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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射在窗外,映着徐祥翠苍白的脸。手里捧着丈夫王从友的遗照,她又陷入了发呆的状态。自从丈夫死后,她早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徐祥翠和丈夫是在广西打工时认识的。1997年结婚后,他们一度到云南、浙江等地闯荡。2003年,王从友学了修车技术,在纳雍阳长镇街上开起了一家摩托车修理店,徐祥翠则呆在家里抚养着两个孩子,当起了“全职
太太
”。 一家人日子过得很起劲,让当地人很是羡慕。 但是,这一切都在瞬间改变了。 11月11日一大早,丈夫如同往常一样,一起床便忙开了——店里最近生意比较红火。他既是老板,也是唯一的修理工。 中午12时许,镇上的彭益华开着摩托车来到修理店门口说,他姐夫的三轮车在3公里外的路上坏了,姐夫托他来请王从友前去修车。 忙了一早上,王从友身上尽是尘土和油污,见彭益华在门口等候,他顾不得换件干净点的衣服,连忙将一堆修车工具放进修理包里。出门时,见妻子正忙于洗衣服,他连招呼都没打,他就一脚跨上后座,随摩托车疾驰而去。 徐祥翠万万没有想到,丈夫匆忙的背影,竟然成了她最后的记忆。 下午2时许,她正在地下室喂鸡的时候,小儿子突然跑进来:“阿姨,王叔(小儿子是养子,一直这样称呼他们)死了!” 闻讯,徐祥翠跑出门外。“还不快去,人都快死了!”路上,不断有人催促她。 在离家不到百米的路边,一辆白色吉普车正开往镇卫生院,丈夫就被放在吉普车的的后座铁板车厢里。见状,她赶紧打车追上。 到卫生院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街,当天是赶场天,车辆无法通行,吉普车被迫停在300米开外的阳长小学里。 “你要坚持住!”徐祥翠抱着丈夫,一边呼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大声鼓励他。可是,丈夫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据徐祥翠说,此时一个穿警服的男子走过来告诉她,她丈夫是从一辆摩托车上摔下来的,他们没追上肇事者,出于好心,他们就将人送到卫生院了。“我当时挺感激的,一再向他道谢。” 很快,王从友被担架抬着到卫生院,抢救工作就在卫生院的门口大厅里紧张进行着。 “大约抢救了10多分钟,医生就说希望不大了,可从摩托车摔下怎么可能致死?”徐祥翠不想放弃,连忙请救护车将丈夫送往水城的医院,那辆白色吉普车则在后面跟着。“可是,救护车刚开出40公里左右,人就没了呼吸。” 此时,徐祥翠看了下手表,正好下午4点整。 摩托车司机:有人示意停车,不久“砰”的一声枪响…… “回来的路上,我就接到电话,说有人看见我丈夫是被警察李秀龙开枪打死的。”徐祥翠说。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当初的好心人正是警察李秀龙。 但是,一开始,她并不相信这样的事实。于是,她让妹夫到吉普车上质问:“听说人是被枪打死的?” “车上的人都没有说话。”徐祥翠回忆说,当时车上除了穿警服的李秀龙,还有两三个身着便装的男子。 等他们再次回到事发地点时,大批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 “当时,王从友帮我姐夫把三轮车修好后,我就搭载他回来了。”彭益华说,王从友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一手提着工具袋,一手扶着车座。因为彼此间不大熟悉,他们没有互相搭话。经过镇政府招待所门口的交叉路口时,他看到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停在路口,车旁似乎有人向他摆了摆手,但他并未加以理会,也没有停车。 大约继续前行了20米,彭益华突然听到“砰”地一声响,“像放炮一样”。此时,摩托车的后座轻微摇了一下,他并未在意。没想到,后座上的王从友突然往地上栽倒。他侧过身想扶住王从友,却透过摩托车的反光镜看到,身后大约50米开外,一个男子右手上提着枪,盯着他们看。 “我当时心里很害怕。”彭益华说,他马上意识到,王从友被枪打中了。惊恐中他已顾不上头部流血、栽倒在地的王从友,立即加大油门,一路狂奔。 在几百米外,当确定身后没有人追击后,彭益华才停下车来,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告诉姐夫,王从友被枪打中了,让姐夫前去救人。此后,惊魂未定的他将门反锁,坐在屋里的床沿上发愣。事发后,一直闭门不出。 货车司机杨碧波目击了这一幕。事发时,杨碧波正开着货车爬坡。“我看到几个人要拉住摩托车(彭益华所开),可是没拉着。”杨碧波告诉记者,看到那些人中有穿警服的,他还以为是交警在查车。“那摩托车冲着走了,突然就听到‘砰’地一声。”等杨碧波回过神来,看见一个穿警服的男子手里拿枪,朝摩托车方向扬了一下,嘴里还骂着。 当过兵的杨碧波以为,警察是在鸣枪示警。”等他将货车停稳后跑过去,才被告知,人是被子弹打中的。 另一目击者刘雪说,听到一声枪响后,她看到王从友从摩托车上摔下,白色的吉普车马上朝摩托车开走的方向追赶,几分钟后才返回,车上的人急忙下来,将王从友拉到车上,吉普车立即开往卫生院。
2007年12月04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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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日子过得很起劲,让当地人很是羡慕。 但是,这一切都在瞬间改变了。 11月11日一大早,丈夫如同往常一样,一起床便忙开了——店里最近生意比较红火。他既是老板,也是唯一的修理工。 中午12时许,镇上的彭益华开着摩托车来到修理店门口说,他姐夫的三轮车在3公里外的路上坏了,姐夫托他来请王从友前去修车。 忙了一早上,王从友身上尽是尘土和油污,见彭益华在门口等候,他顾不得换件干净点的衣服,连忙将一堆修车工具放进修理包里。出门时,见妻子正忙于洗衣服,他连招呼都没打,他就一脚跨上后座,随摩托车疾驰而去。 徐祥翠万万没有想到,丈夫匆忙的背影,竟然成了她最后的记忆。 下午2时许,她正在地下室喂鸡的时候,小儿子突然跑进来:“阿姨,王叔(小儿子是养子,一直这样称呼他们)死了!” 闻讯,徐祥翠跑出门外。“还不快去,人都快死了!”路上,不断有人催促她。 在离家不到百米的路边,一辆白色吉普车正开往镇卫生院,丈夫就被放在吉普车的的后座铁板车厢里。见状,她赶紧打车追上。 到卫生院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街,当天是赶场天,车辆无法通行,吉普车被迫停在300米开外的阳长小学里。 “你要坚持住!”徐祥翠抱着丈夫,一边呼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大声鼓励他。可是,丈夫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据徐祥翠说,此时一个穿警服的男子走过来告诉她,她丈夫是从一辆摩托车上摔下来的,他们没追上肇事者,出于好心,他们就将人送到卫生院了。“我当时挺感激的,一再向他道谢。” 很快,王从友被担架抬着到卫生院,抢救工作就在卫生院的门口大厅里紧张进行着。 “大约抢救了10多分钟,医生就说希望不大了,可从摩托车摔下怎么可能致死?”徐祥翠不想放弃,连忙请救护车将丈夫送往水城的医院,那辆白色吉普车则在后面跟着。“可是,救护车刚开出40公里左右,人就没了呼吸。” 此时,徐祥翠看了下手表,正好下午4点整。 摩托车司机:有人示意停车,不久“砰”的一声枪响…… “回来的路上,我就接到电话,说有人看见我丈夫是被警察李秀龙开枪打死的。”徐祥翠说。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当初的好心人正是警察李秀龙。 但是,一开始,她并不相信这样的事实。于是,她让妹夫到吉普车上质问:“听说人是被枪打死的?” “车上的人都没有说话。”徐祥翠回忆说,当时车上除了穿警服的李秀龙,还有两三个身着便装的男子。 等他们再次回到事发地点时,大批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 “当时,王从友帮我姐夫把三轮车修好后,我就搭载他回来了。”彭益华说,王从友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一手提着工具袋,一手扶着车座。因为彼此间不大熟悉,他们没有互相搭话。经过镇政府招待所门口的交叉路口时,他看到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停在路口,车旁似乎有人向他摆了摆手,但他并未加以理会,也没有停车。 大约继续前行了20米,彭益华突然听到“砰”地一声响,“像放炮一样”。此时,摩托车的后座轻微摇了一下,他并未在意。没想到,后座上的王从友突然往地上栽倒。他侧过身想扶住王从友,却透过摩托车的反光镜看到,身后大约50米开外,一个男子右手上提着枪,盯着他们看。 “我当时心里很害怕。”彭益华说,他马上意识到,王从友被枪打中了。惊恐中他已顾不上头部流血、栽倒在地的王从友,立即加大油门,一路狂奔。 在几百米外,当确定身后没有人追击后,彭益华才停下车来,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告诉姐夫,王从友被枪打中了,让姐夫前去救人。此后,惊魂未定的他将门反锁,坐在屋里的床沿上发愣。事发后,一直闭门不出。 货车司机杨碧波目击了这一幕。事发时,杨碧波正开着货车爬坡。“我看到几个人要拉住摩托车(彭益华所开),可是没拉着。”杨碧波告诉记者,看到那些人中有穿警服的,他还以为是交警在查车。“那摩托车冲着走了,突然就听到‘砰’地一声。”等杨碧波回过神来,看见一个穿警服的男子手里拿枪,朝摩托车方向扬了一下,嘴里还骂着。 当过兵的杨碧波以为,警察是在鸣枪示警。”等他将货车停稳后跑过去,才被告知,人是被子弹打中的。 另一目击者刘雪说,听到一声枪响后,她看到王从友从摩托车上摔下,白色的吉普车马上朝摩托车开走的方向追赶,几分钟后才返回,车上的人急忙下来,将王从友拉到车上,吉普车立即开往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