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上】
南国384年,丞相黑子哲也驾鹤西去,享年……27岁
南帝赤司征十郎,闻之,大悲,一口逆血而出,随卧床不起,年值……29岁
目光回瞰,至前南帝执政,值十一年前之时,两人初相遇。赤司18青年,黑子16妙龄。
南国300多年来,经济繁荣不衰,主街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
一赤发青年,手中执金丝折扇,后随两人,向京都最大酒楼“南楼馆”走去。
“小二,给我家公子上最好的酒菜,要顶楼的天子一号间,我家公子不喜吵闹。”
“得嘞!这几位爷,请随我楼上就坐。”
说罢,几个人跟着小二上了顶楼的“天子一号”雅间。着椅子还未坐热乎呢,门外便传来了打闹的声音,和粗鲁的喊叫。
“你这乳臭未干的张狂小儿!可知大爷是谁否?大爷的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管!”
待那粗鲁的声音过后,传来了一个温和似水的音色,让人听着是如此的舒适。
“你这莽夫,蛮不讲理。是你先轻薄了那位姑娘,你怎可怪我管事?”
“轻薄又怎样?我可是镇北将军最疼爱的幺子,你有何权力管我!”
“哼,真是朱门酒肉臭,不知路有冻死骨。你这般猖狂,也不过是沾了父辈的光,你倒还好意思开口。唉……”
赤发青年在屋中听的饶有兴趣,悠哉的品着香溢的浓茶。
“少爷,这般吵闹,属下去赶走他们。”
“且慢。这镇北将军幺子我不怎么感兴趣,与他对话之人,倒着实让我在意,去请他来屋中一坐。”
“是,属下明白。”
那随从满脸的英气,走路不拖泥带水,看来不止是练家子那么简单。
“都住口。”
来到门外,就看到一满脸横肉的壮汉,在和一个蓝发文质彬彬的青年对质。
“哪里又来一个贱人,掺和大爷的事情!”
“管你是何镇北将军幺子,在我眼里就是个登徒子,看到你真脏了我的眼,你且看看这块牌子你认不认!”
说罢,那随从在自己袖中掏出了一块玉牌,那壮汉看到了那牌子后,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参……参见玉林将军……”
这南国有三大名将:
战将护国将军,对外作战的前锋,骁勇善战。
谋将玉林将军,是行军作战的智囊,聪明无比。
暗将飞凌将军,擅长暗器毒素的使用,心狠手辣。
壮汉口中的镇北将军,不过是南国诸多名将中,毫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有请屋中一坐,不知可否赏脸?”
你玉林将军此话一出,除了南帝本人,谁敢拒绝?连帝后也要给这玉林将军的主子三分面子。
“将军有请,自是无上荣幸,请。”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2
level 13
说罢,便跟他进了屋去,关上门的一刹那,壮汉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那人的家仆,在其旁呼喊。
蓝发青年当下便明白了外面发生了什么,看到屋中那一脸笑意盯着自己的,便知是正主。
“公子,人带来了。”
“你们且出去侯着吧,把事情处理一下。”
“是。”
随即,两人便恭敬的退了出去,将门带上。蓝发青年开口了:
“他虽蛮不讲理,但罪不至死,为何要杀生?”
赤发青年似知道他会这么问,倒也不怎么在意。
“不妨先来回答我的问题。”
放下手中的茶杯,双眼紧盯着那蓝发青年,这时才看清楚了赤发青年有异色瞳,一红一金,甚是好看。
“如何称呼?”
“我名为黑子哲也,这位公子呢?”
“呵……吾名为赤司征十郎。”
语闭,黑子大惊,忙跪下行礼。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刚才冒犯了太子,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罢了,不知者无罪,你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饶恕。”
黑子从地上起来,看着赤司的脸,心中还是想知道那问题的答案。
“你不用这般的看着我,该说的我定会说,你也不用如此见外的称呼我为太子,叫我赤司就好。”
“赤……赤司君。”
“嗯,至于刚刚那镇北将军的幺子,他做的事早已该死,你可要听听?”
黑子点了点头,他很想知道。
“这镇北将军的幺子,荒淫无理,嗜赌成性,仗着自己的父亲是个将军,就为非作歹,朝廷早已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这……”
“我南国威名在外,岂容此等臭虫为非作歹?”
屋中此时是安静的可怕,两个人皆陷入沉默。
“如此这般,那岂不是凭着这种借口,皇家便可滥杀无辜了吗?”
“哦?”
赤司用别样的眼光打量着黑子,对黑子的胆识非常赞赏。
“若是如此,那哲也来与我一同治理这天下如何?”
“草民才疏学浅,恐负了太子殿下抬爱。”
“哲也,都说了叫我赤司了,我相信我的眼光,即日起,你便伴我左右,关心这民生疾苦吧。”
“谢太子殿下。”
初遇三年后,南帝病危,由太子赤司征十郎继位,黑子哲也被封为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此时赤司青年21,黑子正值19,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关系也是这般的无尽暧昧。
时值赤司登基大礼,举国欢庆,人声鼎沸。
众位大臣早已在大殿中等候,一位公公,来到了大殿的门口,用尖利的嗓子喊着:
“帝上驾到!”
语闭,赤司黄袍在身,一身霸王之气被展现的淋漓尽致。黑子一身白衣跟在赤司身后,缥缈的好似云中仙人般神秘莫测。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3
level 13
待赤司登上台阶,将要落座与王座时,一个黑影从暗处冲了出来。
“君!小心!”
黑子先发现了不对劲,立马护到了赤司的面前,后来只听“呲啦”一声,伴随着红色液体的飞溅,黑子的身体重重的倒了下去。
“哲也!御帝卫,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快捉拿刺客!御医!快过来给宰相把脉!”
此时的大殿乱成一片,在赤司的指挥下才开始一点点的正常运作。
“御医,如何?”
“南帝不必惊慌,黑子大人的血已止住,幸好救治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尔等都下去。”
“是。”
御医,侍女,侍卫都出去了,偌大的房间中,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赤司来到床边,抚摸着黑子苍白的脸庞。
“除了伊,这时间还有谁会不顾身份利益的为我挡刀?”
“君,已是南帝,怎可再用我来自称。君,我也说过了,伊怎可用来称呼我呢?”
“不管,我喜如此称你。”
“唉~”
黑子其实一直醒着,只是刚刚痛的累的睁不开眼罢了。
“伊这般的维护我,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黑子闭眼思索,似乎想到了什么。
笑曰:“那君许我天下可好?”
君曰:“吾许你世代繁荣,吾许你吾之所有宠爱。”
这番话,若是让外人听到,可是知晓了这南帝有龙阳之癖,此时的两人,却毫不在乎。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4
level 13
【中上】
时光转眼,两年已逝,二人一个23,另一21。
此时,上朝议事大殿中。
“放肆,吾早已说过,不许再提起任何有关纳妃立后之事,尔等可当吾的话为耳旁风否?”
“帝上,恕老臣多嘴。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南国不可一日无后。任何一国,都需要一贤能女子来扶持君主,母仪天下。帝上这是要断送南国未来否?”
“帝上,您早已成年,却迟迟不纳妃立后,无半个子嗣。这样一来,皇家血脉该如何继承?”
“好,尔等甚好!连身为一国之主的吾都敢质问。吾的一切所作所为,自然全是为南国着想,无需尔等多话。吾累了,退朝!”
“帝上,帝上……”
赤司不顾大臣们的阻留,就这样龙袖一甩,面色愠怒的快步走了。黑子一言不发,默默跟随其后。
直至来到后花园的凉亭中,赤司才停下了脚步,两人并肩而坐。
“君何需如此动怒?”
“吾如何不动怒?一个个催着吾纳妃立后,无非是想打自家的所谓的名门闺秀安插到吾身边,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罢了。这等女子间争风吃醋的画面,着实让我光是想着,就令吾作呕。”
“众位皆为南国着急罢了,为不可多得之忠臣。”
“何如?全心全意衷于吾者,唯伊足矣。”
“君,为一国之帝,万不可如此任性。若是外人知晓了君对我的这番感情,定会为了南国未来,将我诛杀。”
“诚如伊所说,故此,伊定要护好自己周全。否则,吾要这天下,来为伊陪葬。”
似笑非笑的面庞,赤司说出恶魔之话语,量是黑子有时,也奈何不了赤司的那一抹疯狂。
“君!怎可这般不注意言辞?这样一来,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将遗臭万年了。”
“伊名垂青史都不及,怎会遗臭万年?伊不必多心,吾自有想法。”
“君……”
“伊不用再如此劝吾,吾心意已决。吾向上天发誓,终此一生,都唯爱伊一人,否则天诛地灭。其余,早已入不了吾之眼。”
这番霸道的宣言,着实让一向平静的黑子,心中乱了阵脚,欲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赤司脸上扬起别样的一抹笑,给人感觉是如此的云淡风轻,绕是有着轻松的感觉。
“君……怎可向上天发这般荒唐的毒誓……”
“为伊消得人憔悴,哪般,都是如此值得。”
说罢,赤发帝王心情绕好的离去。蓝发青年似是累了,靠在了凉亭的柱子上,神色暗淡。
“君如此这般,只会我陷得更深了罢……假以时日,就会放不下忘不掉,这样下去,我终会成为君的软肋……这样……不可行……”
宰相黑子意识到不了这样下去后,便减少了与南帝赤司的来往,暧昧的举动也大大减少。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5
level 13
但是,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是大不如以前了。
转眼,三年时光,就此飞逝。二人一个26,一个24。
某日退朝,南帝禀退众臣,独留宰相黑子于大殿中。王座上,赤色帝王向蓝色影子发问:
“自三年前的这一天,伊便开始处处躲着吾,避开吾。这究竟是为何?不知伊可否给吾一个满意的回答?”
“臣无需多言,臣的所作所为,皆为帝上考虑。”
“伊以为冷落吾,吾就会听从那些看东西的话纳妃立后了吗?不可能的,伊还是放弃吧,回来吾的身边。”
“君,明知我心意,又何苦如此为难我……”
说出此番话语,黑子脸上满是痛苦。
“爱卿……你且下去休息了罢……”
不怪这二人有苦难开口,只怪他生的这社会,不允许这种感情的发生,尤其,是是在帝王之家。
并不是天涯海角,并不是分隔两地。每日相见,近在咫尺,只不过,碍于身份,却无法表达心迹。
他的身心疲惫,他的恭恭敬敬,彼此全部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只能这样僵持着,不怪什么,只怪用情至深,却无奈皆为男儿身。
他,寂寞空榻;他,独依龙床。望着天上同一轮明月,呼出一口气,是泛着白烟,时值……入冬了啊……
落英缤纷,散落谁的思念;
红叶凋零,卸下谁的妆颜;
亦真亦假,究竟何为真假;
倾世绝恋,书写谁的篇章……
“呼……天气已变得这般的冷了,不知君……在皇宫可好……”
“入冬了,不知伊在府中可有注意保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两个人的关系,也就一直这么尴尬着,谁也没有来打破这个格局。
“宰相大人啊,帝上最近过于消沉,你看这……”
“将军不必担心,帝上定是有了什么心事,不久便好了。”
看似轻松的说出平静的话语,不知在心中已痛了千百万回,伤痕,也许早已数不清了吧?
某日,黑子从皇宫向大门走去,碰巧偶遇相对而来的赤司,忙跪下行君臣之礼。南帝瞧也不瞧一眼,就这么带着一队随从走了过去。
难道就要这样,永远的擦肩而过吗?
黑子,他多想和君回到过去的日子,无忧无虑,闲适又充满乐趣。他多想告诉君其实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君一个……
赤司,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就在刚刚,他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没有正眼瞧伊。因为他害怕,害怕看到那纤细的身躯,会忍不住的拥伊入怀,向伊诉说自己不曾改变的爱意……
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都有自己的倔强。
他是王者,他不会轻易服输,他不会主动的去表达自己的某些情感,他想要那个人自己主动自投罗网。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6
level 13
他是家臣,他没有资格因为自身而束缚了一位君王的未来。他无法预测那个后果,也无法承担那个后果。
“下辈子……就普普通通可好……”
“下辈子……吾再不要入帝王家可好……”
可惜,今生已定,如此这般,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投注于自己的下辈子了。如此可怜,又可悲……
是青年飞错了方向,还是月老牵错了红线?
这么多天,这么多年,他们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爱这一字,如何做到?
情这一字,何时能了?
千万思绪,交相杂错;
处其之间,不知所措……
你问为何不知所措,直接快刀斩乱麻不可?那自然是有太多的不舍,怎可能忍心斩的下去?
时间过得太快,此时二人一个28,一个26。
“咳咳……咳咳咳……咳……”
黑子躺在床上,猛烈的咳嗽着,将捂着嘴的手帕移开一看,上面布满了点点殷红。
“大人,前几天医生才说许是着了风寒,怎的今日就这般的严重了,奴才这就去再请医生来看。”
“不必了,回来罢,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大人……”
“切记,此时不得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帝上!”
“是,我知道了!”
这病,是药治不好的,刚开始许是风寒,若是再加上严重的心病,那就另当别论了……
“嗯?黑子宰相怎么没来上朝?”
“这……许是身体不舒服来不成……”
“罢了,众位爱卿,继续刚刚的问题吧。”
皇宫中他看着殿堂,心在远方。宰相府中,他病卧在床,思绪早已飘去远方……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7
level 13
【中下】
不错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但若两人任其一个不愿解开心结,旁人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此时的两人,正陷入如此让人着急,却又无法插手的状态。
冬季的夜晚,自是渗人的,黑子仅身着单衣,站于楼阁间,仰望着天际的那一轮明月。
梦轻,莫扰,雁西归;
彩衣,罗裳,伊人醉;
花零,草稀,舞飘飞;
叹惋,往昔,夜不寐……
夜……就这样飞逝,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来人。”
“臣在,帝上有何吩咐?”
“宰相不可一日不来朝议事。但现今却已三天未露面。宣宰相黑子哲也御花园南风亭觐见。”
“是。”
说罢,那人从地上起身,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随即快步赶去宰相府请人。
南帝坐于龙椅上,看向远方阴暗的天,心也不自然的沉到了谷底。
“宰相大人,帝上御花园有请,还请快些动身。若是帝上等的急了而恼了,小的们可担待不起,望宰相大人见谅。”
“唉,你且先下去罢,待我洗漱更衣完毕,自速速随你前去。”
重病的黑子,早上一起来,神还未缓过来,便遇上如此这般“盛情邀请”,无奈,也只得前去。
在马车经过皇城那精致巨大的城门时,黑子心中是感慨万千:
【我……难道终究难逃被囚于这奢华牢笼中的命运?我想方设法助君登上王位,看君救助苍生,伴君同朝议政……不料到头来,是我阻碍了君前进的步伐……】
思绪随风飘逝,待回过神来,他早已随侍卫来到了南风亭的前方。
亭中,坐着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却不敢再接近,再有任何逾越的人。
“微臣参见帝上,宰相已到。”
“微臣黑子哲也,参见帝上。”
“汝且下去侯着罢,宰相黑子哲也,可否赏脸陪吾一同赏花品茶?”
“不敢当,帝上之命,臣自是遵从。”
那人早已退了下去,黑子从地上起来,坐到了赤司的对面。
茶具糕点,样样齐全,就差他落座了。此时,正是漫天飞雪,傲梅挺立。
“不知伊对这满园冬梅有何见解?”
当唯有两人独处时,称呼也变得不同了。
此时,赤司一金一红的双瞳,正饶有兴趣的盯着黑子的面庞,似要从他脸上看出个花儿来。
“梅,为四君子之一,自别有一番风味。相比曲折作态的病梅,我倒更喜笔直坚毅的劲梅。”
“好一个独特的见解,不愧为吾南国宰相,自有过人之处。”
“臣不敢当。”
说罢,两人陷入了沉默,冰冷的空气在其间穿梭。最终,赤司打破了这僵局。
“伊可否告诉吾,这些年来为何对吾态度大变,如此这般的躲着吾,可是吾做错了什么?”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8
level 13
“不,与君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自问配不上君,更何况君为一国之帝,我更是高攀不起。”
“怎的这样贬低自己,伊可是我南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如此尊贵,哪来配不上之说?”
“君,认清现实罢。君与我皆为男儿身。若长相厮守,则天理难容!”
“伊今日怎这般怪异,说的话也如此逆耳。”
赤司别过头去,不再看黑子,而是看向那开的正美的冬梅。
如此,他自是没看到黑子脸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苦笑。
“我问君,君且如实回答。这对君和我都很重要。”
“你且说来听听。”
“君认为君为何人?”
“吾?吾自为这南国之帝,百姓之主。”
“那,南国之帝最重要之物为何?”
“自是这如画江山,黎民百姓。”
“……那……南帝心中最重要……为何?”
“自是南国未来发展,局势之稳定,民心之所向。伊问这些伊早已明白答案的问题岂不是在自问自答,甚是怪异。”
殊不知,君刚刚一番尽显雄心,豪情壮志的发言,使伊的心顷刻溃散,在其中逝泪成伤。
伊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让眼泪倒流,给予君最明媚的笑脸。
【原来君的心中已不曾有我……曾记否?君许我天下为家,君许我万千恩宠,君视我为逆鳞……罢了我俩终不是同道中人,我又何苦再去强求?】
红烟青柳,
浮生若梦,
抒尽几世轮回?
缠缠绵绵,
孤赴黄泉,
缘分尽头,
笑看有情人终成眷属……
【如此这般为国着想的南帝,定为一代明君,日后必将名垂青史。我应该高兴才是……但为何,心中如此绞痛……】
“君可否为我落泪?”
“伊可是病糊涂了?吾为男儿,更为一国之帝,怎可轻易落泪?”
伊闻后不再多问,深色落寞,起身踱步,在白雪上落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伸手,折一枝断梅,思绪万千。
念世间悲欢离合,伊黯然神伤,轻启唇瓣,用空灵之音吟唱:
爱太累,莫追随;
人不寐,念事事纷飞;
千杯醉,忆往昔咫尺相陪;
不知谁,又何时双飞?
夜太美,梦中归;
若无悔,又成全了谁?
九龙杯,却盛不下几滴泪;
花中蕊,只苦苦凋褪……
转身,眼神复杂,看向赤司。
“臣……告退……”
语闭,仅为默言绝声,轻抚衣衫,拂袖而去。
赤司毫不在意他的早退,却不料……此次分离,竟成了永远的两处相隔……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9
level 13
【下】
第二日,清晨的议事大殿中,传来器皿破碎,和君王愤怒的咆哮声。
“汝再说一遍!尔等可知欺君为杀头重罪!”
“臣等不敢,宰相大人确实于三更之时……驾鹤西去了……”
“不……这不可能!没有吾的允许,他不可能就这么去了。来人,移驾宰相府!”
说罢,火急火燎的上了奢华的马车,让车夫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宰相府。
“帝上驾到!”
宰相府中的下人们听到了之后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出来扣见帝上。
“奴才丿奴婢参见帝上。”
“宰相呢?吾来了也不参见?”
“这……回帝上大人,宰相大人早于本日三更……驾鹤西去了……”
此话一出,有些侍女更是身体不住的颤抖,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罢了,你们且起来,带我去宰相所在之地。”
由于遗体刚开始打理,所以黑子还闭着双眼,一脸安详的躺在舒适的床上,看起来是这般的恬静。
起初看到黑子的赤司还不相信他就这样去了,直到触及他那冰凉的体温……
“不……这不可能……唔,噗!”
因为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一口逆血而出,可吓坏了身旁的御医。
“帝上,请让老臣给帝上把脉!”
那位白胡子老御医给赤司看了脉象以后,脸色严肃。
“相思成病……终是熬不住了……”
“都出去……尔等都给吾出去!”
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了出去,只有一位侍女迟迟的不肯走。
“吾的话汝是当耳旁风否?”
“帝上,这个给帝上,这是宰相大人要奴婢转交的。”
说罢,便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信封上写着“至南帝”三个字,赤司小心翼翼的将信封拆开。
三页泛黄的宣纸,一页一页都是黑子那如此秀气的字体。
有一张上面还有斑斑血迹,可见写信时,黑子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这封信的内容,满满的全是忧伤,忧伤的幸福:
至南帝:
想必君见此信时,我早已不在了。
与君相处的一朝一夕,我都不曾忘记,那一直都是我最难忘最温暖的回忆。也是这回忆,支持我撑过了这么多年。
请原谅近几年我对君的冷落,实属迫不得已。暗将飞凌将军谋杀了战将护国将军,并毒控制了谋将玉林将军,企图谋反。
碍于没有一个合适理由叛变,无意中被那找人知晓了我与君的关系,在话题还未做大,对君有威胁时,我做出了最
正确的
选择——离开
请原谅我的一意孤行,若是让君知晓了,君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飞凌将军,便会引起国内动乱。
一场大战自是无法避免了,待我国伤亡惨重时,他国虎视眈眈,实在不是上上之策。故此,我并没有告知君此事。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10
level 13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君才智过人,相信君一定可以妥善处理。
君王本就无情,可曾记否?昨日冬雪,君邀我于御花园南风亭中共赏冬梅?
我问君的那几个问题,在与君初识时可不是那个答案。
当初君说这天下之大,只钟情于我一人;这山河壮丽,只与我共享;这苍生如云,只为我哭泣……一切,都只是当初了罢……
何如?我从未怪罪过君,一点不满也没有。因为助君登上帝位,看君一统江山就是我最大的愿望,最大的幸福。
君不必为我的逝去而神伤,这南国所有臣民都要依靠君,君日后绝不可轻言放弃。
君对我也许现今只有君臣之情,但我对君之情,世间绝无人可及,因为……我早已付出了一生的痴念……
一缕情丝,空断成魂;
一生浮梦,一页篇章……
君在外征战时,我愿化作长风绕战旗,只为追寻君那短暂的目光。
愿我的魂魄不会就这样散去,而是始终陪伴在君的身旁,护君左右,保君周全。
我这一生中觉得可惜之事只有两件,可惜没能对君说出我真正的心意,可惜我没能陪君一路走到最后。
昨日,我的身体其实早已撑不住在雪日中赏花了,但心中执念未了,还是想在去之前见君最后一面。
我的目光,从始至终追随着君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未曾离开。
君问我为何冷落君,我心中很开心被如此问,但是,我无法开口,我无法说出任何让君困扰的事情。
我最不忍心看到的,就是君那俊秀的脸庞上出现困扰的神情。
在我背对君折断梅时,其实早已逝泪成伤,只是我不愿让君看到后,为我神伤。
抱歉这一路没法陪君走到最后,相信除了我,还有很多人愿意陪伴君走下去。
君,请一定要好生对待自己,让我在那一抔黄土中,也可以睡得安宁。
至此。
黑子字。
“……哲也……”
在赤司不经意间,已有晶莹的泪珠打湿了衣裳,高高在上的君王,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这君王之泪,来的……可真不容易……
受过了如此这般的刺激,终是忍不住心中的伤悲,就这样晕了过去。
屋中传来了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是为御医都冲了进来,赶紧将赤司带回皇宫好生养着。
赤司一个人,躺在巨大的空床上。恍惚梦中,忆伊殇曲。如大梦初醒,伊当初之语,原来别有它意。
叹惋,现今明了,早已迟了太多。
伊怎可如此狠心?就这般挥袖而去,独留这满城的残花败柳。
第二日,南帝赤司征十郎驾崩。飞凌将军谋反,南国就此易主。
到头来,最多不过
一世迷离
两世缠绵
三世烟沙了罢
……
伊,为君憔悴为君伤
……
君,为伊落泪为伊苍
……
【END】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11
level 13
突然发现我all的文没多少,但是单cp的文一坨一坨的啊!!!QAQ
2014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