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dawnw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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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剔透话袁朗如果要把袁朗比作什么东西,我会想起那种几十层镂雕的象牙球。层层叠叠,布满了致密的花纹,每一层都转动无碍。对着太阳,你能看见它筛出的点点光影,但却难以窥得每一层的全貌,更勿论它的中心。许三多说:“你设计的几小时比人过一辈子还要复杂。太复杂了不好,真的。”他轻叹:“是,复杂了不好。”不知过后想起会不会露出一丝苦笑。回头看袁朗第一次出镜,那场山地演习,白铁皮端着枪声情并茂地做“战前准备”——那时袁朗想必已经潜伏在附近,或许正在观看着这场表演,无声地偷笑。话音刚落,枪声响起,正中白铁皮,带着点戏谑的意味,七连的阵地陷入一片混乱。成才的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裹着一身独特伪装,奔跑起来像一阵绿色的风。他来了,孤军深入,侵掠如火。为了干掉一个击毙了他四名部下的狙击手。成才微笑,享受着在瞄准镜里观察猎物的快感,手指轻轻搭上扳机。电光火石之间,转身,枪响。成才已失魂落魄地坐在烟雾弥漫中。狙击手被击毙,任务完成。袁朗奔跑着,眼中或许带着一丝得色——没有难度的任务。然而袁朗在剧中的第一个正面,却是一脸讶异。一个小兵,两次从他的枪口前晃过,突然没了踪影。他在等这个小兵再次出现,一举歼灭。却不料被他从正上方偷袭。一个敏捷的过肩摔,小兵倒地。袁朗起身,端枪,笑容里有一丝激赏。没有扣动扳机。据说演习中使用的空包弹在近距离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一般演习中老兵在这样接近地面对枪口时一般会识趣地举手投降感谢对方的不杀之恩。可这个不要命的愣头青却趁着袁朗短暂的迟疑一把撞开了枪口。枪响了,意味着位置暴露,马上将有援军赶到,此地不宜久留。袁朗无心恋战,转身就跑。可那个刚刚“捡回性命”的小兵却不依不饶地扑了上来。近身格斗,小兵远远不是袁朗的对手,很快又被摔倒在地。这次袁朗掏出了手枪。对于干掉这个小兵,他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冷不防眼前甩来一把沙土,幸好及时举手遮挡,否则少不免泪如雨下。追兵已经近在咫尺,他没时间再与这个小兵纠缠了。袁朗奔向不远处的断崖,奋力攀援。小兵紧随在后,双手被踏烂也毫不理会,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A大队中队长,中校袁朗,被俘。阴沟里翻船的著名个案。所以他会对高成说“我有点冤”。在同一个阴沟里翻过船的高成回答:“每一个在战场上阵亡的人都说自己冤。”——看到这里真觉得这两人“心有戚戚焉”。钢七连的格言是“不抛弃不放弃”,而老A会背起阵亡的战友作战,这两个团队确实共享着同样的价值观。钢七连的高成这时不见得有多了解老A,但老A的袁朗大概已经欣赏了钢七连很久——他的部下甚至会背诵七连无曲的连歌。有时我会想,袁朗会不会曾经是钢七连五千名士兵中的一员?毕竟有时候,世界很小。A大队是在完全的战场思维下训练出来的作战部队,这个部队需要一个坚实的精神内核;钢七连是伴随着荣誉与气节生存的连队,和平年代的他们需要的,是更深刻的战场思维。战地意识,兵者诡道。因此袁朗的兵能在劣势兵力下让702团攻不成攻,守不成守。袁朗大概算得上脸皮最厚的战俘。身陷“敌营”,泰然自若,谈笑风生,滔滔不绝,哪怕无人愿意与之搭腔。甚至公然阵前挖角,用自己的武器作诱饵,勾引那个把自己生擒的愣头青,许三多。“我是问,想不想到我那儿去?”——半真半假的邀约,实实在在的试探。“报,报告,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这就是你的回答?”“是。”袁朗悻悻地转身,脸上一抹坏笑分明在说:“你,我要定了”礼多人不怪,留下四箱“液体手雷”,桀骜地刁上高成给的“无火香烟”,中校昂然登车离去。狼的步子,狐狸的眼神。半年过后,漆黑的楼道,独自守护一座营房的小兵回到一个人的连队,冷不防遇袭。灯亮处,站着衣装整洁的中校,虎背猿腰,鹤势螂形。
2007年11月26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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