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宗柴荣第六子熙谨生死之谜◆祝治平 柴存才新《五代史》云，世宗子七人，长曰宜哥，次二皆未名，次曰恭皇帝，次曰熙让，次曰熙谨，次曰熙诲。宜哥与其二，皆为（后）汉诛，世宗崩，梁王（宗训）即位，是为恭皇帝。其年八月，熙让封曹王，熙谨封纪王，熙诲封蕲王。宗乾德二年十月，熙谨卒，熙让、熙诲不知所终。年不过九岁的纪王熙谨果真在乾德二年（公元964年）早逝了吗？史、谱存疑，古今众说不一，疑团重重。宋人王铚，博学多闻，尤长宋代故实。南渡后寓居郯中，建炎四年权枢密院编修。他在《默记》中说：“（太）祖初自陈桥推戴入城，周恭帝即衣白襕，乘轿子出居天清寺。天清，世宗节名，而寺其功德院也。（太）祖与诸将同入内，六宫朝拜。有二小儿丱角者，宫人抱之亦拜。询之，乃世宗二子，纪王、蕲王也。顾谓诸将曰：‘此复何侍？’左右即提去，惟潘美在后以手
捏
柱，低头不语。（太）祖云：‘汝以为不可耶？’美对曰：‘臣岂敢以为不可，但于理未安。’太祖即命追还，以其一个赐美。美即收之为子，而太祖后亦不复问。其后名惟正者也。每供三代，惟正以美为父，而不及其他。故独此房不与美子孙连名。名夙者，乃其后也。夙为文官，子孙亦然。夙有才，为名帅，其英名有自云。”然宋人王巩与王铚的说法有所不同，他在《随手杂录》中云：“（宋）太祖皇帝初入宫，见宫嫔抱一小儿，问之，曰：‘世宗子也。’时范质与赵普，潘美等侍侧，太祖顾问赵普等，普等曰：‘去之！’潘美与一帅在后不语，太祖召问之。太祖曰：‘即人之位，杀人之子，朕不忍为也。’美曰：‘臣与陛下，北面世宗，劝陛下杀之，即负世宗，劝陛下不杀，则陛下必致疑。’太祖曰：‘与尔为侄，世宗子不可为尔子也。’美遂持归，其后太祖亦不问，美亦不复言，后终刺史，名惟吉，潘夙之父也。后惟吉历任供三代，止云以美为父而不言祖，余得之於其家人。”《默记》和《随手杂记》虽记载有异，但有二点，即《默记》中的“太祖以一人赐美”，而另一人又赐给了谁呢？《随手杂记》之中的“潘美与一帅在后不语”，这一帅又是何人呢？二疑问在《浙江东阳寀卢村志》中可以找到答案。据《浙江东阳寀卢村志》记载：“后周显德七年庚申（公元960年），赵匡胤陈桥兵变，以宋代周，反封柴荣之子恭帝宗训为郑王，奉皇太后为周太后，公卿大臣俱承旧职。太祖与诸将同入内，六官朝拜。太祖见纪王熙谨与蕲王熙诲二皇子尚在宫内，则顾问诸将曰：‘此复何待？’左右侍卫遂将尚在襁褓之中的二皇子提押而出，意欲杀之。周工部尚书、荣禄大夫、开国上将军卢琰目睹惨状，冒死谏阻道：‘尧舜授受，不废朱、均，今受周禅，安得不存其后？’时大将军潘美以手捏殿柱，垂头不语。宋太祖问他：‘汝也以为不可耶？’潘美说：‘臣岂敢以为不可，但与理未安耳。’太祖听后，乃命追还。柴荣二皇子因有二位先朝元老谏阻，幸免一死。事后潘美抱养纪王熙谨，更名潘惟正；卢琰抱养七皇子熙诲，取名柴炯。”由此可见，《东阳寀卢村志》所载潘美与赵匡胤之对话，完全与《默记》所云相同。为了探讨《默记》所云的可信性，这里有必要继续摘录《东阳寀卢村志》中有关卢琰与熙诲下落的记载。卢琰留京期间，宋太祖恩赐虽隆，封卢琰为越国公，永作

皇宾，遂其志高。但卢琰自以柴周大臣，义不臣宋。为避人耳目，卢琰把柴炯作为己子，改柴炯为卢璇。后来，赵匡胤在处理了恭帝和纪王后，又追问蕲王下落，卢琰就与柴世宗的驸马孙惟温（浙江永康人）密谋，向宋太祖提出归农致仕的要求，获准后于宋乾德六年（公元968年）与孙惟温挟蕲王熙诲连夜驰出京城，初寓于吴越国都临安（今杭州）。卢琰以为“此地食者非宋粟”，后又遁于浙江永康灵山（今磐安县新渥镇大山之下）。卢琰娶上将军赵光之女为妻，生有八子一女，以女卢锦妻蕲王熙诲，熙诲从公女次，列为卢琰第三子，与其他八子并立而为九。卢璇即为“九支卢”第三支派之始祖。其裔孙后析居仙居、东阳、永康、武义、缙云、浦江、龙游一带。上述之故事，已载入由中国著名学者李学勤教授主编的《中华姓氏谱•卢》一书之中，中央电视台《百家姓栏目》也多次播出。这表明陈桥兵变之后，在皇宫所发生的卢琰、潘美救孤之事并非虚构。然而，尽管新、旧《五代史》和《宋史》均已记载：“宋乾德二年十月，熙谨卒。”但是潘美后人却不认同纪王熙谨早逝的说法。湖南省武冈市民政局局长潘富云先生，在《千古之谜大宋开国功臣潘美第三子惟道公考》一文中，对湖南怀化市中方县中方镇荆坪潘氏祖源进行了详细地研究，他指出：“从现有资料中已经查明，中方荆坪潘氏的始祖贞周公的父亲潘惟道很可能就是失踪了一千年的后周纪王熙谨。”其根据是：“中方历代《潘氏族谱》都有明确记载，中方荆坪的一世祖贞周公是美公第三子惟道公之子”。前不久，他在中方的一个分支——湖南洞口县山门镇岩塘村的《潘氏族谱》中又发现了新的线索。该谱收录

的中方二十四世祖潘士权于乾隆三十七年写的《寻源笔记》中，明确地记载了惟道即是惟正。其原文是：‘惟道，《宋史》中作惟正，讳玖，袭职光禄大夫，西京作坊使，由大名府迁居山东省青州府临朐县竹搭桥，卒葬府城北郭龙形，配王氏……生子五：贞周、元周、明周、能周、尊周。我祖贞周公袭祖职为光禄大夫，与明周、能周同事于宋，於神宗熙宁初年兄弟三人被谪入楚，元周、尊周尚在齐地（笔者注：潘士权，清初进士，曾当过乾隆少时的三年启蒙老师）。这里不仅很明确地记载了惟道即是惟正。而且还记载了惟道公的五个儿子，取名都有一个‘周’字。又据周贞公的后裔，怀化市国税局潘振文先生说，他们已在贵州（天柱）同宗的清初老族谱中查到‘惟道就是惟正’的记载。”潘富云先生说，根据宋仁宗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所修《潘氏世谱源流简明表》记载，潘美生有五子：“惟熙、惟德、惟清、惟固、惟文（过继给潘美二弟潘骞）”，可见其中既没有惟正，也没有惟吉。但到了元朝，由脱脱等撰写的《宋史•潘美传》中，“既有了子惟正，也有了从子惟吉。”这表明，惟正和惟吉之中必有一人就是被美公所收养的后周纪王柴熙。由湖北广水市委党校潘成忠先生所提供的宋仁宗庆历四年《武宁南皋潘氏世谱源流序》可知：“潘美的父亲为兄弟二人，即潘震、潘霆。潘霆的孙子就是潘惟吉。按辈份自然就是潘美的从子了。”由此可见，惟吉并非潘美抱养的纪王熙谨，而王巩在《随手杂记》之中所云惟吉为世宗之子的说法可能有误。潘富云先生将潘美的三代世系人名与中方荆坪潘氏一世祖潘贞周兄弟五人的名讳进行了对照，结果发现：根据南皋忠武堂大宋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荥阳《潘氏族谱》卷首世系表记载，潘美公由北京大名府迁河南开封府世系表为，潘美的五个儿子全为“惟字”辈，惟熙、惟德、惟清、惟固、惟文（过继其叔骞公）。而潘美公之孙辈皆为“仁”字辈，即仁裕、仁矩、仁显、仁俭、仁宽、仁忠、仁温、仁正。再看中方荆坪《潘氏族谱》所载的潘惟道（惟正）的五子：“贞周、元周、明周、能周、尊周”又都是“周”字辈，这是否隐含着不忘其祖周世宗柴荣呢？联想《默记》中的一段话：“……每供三代，惟正以美为父，而不及其他。故独此房不与美子孙连名。”这不就正好印证了其中的原因吗？潘富云先生如是说。当然，中方荆坪潘氏，是否就是周世宗柴荣第六子纪王熙谨之苗裔，用潘富云先自己的话说“不敢妄下结论”，而我们更不便多说什么，这个问题的最终解决，终究还要由荆坪潘氏自己来论证。不过这里需要提及的，今年5月17日我们在参加了浙江“衢州历史文化研究会、中华姓氏（柴姓）文化究讨会”后，专程去浙江东阳市卢宅调研“柴氏卢”时，世界卢氏源流研究会常务理事、浙江省东阳市卢宅社区老年协会秘书长卢桂贤先生告诉我们，有资料表明，柴熙谨后代在湖南。

由此，我们似乎看到这个千古之谜即将化解的希望，但是，迄今为止，尚无充分证据修订《五代史》中“宋乾德二年十月，熙谨卒”的结论。为此，我们推论如下：

潘美与卢琰不同，他是赵匡胤麾下的大将军，是陈桥兵变的积极参加者，为大宋的统一立下了赫赫战功。但他不忘周世宗旧恩，与卢琰一样既然奉命收养了世宗幼子，那就忠贞不移，视为己子。种种迹像表明，赵匡胤需要的是一个实存而名亡的纪王，让熙谨少年而卒，可能是宋太祖的有意安排。这样，一方面对外宣告熙谨已于乾德二年十月卒，另一方面又让已改名更姓的熙谨以潘惟正的名字来传承柴世宗的血脉。这正如浙江缙云白竹《卢氏宗谱》所云：“宋祖当入宫未定之时，扫芟柴氏之心不能无也，此纪王、蕲王之所以收录于潘、卢二氏者，亦鬼神呵护之也，及天下既定，而陆放翁秘史曰：‘艺祖受命之三年，密镌一碑于太庙之夹室，谓之誓碑。’……誓词三行。一云：‘不得杀柴氏子孙’，是宋祖留念世宗之厚也。”我们认为，赵匡胤对后周王室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出自政治上的需要而采取的去周世宗影响的步骤。如果人们还没有所悟的话，那么宋真宗景德四年“遣使祀中岳及周嵩、懿二陵”时，而独不祀近在咫尺的周世宗柴荣庆陵和周恭帝柴宗训的顺陵便可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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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逝的是不是熙让，误写成熙谨

赵匡胤不是没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