行,大家说呢?”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史东转向卡夏。 “卡夏,麻烦你这两天多派出一些斥候。我们要尽快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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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毕须博须的陷阱 -------------------------------------------------------------------------------- 整整一上午,史东都在焦虑不安的等待中度过。卡夏派出的斥候一批又一批的返回,却始终没有能够带回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冰冷之原上的地形很复杂,有错杂的碎石荒野和灌木为主的丛林,有小高地,甚至还有被废弃的耕地和民房。在冰冷之原的前沿,到处散布着小股的沉沦魔部队,使得即使是最有经验的斥候也无法深入。到了下午,托尔克突然找到他,对他说: “史东,我想回营地一趟。” 托尔克的头盔倒挂在腰带上,头盔里面还放着几朵从阵地上摘下来的野菊花,开得金灿灿的。 “你快去吧,顺便代我向恰西问个好。早去早回,别耽误了明天的战斗。” 傍晚时分,当卡夏的最后一批斥候返回的时候,托尔克也回来了。 “托尔克,怎么样?”史东问。 “她亲了我一下。”暮色里,托尔克的脸色竟然有一点微微的赭红。 “满行的嘛,老伙计,”史东嘿嘿的笑着,“赶路累了吧?今天早点睡,晚上我值夜。” “恩。”托尔克伸出他有力的双臂,和史东拥抱了一下。 刚才还是红霞满天,不知不觉中,暮色已经变得深沉。史东默默的伫立在阵地前,眼前是萝格大地上苍茫的夜景。高悬的明月,寥廓的大地…史东不知站了多久,忽然间他被远处传来的隐约的脚步声惊醒过来。他赶紧爬上木头搭起的了望塔楼,朝着冰冷之原的方向望去。他看见,一个似乎比欧瓦都还要高大笨重的人形在缓慢而笨拙的行走着,冰冷之原上的风把它的脚步声远远的送了过来。在那个人形的后面,是另一个幽灵般的人影,无声无息的在大地上移动,他的形貌影影绰绰的无法看清,唯一分辨得出的就是一头白发,和肩膀上的一柄巨大的镰刀。史东不禁打了个冷战,差点要以为是死神自己亲自来收集战死的灵魂了。过了片刻,那两个人影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去,在他们的后面,似乎还有一团浓重的黑暗跟随。很快,他们就消失在史东的视野里。 史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真的是死神吗?或者是他所未曾见到过的,新的恶魔? 史东又隐隐的觉得都不太可能。最后他决定不把晚上所见到的诡异情形告诉任何一个人。他轻轻的摇醒了接替他的哨兵,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定下神来,决定不管怎么样先好好睡上一觉,准备明天的战斗。 第二天早上日出的前一刻,整个前沿阵地充满了压抑着的声响。全副武装的史东、托尔克、西尔维穆、欧瓦都和海瑟已经准备出击了,其他人也都行动起来,随时准备接应他们。随着太阳的升起,小分队义无返顾的踏上了通往冰冷之原的路口。沉沦魔是习惯夜晚的生物,日出的一刻,是它们最感倦怠的时候,正如习惯阳光的人类在天黑的时候最感倦怠一样。冰冷之原上静得令人不安,连一个敌人也看不到。在翻过了一个低矮的石坡以后,小分队的战士们赫然发现,在前面一片相对低洼的平地上,大批的沉沦魔已经列好了队形,持盾执刀的沉沦魔在前摆成盾阵,沉沦巫师在后面,正静静的等待着他们。这场战斗,伙伴们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了不利的明处。 战士们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选择后退。 “小心那些沉沦巫师,它们可以治疗沉沦魔,我上次就是先射倒了所有的巫师才能撑到你们赶来。”西尔维穆低声说道。 史东的头开始变大,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沉沦巫师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堆一堆啊。 正在这时,沉沦魔的阵形忽然从中间分出一条通道,一个特别高大的沉沦巫师走了出来。 “谁是史东和托尔克?”它居然用人类的语言高声的呼喊起来,虽然音调十分粗嘎难听,但吐字却清晰可辩。史东注意到它的左手拿着一面奇怪的旗幡,右手却空空如也,只有一把弯刀挎在腰上。史东暗自警惕,因为一个不需要依赖魔杖的法师,必定有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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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托尔克用一声战吼回敬过去,史东顿时觉得耳边象滚过了一个炸雷般嗡嗡作响,连远处沉沦魔的盾阵都起了一阵不安的波动。看来近来这段日子,托尔克的嗓门又大了不少啊。 高大的沉沦巫师也稍稍怔了一下。 “…野蛮人!不要再卖弄你的战吼了!我知道你们逃过了安达利尔大人的很多次追捕,但是,你们不要以为你们还能逃得过下一次!我是安达利尔大人手下的前线指挥官毕须博须,我奉劝你们现在向我投降!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们,安达利尔大人很看重你们的…” 毕须博须的话没有说完缩回了阵形里去,因为它已经看见西尔维穆正从肩上摘下长弓。西尔维穆射出一箭,却被盾牌挡住了,溅出一篷火花。普通的箭头毕竟还是无法穿透沉沦魔那特制的坚盾。从沉沦魔那边传来一阵放肆的嘲笑,西尔维穆冷着脸不做声。 “安达利尔?!”史东的脑海里立刻闪电般的掠过那个恐怖的夜晚,那个噩梦般的死亡骑士,以及他阴森的话语: “…就是你们?安达利尔真是个无能的笨蛋。” 史东终于明白了,原来,一直阴魂不散的纠缠着他们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安达利尔!          ※       ※       ※ “啊呸!放屁!就凭你们这些安达利尔手下的垃圾就想让我们投降?!”托尔克踏前两步,开始肆无忌惮的叫骂起来。“你们这些狗屎,烂货,让我的剑沾上你们的黑血,简直就是对我的污辱!你们的尸体连给我擦鞋底都不配!” 托尔克停顿了一下,从肩上取下大小双剑,把两把剑的剑背互相敲击了几下,乒乒乒的火星四溅。 “看到没有?这就是用你们这样的垃圾身上的弯刀打成的,还有我们的盔甲、头盔也都是,要杀死你们这样的垃圾,真的比捏死一个蚂蚁还容易。你们别以为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来呀!上来呀!就算是安达利尔亲自来,我一样会踏着她的脖子把她踩在地下,剥下她的皮来给我铺毛厕!” 毕须博须那张红脸已经快要气绿了,就算是其它的沉沦魔,它们虽然听不懂托尔克的话,但是同样能感受到包含在托尔克话语中的轻蔑的怒气和挑衅意味。沉沦魔的阵形骚动起来,开始缓慢的向着战士们的方向推进。众人都取出了自己的武器,西尔维穆的长弓拿在左手,斜靠在大腿边,右手把箭虚虚的搭在弓弦上,冷冷的注视着推进的盾阵,随时准备解决任何一个敢于露头的敌人,海瑟跟在她的身边。 忽然间,随着一声呼哨,对面的盾阵刷的散了开来,足足有四十个沉沦魔尖叫着冲了上来,露出后面几乎同样数量的沉沦巫师。无数的火球贴着矮小的沉沦魔的头顶飞了过来。与此同时,沉沦巫师的队列里也溅出了血花,在离开盾阵掩护的一瞬间,就有两个沉沦巫师成为了西尔维穆和海瑟的箭下亡魂。其余的沉沦巫师在发射完火球之后就跟着前面的沉沦魔一起拼命往上冲,力图弥补火球对弓箭在速度和射程上的劣势,并且和沉沦魔保持在治疗魔法的有效距离之内。 这个时候,伙伴们们都还在狼狈不堪的躲避的火球的攻击。随着史东的一声大喊“趴下!”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虽然很不体面但却最为有效的方法: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他们总算有惊无险的逃过了这波密集的攻击,只是欧瓦都目标最大,动作也稍慢一点,只听“啊”的一声大叫,一个火球砰打在他的左胸上炸裂开来。虽然如此,欧瓦都的盔甲和里层的石棉仍然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只是溅起的火焰还是灼伤了他的左肩。不过,对于食人魔强壮的体格和惊人的再生能力而言,这样的伤势,除了激起他的愤怒以外似乎再没有别的意义了。 但是,当伙伴们躲过攻击并且重新站起身来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相当不利的局势之中。这批沉沦魔显然比当日他们在邪恶洞窟里轻易放倒的那些要训练有素得多,趁着刚才那短短的空隙,这些沉沦魔的队形由刚开始冲击时的一字长蛇阵变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正面已经冲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而两翼正迅速的向他们的侧后方包抄过去。不可否认,无论如何训练有素,沉沦魔的单兵作战能力依然非常的低下,但是成群结队的沉沦魔就不同了,而且面前的这些沉沦魔显然有着很好的组织和准备。除了带着坚固异常的盾牌以外,史东还看到,这些沉沦魔的身上还穿着统一式样的皮甲,武器也与以前见到的只有弯刀的沉沦魔不同,它们还配备了战斧、钉头锤,甚至还有带着倒刺的狼牙棒。史东发现,他们似乎已经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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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古塔和世界之树 -------------------------------------------------------------------------------- 波恩涅克打开了一瓶托伯斯克酒,端起高脚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桌上顿时酒香四溢。托尔克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当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时,他不禁胀红了脸。 “野蛮人,你也会喝酒吗?”波恩涅克问。 “亡灵法师,你不要总是小看我!”托尔克拿起一瓶酒,咚的一声敲在桌上,“亚瑞特高原上出来的战士没有孬种!我五岁就会喝酒了!另外,不要叫我野蛮人,我叫托尔克。 夸克凯特!” “托尔克,我是说,你懂得欣赏酒吗?” “我不懂?我走遍过整个大陆,什么样的酒我没有喝过?” “既然是这样,美酒当然要和懂得欣赏的人共品才是一种享受,请吧!” 托尔克显得相当尴尬,不过他的肚子最终战胜了他的面子,最后他打开了一瓶酒,倒了一杯,咕的喝了一大口之后,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真是好酒呀!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喝到这样的美酒!” “不要以为,亡灵法师就是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亡灵法师呢?”史东有些好奇,无论如何,波恩涅克和人们印象中亡灵法师通常那种阴冷孤僻、残忍而不可理喻的形象都有些格格不入。 “为了力量…”波恩涅克端起酒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有了力量,我们才能做回自己!” “有了力量,就一定能做回自己吗?” “不一定…但是,我可以说,没有力量,就一定会失去自己。你追求的,不也是力量吗?” 史东本能的想要反驳,但是他自己的潜意识告诉他,波恩涅克是对的。 “但是,你追求的力量,不是太邪恶了吗?” “力量邪恶吗?只有使用力量的人才会邪恶。有生,就有死,正如有光就有影。我们亡灵法师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去学习和使用生存和死亡之间的力量。” …。 两人的高谈阔论幸运的掩盖了另外某人的肚子发出来的咕噜声。西尔维穆高举起酒杯。 “说得对!虽然我很讨厌你那些古里古怪的东西,但是,我们部族的人也崇尚力量!” 史东和托尔克了然的对望了一眼,那意思是“又要开始了。” “这位战士,你来自亚马逊部落吧?”波恩涅克扬了扬眉毛。 “你的眼力不错!我是西尔维穆,亚马逊部落最强的战士之一。来,干一杯!” “大家不如彼此互相介绍一下吧?”波恩涅克提议道。 很快所有人就熟络起来,欧瓦都也照常一边呵呵的傻笑着,一边把酒朝大嘴里倒,口水和着酒水一齐流下来。和现在的场面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翰密尔娜,她已经摘下了面罩,露出如大理石一般白皙的脸部轮廓,和一头黑色的头发:那是异教徒的标记。不过取下面罩以后的她,并不象面罩下的她给人感觉那样阴暗和冰冷,相反,她的脸部线条相当的柔和,甚至可以用很漂亮来形容。只不过她的肤色,由于长期不见阳光而略显苍白。她冷漠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很优雅的姿势把酒杯举到自己的唇边,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另一个是海瑟,她始终显得有些不安,脸色也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海瑟?”史东把手放在海瑟的肩膀上,感觉她抖了一下。 “不要去想下面的那些东西了…其实那些只是些没有生命的东西,并不可怕!” “不是…史东大人,我差点伤害了你…史东大人,你不会有事吧?以后也不会有事吧?” “那一箭是你射的?”史东有点意外,“不会的,你怎么会伤害我呢,你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呀!” “可是…史东大人,你真的不会有事吧?我害怕…”海瑟低下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 “别别,别这样,你这样我会慌的!”在众人的注视下,史东手忙脚乱的用手背擦去海瑟脸上的泪水,心里火一般的发热。 “来来来,喝酒喝酒!”托尔克及时的打起了和声,把史东从尴尬中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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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海瑟,喝口酒试试看,你会觉得舒服点的。”史东把手中的酒杯递到海瑟的唇边。海瑟深深的望了史东一眼,用双手捧住杯子低头喝了一口。片刻,她的脸上浮起了两朵红晕。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新鲜的水果和面包?”另一边,西尔维穆一边吃喝一边高谈阔论。 “这座塔里有着神奇的魔力,所有的东西在这里都能长久的保持新鲜,不会变质也不会腐败。”波恩涅克象是一个好客的贵族般自豪的向客人们介绍他的堡垒,“所以我用这里保存我的药草和…”他好象意识到了大家正在进餐,剩下的话没有说完。 “你怎么把这些东西弄进来的呢?”托尔克感兴趣的问。 “你忘了,这里西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德鲁依森林,虽然没人愿意进入黑暗森林,但是亡灵法师的钱一样是钱,没有人会拒绝的,我只要给钱,就会有人把我想要的东西送到森林的入口,”波恩涅克指指楼下,“然后我的那位伙伴就会把那些东西再运进塔里。” “要是有熟食吃就更好了。”托尔克嘴里咬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的说道,“你那铁家伙到底有多能干?它会做饭吗?” 波恩涅克哈哈大笑。 “如果它还会做饭,那不是可以当成女人一样管家了?那当亡灵法师不是世界上最惬意的事了吗?有个什么活都会干的人可以管家做饭,而且还不用听她唠叨!” 众人都笑了起来,尽管确实有三个女人在场,但是她们对这个笑话也并不介意,因为在场的任何一个女人和“做饭”一词实在都搭不上太多的关系。 几杯过后,海瑟开始晕晕乎乎的摇晃着脑袋。 “史东大人,你怎么不喜欢我呢?” “海瑟,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呢?我从来没有说过啊!” “呵呵…是吗?那…真好…”海瑟傻乎乎的笑着。 “只是,你干嘛要喜欢我呢?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啊…我连家都没有,我是个佣兵,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在哪里的人…” “萝格的女人…只要自己喜欢就可以…你去哪里我都不在乎,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了啊…”海瑟已经快要醉了。 酒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波恩涅克站起身来介绍。 “这座塔一共有六层,一楼是药剂室,二楼是客厅,三楼是书房,也是我的卧室,四楼是储存室和翰蜜尔娜的卧室,五楼和六楼都空着,不过那里很干净,也很安静,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就在上面休息,怎么样?明天我再送你们离开这里。” 走到五楼的时候,托尔克停了下来。 “史东,海瑟好像喝多了一点,今晚你就留在五楼照顾她吧,我们其他的人到楼上休息去。”背对众人,托尔克暧昧的对着史东挤了挤眼睛。 “这样不太方便吧?”史东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西尔维穆不客气的打断了。 “你好歹也是队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脆起来了?我们都是刀头舐血的佣兵,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说完,他们就扔下史东上楼去了。 西尔维穆的话永远都是这样难听,史东摇摇头,扶着海瑟躺下。海瑟好像已经睡着了,她的口水流到衣领上,还不时吧哒着嘴巴。史东俯到墙边的了望口上,默默的俯视着夜色里的黑暗森林。月光从高高的了望口里照了进来,但是在下面的树林里,仍然只有一片黑暗。连月光照进那树林之后都被吞噬殆尽。史东发现,在他们来的时候所没有看到的方向上,在高塔的背后,居然有一棵和塔差不多高大的巨树,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似乎一点也不受这森林里黑暗气息的影响。 “这个森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森林?这棵树又究竟是棵什么样的树?”史东想着, “波恩涅克应该会知道,明天一定要找他问个究竟。” “史东大人…”海瑟的声音把史东从沉思中惊醒,他走近海瑟,轻轻的单膝跪在海瑟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头发,但当他的手指接触到海瑟的发梢时,他又把手收了回来。她还真的只是个孩子啊,真的应该带着她吗?把她拉进自己的挣扎,是不是很自私呢?或许等这里的战争结束以后吧,等一切都结束了,她还是留在萝格继续她原来的生活。至于自己,还是过一样的流浪生涯吧… “史东大人…”海瑟梦呓般的呼唤着史东,睡梦中,她动了一下,双手渴望的摸索着。史东忍不住把自己的手交到了她的手里。海瑟抓住史东的手,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沉沉的睡熟了。史东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心的靠着海瑟身边躺下,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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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走出黑暗森林 -------------------------------------------------------------------------------- 虽然塔外就是充满了黑暗气息的森林,但是塔里的气息却无比的祥和。这天晚上史东睡得出奇的沉,好多天以来他都没有睡过这样好的一觉了,直到阳光从了望口里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把他惊醒。他翻身爬起,吃惊的发现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海瑟还在他脚边沉沉的睡着。史东咚咚咚的爬上顶楼,结果看到托尔克、欧瓦都和西尔维穆每人占据了一个角落,正呼呼的熟睡着,从托尔克的方向还传来轻微的鼾声。史东扯开了嗓子大叫起来。 “起床了!” 欧瓦都茫然的揉着眼睛,擦着流到腮帮子上面的口水。托尔克伸了伸懒腰,打出一个长长的呵欠。西尔维穆不满的坐起来。 “吵什么?” 当他们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的时候,史东向波恩涅克道出了那个昨天晚上萦绕在他心头的疑问。 “波恩涅克,这个黑暗森林究竟是什么样的森林?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森林?这个塔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塔?塔后面的又是什么树?” 波恩涅克沉吟起来。 “这个塔后面有树吗?这里不是本来就是森林吗?”托尔克奇怪的问。 “昨天晚上你们上楼以后都干了些什么?”史东呻吟一声。 “当然是睡觉啊!” 在高塔背后的那棵巨树下。树的枝叶几乎遮盖了整个天空。 “如果没错的话,这棵树应该叫做艾尼弗斯之树,据古代典籍的记载,它属于世界之树当中的一棵,是萝格的守护树。但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黑暗森林里,我就不得而知了。至于这个森林,形成于四千多年前的众神战争当中,这个并不是我查记载查出来的,——事实上任何地方都没有记载,这是我和这个森林的主人们沟通得到的答案。这里其实是个亡灵的森林,每一棵树上都依附着一个不得解脱的灵魂,既不能彻底的湮灭,也无法去死亡的国度里安息。它们曾经在众神战争中追随黑暗之神,然后受到了可怕的诅咒,从那以后,它们就一直在这里。” 说到这里,波恩涅克停顿了一下。这让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脊背上的寒意。 “按理说任何人都是不能进入这个诅咒之地的,哪怕是魔鬼也不行。但是我是亡灵法师,我可以和这里的亡灵们沟通,我和它们签订了契约,所以它们允许我呆在这里。” “什么契约?”史东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有点沙哑了。 “放心,不是出卖灵魂或者用活人的热血鲜祭什么的。我只是答应它们,要为它们寻求解脱。它们告诉我,它们被困在这里已经有四千年了,它们遭受的诅咒也快要结束了。当人界、天界、魔界和神界之间的平衡再次倾斜,世界命运的转轮开始转动的时候,它们就将获得永久的解脱。但是它们需要借助外人的力量,所以,它们选中了我。”波恩涅克苦笑一声,“我本来只想找个容身之地的,没想到换来一个这样的契约。”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黑泥沼泽不是你们世居之地吗?”史东问。 “我是个被放逐的亡灵法师…我并不是一定要选择这里,但是,离开了黒\\\泥沼泽,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能容下我呢?”波恩涅克的声音有点苦涩。 “…它们究竟给你什么样的任务呢?”史东问道。 “它们被放逐在这里,就是为了承担黑暗之神在众神战争中的过错,守护世界的平衡。艾尼弗斯之树不就是世界的守护树吗?具体来说,就是这次的黑暗复活,新的魔神战争。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选择你们,因为我和你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是吗?”被人利用的感觉让史东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快。“现在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必了,我并不想试试看萝格的人们是不是会接受我和翰密尔娜。黑暗森林已经记得你们了,下次你们要来,从原路回来就可以了,我的塔会随时对你们开放。”波恩涅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卷轴,递给史东。“艾尼弗斯之树的树身上原本有一些古奥的文字和图案,我刚来的时候用纸把它抄录了下来,后来不知为什么,这些图案和文字就慢慢的消失掉了。我不认识这些东西,但是你们把这个带上,或许会找到能认出这些的人。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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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黑暗森林,阳光忽然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让他们从心底感到舒畅。北方的德鲁依森林里,到处生长着高大的乔木,地下铺着厚厚的落叶,踏上去松软而舒适。伙伴们通过从枝叶间透进来的太阳辨别方向,朝着南方走去。不久之后,他们看到了一条小路,明显有人经过的痕迹。小路笔直的指向南方,伙伴们在这条路上走了两个小时之后,一只猫头鹰落在他们前方的树枝上,警惕的瞪圆眼睛注视着他们。当他们走近以后,猫头鹰扑腾了两下翅膀,飞走了。 “小心,这是德鲁依人的信使。”西尔维穆低声说道。 没走多远,在伙伴们前面,忽然从道路两旁生出了无数的绿色藤蔓,迅速的伸展开来,彼此纠缠在一起,把往前的道路完全封死。 “该死的!”托尔克的手伸向肩上的剑柄。 “等等!”史东拦住了他。只听见沙沙沙的脚步声,从两边的树林里出现了足足几十个的德鲁依教徒。他们都留着扎起来的长发,身上披着用狼皮制成的简陋盔甲,腰间挎着弯刀,少数几个法师模样的没有弯刀,而是代之以木杖。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来?”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走到伙伴们面前,惊疑不定的望着他们。史东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不禁哑然失笑。那天在冰冷之原大战毕须博须的时候,每个人都挨了无数个火球,伤虽然不重,在用掉了史东的那几瓶红药水之后,连受伤最重的欧瓦都也已经痊愈了,但是被火球烤坏的衣服却来不及更换。每个人身上的盔甲倒是整整齐齐,但是袖子却有一片没一片的挂在胳膊上,欧瓦都的袖子干脆只剩下了两个肩膀。 “我们是萝格营地的战士,现在正要回到营地去。”史东回答道。 “你们就是在冰冷之原上失踪的那些战士?”首领吃惊的打量着他们,“我们是昨天接到消息的,算起来你们已经失踪快三天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们…是从黑暗森林里过来的。”史东想了想,还是如实的告诉了他。 “黑暗森林?!这样说来,是那个亡灵法师带你们逃出来的?他是个怪僻的家伙,不过从来不惹什么麻烦,也不和我们打交道。他怎么会找上你们?” “其实他也在对抗恶魔,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原来是这样…”首领沉吟着,“那好吧,我们要遵守部族的承诺,我会护送你,一直到你们走出德鲁依森林为止。” “部族的承诺?” “恩,大德鲁依已经在萝格议会作出了承诺,加入到对抗恶魔的战争中来。所以,你们作为盟友方的战士,我们有义务在自己的领地里保护你们的安全。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想不到你们那么快就知道了我们在冰冷之原的消息!” “那当然,在森林里,德鲁依的消息传递得比风还快。”首领笑了起来,向着他的手下挥挥手,“这些是我们的客人,你们先回去吧,有我护送就够了。” 伙伴们跟着德鲁依首领往前走着,路越往前越复杂,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岔路,有的地方甚至不止一条。在岔路多的地方,旁边的大树上,往往都会有一个岗亭,不过现在都空着。首领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其中一条,有的地方路看起来已经断掉了,但是在他带头趟过一片藤蔓或者灌木丛以后,路又出现在面前。就这样,他们一直朝着南方走去。首领是在这个森林里长大的,在落叶厚厚还不时有灌木丛和藤蔓绊脚的林间穿行也驾轻就熟,其他的人都累得够呛。只有托尔克的精神最好,还不时的和首领扯着闲聊,互相讲述亚瑞特高原上和德鲁依森林里的人物风情。 当晚枕着落叶休息了一晚,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他们才走到森林的尽头。 “从这里往南再往东,只有三十里的路程就到萝格营地了。”首领送别了他们, “等战争结束了,欢迎你们来我们的部落里做客。埃瑞利斯将军对你们可是很称许哪!” “埃瑞利斯将军?”西尔维穆忍不住脱口叫了出来。 “是啊,埃瑞利斯将军,他可是我们部族里最了不起的战士哪!” 走出了森林,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急切。虽然萝格营地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个暂时的栖身之所,但是,对于四处流浪的战士们来说,这样的一个地方,就可以称之为 “家”了。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伙伴们听得到时大时小的雨声,偶尔还夹杂着打雷的声音,随着风力和风向的变化,雨线也变换着方向,斜斜的刷下来,打湿了每一个人的头发和肩膀。没有人抱怨,在遮天蔽日的森林里窝了几天以后,这原野上的雨,让人感到无比的惬意。雨很快又停了,好像只是为了洗掉伙伴们身上的征尘,让他们赶路的脚步更加轻快。终于,到了暮色苍茫的时候,他们在地平线上看见了萝格营地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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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重回萝格营地 -------------------------------------------------------------------------------- 站在萝格营地的门外,每个人都有了恍若隔世之感。 史东轻叹一声:“因为我的莽撞,差点害得大家再也见不到这个地方。” 托尔克从旁边走上来,使劲一拍史东的肩膀。 “说什么丧气话!现在大家不都好好的在这里吗?” “没有死在战场上的觉悟,就不会出来做佣兵了,何况大家都没事,你有什么好自责的。”西尔维穆的声音头一次不那么冷漠。 “没错,跟着史东大人,杀得好痛快!”欧瓦都在一旁表态。 “什么人?”门口的哨兵被惊动了,在黑暗里大声喝问。 “我们是佣兵小队,我是史东!” “史东?” 海瑟大声叫喊起来:“我是海瑟啊,你们不认识我了?” “海瑟?”随着惊讶的声音,一个萝格战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是你们?你们都还活着?!” “安普利沙?”海瑟惊喜的叫了起来。 安普利沙一边走一边向他们述说他们离开这几天来营地里的情形。 “你们出击没有回来以后,又有大批骷髅战士攻击了我们的前沿阵地,它们根本就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一波又一波的往上涌。普通的弓箭对它们根本没有多大用处,只有用重击武器才能有效的把它们摧毁。更糟糕的是,这些骷髅都拿着萝格战士的盾牌和武器,看来是有人亵渎了萝格战士最神圣的安息之地!前线的战士伤亡惨重,而且大家都以为你们已经战死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阿卡拉长老—— 是萝格都市的那个阿卡拉长老,她是我们营地里阿卡拉长老的姐姐——已经为萝格营地争取到了一大批新丁,这些新丁前天才和消息一起到达这里。还不能送她们上前线,不然这些孩子会吓坏的。现在她们暂时呆在营地里,由我负责。” 史东想了想,说道:“安普利沙,你现在马上派两个传令兵,把我们平安回来的消息告诉卡夏长官,好让前线安心。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就赶过去!” “是!”尽管和史东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但是由于战斗中的建立起来的威望,安普利沙早已在心目中把史东视为战场指挥官。 安普利沙转身离开,伙伴们这才觉得疲惫。史东对托尔克说道: “托尔克,我们先陪你去看看恰西吧。” 一路上大家都默默无语。恰西的小屋虚掩着房门,托尔克刚一推门进去,恰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托尔克?!你这个混蛋!!你想吓死我啊!”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 “走了走了,”史东做了决定,“你们回去休息,我还要去阿卡拉长老那里一趟,明天再来找托尔克吧。” 众人都没有异议,于是各自散伙,回去休息了。 阿卡拉长老的营帐里。 “史东?!”看到史东出现在门口,阿卡拉长老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你果然还活着?” “我还好,看来地狱也不肯收留我们啊!”史东笑着安慰她。 “看来你们果真是神赐给萝格的战士!只要萝格不灭亡,我也可以笑着到坟墓里去见祖先了!”阿卡拉激动的擦着眼泪。“这几天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听完史东的叙述,阿卡拉接过了波恩涅克交给史东的卷轴,看着看着,她的双手抑制不住激动的颤抖起来。 “神佑萝格!这是赫拉迪姆的古代文字啊!以前我曾经在凯恩长老那里学到过一些的,这上面标示的是石块旷野里的古老石阵的启用方法!我相信上次凯恩长老离开这里前往崔斯特瑞姆的时候就是通过这个石阵,他一定在那上面留下了记号。你们要快,或许还来得及!” 走出阿卡拉的营帐,史东意外的看到,海瑟正默默的站在黑暗中等待着。 “海瑟,你还没去睡?” “恩。” “那样也好,我们就一起出去走走吧!”史东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别样的心情。 萝格营地的夜晚是如此的沉静,只有几只秋虫不知疲倦的鸣叫着,偶尔还有笼子里没睡熟的鸡咕咕的叫上两声。几颗稀疏的星星在天空中眨着眼睛。空气很清冷,毕竟已经是深秋了啊。一阵风吹来,海瑟不禁用双手抱住了肩膀。史东解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的披在海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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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在卡夏的主帐里,一群人再次围坐在了一起。 “这次阿卡拉长老托付给我们的任务,是去崔斯特瑞姆搜寻迪卡。凯恩长老的下落。”史东简短的说道,“据说凯恩长老上次离开的时候,是通过石块旷野的传送石阵。我这里已经有了石阵的开启方法,就是上次波恩涅克交给我的那张卷轴,阿卡拉长老已经把它翻译好了。卡夏,你熟悉这里的情况,你知不知道那个传送石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石阵吗?我也看到过几次,就是用五根巨大的石柱竖起来的一个五边形,和德鲁依教徒们祭祀用的石阵很象,所以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普通的石阵,从来都不知道是用来传送的啊!” “还有别的什么吗?” “让我想想…”卡夏皱起了眉头,“对了,那个石阵的旁边还有一条地下通道,传说那是通到黑暗森林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敢下去证实一下,因为传说也指出那里面有很多危险的东西。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而已,没人把它太当真。” “黑暗森林?”史东用手扶住额头,“如果这是真的,或许是条可行的通道。如果要从这里硬打到石块旷野去,我们这点兵力是绝对不够的,更不用说到时候还要回来了。还有,波恩涅克可能知道这条通道的情况也不一定!” “问题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再去一次黑暗森林,要怎么去呢?”托尔克插话了,“从我们上次回来的那条路穿过德鲁依森林,起码得花三天时间!现在的情况,可是越快越好!” “很简单,象上次那样,从冰冷之原上打过去。”西尔维穆发表了她的意见。 “好啊,我也这么想!”托尔克站了起来,“恶魔们肯定想不到我们还敢主动进攻!而且那些沉沦魔也差不多被我们吓破胆了,骷髅虽然不怕死,可是跑得慢,只要冲过去,它们也就追不上我们了。还有史东,你的法术对付亡灵生物不是很厉害吗?干掉这几个骷髅总该没问题吧?” 史东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几个?这里的骷髅少说点,光上次看到的也有好几百个。 “好吧,就这样定了,明天日出的时候出战。不过万一冲不过去的话,就马上撤回来,不能再象上次一样蛮干了!”          ※       ※       ※ 整个上午平安无事的过去了,到午后的时候,往萝格营地方向的路上冒起了一股尘头,而且越来越大,似乎有一支队伍正在向这里行进。所有人都站在护墙前,望着尘头扬起的方向,惊疑不定的猜测着。当那支队伍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时,人们都松了一口气。那不是恶魔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的人类,似乎穿着德鲁依战士的装束。在他的后面除了跟着一群和他一样装束的人类以外,还有一些戴着尖角头盔的矮小而粗壮的战士。稍微留心就能分辨出,那些都是矮人。走在最后的是一队有着绿色的皮肤,身材出奇高大的战士,一看便知道是食人魔。虽然已经确信来的并非恶魔,但是面对这支来意不明的队伍,萝格战士们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每个人手中的弓箭都已经上了弦。 “埃瑞利斯将军!将军!”西尔维穆忽然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摘下头盔,高举起她的短矛在空中使劲的挥舞。她的一头金发在旷野中显得特别耀眼。显然,她已经认出了来人。 队伍越走越近,带头的那个人类,果然就是埃瑞利斯将军!那只叫马里布的乌鸦仍然骄傲的停在他的肩上。史东的眼睛都要看直了,因为他在来人中认出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来的这群矮人就是布鲁诺队长的那个小队,而带队的,当然就是那个爱吹牛皮的布鲁诺。食人魔的队列当中,带队的居然是修马斯特! “兄弟!”欧瓦都大喊一声冲出了队列,抓住了修马斯特的胳膊。两个粗壮的食人魔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象孩子一样的泪流满面。 “兄弟,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长老呢?”欧瓦都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擦了擦眼泪,拉着修马斯特打听起情况来。 “长老好!西边不好!恶魔和怪物很多,部落搬家了!埃瑞利斯将军带我们到德鲁依森林!”修马斯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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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克!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嘿嘿!”布鲁诺也和野蛮人亲热的打起了招呼。托尔克咧开大嘴笑了,他手里握着布鲁诺的手,尽管已经弯下了腰,可是他仍然比眼前的矮人高出了一大截。 埃瑞利斯这时正被西尔维穆拉住,本想询问他的史东只好转向他身后,那些还在迷惑不解之中的萝格战士。 “大家不要奇怪!这些是我们的盟军,是来援助我们的!而且带队的就是镇守西要塞的埃瑞利斯将军本人!” 萝格战士的队列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萝格战士们的最高长官,卡夏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采。史东站在双方队列的中央,心中感慨万千。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而战,为自己也好,为身边的伙伴也好,为了整个世界也好,或者只是为了对那个救过他的神选战士的承诺也好,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离目标那么近。人们有节奏的呼喊着每一个英雄的名字。 “埃瑞利斯!埃瑞利斯!史东!史东!托尔克!托尔克!西尔维穆!西尔维穆!…” 托尔克走过来,用他那有力的胳膊使劲的拥抱了一下史东,压得史东身上的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兄弟!” 接着他转过身高举双手向着天空大喊,“今天没有酒可实在是太可惜了!” 史东笑着搭住他的肩膀。 “明天就有酒喝了,我们去波恩涅克那里,把他的酒喝个精光怎么样?”          ※       ※       ※ 稍后,在营帐里。 “埃瑞利斯将军,你是怎么带着这些战士过来的呢?”史东问道。 “叫我埃瑞利斯吧,我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 “为什么?”西尔维穆冲口问道。 “前一阵我在西要塞,连续收到了萝格议会的矮人长老和我们德鲁依长老传过来的消息,知道你们已经到了这里,也知道了这里的一些情况。既然邪恶已经蔓延到了德鲁依森林的附近,我当然对自己家门口的事情坐视不管。对了,最近西面也很不平静,塔里格斯河上游平原上出现了很多恶魔和不死生物的踪迹。投德部落遭到了袭击,损失惨重,投德长老向我们寻求庇护,但是萝格平原上的人类不肯接受他们,所以我就把他们安置在了德鲁依森林里。——还好德鲁依森林很大,容纳一个投德部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作为回报,投德长老派出了这些战士。至于我,”埃瑞利斯顿了一下,“西要塞随时都可能遭到恶魔的进攻,我不能随便调用那里的兵力,所以我就带了一些自己的族人,还向矮人王请求了一个小队的战士,到这里来和你们一起战斗了。” “一个小队的矮人战士?”托尔克有点不置可否。 “不要小看这一个小队,矮人王调不出太多的兵力,但是这些战士都是他亲自挑选的精锐!” “哦?”托尔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埃瑞利斯将军,虽然我不赞同你放弃将军的职位,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终于又可以和你一起战斗了!”西尔维穆豪迈的站了起来,她此刻的表现简直让史东和托尔克怀疑面前的到底还是不是那个冷漠的西尔维穆。 “西尔维穆,你还是一点没变啊。” 埃瑞利斯叹息一声。 “我早就说过我喜欢你,这是不会变的!” “西尔维穆,我说过我不适合你,我已经老了啊!” “虽然被你这样的强者拒绝,即使对于我,亚马逊部落的西尔维穆来说也不算是耻辱,但是,我不喜欢这种拙劣的理由!”西尔维穆怒气冲冲的说道。 “这…”埃瑞利斯一时也被噎住了。史东眼看话题越扯越远,连忙出来打圆场。 “埃瑞利斯将军,我们明天就要出战,你来得正好,有你坐镇,前沿阵地的守卫就没有问题了!” “出战?” … “我知道了,”埃瑞利斯双眼炯炯放光,“史东,明天我带人和你们一起出战吧!” “不必了,”史东连忙阻止,“你是长者,风尘仆仆的赶了那么远的路过来,我们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再说,黑暗森林只认识我们这些进去过的人,而且,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过早的暴露这批新加入的实力!” “恩…有道理,史东,不愧是队长啊!”埃瑞利斯沉思着,接着满意的微笑起来。他转向西尔维穆,“西尔维穆,你也要和他们一起出战吗?” “当然是的!” 埃瑞利斯微笑着摇摇头,这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西尔维穆,一点也没有改变啊。 “明天一定要杀个痛快!”从来不在会议上发言的欧瓦都也说话了,听到家园被毁的消息,他的眼里充满了仇恨。 海瑟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倾听着人们的谈话。她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史东,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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