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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walker 楼主
玲珑剔透话袁朗如果要把袁朗比作什么东西,我会想起那种几十层镂雕的象牙球。层层叠叠,布满了致密的花纹,每一层都转动无碍。对着太阳,你能看见它筛出的点点光影,但却难以窥得每一层的全貌,更勿论它的中心。许三多说:“你设计的几小时比人过一辈子还要复杂。太复杂了不好,真的。”他轻叹:“是,复杂了不好。”不知过后想起会不会露出一丝苦笑。回头看袁朗第一次出镜,那场山地演习,白铁皮端着枪声情并茂地做“战前准备”——那时袁朗想必已经潜伏在附近,或许正在观看着这场表演,无声地偷笑。话音刚落,枪声响起,正中白铁皮,带着点戏谑的意味,七连的阵地陷入一片混乱。成才的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裹着一身独特伪装,奔跑起来像一阵绿色的风。他来了,孤军深入,侵掠如火。为了干掉一个击毙了他四名部下的狙击手。成才微笑,享受着在瞄准镜里观察猎物的快感,手指轻轻搭上扳机。电光火石之间,转身,枪响。成才已失魂落魄地坐在烟雾弥漫中。狙击手被击毙,任务完成。袁朗奔跑着,眼中或许带着一丝得色——没有难度的任务。然而袁朗在剧中的第一个正面,却是一脸讶异。一个小兵,两次从他的枪口前晃过,突然没了踪影。他在等这个小兵再次出现,一举歼灭。却不料被他从正上方偷袭。一个敏捷的过肩摔,小兵倒地。袁朗起身,端枪,笑容里有一丝激赏。没有扣动扳机。据说演习中使用的空包弹在近距离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一般演习中老兵在这样接近地面对枪口时一般会识趣地举手投降感谢对方的不杀之恩。可这个不要命的愣头青却趁着袁朗短暂的迟疑一把撞开了枪口。枪响了,意味着位置暴露,马上将有援军赶到,此地不宜久留。袁朗无心恋战,转身就跑。可那个刚刚“捡回性命”的小兵却不依不饶地扑了上来。近身格斗,小兵远远不是袁朗的对手,很快又被摔倒在地。这次袁朗掏出了手枪。对于干掉这个小兵,他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冷不防眼前甩来一把沙土,幸好及时举手遮挡,否则少不免泪如雨下。追兵已经近在咫尺,他没时间再与这个小兵纠缠了。袁朗奔向不远处的断崖,奋力攀援。小兵紧随在后,双手被踏烂也毫不理会,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A大队中队长,中校袁朗,被俘。阴沟里翻船的著名个案。所以他会对高成说“我有点冤”。在同一个阴沟里翻过船的高成回答:“每一个在战场上阵亡的人都说自己冤。”——看到这里真觉得这两人“心有戚戚焉”。钢七连的格言是“不抛弃不放弃”,而老A会背起阵亡的战友作战,这两个团队确实共享着同样的价值观。钢七连的高成这时不见得有多了解老A,但老A的袁朗大概已经欣赏了钢七连很久——他的部下甚至会背诵七连无曲的连歌。有时我会想,袁朗会不会曾经是钢七连五千名士兵中的一员?毕竟有时候,世界很小。A大队是在完全的战场思维下训练出来的作战部队,这个部队需要一个坚实的精神内核;钢七连是伴随着荣誉与气节生存的连队,和平年代的他们需要的,是更深刻的战场思维。战地意识,兵者诡道。因此袁朗的兵能在劣势兵力下让702团攻不成攻,守不成守。袁朗大概算得上脸皮最厚的战俘。身陷“敌营”,泰然自若,谈笑风生,滔滔不绝,哪怕无人愿意与之搭腔。甚至公然阵前挖角,用自己的武器作诱饵,勾引那个把自己生擒的愣头青,许三多。“我是问,想不想到我那儿去?”——半真半假的邀约,实实在在的试探。“报,报告,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这就是你的回答?”“是。”袁朗悻悻地转身,脸上一抹坏笑分明在说:“你,我要定了”礼多人不怪,留下四箱“液体手雷”,桀骜地刁上高成给的“无火香烟”,中校昂然登车离去。狼的步子,狐狸的眼神。半年过后,漆黑的楼道,独自守护一座营房的小兵回到一个人的连队,冷不防遇袭。灯亮处,站着衣装整洁的中校,虎背猿腰,鹤势螂形。
2007年11月26日 15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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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walker 楼主
袁朗没有忘记这个小兵,他现在有了更多欣赏他的理由——不焦虑,耐得住寂寞。A大队的选拔开始。阵前讲话的袁朗笑得阳光灿烂,把严苛的选拔内容说得轻描淡写。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要得罪人了——眼前站的这些兵,身后这些兵的领导们。“我给你提个建议,你把这些兵都绑起来,然后用机枪突突他们,然后把剩下的带走。”“这么说我高估您的兵了?”“没有。”“那您干吗低估他们呢?”护雏心切的王团长扔下一个白眼,拂袖而去。选拔是严酷的,才进入战区,便淘汰近半。张干事与梦尔斯泰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前来采访。嘴上一边虚与委蛇,手上已经不徐不疾地将一切机密收起,末了,客客气气地恐吓一句“别拍照,他们会给你砸了的。”转身便去照顾俘虏了。这个老A,心细如发,难以捉摸。入夜,烤全羊香喷喷。歪戴着帽子,系条大围裙,一个人娴熟地忙上忙下,俨然资深大厨。中校掌勺,优待俘虏。曾经的钢七连连长,如今的师侦营副营长,护雏之心丝毫不亚于王团长的高成气鼓鼓地驾到。“我想营私舞弊!”一瞥之间,已经识穿那大抵不过是舞弊未遂后甩出的气话。因何未遂?若非过不了别人的关,便是过不了自己的关。“我放心得很!”几句话便让傲气的高成偃旗息鼓。两人共同忙乎起那只烤羊,像两个大不透的孩子,两个护雏心切的孩子。选拔的终点,身后的车上有三个座位。袁朗戴着墨镜,在这个阳光并不刺眼的清晨。五个人。其中两个互相搀扶着在地上爬行,另外两个咬牙拖着一个艰难地挪着步子。被拖着的那一个,名叫伍六一,许多年以后,袁朗依然会记得这个让他尊敬着遗憾的名字。六一负伤了,掺着他的是成才和那个让袁朗念念不忘的许三多。一名奇兵突然出现,用尽全力冲到车前,不省人事。名额只剩下两个了。“跑,别管我,快跑!”六一这样喊着。成才放了手,奔向终点。这是
正确的
选择,即使是袁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可是许三多咬紧牙关,将高大的六一扛在了肩头。六一挣扎着要下来,口中不住地催促着许三多离开。袁朗别过脸,我们看不见墨镜背后的眼睛正朝着哪个方向。六一拉响了宣布弃权的信号弹,许三多茫然无措地看着黄色的烟雾升起。成才坐在轮胎旁边泪流满面。袁朗注视着一切,他绷紧的嘴唇与翕动的鼻翼泄露了镜片后那潮红双眼的秘密。袁朗戴着墨镜,在这个阳光并不刺眼的清晨。是不是早就知道终点会出现让他难以自持的场面?是不是每一次选拔,类似的场面都会出现?是不是已经见过了很多,但仍旧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是不是因为,他还要继续扮演更残酷的角色因而绝对不能在人前流露感伤?
2007年11月26日 15点11分 2
level 0
写的很不错啊,干吗不继续啊!!
2007年11月26日 15点11分 3
level 6
dawnwalker 楼主
会继续的
2007年11月27日 01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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