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年
雷震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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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猿 楼主
在民间,佛教,道教都受到崇拜和景仰,特别是佛教,在民间的土壤很深,善男信女可说是不计其数。佛教的信徒遍布大江南北,南朝四百八十寺,佛像佛窟已经修建到了塞外,由此,佛教是中国成为最兴盛的宗教。 民间的崇拜确是佛教在中国得以壮大的极重要因素,下层人民的加入就是佛教传播的极大力量,他们生活贫苦,善良朴实,是很虔诚的信徒。但是要注意的是,一般的民众,并非是真正的,彻底的了解佛经,教义,也并不知道所谓的极乐世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们只是随众的顶礼膜拜。 实际上看来,在中国真正对佛教具有深刻理解而抱着神圣情怀的,只有纯正的佛教徒,或者受到佛教化影响很深的某些文人,知识分子,而一般的大众,因缺乏对佛教经义的理解,对佛教并不能够形成那种圣洁和理想的情感的,应该说来,他有的,只是一中很朴素的善良情感,和极具有普遍性的心愿。比如乡下善良淳朴的老
太太
,虽然是目不识丁,跟她讲很高深飘渺的,诸如莲花法象,丈六金身的佛法之类,她不能够听懂,但不妨碍她每日虔诚的吃斋把素,念阿弥陀佛,企求观音菩萨保佑,因为她只是需要的是菩萨实实在在的保佑,能让她和家人一生都平平安安,作好事有好报,因而虔诚的信佛行善。这样则比较具有代表性,以下层人们为主的一般大众,文化知识低下,之所以那么崇信佛教,大半是因为接受了因果报应,轮回转世,善恶自古终有报等等这些通俗而听起来大有好处的话,才在心里相信存在着这么一个神佛,只要有足够善行,就能获得庇荫。佛教就是这样,并不靠繁冗的佛文和卷帙浩繁的经典来,广收信徒,而是靠着向大众许下美妙动人的承诺,和对幸福生活的具体描绘,并把这些天堂般的生活描绘得栩栩如生,如睹其事,才得那么多黎民百姓的支持,和世世代代的崇拜。 这可见老百姓是多么的朴实,他们只想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因而需要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子子孙孙皆得善报,余者并无所求。而按照宗教的观念,神佛可以满足他们这样的生活要求,他们就把获得这样好兆头的心愿转载到神佛的身上,以香花灯烛,牛羊猪狗祭之,并将佛祖,菩萨视为神圣,而供奉有加,在心灵上时时刻刻对他们尊称祈祷,并且要子孙后代也一起敬仰,不得诋毁亵渎,以至长久以来成为民俗习惯,文化传统。说到底,都是因为出于对自身处境实实在在的考虑和盼望。 但这样也不能说明我国的民众追注重实在利益而别无远视, 毕竟,中国老百姓最关心的就是衣食住行,吃饭穿衣,这些琐细而必要的基本生活需求,小农经济下的人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劳动,安土重迁,许多民众劳苦贫困,多灾多难,只要求能够得到温饱,生活安宁,而如果神佛可以给他们带来这些最朴素的幸福,那他们还会有什么想法呢?老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说到这里,还真为千百年来的民众深深叹息,他们往往连这最基本的生活愿望都得布道实现,他们的命运还是那么的悲苦,对神佛的崇拜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幸福),谁只要得到他们的心,获得他们的信任和支持,就能取得中国宗教的话语权。 小说家也难免一样,小说中常常以佛道入门,象古今小说,拍案惊奇一类之类,里边的神仙僧道题材,还有众多传奇戏曲志异之类,如聊斋,济公全传,以及众多的经变,拟话本一类,就是这样的题材,元明清时,神怪宗教气息特点的叙事文学大为流行,在明清时代,僧道神仙宗教故事以及功能非常广泛,在此背景之下,神魔小说的风格倾向与写作者的宗教知识素养关系极为密切,作家们如果对佛道之理了解得多,那么在其作品中,便往往贯穿着较为严谨,正统的佛道思想,风格上也比较偏向于无为逍遥,或者是虚无淡定。同时,这还跟作家的人生哲学态度有关,若作家本身就是宗教徒,在平时就严格秉持佛道的学说思想,对佛道怀着非比寻常的情愫,其作品就会流露出对佛道的深厚感情,从而形成一种圣洁崇高的情结,这种情结在作家的笔下被渲染地非常的深挚,博大而感人。反之,如果创作者本身对宗教知识了解甚少,本人又不信佛信道,或者对佛道的教义缺乏深入研究的话,那么其作品也就不会有很多的宣扬宗教理念,反之,如果作者多佛道的了解知识不多,平时也不信不信道,对宗教产生了什么特殊的感情,那么其创作的作品便不会过多的宣扬宗教理论或表述悟道心得,也不会流露出对神仙佛祖的虔诚感情,而将表现出的,是对神奇曲折的,悬念陡生的情节的关注,对无所不知,神通广大的传奇人物的欣赏,对想象丰富,光怪陆离的神仙斗法的浓厚兴趣,和玄妙奇技的文法炫耀等等,稍有一些社会深度和文学性较强的,还会带有对世象百态的描绘,对众生疾苦的关怀对时弊怪状的讽刺,即便是对成仙成佛的理想有所向往钦羡,也并不会真的表示要去修炼仙道。
2007年12月06日 16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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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猿 楼主
在神怪小说创作的实践中,真心崇信宗教,宣扬佛道思想的作品并不多见,即只有少数的作品作者是职业僧道,或者是深受宗教思想熏陶,僧道化的文人,他们不仅在作品理论里信奉宗教,在实际人生中也是秉持这样的态度,而大多数神怪作品的作家却不是虔诚的宗教徒,对佛道修行没有什么感情,形成不了深厚的情夙,他们之所以写这个题材,是为了描写神魔而讽喻世事凡人,刻画世俗人情,反映现实人生的喜怒哀乐,表现出凡人的愿望和渴求,并且常常用凡人的视觉,凡人的审美观念去渲染,去看待神仙所拥有的种种妙处,还不时表达出羡慕欣赏之情,而不是以出家人的观点去主张清心寡欲,因而对与具体的宗教知识理论,作家们自然不会去深入细究了,甚至不少人还会在作品创作中犯下了宗教的常识性错误,包括一些成绩卓著,才华盖世的作家,如吴承恩等,在他们的笔下,神仙佛祖,以及以仙佛为代表的天宫紫府,神话仙界,并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而是有鲜明的世俗味道,人情味很浓,附有诙谐特点,在神怪小说中,文学性普遍大于宗教性,生活气息浓厚,宗教说教少甚至可说无,在艺术风格上,也颇多作家主观的技法因素和感情色彩。 很多作家,尤其是通俗小说作者在创作的过程当中,给神仙加上丰富的人间感情和亲切的面貌,增添世俗之气,使得其身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减淡不少,民间文化底蕴增多,神仙的形象不仅饱满多彩,而且象是人间的性情中人,不再面目冰冷,与世隔绝,如八仙过海,三戏白牡丹等,再有,作者在刻画神仙僧道的过程中,也是基于普通民众的角度和心理来描写,这种心理和平民崇拜神佛时的心理动机是一致的,其实,这便是上文所说的实用性目的,神佛之所以高于人间的主宰,是因为他们有能力,有本领获得凡人所得不到的幸福,不受限制凡人的规则束缚,在自然属性,社会属性上完全自由,超越生命的极限,长生不老,神采俊逸,逍遥自在,并且能将这样的自由,幸福,甚至长生不老都赐予给任何一个凡人或者百姓,操纵人间的生死福祸,降妖伏怪,惩恶扬善,无所不能,他们的神圣崇高,是因为具有超能力,道德高深,用这种超能力切切实实的造福于人,普渡众生,甚至还能满足某些阶层心中较为特殊,但还不算过分的愿望。只有这样,他们才配做超凡飘逸,高高在上的神佛,人们才会去崇拜羡慕他们,也就兴致盎然的起阅读神怪小说。值得说明的是,这种普渡救脱,并不是严格按照宗教理论所规定的方式正式皈依,恭敬向佛(道),而是以崇拜一种神奇力量的心态来接受神话,获得精神上的抚慰,增强与现实困难挫折相斗争的信心。创作者们,是在把民间宗教信仰和现实人情相结合,营造一种为民众所熟悉而又颇具浪漫色彩的神怪世界和氛围。简单的说,正是因为神仙们做到了凡人在现实中做不到而,急需实现,极想实现的事情,所人们才喜爱这些神仙形象,喜爱这些通俗小说家所刻画的人物。 
2007年12月06日 16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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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猿 楼主
所以,神怪通俗小说在民俗趣味感染力上胜过宗教宣传力度。作为小说爱好者的平头百姓们,不再匍匐于神佛之下,而敢于把他们看作为具有性格,和 自己 一样具有凡人性格,可以互相说笑交谈的平常人.充分体会到其身上的世俗魅力.人神之间的关系也就亲切多了.这时候,神佛的圣洁,不再来自那高高在上,如若冰霜的冷漠与高贵,而是来自往返于人间仙境,随时亲赴尘世,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怜惜苦难的感人事迹,和邪不胜正的信念,永远能摆平一切问题的智慧与法力.表现出这样特点的作品实在很多,其中,济公全传是这方面著名的典型代表. 济公,在民间是家喻户晓的活佛,他的传奇故事老百姓喜闻乐见,流传广远,他的形象深入人心,举止诙谐,面目可亲。济公就好似一个酒肉和尚,多狂禅之气,平常佛教徒遵守的清规戒律在他身上几乎地不到体现,但他却获得了无数百姓的爱戴,就在于他虽不谨遵正统佛规,却能恪守“世人修口不修心,我自修心不修口”,“我和尚诛恶人即是善念”这样通俗浅显而朴素可贵的理念,坚持“哪里不平哪有我”,随时为民众解忧;爱憎分明,扶危济困,锄强助弱,杀妖道,擒恶贼,捉拿江洋大盗,惩处恶霸贪官,平定害民乱贼,救护贫苦百姓,秉持善心,为人间消灾造福,排忧解难。这位“活佛”早已不是供奉在佛龛上受用香火的菩萨,而是游戏人间,洞悉人间善恶,渡脱众生的知觉罗汉。了。作者显然要把济公写成一个打抱不平,伸张正义,扫荡人间邪恶,法力无边的“侠僧”。 在某种程度上,堪比武侠小说中专管人间不平之事的侠客们,济公身上的放荡戏谑,倒也能和那些大侠们的豪放不羁,任情使性相映成趣。这么说来,济公的传奇性就更贴近民间趣味了,他好酒吃肉,一些爱好性情几乎与凡人无异,又身负无穷本领,无量神通,随时可使困难迎刃而解,得到令读者意想不到的种种好处。常常和他那些绿林豪杰徒弟大快朵颐,海量豪饮,令平民读者羡慕非凡,整部济公传的特点也就显得十分浪漫。
2007年12月06日 16点1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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