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把握 (原文并未标明CP,应该是鹿宁) by: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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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19日 12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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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把握(cp我自己一直不确定,但似乎被公认为鹿宁了)番 哇呀.....步步啊,把握不是长篇的话,你还写过更长的嘞?喵~~ 话说,步步SAN,偶想转这篇文章到晴空SKY吧,行吗? 作者: 晴空sky 2007-11-17 15:16   回复此发言 -------------------------------------------------------------------------------- 60 回复:【原创】把握(cp我自己一直不确定,但似乎被公认为鹿宁了)番 啊,晴空san,要转的话就拿去吧,辛苦了。 我没写过更长的,只是一直把《把握》当成中篇小说而已,后来经过与同志们的讨论,现已深刻反思过了…… 作者: 折竹击水 2007-11-17 21:05   回复此发言
2007年11月19日 12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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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 [火影同人] 第一章 鹿丸紧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神采奕奕的鸟,这麼远的路一个月飞了三趟怎麼还这麼兴高采烈? 脑袋裏浮现出上次手鞠离开木叶时一脸凶光、瞪大双眼的样子,“我回去以后会写信来,说好了啊,这次你再敢不回试试?” “是,是,知道了。” 然后她就一脸笑容、双目闪闪地说再见,留下他在短暂的思维空白后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急於避开眼前的麻烦而忽略了更长远的麻烦。 眼前这只连自己这种懒散的人都被迫一个月内近距离看三回看到眼熟的鸟正有力地证明著结论的正确。 也许很快就会好了,他安慰著自己,毕竟现在情况特殊。拆开信,不出意外,又是宁次的事,长此以往,自己必是对日向上忍在砂隐的工作情况最了若指掌的一个。 叹气,那个人去砂隐才一个月,怎麼会有这麼多事被人大惊小怪?尤其是……大惊小怪也就罢了,安慰被吓到的人的工作为什麼还要落到我的头上?真是麻烦! 手鞠第一封信写道宁次显示出的实力令砂忍们大为震惊。对此她倒没什麼反应,毕竟她对宁次的实力早有了些了解。 第二封信写道宁次已经迅速成为砂隐村女孩子们目光的焦点,其受欢迎程度几乎与新任风影我爱罗大人不相上下。对於这一点她也没什麼不习惯,毕竟在日常工作生活所及的范围内多出一个像宁次这样合作既顺利、看著又养眼的秀雅少年实在说不上是一件坏事,只是面对堪九郎比从前更甚的郁闷,还是表示了一下做姐姐的应有的同情。 而第三封信就不一样了。鹿丸反复看了几遍,大体弄清了她要表述的意思,似乎是说在砂隐时日渐久,他们与宁次的关系也慢慢亲近,而与他关系进展最快的竟然是我爱罗。宁次平日裏工作的大部分时间当然是和他们在一起的,但不工作的时候却是和我爱罗最为投缘,用手鞠的原话说“那两个人一句话不说,喝个茶也能喝上一下午。”这一点让极少有机会从我爱罗那裏感受一下兄弟或姐弟之情的哥哥姐姐相当失落,因而愤愤不平。 在鹿丸看来这完全是出於嫉妒,所以颇怀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了,然后想,看起来他们都还过得不错。 自从与音忍一战后,木叶与砂隐遭受的损失都是难以估量的。村庄的毁坏可以慢慢修复,但人员的损失却是有著双重效应的,大批上忍、中忍的殉职非但使得短时间无法恢复战力,更加重了馀下的人在工作中的危险。 为弥补人手的缺失,木叶上层被迫决定加快和加强对新人的培养,在那次战后半年坚持正常举行了新一次中忍考试,并缩短中忍考试与上忍考试之间的时间。 所有的人都在为木叶的维持和重建而努力。死去的人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而活著的人的责任却永远不会停息,因为他们在肩负著自己的责任的同时还肩负著不让死去的人的生命白白牺牲的责任。 磨难是能使人快速成长的。鹿丸叹著气,仅仅不到一年半之前,他们还作为下忍,跟著老师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艰难却也轻松地慢慢进步著。转眼之间,却已被赋予了如此沉重的责任,不得不催著自己成长得更快。 真是不符合我的人生理想啊!鹿丸想著,向五代的办公室走去。 甯次作为砂隐情报联络员被派往砂隐已有一个月了,鹿丸近来一直随五代参与高层会议,自然是了解这件事的。 中忍考试后,甯次与宗家的关系和缓了许多,虽仍疏离,但至少每次见到作为族长的日向日足时,也能表示一下作为晚辈的礼敬。而且自从宁次被发现竟然以一己之力悟出日向宗家继承人代代口耳相传的秘术“八卦掌•回天”后,他的柔拳便由日向日足亲自指导。 鹿丸并不惊奇于甯次的优秀,事实上他的优秀几乎没有人感到惊奇。出身於最古老的忍者世家之一,有著举世无双的血继限界,本身天资卓绝、勤奋刻苦,如今又有日向家族长不惜每天花上两个小时陪他晨练。自解开心结,不再如从前般愤世嫉俗,那种出身名门的高贵秀雅便更显现了出来。要说评价他,最精准的只怕还是鸣人当初说的一句:宁次,他是个真正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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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中忍考试时没有人惊讶;当他在仅仅一年之后就又通过上忍考试时也没有人惊讶——毕竟在中忍考试时,他就已显示出不仅限於这个层级的实力;当他十五岁进入暗部成为分队长时还是没有人惊讶。 不像以前那样偏激敏感,也不再说些挑衅的话语,他并不是一个站在什麼地方总会招人注意的人。就像他从未在任务中做出过什麼惹人惊叹的事,但却以成为中忍后所有任务从无失手的成绩在上忍考试中备受瞩目。 作为一个安静的存在,很少有人会在闲谈时谈起他,但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时,大家却又自然而然的觉得放心。 五代曾看著考试结果说:“日向家那个孩子,不可限量呢”。 非常时期,木叶在各国当然都派有暗部负责收集情报,宁次在砂隐的主要的工作就是综合暗部所得关於风之国的情报和从风之国观察得的土之国动向的情报,这其中当然就得包括与砂隐的协调,以及当出现某些情况时随时保持同盟国双方忍者村的密切联系配合。 若说以宁次本身的条件,负责这件工作倒也没什麼不合适,心思细密,遇事镇定沉稳,加上他独特的忍术又正是长於侦查的。 他们同龄的这批人中,一向被看好有领导能力的就只有佐助、鹿丸和宁次。佐助是不用说了,鹿丸的战略专长为五代欣赏,已然多方借重,而宁次在这三个人中最被赞赏的正是综合实力。 鹿丸与宁次合作过,无论作为小队长的部下负责一部分战斗任务,还是作为火影的部下负责一部分指挥任务,他想,任何领导者都想像不出更完美的的下属,功夫一流、冷静敏锐、不急不躁。因而对於远离村庄需要在长时间段裏一定程度上自己视情势缓急作决断的这样一个职位来说,宁次无疑是上佳的人选。当然,五代派他去也是考虑到了他和新任风影年纪相当,又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比较方便行事的情况。 但是,鹿丸奇怪的是,作为族长,日向日足怎麼会答应让日向分家的大少爷去做这种事? 火之国处於五大忍者国中心,与风、土二国成三角形分布,互相牵制。而火之国与位於东北方的雷之国又素来关系紧张,所以一向倍加重视与位於同一条直线上西南方的风之国的关系。木叶即使在与砂隐一战之后,最急於的也是恢复二者间的同盟条约,防的就是一旦雷之国趁虚而入,腹背受敌。而对於风之国来说,如果与火之国关系恶化,失去木叶对岩隐的牵制,就要同时面对土、火两国的敌人,疲於奔命。故而在这个时期,木叶与砂隐的重新联合,对於双方来说都是非常迫切的,同时对於岩隐和云隐来说自然也就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为了破坏这种联合,在同盟条约已经过一次震汤的敏感时期作为双方联系纽带的宁次面临的危险就不言自明了。 鹿丸见过日向日足,那是个相当冷酷强硬的人,虽说感愧於往事这几年来对宁次相当纵容,但总不至於什麼事都由著他! ……日向日足的放心究竟该让人担心还是该信任他的眼光更有信心呢? 现在看来,当是自己多虑,自己想到的别人当然也会想到。听说宁次到砂隐的前半个月,衣不解带、夜不安枕,接连四批暗杀者尽没於八卦掌下,无一漏网。而后半个月,在根据情报进行一番人手调度后,他每晚自行安眠,却再没有一个人能闯到他面前。一个月下来,砂隐上下尽皆赞叹,再无人敢轻视那个文静的孩子。 手鞠也终於松了一口气。一个月来,负责警戒的手鞠同样也是疲於奔命。不管从哪方面看,以那少年的身份死在砂隐都是件了不得的事,有时不禁觉得,同样聪明俊美、拥有血继限界,大蛇丸死盯著佐助却没有找过宁次,是不是也想到被日向家族那麼一大群人追在后实在是个麻烦,而佐助就让人省心多了。 第二章 鹿丸一向认为聪明人可以少说话、少做事,但听和看的工夫还是不要省,以免因情报的不足而导致麻烦来临时不能及时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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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敏于观察使得鹿丸是木叶所有人中第一个也是相当长时间内唯一一个看出宁次对鸣人怀有特殊感情的人。 看出来了之后,当然就是秉承聪明人的做法,放在心裏装不知道。只是既知道了,终究是不由自主地会多注意一点。 在一起去追佐助之前鹿丸没有注意过宁次,既是没什麼机会让他注意到,也是他下意识的不想去注意这个人。他曾不能不说是含著几分恶意的形容宁次为“那种自命不凡的人”,那时的宁次确实很高傲,而鹿丸的判断是,一个既高傲又有高傲的资本的人最好的打交道的方式就是敬而远之。 鹿丸不是鸣人,他早就听说过日向一族的历史。不仅是在木叶,即使将各国的忍者村都算上,向日向家那样古老的忍者家族也没有几个。而悠久的历史的薰陶,使得日向家族的人都有著一种无法形容的优雅高贵。单纯的只是历史的原因,却是任何其他因素所无法替代的。而这一点在日向宁次的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而鹿丸却觉得这个人实在很可怜。 也许就是因为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太久,再如何自欺,心中终究隐藏著对阳光的渴望,所以才会导致他在对上鸣人那个无论遇到什麼打击,笑容都仍然灿烂得没有一丝阴影的人时分外的难以冷静,竟冲动至将心底最悲哀的往事不顾一切地诉诸於众人之前。 但这个人出乎自己意料的地方是,这样性子的人居然一点也不固执别扭,一旦心结解开,便完全放下以往阴暗的心情,变得安安静静。以至於以前中忍考试之前是他不想去注意,而考试之后则是那个人安静得完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经历过中忍考试那一役,经历过三代火影的逝去,鹿丸觉得包括自己在内,许多人看起来都长大了许多,不再是从前天真单纯的模样,佐助是,鸣人也是,小樱、牙、雏田、志乃……甚至是手鞠和我爱罗,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成熟。唯有甯次,鹿丸实在说不出他是因为脱去了倔强的掩饰而显得单纯了许多,还是更加不可捉摸了。 去追佐助的那次,他和手鞠一起回来。在路上,他看到了宁次和鬼童丸打斗的战场,触目惊心。手鞠没有隐瞒他,简单的说:“我们和医疗班赶到的时候,对手已经倒下,他自己重伤垂危,医疗班说他查克拉用尽又失血过多,能不能救活要看运气。” 鹿丸双拳骤然握紧。 在宁次的病床前,看著他依然毫无生气的脸,鹿丸觉得心裏很复杂。 对丁次的担心只是因为秋道家的药丸,因为虽然危险,毕竟世代相传的东西多少是有办法对付的。而宁次则不同,换句话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担心什麼。 当宁次决定独自留下而让他们先走时,没有人怀疑宁次会完不成任务。当他们回头的时候,看到的是宁次挥手斩断追向他们的蛛丝,安静的背影散发出绝然不同的沉稳和强悍。以至於鹿丸竟一时没有想到宁次独自面对的是个更加强大的敌人,而他却没有可以瞬间提升查克拉的秘药。 他和牙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得到了救援,鸣人、李和我爱罗三人轮战君麻吕,还侥幸那个超级高手是身患重疾、命不长久的。所有人中,只有宁次一个人靠自己的力量打完全场。 回想起当时那麼大范围的战场,满地的苦无、蛛尸,和大片大片的鲜血,据说那两支箭是透体而过,鹿丸只觉得双手都是冷汗。 那麼清冷的外表下居然也有那样的热情吗?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摸不透这个人。 出发前,他对鸣人、牙和丁次说,如果到村口之前碰不到其他的人就只有我们四个去了。结果他们碰上了宁次。当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没有比这更幸运的结果了!然后又不禁有些奇怪,为什麼先前自己没有想过去找他,像宁次这样安静的人,推测他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在后来的行程中,这个人也一直是安安静静的,静静地听他安排任务,静静地执行,只在适当的时候提出自己的思考。当他们被困在土牢中的时候,他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观察情况、忠实地描述出来,然后没有结论不做发言。即使在鹿丸假言投降引诱敌人说话时,鸣人和牙都信以为真、愤怒不已,他却仍然宁定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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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第一次做小队长,没有威望,要领导的却是与他同样年龄的同伴。说起来,他本该担心的是这个既是他学长又素有天才之称的宁次,但实际却完全不是。丁次与他自幼便在一起,多年朋友又是一直搭档,心意互通没有什麼,他也从未感到意外。宁次则不同,鸣人和牙至少也算他的朋友,但他和甯次几乎连话都没有说过,宁次却是唯一一个做到了信任他的人,在任何时候,以一个部下的身份信任并无条件的服从他的队长。这个人…… 一时想得过於入神,他竟没有发现宁次什麼时候醒了过来。没有一点声响,只是睁开了眼睛,似乎在安静的等他回过神来。 於是鹿丸有些发愣,呆呆地问了一句:“你醒了?”完全没用的废话。 宁次暗哑的声音问:“怎麼样?” 鹿丸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苦笑说:“鸣人追上佐助了,但没能把他带回来。” “伤得重吗?” “没有你重。” “他一定,很伤心。”说完他闭上眼睛自顾自又昏睡了过去。 由於他声音很低,而最后一句话又几近於喃喃自语,所以鹿丸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麼。以鸣人的性子,既追上了,纵是佐助不肯回来,他把人打昏拖也要拖回来的。被迫与最亲密的夥伴一战,却又终究没能挽留住他……但是宁次,为什麼会想这些…… 鹿丸心中怦然而动,却忽然听到有人拉开门走了进来,略带慌张的回过头去,是静音。 看到他在这儿,那个温柔的女医生笑了笑,带著安慰的语气说:“来看他吗?别担心,他只是因为当时伤得太重,虽然已经没有大碍,但至少还要再过两天才能醒来呢。” 两天?那刚才是……鹿丸心中刚刚因为看到静音而被暂时压住的异样顿时又泛了起来。 从那天开始,鹿丸知道了宁次的心事,却又多少带著几分怜悯的体贴把它放在了心底。 第三章 鹿丸躺在树上,透过头顶的纵横的枝叶看著被割成小块小块的天空白云。他选的位置很好,正可以让浓荫将自己遮掩起来。 算算日子,应该是今天吧,他打个呵欠,让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什麼人?出来。” 这样也能被发现,这人是越来越厉害了。鹿丸一笑,扬声道:“比我想得还要快啊,宁次。” 宁次看著落在他面前的人,表情放松下来,带了一点点诧异说:“原来是你。怎麼在这儿?” 鹿丸笑而不答,打量著眼前这个一走一年多的人。这麼久不见,宁次倒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长高了些,嗯,头发好像也长了,穿了件半旧的带兜帽的长斗篷,一身的风尘。一年多孤身在外出生入死,这人比从前又更多了几分沉肃,十六岁的少年,已不再是以前的孩童模样。 两个人於是缓缓向村庄走去。 宁次脱下斗篷,淡淡感慨沙漠裏风沙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都快忘了住在木叶的感觉了。 真的吗?鹿丸转目瞥了一眼,却只看到他分辨不出情绪的双眼。 三年前,宁次终於醒来时,鸣人已经和小樱、自来也出发去了音忍村,再次回来没多久又跟自来也离开了木叶。第一次宁次在医院裏,鸣人来看他时他还没有醒。第二次他已经被日向日足派人接回本家修养,而鸣人走得匆忙没有来看他。两次的消息都是鹿丸告诉他的,他没有见到鸣人。 因为他听到什麼都很安静的没有表示,所以鹿丸大多数时候看不出宁次究竟在想什麼,他有时觉得宁次好像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心事,但却又没有什麼表示,所以始终还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除了那次半昏半醒的时候说的话,宁次就再没有显示出什麼心裏的感情,於是鹿丸又不知道那次无意中说出来的话他自己究竟记得不记得。 后来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就和所有木叶的忍者们一样,投入到比往日更紧张的任务中。他几乎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不在村裏的,在的话就是在日向日足的指导下进行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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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鸣人走后不到半年,他无惊无险地通过了中忍考试,又过了一年,还是无惊无险地通过了上忍考试。这期间他一直都没有做什麼引人注意的事,只是在听说需要人在派往风之国的暗部和木叶、砂隐之间需要一个中转联络之人时主动提出要去。五代私下裏当然不想反对,但考虑到日向家族长对甯次的重视,这个安排未免风险过大,但宁次却显出了少有的坚持。 於是在鸣人走后一年半的时候,甯次启程去了砂隐,一去就是一年多。 在那样艰难的时期,他将联络与协调的工作做得很好,使木叶与砂隐的联系配合更加的密切,也使他在砂隐与木叶之间更加重要了起来,於是危险就也随著多了起来。四个月前,五代下令将宁次编入暗部并任分队长,果断地决定之后定期派往风之国的暗部由他直接统领。这期间除了为进暗部的事回过一次木叶外,宁次就一直待在砂隐,连进暗部之后需要接受指导,都是五代派了不知火玄间上忍前往砂隐担任他的指导前辈——不能不说,联手鞠因各种公事来木叶的次数都比他多,尤其每次她来的时候都非常巧合的鹿丸人在木叶。这种决定的形成当然是因为他实在是真的忙,而且在此之前,在风之国的木叶暗部遇到一些突发情况时就已经经常需要探寻他的意见了。 但对此鹿丸也曾有一闪而过的想法:在这样的时期那样的地方,只要有心想忙到没有时间,还是很容易的。 因为他唯一回木叶那一次,鹿丸正好有任务出去了,所以一年零两个月的时间裏,鹿丸关於宁次的消息就完全来自于手鞠隔三差五的来信不时提及了。 想起这个,鹿丸不由得又转头看了看宁次。 甯次从来不是样子凶狠的人,此时穿著件长袖束腰的单衣,文文静静地走著,若忽略护额和忍具包,哪里像个忍者?叹了口气,想起手鞠在信裏说的话,似乎就是眼前这文文静静的人上次一时心情烦躁,结果两个趁他执行任务时偷袭的杀手生生被柔拳震碎了脏腑。 真是,和她家风影大人在一起那麼多年,这点事还没习惯吗?也值得大惊小怪。 “我接到消息,说自来也大人回来了,还带回晓的情报。” 和语气一样平淡的表情,只是双目微微垂下。 鹿丸微微一怔,心中暗叹,仿佛不经意的回答:“是,所以火影大人才临时召你回来。鸣人也回来了,不知不觉就三年了。” 所有在木叶的上忍都聚集在五代的办公室裏。甯次见到了阿斯玛和红,但凯和卡凯西不在。还见到了志乃,他在宁次走后考上了上忍,也是他们同一批夥伴中继甯次和鹿丸之后第三个成为上忍的,现在已经开始带学生了。 在等待的时候鹿丸和志乃谈起了最近村裏发生的一些事,宁次一直没有说话。鹿丸看著他淡定如水的面容,不由自主地猜测他此时心裏想些什麼?他接到消息立刻抛下一切、兼程赶回,到了这裏却反而看不出一丝急切了。 其实,甯次的高贵、清冷、强悍、沉默是非常容易使周围的人对他羡慕和敬畏的,但鹿丸却因为了解了他心底最脆弱的感情,而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同情。 因为同情,也因为实在看不透,鹿丸就总不由得对他的一举一动更加留心。就这样,三年过去了,鹿丸和宁次见面不超过二十次,面对面的交谈不超过十句话,却发现自己对宁次的关注已超过了对其他任何一个朋友的关注。 其实宁次从两天前得知鸣人已经回来,心裏就一直有些混乱,实在不知该想什麼,就索性什麼都不想。但是,即使这样安慰自己,却仍阻挡不住那个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晃来晃去。三年了,他应该也变了许多吧。 一时想得太过专注,忽然间一张脸就这麼毫无预兆地跳到他面前,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地响了起来:“这是宁次吧?你总算回来了。” 这样突然地被人从一团思绪中猛地拉出来,宁次有些反应不过来,模模糊糊的想,这好像是自己该说的话吧? 看著久违三年的面容,一开始,宁次觉得时间好像倒流了回去,但随即就发现眼前这人也已不同了。声音低沉了些,容貌也不再是小孩子,整个人显得成熟了许多。但他的笑容却还是那麼明亮,好像汇聚了所有的阳光。正是这一笑,使宁次将眼前真实站在这裏的人,与几年来无数次浮现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影像毫无阻碍的结合了起来。 鸣人和鹿丸、志乃打过招呼,又用力拍了拍宁次的肩膀:“我听说你这两年也不在村裏,是刚回来吧?我已经回来两天了,见过小樱和李、丁次、雏田、牙他们了,牙说你有任务可能没时间回来呢,幸好回来了。” 宁次胸口微微起伏,随即便镇定了下来,仿佛带了点笑意说:“你,回来了?”目光中都是温暖。 鸣人怔了怔,随即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是啊,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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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鸣人站在五代面前大声说“我要去找佐助”时,鹿丸一点也不意外。 三年的时间,虽然笑起来仍是毫无心机,眼神却已不一样了。没有人看到三年前他与佐助在终结之谷的一战,但事后以时间和战场遗迹推断,不难想像当时的激烈程度,而且以鸣人的性格…… 拼尽全力,却终於未能阻拦同伴的离开;眼睁睁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入黑暗,自己却无能为力。经历过那样的背叛,经历过那样的承诺,想必这三年裏每一次想到佐助的离去,想到小樱的眼泪,心裏都是一次煎熬,这样的三年,再单纯的人笑起来也不能不夹著一丝酸楚了。 虽未像从前那样大叫大嚷,目光与话语中的坚决却更加的不可转移,所以当五代终於答应了的时候,鹿丸仍是没有意外。 但当鸣人说出口时,鹿丸就不由自主地看向宁次,不知他听到鸣人这番话心裏是何感受,倒是以他的为人,纵是在心裏,只怕也做不出祈祷五代不要答应的事。 纲手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平静地说:“我想你知道,这三年来,大蛇丸和晓都在盯著我们,我们尽全力去支撑,但三年前一役实在让我们失去太多了,即使过了这麼久,现在的我们仍然恢复不到原来。” 鸣人黯然道:“我知道,但是,但是佐助……” 纲手打断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如果想去,就只能是你一个人去。就目前的情形,所有的上忍都不可能排出时间来,而且砂忍三年前的损失比我们并不少多少,现在也无力外顾。你考虑清楚了吗?” “只有我一个人,也要去。” “我和他一起去。”在一片安静中,宁次的声音就这麼安安静静地响了起来。在众人的惊异中,鹿丸心裏叹了口气道:“果然。” 纲手黑著脸:“不要说些没可能的事。” 连鸣人都在为他的举动惊讶而一时说不出话来,宁次却显然连一点加以解释的想法也没有。 鹿丸叹了口气,自己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宁次心思的人,说这种话连个藉口都不编,暗道了声“真是麻烦!”,自己开口打破沉默:“五代大人,让鸣人一个人去是不是不妥?毕竟大蛇丸完成了转生术,下一步就是打木叶的主意,还是需要早作准备的。” 纲手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淡然的人,颇为无奈地说:“这也有理。但是,鸣人名义上还是下忍,而且离村三年尚无职务。而宁次你身为暗部分队长,长驻砂隐,职责重大,我记得月前刚接了一个A级任务。你去了,这一摊子的事我交给谁去?” 宁次很平淡地回答:“上次的任务在三天前完成了,兼程赶回正好赶上您召集上忍开会。四个月前我入暗部后,为防止意外情况先确定了两名副队长,并让他们熟悉我以前处理事务的所有记录。这次外出执行任务,砂隐事务就是由他们全权代理。我不在,只要有个人过去坐镇,有手鞠和他们帮忙,再加上我整理的记录,到这批人换岗之前都没有问题。” 纲手皱著眉,过了一会儿还是说:“那也不行,你不能去。” 甯次并不急躁,安然问了一句:“我做中忍时,有一次执行任务回来本该有一天休假,但您说有紧急任务让我和天天跟卡凯西老师先去,休假随时给我补,您记得吧?” 五代火影看著他,忽然显得有点咬牙切齿,说:“我记得。” 甯次於是很正经地问道:“自那之后我没休的假期有73天,其中因为日向家夏祭请过两天假,其馀的现在休可以吗?” 五代火影被那双透著淡淡紫色的眼睛看著,有一种沉重的无力感,这人若是慷慨激昂也就罢了,但他就这麼安安静静地说著理所当然的话,实在是让人…… 努力按捺下胸口的堵塞,“算了,”纲手泄气地说:“日向家每年的族祭是万事回避的,不算占用休假,73天都算你的。只是,拜托你别都过完了才回来。” 甯次温然道:“谢谢五代大人,我一个月内一定回来,不会耽误三个月后的中忍考试。”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敲门进来,报告说:“五代大人,砂隐那边来信,问日向上忍什麼时候回去?” 这句话问得实在真的不是时候,於是五代火影满肚子的郁闷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一拍桌子,吼道:“甯次是木叶的忍者,要回也不会回砂隐。告诉我爱罗他因为常驻砂隐工作辛苦现在去休假了。” 一旁被无视的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默默地同情被无辜迁怒的某风影大人。然后罪魁祸首甯次在众人的眼光中无风无浪地说:“请转告风影大人,在他的办公室裏他从来不用的那个书柜最上一层左数第二格裏有所有他需要的档。”说完,看著五代的脸色,又安静地加了一句“近年两村形势都紧张,我怕哪天因突发情况回不去耽误正常事务,所以事先准备了一下。” 众人因为碍於五代火影铁青的脸色不能笑出声来而显得表情很丰富,暴躁的纲手也有发不出脾气来的时候,於是众人对宁次的认识不由得多了一层敬佩。 但鹿丸却没有一点笑意。 是这样吗?因为要成全他救回佐助的心愿和承诺,所以执意将自己抛到那种连睡觉都不能放下心的危险环境之中磨练;因为下定决心要去,所以随时做好去的准备,为此不惜三年辛苦,不休一天假期。 难道说,三年前当他说出“他一定,很伤心”时,就已经下了决心要帮他达成心愿?在自己还在担心他为鸣人的不辞而别伤心难过时,他已然开始为今天筹画? 宁次,在他清冷的外表下,究竟还藏著多少让人无法看透的东西? 最后是鸣人、宁次和小樱一起出发的。 鸣人说不是分不出人手和他一起去吗?五代火影振振有词地说,她的原话是没有上忍分得出身来,小樱还不是上忍。 “骗人!分明是有心阻止却无能为力。”站在一旁的鹿丸觉得这句话虽没有说出口,却已经很直白地摆在了鸣人脸上。五代只当没看见。 行前,纲手严肃地说:“我答应让宁次和小樱跟你去,是让他们去探听音忍村的情况以防大蛇丸对木叶不利。能赶在转生术施行之前把人带出来最好,如果不行,……以你们和木叶的安全为第一。宁次,你记住了。” 宁次安静地回答:“是,五代大人。”
2007年11月19日 12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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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鹿丸单独找到宁次,交给他一份文件:“这是派往田之国的暗部资料和这三年收集到的有关音忍的情报。你一直负责砂隐,田之国的情况只怕不清楚。到了那边先不要联系暗部,你先去找风魔一族一个叫阪崎的人,这里有他们的联络方式,鸣人和小樱去过那里,和他们也都认识的。其它的你去了就知道了,随时保持联络。” 宁次慎重点头,将文件收好。最后,说了声:“谢谢”。 鹿丸只有苦笑说:“只要你休假别休到进医院去就行了。” 他们三人同去,鹿丸担心的倒不是他们的人数和实力。鸣人随自来也修行三年,当不再如当初的鲁莽,小樱的医疗术也已能帮静音分担一部分工作。而宁次,应当是他们之中最习惯于面对危险的了。 但问题是,五代虽然那么说了,但鸣人和小樱只怕也是无论如何不肯舍下佐助的,对他们而言,那始终是第七班的同伴,就像卡卡西这几年虽什么都不说,却无论如何不答应再带新的学生。 而宁次…… 三天后,鹿丸就收到了宁次的信,他们已经到了田之国,并与风魔一族联系上了。随信附上一份音忍村最新情报的整理,和与往年情报相对比后对音忍村现在情况作出的分析和推断,还有他初步拟定的较为稳妥且相对隐蔽的行动计划。 鹿丸看着信,有短暂的呆滞,果然是专职负责联系协调与情报整理的,熟练无比。自己的确叮嘱过他一定尽快将在那里的情况写信告诉他,但,他们应该是昨天才到田之国吧? 他一直知道宁次在砂隐不定期经手的文件和情报极为繁复,但他真的不知道会繁复到这种地步,以至于宁次连这种本事都被锻炼出来了。这是什么效率? 鹿丸于是又认真考虑是不是找个什么借口让五代把宁次调回木叶来,他确信那样一定会使很多人生活幸福许多,例如自己。 这一方面担心也没有用,不如静观其变。而另外一方面,因为宁次要求“休假”,他所负责的工作就暂时由李和天天代理。 因此不久鹿丸又收到手鞠的信,说是堪九郎最近每每以探讨忍术为借口向天天大献殷勤,言下之意甚为不满。然而鹿丸觉得这完全是有情可原的,自己与她离得这么远,都免不了时时笼罩在她的威慑之下,以至于每次看到天天和雏田的时候都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么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实在难得”,何况堪九郎自幼便生活在……呃,那种环境之中。 鹿丸对于担心也没用的事一向很放得开,何况五代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他,三个月后的中忍考试由他担任执行员。虽然很麻烦,但准备的时间确实不能说是很宽松了。 结果刚刚过了两天,他又因为一份刚刚送到情报被五代叫到了火影办公室。 等看完情报,鹿丸也实在不能不产生大吼大叫的冲动:为什么所有的麻烦都要赶在一起! 木叶从三年前开始收集田之国的情报,这两年整理监控的工作一直是由鹿丸负责。为防打草惊蛇,派往田之国的暗部鹿丸主张让他们以隐蔽为第一,主要观察田之国的国情借以判断大蛇丸的势力发展,而轻易不要靠近音忍村。 给宁次的音忍情报的主要来源其实是风魔一族。当初自来也和鸣人、小樱去音忍村时结识了风魔一族,木叶就一直保持着与他们的联系。他们世代生活在田之国,熟悉环境,探听情报远远比暗部方便,这一点无论是五代还是鹿丸自己都是相当重视的。但为有朝一日作战准备,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是不要提早暴露,所以鹿丸一向并不用暗部与他们横向联系,而是直接从木叶派人,定期单线联系。也因此,鹿丸虽未到过田之国,却与风魔一族负责这些事务的阪崎颇为熟悉。 全速赶到田之国的鹿丸立刻见到的是正在一起商议事情小樱、鸣人和阪崎,宁次却没有在一起。小樱看到他惊讶地说鹿丸怎么也来了,出了什么事? 鹿丸先正式与阪崎打过招呼,然后问宁次在哪里。鸣人解释说他有事出去了,大概再有十分钟就会回来。 鹿丸于是想了想,对鸣人说:“我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不能用鸟来传送。是这样的,两日前,我爱罗被晓的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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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石破天惊!鸣人大声叫道:“你说什么?” 鹿丸早在收到情报时已经惊讶过了,于是只淡淡说:“晓的人为的应该是守鹤。现在李和天天跟砂隐在一起,已经追去了。五代收到消息后也立刻传信让卡卡西老师和凯老师赶去。” 鸣人皱着眉,半天问道:“那么你现在来这里是……” 鹿丸说:“自来也大人说的话你是知道的,鸣人,你身上的九尾也是他们要的,我来是要提醒你格外小心,他们现在动手,必是已有了全盘计划。另外,你们现在也需要考虑,眼下村里人手不足,你们是要救佐助,还是我爱罗。” 鹿丸没有接话,他知道鸣人明白他的意思。 佐助现在具体情况尚不明,但我爱罗那边的形势却已经非常明显了,去晚一步,一旦守鹤被拔除,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鸣人垂下头,双拳紧握、不住颤抖。过了很久,终于开口慢慢道:“等宁次回来,我们立刻出发,……去救我爱罗。” “鸣人!” 鸣人直视着小樱,坚定地说:“三年前大蛇丸之所以没能用佐助的身体转生不是他不想,是来不及。那就是说他上次转生的时间应该是我们追赶的两天一夜。这样算的话,距三年期满至少还应该有两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内,我们一定会救出他的。我爱罗那里,迟一秒钟,就是性命之忧。” 鹿丸看着与三年前不一样了的鸣人,心中感到一种震动,审慎考虑、果敢决断,这三年,他也是从烈火中磨练出来的吧。 小樱看着他的眼睛,咬牙说了一句:“我听你的。” 宁次进门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鹿丸,双目随即微微一眯:“出什么事了?” 鹿丸简洁的回答:“我爱罗被晓的人抓去了。” 宁次微微一顿,显然在急速考虑着砂隐的情况,转念问道:“砂隐村外部防御坚固无比,是有叛徒吧?” 鹿丸叹道:“一半吧,也是被利用的。” 宁次略加思索,便转向鸣人问:“你已经决定怎么办了?” “是的。我们去救我爱罗。”顿了顿,眼睛里满是明亮的光芒:“然后再回来救佐助。” 宁次慢慢道:“抢在两个月之内吗?” “没错。”鸣人笑得灿烂坚定:“他们,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死去的。” 宁次看着他的笑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却是对鹿丸说的:“我刚才去了音忍的巢穴。” 鹿丸尚没有反应,鸣人已猛地大叫一声:“什么?你……你刚才只说出去走走的!而且不是你自己说在行动之前不要靠近音忍村?我说让蛤蟆吉去看看你都不让,居然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声音过大,坐在旁边的鹿丸一时觉得有些耳鸣。 这情绪未免转得太快了吧?宁次的行事做法他能理解,而鸣人,听起来似乎也没有反对,不再那么冲动了吗? 宁次安然答道:“原本是的,但昨天我对那里的情况有了个新的判断,因为不能肯定,所以去看了一下。” 鸣人怒道:“会被他们发现的,你知道有多危险?” 宁次回答得很自然:“不会的,我是在两公里之外用白眼看的。” 鸣人顿时一噎,有些重心失衡,堵了半天才悻悻地说了一句:“那也不安全,下次记得叫上我。” 鹿丸觉得现在鸣人心里对五代应该多少有了些同情,于是说:“那你侦查的结果呢?” “坚定了我的判断。” “是什么?” “我认为大蛇丸……现在不在这里。” 听的三人同时一惊。 ps:听说我爱罗的守鹤被晓的人拔除了,死了又活了。具体情况没敢打听,光这么着就够打乱计划了,幸好差得不多容易改。写完之前不再听这类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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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鹿丸和宁次有史以来第二次的配合仍然十分默契。 我爱罗平安回去了砂隐。鸣人和小樱却收到鹿丸的信,说宁次有新的关于大蛇丸的消息,要他们先回木叶。他们本就奇怪宁次先前为什么匆匆离开,却不肯说原因,只说是回去。此时得到这样的信倒放下了心,虽然到了木叶听说宁次又出去了,也不怀疑,只听了鹿丸的话耐下性子暂做等候。 也只是几天时间,但鹿丸一方面担心宁次的处境,一方面又担心不知能这么瞒到几时。每过一天就更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把他孤身一人去了大蛇丸巢穴的事告诉五代火影,阪崎的回信早已到了,他却根本连宁次什么时候又去了田之国都不知道。眼看着找的借口就要瞒不下去了,正左右为难间,宁次却回来了。 鹿丸并不是最先得知这个消息人,他忙了一整天的工作,晚饭时丁次来找他,顺便就说起看到鸣人和宁次站在河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鸣人就急急匆匆地跑开,不知什么事那么赶。 鹿丸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说:“宁次?他回来了?” 丁次也才刚刚想起说:“是啊,前些天是没看到他,咦,他到哪里去了?” 鹿丸想了想也不确定宁次现在在哪里,但等他没抱什么希望信步走到河边,看到仍然站在那里的人时,又觉得自己好像一开始就认为他会在那里。无声的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同时觉得自从宁次从砂隐回来,自己叹气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宁次安静地站在河边,神情淡然、仪态优雅完全可以让人认为他晚饭后出来散步,顺便欣赏夕阳和河水,即使他在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还带着一身赶路后的尘土。 鹿丸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衣服上的痕迹和略带憔悴的面容——脸颊上还有一处擦伤,虽是与人打斗过,但好在没有什么大伤。 宁次看到他过来,一如往常的颔首示意,温然说:“这些天麻烦你了。谢谢。” 鹿丸叹气:“你从那边一路赶回来的吧?怎么不先回去休息一下?” 宁次微微笑道:“没什么,虽有些累,但回去了也睡不下,就在这里站站。” 鹿丸看着他,终于有些无奈:“跟我来吧,换个地方。” 他于是带着宁次来到火影办公的那座房子。两个人直接跳到房顶,在屋脊上坐了下来。坐稳后,鹿丸回头对宁次说:“虽然屋顶常常被人当马路来走,但大家好歹都还给火影大人一点面子,所以这里一般比较安静没人打扰,适合晚上来看星星。” 坐了大概有一会儿,被夏夜的风吹着,鹿丸有些昏昏欲睡。 宁次终于开了口,说:“我找到他了。”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鹿丸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什么?你说谁?” “佐助。我见过佐助了。” 鹿丸首先想到的是:我还要不要继续问下去。但随即不禁自责,宁次若真是那么自私的人,也不会三年来费尽苦心,何必现在才瞒着不让鸣人知道。 这微一迟疑间,宁次已毫无察觉地接了下去:“鸣人刚刚已经追去了。他听到时很高兴,然后急得话都来不及说就跑出去了。” 他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轻轻淡淡的笑意,鹿丸却是心中骤然一紧。这个人情绪一向浅淡、难以捉摸,几年来,这是第一次流露出而不是让人感觉出明显的悲伤。 “我想你是知道的吧?我是喜欢他的。你是聪明人,一定早就看出来了。我今天……看到他那么急切地问佐助在哪儿……” “其实我一直只是想,像他那样的人,就应该一直是那么灿烂的笑着的,他的眼睛总是那么亮……” 鹿丸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个也是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唯一一个知道宁次对鸣人怀有特殊感情的人。而他之所以过了这么多年才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他一直没想到宁次自己居然不知道。 此时听他这隐隐约约的几句话才忽然间明白了过来,自己原来也并没有看清楚他。曾经替他遗憾,替他惋惜,而事实上自己错了,那只是自己的感觉,不是宁次的。 这样单纯的人,这样单纯的感情,只知道自己想让那个人快乐,于是就毫不犹豫、毫无彷徨的去努力,甚至不曾问过自己这么努力究竟想要什么回报。想必是从鸣人在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对佐助的惊喜、担忧和急切里,才终于明白了什么,而有了些失落。也就是失落吧,但却一如这个人的各种感情,清浅却坚固不可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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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情况,鹿丸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本来应该有些震动的,像他说到“喜欢”和“早就看出来”时。但他自己说得实在清淡平和,以至于让听的人也跟着觉得仿佛自然而然,本来就是这样的。 宁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有一件事,请你帮我想想。”仍是轻轻淡淡,仿佛感情不曾有过什么波动。而事实上他虽说了那样的话,神情语气也确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鹿丸心中叹息,却只顺着他的话问了句:“什么?” 宁次说:“我见到佐助时,他不是一个人,他和他的哥哥宇智波鼬在一起。” 这下鹿丸是真的被他的话吸引了过去,失声惊问:“什么!” 宁次看着他:“你听我说,我也很惊讶,开始以为他是被鼬抓住了,后来才发现不是。鼬,他好像是受了什么伤,一直是佐助带着他走的,还有大蛇丸的属下在追他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鹿丸思索着:“……等等,鼬他怎么会在大蛇丸那里出现?” 宁次摇头说:“他没说什么具体情况,似乎是与什么人战斗,写轮眼使用过度急需休息恢复的时候被那个药师碰上了,结果落到大蛇丸手里。” 鹿丸奇道:“什么人能让他狼狈到这个地步?……佐助怎么说?他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宁次犹豫了一下:“我……没和佐助见面,他……一直不知道我见到他了。” 鹿丸不解道:“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从哪里知道的?难道不是鼬说的?” 宁次说:“是鼬说的,我和鼬见了一面,只是佐助不知道。” 鹿丸抚了抚额头,他不是对自己的智商失望,但这人这么有问必答好像反而让他更糊涂了。便说:“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宁次从容说道:“我因为不确定情况,开始是远远跟在他们后面的,一直到他们把追捕的人远远甩开,放缓速度,我就追到他们平行方向上,同速观察。” 鹿丸插了一句:“你和追捕的人动手了?” “是,他们人多,我又怕追丢了佐助,只阻了一下最接近的一个小队。” 鹿丸暗叹:以一敌多,本就危险,又要速战速决,定是没留一点余地全力进攻。柔拳伤势独特,一看即明,他这一举动最大的作用,应该是让大蛇丸断定佐助离开早有预谋,并且是有木叶忍者接应的吧。不管佐助暂时因为什么原因来开了大蛇丸那里,这后路也是彻底断了。 想过了还是不禁说了一句:“太冒险了,情报不全,万一另有内情,你这么做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当当当……佐助登场,鼬哥哥登场,虽然是间接的,但也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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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自那晚之后,鹿丸有数日不曾再见过宁次,开始以为他是回去砂隐了,后来才知道只是出任务去了。 因为不久以后就是木叶与砂隐共同举办的中忍考试,届时风影也会作为裁判来到木叶,所以五代就让李和天天在砂隐代理宁次的工作直到那个时候,然后宁次就到考试结束再与砂隐的人一起回去,以减少往返之不便。 在此之前,五代显然秉承着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原则,在宁次向她报到的当天就把人派了出去。又因为暗部是火影的私人部队,鹿丸也不知道他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一连几天,踪影全无。 再次得到宁次已经回来的消息,过程十分熟悉。某一天,丁次在晚饭时来找他,顺便说起又看见鸣人和宁次站在河边说话,说完话鸣人又急急匆匆地跑开了。于是鹿丸想,要是自己再到河边去看宁次是不是会显得比较奇怪。 刚这么想着,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刚刚被想到的人穿着暗部的服饰,站在自己正前方十米远的地方。胸前还挂着面具,应该不是才回来,就是准备外出的样子。 鹿丸叹了口气,对丁次说,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去吃饭了。 “鸣人没有找到佐助吗?” 宁次淡淡应道:“嗯,赶到之前一个人走了。”又接着说,“我现在有任务要立刻出去,有件事只能请你帮我一下。”他停下来看这鹿丸,没有立刻说下去。 这个结果鹿丸并不意外,他认为宁次也多少料到了。既然连宇智波鼬都认为鸣人会去找佐助,那佐助自己怎么会想不到。鸣人没有找到他,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佐助自己在躲着他。看样子,那段仇恨恐怕是解决出不少问题,以至于让他心情混乱,顾不得更多了。 鹿丸不曾问过宁次,几天前他是怎么对鸣人说的,因而现在也不想问宁次,鸣人是怎么对他说的。也许是过于小心了,但他觉得一些心情还是留给宁次一个人比较好。 于是只是笑笑:“只要你把借口编好点,我可以再帮你瞒他们一次,那倒不困难。” 宁次微微垂下眼睛:“请你,把我前几天告诉你的事转告给卡卡西老师,可以吗?” 鹿丸微微一怔:“你认为佐助会去找他?” “大概也会犹豫吧。我只是觉得,他不会想让这最后的联系也完全断绝。”宁次有些叹息:“……卡卡西老师的话,应该有办法让他找到。” 鹿丸自己和卡卡西基本没有过什么接触,宁次倒跟他一起执行过任务。当然这并不妨碍鹿丸对那个木叶首席技师“拷贝忍者”的大名如雷贯耳。但每次想起他时,更能让鹿丸产生兴趣的却不是他那只负有盛名的写轮眼,反而是他唯一露在外面的右眼,他觉得它能看透人心。非关忍术,那只眼睛有着仿佛能看穿他想要看到的一切、却又隐藏下他不想被人看到的一切的犀利和深邃,就像那个自身隐于一片迷雾中,却总能冷静清晰地把握身周之事的人本身。 以佐助的个性,当初既然决意离开,那么无论现在发生什么事,只怕都不会再回木叶的。不同于三年来明确知道他在大蛇丸处,连仇恨的牵绊都有可能不再存在,这一次他的离开,真的有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但是,存在于“木叶”两个字的概念之上,曾经的同伴却应该还有着另一种不同的意义。独自在混乱与矛盾中挣扎会很辛苦,能有人分担心中沉重的感情,想必会成为一种强烈到不能抗拒的诱惑。而且与鸣人不同,卡卡西的话,也许有更聪明的方法……让他找到。 鸣人想必也不会想不明白,只是在那种急迫的心情下,恐怕没有人还能考虑得如此周全。 所以,你替他想到吗? 短暂的沉默,宁次轻声说:“玄间前辈还在等我,这件事就拜托了。”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去。 鹿丸看着他淡然的身影,一瞬间忽然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上前一步,探手抓住他的右臂:“等一下!” 刚要说下去,却发觉宁次被他抓住的手臂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微微转念,随即改握住宁次的手腕,另一只手将他的袖子推了上去。宁次上臂的肌肤上竟印着五道深深的指痕,已是紫色,分明是用手抓握出来的,但自己方才并没有用力。 宁次扫了一眼,抽回手臂,放下衣袖,随意地说:“他一时太心急,大概没注意到。” “你自己也没注意到吧?”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鹿丸闭了闭眼睛,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会如此沉不住气。刚才的一瞬,如果不是发现宁次反应有异而停了下来,自己会对他说出什么? 对他说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不要再为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付出下去了吗? 然而,自己又凭什么对他说这样的话? 想起三年前宁次受伤时,自己向他转告鸣人的消息;想起他兼程赶回时,自己到村口去接他;想起他陪鸣人去音忍时,自己私下去送他;想起他独自赴险时,自己为他掩饰隐瞒;那天晚上,他向自己说出心底的感情…… 一直一直,自己都是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一切,他的心事,他的情感,他的不顾一切,他的隐忍无言…… 曾有过惊讶、怜悯、同情、惋惜……甚至于淡淡的恼怒,却唯独不曾阻拦。 明白他的心事时,自己终究是假做不知;他为佐助的事不惜心力时,自己终究只目送他的背影,远远叹息;他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脆弱时,自己终究只默默倾听,任他在夜风中慢慢平静……止步于他的情感之外,自己看着一切。 他们一直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伙伴们不知为什么却好像都已经认为他们是朋友。宁次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一个性格多少有些相近,看得清楚却又一贯站在局外懒于管闲事的朋友。所以他才会对自己付出信任吧。 如果打破了这个界限,他与自己,还会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宁次转了身,却又忽然转了回来,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明白。” 鹿丸不禁又是一怔,接着又听他加了一句:“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他做到的了。” 宁次说完就迅速地离开了,鹿丸的思维却仍然停留在他那一刻专注的眼神上。宁次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焦距,鹿丸曾经觉得有趣,因为即使知道他在看着哪个方向,因为这样的眼睛,也总会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但这一次,他却知道宁次在看自己的眼睛。 鹿丸在那两句话之间徘徊,他究竟,明白的是什么? 对不起,迟到今天才更新,年过得好像太舒服了点。 这一章写得有点不顺,总觉得很别扭,有什么没表述清楚。
2007年11月19日 12点1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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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叹了口气:“他不在家当然就是出任务去了啊。” 宁次虽然在他那里帮忙,时不时也会和凯或玄间上忍出去一下,毕竟还是暗部的分队长。 “也是,不过一样啦,他和你最好,你要是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问别人更不知道。” 这句话从鸣人嘴里说出来,鹿丸分外觉得古怪。宁次平时沉默少言,若不算工作,也就只和他的队友、雏田、鹿丸少数几个人有些来往,令人产生这样的想法也是没有办法的。 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他和玄间上忍出去了,你找他什么事啊?” 鸣人笑笑:“也没什么,你知道,这次多亏了他帮忙……上次急急忙忙的,也没来得及向他道谢。……对了,正好问你,你知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肯为佐助的事这么费心?我是说,他们好像不是很熟的样子,嗯,我总不好去问他的……?” “……不知道,大概不是为了让你感谢。” 鸣人泄气地说:“是啊,我说是这么说,但都不知道怎么谢他的。他那么厉害,大概也没什么事要人帮忙,而且他做不到的,我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唉,请他吃拉面他是肯定不会去了。” 鹿丸哑然:“……那倒也不一定。” 鸣人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不管怎么说,谢还是要谢的。我以前可没想到他能是这么热心的人。” 的确不是。鹿丸看了看他:“你以前……不喜欢他?” “当然不是啦。不过,你知道”,鸣人做了个鬼脸,“和他那么……那样的人在一起,我总不知道该说什么。” 鹿丸为宁次默哀。 鸣人笑着说:“反正我当他是好朋友就是了。我有事先走了,他回来记得帮我告诉他一下。” 忽然想起一事,鹿丸叫住鸣人:“牙跟我说,你准备参加这次的考试?” 鸣人想都不想,大叫:“那当然,连小樱都是中忍了,我怎么可以比她差?” 鹿丸抚额:“我是说,你不是在找佐助?” “啊,已经找到了。”说完又咬牙切齿:“虽然还没见到。卡卡西老师居然让佐助去替他执行任务,还说什么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若不是碍于鸣人义愤填膺的表情,鹿丸实在很想笑出来,而鸣人还在继续抱怨:“他不知道自己的任务都是什么级别的吗?还不告诉我他去了哪?” 以佐助的水准,这个好像倒不用担心。而且要真是不放心,他就能这么坦然回来等着考试?鹿丸不理他这几句话,问道:“我记得,他的身上还有大蛇丸的咒印,没影响吗?” 鸣人毫不在意地一笑:“那家伙是什么人,在那边待了三年,要说咒印没消去也就算了,但要说连个克制的办法都没有打死我也不信。他那样的人怎么肯任由别人一直制着?” 鹿丸心中一震,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但是……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吗?不仅是关心,更是了解和信任,即使已相隔如此之久,最了解那个人的,还是他。 无怪乎宁次会说再不能为他做什么,那不是淡然平静,而是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以后如何就只和那两个人自己有关,再没有别人能置身的余地。即使在感情中,他也是一贯的理智和通透。
2007年11月19日 12点1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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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鹿丸独自从外面回来,还没到村口,就被等在那里的鸣人截住。看样子等了很有一阵子了,这倒是稀奇,自从佐助回来,他这两年待在村子里的时间之有限眼看就要追上宁次了,居然肯花时间在这里等他。 事后才知道,两年前的中忍考试鸣人到底没有参加,据他自己的话说:“连上忍任务都执行了,中忍考不考还有什么关系!”“要想当火影,怎样也当了!”但那之后,他却以下忍身份为理由拒绝和别人组成新的小队。 两年来,他在村子里的时间大部分是休假的时候,但其它时间却并不都是和佐助在一起。他们的任务经常是两个人一起执行的,但有时也是分别去完成。还有的时候佐助会因为大概只有鸣人知道原因的事,离开半个月一个月的,鸣人就会和自来也一起外出。令人艳羡的默契,鹿丸在第一次同时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但羡慕之后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叹气,为的,不是自己。 佐助的回来已经是木叶同伴们都已经习惯了的,他并不回村子,但因为在一些偶然的情况下见到昔日的同伴时他也并不回避,所以时间长了,大家陆陆续续也就都见过了,现在不仔细想,倒也不大有他离开几年才又重新回来的感觉。 但他已不再是木叶的忍者。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曾经叛逃的忍者都是不被允许回头的。在这一点上五代的表现很明确,即使很清楚卡卡西除了睡觉连一根手指都没动,正式的任务记录上也从不会写佐助的名字。对此,即使是鸣人也没有话说。宇智波家族在木叶已彻底成为历史。 但是与此同时,在木叶村自己的纪事里,却会把每一次发生的事真实地记录下来,对于这个决定,五代火影很威严地说:“木叶的纪事,记的是木叶历史上发生的事,和什么人做的没有关系。” 既然理由这么充分,当然也就没有人产生疑义。 而且鹿丸因为掌管音忍方面的情报,和佐助见的次数多一点,所以知道纲手从一开始就一点没有顾忌的向佐助询问大蛇丸最新的情报,并要他据自己所知推测一些情况。在后来与大蛇丸的几次交锋之中,也从来没忘记过佐助做了大蛇丸三年的学生对那边的力量最为熟悉。说实话,这让鹿丸很佩服,虽然觉得有些莽撞,但不能不承认,原本最有可能存下芥蒂的事情似乎就这样被她大手一挥,在所有人的心里被扔到一边去了。似乎,会让人联想起三代火影那个表面看上去总是温吞吞的老家长呢。 鹿丸无法总结对佐助的感觉,当然,他们以前也是不大熟悉的就是了。既高傲又有高傲的资本的人,当初刚认识宁次的时候似乎就是因为把他和佐助判断为一类才决定敬而远之的。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这个人的成长都承载着很多人的期待,而他也从没有让人失望过。经过血和战斗淬炼的宝刀,这是鹿丸第一次见到回来后的佐助时的感觉,以前的他总是带着一身傲人的锋芒,现在,这锋芒却尽皆隐没在沉凝之中,不同于宁次安静之中毫不显露的强悍,他的沉凝却总在不经意间散发着隐隐的压迫感。 不觉有点感叹,性格也是这样吧,虽然都有着冷漠的外表,宁次却永远不会有那样近乎刚烈极端的感情。所以……什么呢?这好像不是靠分析就能得出结论的事。 鹿丸发现自己看到佐助时想起宁次的次数多于其它任何时候,好像快要形成条件反射了。但这也不能完全说是自己的责任,佐助回来两年了,有意无意的情况都算上,他们同期的伙伴中唯一没和他见过面的人就只有宁次了。当然表面看起来是很正常的,毕竟以他们两个的工作情况没有意外不大有机会碰上,而宁次又从来没有闲时探亲访友的习惯。但想到宁次一贯能让不想发生的事被避免得异常自然而然的作风,鹿丸就总不觉得自己多虑。 没有把心思露在脸上,鹿丸打了个哈欠看看佐助:“和以前比,变了不少呢。” 当时听到这话的鸣人也转过头去看了半天,眯着眼睛:“哪里变了?” 看到鹿丸回来,鸣人大松一口气,叫道:“你怎么今天才回来?” 鹿丸很自然地回答:“我出去是有任务,当然任务完了才回来。有什么奇怪吗?” “当然,宁次回来了你不知道?” 鹿丸不以为意:“那有什么?……砂隐那边出什么事了吗?”不然他上个月才回来过,一般是不大可能这么快又回来一趟。 鸣人叹气:“没有,不是,你想什么呢?昨天!昨天!是他的生日啊!” 鹿丸依旧并不以为值得惊讶:“他前几年生日都没回来过,我怎么想得到?” 鸣人提醒他说:“不一样啊,昨天是他的成年礼啊!” ……倒真是没想起来。鹿丸心里算了算,今年果然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鸣人继续说道:“他提前两天就被他们家族长叫回来了。前天雏田特意托卡卡西老师给我带的信,叫我不要忘了。纲手婆婆和凯老师都在,我和小樱一起去的,本来想找你,但丁次说你有任务一个人出去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和宁次说了,今晚我们一起再给他庆祝一次,到时候你再来也一样。昨天不在就不在,你不知道,他们日向家规矩多得要命,成年礼么,那么麻烦。也就宁次耐心好,换我早烦死了,不过他穿和服倒是挺好看。” 什么再庆祝一次?鹿丸也懒得揭穿,分明是他和牙那帮家伙又想借机聚会,怕宁次不肯去,才借上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们这伙人中,鸣人和牙一直是最能闹的,后来又加上丁次和李。原本他们吵不吵、闹不闹当然不在鹿丸关心范围之内,而且与众人聚在一起这种事对他的吸引力也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云来得大。但无奈他的日常行踪和丁次严重重叠,想躲都难,十有八九会因为考虑过后认为拒绝丁次的热情是一件更加麻烦的事,而不得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被他拽去鸣人家——因为鸣人一年到头基本没多少时候住在家里,那间房子俨然已成这帮伙伴三三两两聚会的专用场所。 其他的人,如日向兄妹多数时候找借口的理由都是很充分的,还有个别时候明知是在村里没错,却挖地三尺找不到人,令众人对日向家的绝学更加肃然起敬。志乃虽然也从来不积极,但偶尔牙要拉他去的话也去坐着听别人说也无妨。井野一向不反感热闹,小樱自当年与鸣人重逢后就一直对他很能包容,而天天生性柔和,李要去的话她也无可不可。 鹿丸很知道这帮伙伴曾并肩经历战斗的艰难而感情格外深厚,而且不管他们平时有多渴望凑到一起把房顶掀了,以村里任务的紧张程度,一年里能碰上三人之一以上的人同时在木叶的机会就已经十分难得了。像这样有雏田的正式邀请为理由,能公然推卸任务的机会,想必已被他们盼了很久,至于宁次是否需要被他们再庆祝一次那完全是次要的。
2007年11月19日 12点1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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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鹿丸进去的时候,鸣人、牙和李正讨论得热火朝天,不时夹着井野和丁次的话语,不过也就是纷纷转告谁不在时发生了什么事。宁次竟然也早就到了,就坐在李的旁边在看一个卷轴。一米之内就是那几个人大声说笑,他居然安闲自得仿佛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鹿丸万分佩服。 上个月他回来时鹿丸没在村里,算起来有几个月没见过了。鹿丸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像宁次走去。宁次抬起头,礼节周全地先对鹿丸说了句:“你回来了?”然后停了停,一点不合时宜地问:“你有带笔吗?” 鹿丸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卷轴从他手里拿出来卷好放到他的衣服里,说:“你好歹是大家被他们几个拉到这里来的借口,分出点注意力行不行?找笔干什么?” 宁次不在意地说:“你确定有这个必要?” 鹿丸无奈一笑:“好歹我是被这个借口拉来的。抱歉昨天没回来,现在道贺还不算太晚!” “谢谢。”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鹿丸这样想,想的自然是宁次。虽然他行动上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安静地坐在那里,慢慢地喝着茶,有时与人说话也是大多在听,偶尔简短地答上几句。没有异样,他和同伴们在一起时一向都是这样,但就是不对。他听人说话的时候竟然会走神,虽只是短短的瞬间,却明显是心不在焉,然后立刻会警醒过来,睫毛就轻轻地颤动一下,像是要眨眼睛其实却并未眨动的样子,然后安静地应一句:“是这样啊。” 没有人比鹿丸更了解宁次是多么自制的人,他一贯将心事完美地隐藏于安静的外表之下。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忽然听得李一声大叫。回头看过去时,就见李正抓着宁次握杯的右手:“你刚才喝的是什么?” 宁次显得有些茫然,稍过了一会儿才说:“什么?” 李叫道:“这是谁的杯子?这里面装的是酒。” 宁次微微一怔,将杯子拿起闻了闻,“哦”了一声说:“我拿错了。怎么了?” 李咬牙切齿的模样和他显出巨大反差:“可……可是凯老师叮嘱过我,不能让你喝酒的!” 众人心道,那种事纯粹是因为被你给吓的,自那以后,凯便连酒瓶子都不让宁次碰。 宁次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略显出一点遗憾:“可是晚了,我以前就喝过酒了。” 对于这句话有反映的并不只有李一个人。其实他们这帮人躲在这里不被人知,或被人装作不知地偷偷尝试喝酒自然是早就有的事了,而且昨天已行过成年礼,比起鸣人和牙他们,宁次当然更具备喝酒的合法权利。但理论上虽是这样,众人仍然觉得宁次这种看上去过于安静乖顺的好孩子实在不像会喝酒的样子,尤其是听他的意思应当还是在未成年的时期内。 宁次很自然的解释说:“在沙漠里,晚上出去不喝酒会冷,他们都是喝的。” 鹿丸知道这件事,还记得手鞠的原话是“未成年算什么?杀人都杀了,酒有什么喝不得?” 宁次喝了酒,白皙的脸颊便透出浅浅的樱花一般的粉红,眉宇间的冷肃尽化作了柔和,虽仍端端正正的坐着,整个人却显得暖了许多。 回去的时候,鹿丸和他同行。鹿丸没有喝酒,而宁次在沙漠中喝惯了烈酒,刚刚虽连饮了几杯,也并没有什么感觉。 两个人吹着夜风,慢慢走着,宁次忽然停下说:“去上次那个房顶呆一会儿吧?” 于是两个人又到了前次去过的房顶。 风有些冷,而且在高处好像也更大些,鹿丸心安理得地坐在火影大人的办公室顶上想,和那天不一样。 宁次静静地坐着,最后还是鹿丸决定在他把自己彻底遗忘之前先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鸣人究竟和你说什么了?” 宁次微微一惊,不觉低了低头:“昨天,鸣人来参加了我的成年礼,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我知道。他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鹿丸很少有说话这么不留余地的时候,宁次虽有点迟疑,却还是说了下去:“也没什么。……只是他决定不再这样犹豫下去了,他要去陪着佐助。” “他对我说,难得一件事竟然让他犹豫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够了。这两年,佐助不在他面前提的事他就也不提,他要自己去解决的事他也就让他自己去解决。他说受不了了,所以以后不管他想干什么都别想扔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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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叹了口气,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以鸣人的性格居然忍了两年才爆发出来才更让人惊讶。曾经发生过的事只有可能被忽略,而不可能被抹去。何况是整整三年,足以让任何感情刻骨铭心的经历。对于别人,犹有可能让它渐渐淡去,而对于那两个人本人,才是最深刻难以忘怀的。 以佐助的执着,如今如此重要的感情,只怕越是珍视就越不能容任何有可能让他失去它的事情发生,而以鸣人的直爽,应该也是因曾经失去过也变得小心翼翼。刻意地避开一些事,反而使两个人之间渐生压抑,终于还是鸣人先忍不住了。 鹿丸一向都很佩服鸣人,他处理事情果决坦荡的程度常让鹿丸自觉魄力难以企及,但他也同样很佩服他没大脑的程度,这种事他告诉宁次干什么? “其实,他视我为友才会把他的决定告诉我,而且,除了你和小樱之外,也只有我知道他们的事了,你不在,他应该是不想让小樱听了难过的。” 宁次说的时候是一贯的平平淡淡,但鹿丸心中却忽然感到一阵疼痛。并不是很疼,他想,有些像划在手背上的伤口,不深不重,却因为是伤在布满神经的皮肤表层而不能忽略。 他拉起宁次的右手,拂开衣袖,他的手掌看上去修长匀称、光洁柔软。他的手就像他的人,这般柔和安静的外表下却蕴藏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宁次不明白他的意思,便等着他自己说。 鹿丸轻叹一声:“我记得你这右手以前都是用绷带缠上的,现在怎么不用了?” 宁次不在意地说:“用不着了。” 鹿丸抬眼看了看他,右手一翻,指尖已夹了一支手里剑,微微用力,在宁次摊开的手掌上划过,然后看着没有一点受伤痕迹的手说:“练到这个地步,这只手受过多少伤?” 宁次对他的话其实并不以为然,受伤对于木叶的每一个忍者来说都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了,他不信鹿丸自己就不是这样。多年来每日每夜的苦练,手臂疼得抬不起来,指掌击在木桩上都是血印,身在分家的自己要想不输于宗家的人,就更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他其实从来不曾轻视过李的勤奋,因为他也没什么不一样。说到底,只不过是妒嫉而已,嫉妒他可以单纯地、目标明确地为了变强而努力,自己却是因为仅仅只有这么一件事是能够由自己来决定的。不肯示弱人前,连李和天天也不会知道他在背后下了多少功夫。手臂用绷带缠上,别人看到的便只是他的强悍,谁又想过绷带之下的手每天都是伤痕累累。如今,他右手食中两指指尖的肌肤,早已磨得连刀刃都划不伤了。 垂下双目,过去的事早已云淡风轻:“那种事,谁记得?” 鹿丸没有放开他的手,声音仍带着轻轻的叹息:“柔拳最厉害之处在于攻击的不是筋骨而是内脏,就是因为筋骨可以锻炼,而内脏却是再强的工夫也练不到的。” 将右手覆上宁次的心口,双目直视着他:“宁次,心不管被伤过多少次,也还是一样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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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有一瞬间,鹿丸以为宁次要哭出来了,但是他却只是静静地垂下眼睛。 不止一次,当他承受着身体抑或心灵的伤痛的时候,鹿丸觉得他几乎要落泪的时候,他却始终没有。那个孤独又安静的人,竟从未流泪。 鹿丸想,也许是那双眼睛的缘故,无论实际上他心里有怎样的坚定和坚强,在那一抹苍白的掩盖下,旁人也是无法看出来的。也因为看不出来,才更使得那种坚韧的程度总是出人意料。 握着他的手,鹿丸想,这是第三次,他离这个清冷的人如此之近。第一次也是在这里,宁次不知道,但鹿丸永远记得。就在那一天,宁次明白了自己的感情,而鹿丸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宁次。那是鹿丸第一次情不自禁的想要探寻这个人内心的感情,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感情原来早已被他的感情影响。 “谢谢你。”宁次抬起头,轻轻地说。说完又淡淡地笑了一笑:“我好像总是对你说这句话。” 鹿丸习惯性地把复杂的思绪压下,随意一笑:“你可以不用说的。” 宁次静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在房顶的边缘停下,慢慢伸开双臂,风便从他的衣领和袖口灌了进去。鹿丸看着他的背影,宽松的衣服在夜风中剧烈地翻滚飘摇,而他的身体却始终笔直地站着,没有半点动摇。 “我决定,不再喜欢他了。” 宁次的声音在夜晚听来一如既往的清晰镇定。他自嘲一般的嘟哝着:“真是的,本来早就该下定决心的,我究竟在想什么?……明明就知道他的心意的。以前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大概也不过是不想面对……” 鹿丸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意识仍停留在那一句“决定”上,安静的声音带着十分的坚定不可动摇传入耳朵,只震得心神都摇晃起来。想问“为什么……”,张开口却忽然不敢确定自己想在那“为什么”之后接着说什么。不敢探求心底一点奇异,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宁次后面的话。 明明更清楚这些,明明早就在心里这样说过无数次,待到如今亲耳听他说出来,不自觉吐出的话语却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就这样放弃?” 相比之下,宁次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犹豫不安:“当我决意面对时就知道自己终有一日能够放弃。我曾经不顾一切做了我能为他做的所有事,但是现在,他既然都下了决心要一直陪着佐助了,我也就该断了这两年的期待了。掩饰没有完美的,我不放弃,他总有一天会发现,何况佐助可比他敏锐得多。他会因为我的悲伤自苦而背负上罪恶,对我的友情也会变成歉疚,但那根本不是他的过错。他已明确了他的选择,难道我还等着他可怜我不成?” 宁次淡淡一笑:“我的感情我会自己经营,自己承担。我永远,不会后悔。” 竟是如此刚烈决然! 五年了,鹿丸始终是看着宁次的感情的,从全然的旁观到一点点地陷入其中,让他的情感影响了自己的情感,但多年来却也从未如今日之震撼。 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佐助见到吗?自己似乎又想错了。这才是他为鸣人做到的最后一件事吧?那就是不再爱他。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旧事,他曾以为宁次会因为鸣人的毫无察觉而黯然伤怀,以为他去砂隐是想回避鸣人的离开,然而却是自己想错了。一直以来自以为是最了解宁次的,现在却发现原来还不够,宁次行事远比自己来得果断。他冷静得明白所有的客观现实,理智得知道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的目的。所以,他从不犹豫,从不后悔。 心神动荡,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刚才就徘徊在心里的话:“为什么……告诉我?” 为什么这样决定?为什么把决定告诉我?不同于一向是他的观察和探问,这是第一次,宁次主动向他坦诚自己的抉择。 一阵默然,在鹿丸几乎开始后悔问了句话的时候,宁次的声音轻轻地响起:“这样对你,才公平。” 似在意料之中,又仿佛期待已久,终于听到这句回答,心里却是一阵酸涩。 他什么……都知道。长久以来的注视,和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关切,他心里都明白的。因为明白,所以才谨慎的保持距离,因为无法回应;所以才体贴地以安静平抚一切。今夜这由两个人不约而同默默保持着的平衡被鹿丸自己打破,是自己在此情此景下压制了理智的冲动,却也是宁次不知不觉地纵容。 最初就是因为他对鸣人的感情才渐生怜惜,所以鹿丸一直希望的也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陪伴他、安慰他,而从不曾想过让他知道自己的感情。然而,却终于还是给他带来困扰了吗?本来就应该想到,像他那样,对自己的感情都能如此理智通透的人,对别人又有什么看不透的? 然而在酸楚中,却又禁不住夹杂了些许欣然,明知道不该,但是,他毕竟是把自己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了的……毕竟还是有着期待啊。这个时候就更加羡慕鸣人那样不顾一切、坦坦荡荡的性格,自己终究是少了那份果决的。 良久的沉寂,鹿丸轻轻地重复着他的话:“自己承担……吗?”停了停,释然地一笑,唤道:“宁次……”待他转过身来,笑着说:“看在我们一向有最好的平静和默契上,只求你一件事。” 宁次微感意外:“什么?” “千万不要像鸣人那个白痴一样,哪天对我说,‘鹿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宁次似乎想笑,却又有点不知所措。鹿丸看在眼里觉得很是喜欢,这人一向沉着严谨、有礼貌得有点过分,然而在五年多多少少的接触中,不知何时在自己面前已渐渐放松随意。 看着他这般神情,鹿丸又感觉到了熟悉的、他们之间一贯流淌着的那种温和,于是他说了出来:“宁次,我想和你,在一起。” 长久的感情就这样平静地说出了口。不求狂热激烈,不求情深无悔,希望的只是永远如此刻这样安然相伴、宁静温和。 宁次没有惊讶恼怒,只是轻轻的抬起眼睛,有淡淡的动容。注视良久,确实鹿丸赶在他开口之前笑着阻止了他:“别说话,你要是再对我说‘谢谢你’就太煞风景了。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我明白它花了三年的时间,决定说出口又用了两年,你完全可以也慢慢地想,慢慢地决定,决定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你在笑什么?” “真是的,明明做出这样的决定,竟然会感觉很轻松。” “说出来了,总会轻松些的。” 宁次微微叹息:“是啊,说总比做容易。” 忽又偏过头去,看了鹿丸一眼:“你可知道有一个方法,保证说到的就能做到?” “这你也有办法?”鹿丸不禁失笑,知道他一向言不轻出,却不信这也有诀窍可寻。 “当然。”宁次浅浅的微笑,从容淡定,“就是不能保证做到,就别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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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家里书不仅多,而且种类也比较异常,有相当一部分竟然是历史和文艺。收集这些书是宁次早已去世的父亲的爱好,而宁次则是长年无事就无可不可地都看了些,看过了再无可不可地在心里记了一些。而鹿丸在第一次要他吹一曲听听之后又了解到另一件事,正常人如果对着书学吹笛子,十几次连声音都吹不出来也就懒得继续了,而这人据说初学时试了几十次没有动静居然仍旧毫无所谓地慢慢试下去。耐心这种东西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出来的。 因为与鹿丸过往密切了,宁次在木叶的日常生活也就忽然复杂了许多,以前无事只一个人在家里看书练功,现在多了一个人一起下棋、看书、讨论新的界阵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其实不仅对于宁次,即使是鹿丸,也不曾在生活中与人有过如此近的相处。宁次在木叶的时间其实还是很少,两个人都没有任务的时候更少,但就这样时间长了,好像也都习惯了生活中彼此的存在。有时两个人会因为要尝试不同时间和环境下界阵的效果而在夜晚到森林里去。如果是半夜回来,鹿丸就会在宁次家里住上半晚,如果已是凌晨,两个人就索性继续待在林中,喝着带去的酒等待天明。 鹿丸的酒量很好,这是他那老爹的功劳,只是他从不多饮,所以那帮伙伴不知道而已。他和宁次两个人一起喝酒时都很有节制,所以有时也会想起以前给手鞠出的主意,不知道宁次喝醉了是什么样子。 但这件事他还没有想到过可以实际一试的时候,宁次却在一次无意的闲聊中提了起来,笑问是不是他出的主意,让手鞠和堪九郎忙不过来时骗我爱罗喝酒,他睡着就不会想着去找宁次练功,省得担心。 鹿丸一怔之下顿时呛到,咳得说不出话,不过幸好他说不出话,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可供宁次参详,于是宁次就只是说:“我没有告诉我爱罗,你不用担心他找你麻烦。” 鹿丸终于缓过气来时心里已经镇定下来,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大出入,但知道这方法当初用过三四次之后就因为不再管用被手鞠放弃了,也不大担心,问:“你怎么知道的?” 宁次理所当然地说:“想想就知道了,手鞠哪会这么阴险。” 鹿丸认为自己不想详细追问他究竟怎么给的自己评价。后来见到手鞠时私下里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明明是因为她写信说的,宁次刚学着喝酒,醉了就会一睡不醒,而她也赞同的。结果手鞠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笨蛋,我只是说你的主意提醒了我。而且我只要把汤做的辣一点,掺一杯酒在里面,就可以哄我们风影大人去睡午觉,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才能把一壶酒骗你们那位不光警惕性一流,而且一点辣椒都不肯吃的宁次大人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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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生活(先贴一点) “宁次,你来看。” “不用看了,是柔拳的伤,是雏田小姐。”宁次说着,脸上竟是微微变了颜色。 其他人不明所以,牙却显出几分焦急,解释说:“情势必定危急,否则她不会下如此重手,这几个人从此就是残废了。”众人心中都是一凛,一直准备的战斗难道就在今天了? 井野、丁次一向以鹿丸马首是瞻,李和天天却等着宁次说话。宁次短暂一停,立刻说:“我和牙去追,你们先回去。” 鹿丸想也不想地反对:“不行,来的不只是一个人。负责警戒的暗部竟然没有一点消息,只怕已经殉职了。” 宁次接口道:“所以才必须尽快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鹿丸转而说:“李,麻烦你将这里的事尽快禀告火影大人,请她通知,全面备战。” 李简单答了句:“我知道了。”就动身去了。 鹿丸斟酌一下:“先追过去再说吧。我得知道情况,而且雏田也要有人带回来才行。” 劫走雏田的人并不比他们早走多久,而且身携一人又要隐蔽行踪总是快不了的,相反这是在木叶周围,宁次等人却可以占地利之便全力追索。 宁次和牙两人当先而行,尽力探寻,偶尔短暂地交换几句意见。不出一刻钟,已与前面的人渐渐接近。 宁次稍微落后一点到鹿丸旁边:“鹿丸,一会儿截下人你们立刻带她回去,这里让我和牙来拖延,志乃不在,他和雏田两个人的空缺要有人补。我会小心不让他和潜伏的人联系上,只要你让接应的人尽量半小时内赶到就不会有问题。” 鹿丸也知道村里工作的部署也是万分紧急、耽搁不得,便不再争执,只说:“让天天和你留下。一刻钟之内志乃就能回到村里,在你赶回来之前西北两处的战斗他和李可以先应付。” 宁次也不坚持:“通讯方式改用第二套备选方案。” 鹿丸点头:“一定要拖到信号发出,收到信号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事出突然,千万小心,”说完又加了句,“虽然这么说对不起雏田,但幸好被她撞上这件事。” 他们迅速决定行动方案,前面那人已进入感官范围。众人立刻凝神准备,只要距离缩短至四十米,便出手拦截。 然而前面那人明知有人追近,却是镇定自若,仍保持原速前进,连头也不回一下。眼见双方距离已不足六十米,那人忽然伸手不知抓住什么,整个身体猛地凌空跃出,瞬时将距离拉开数十米。鹿丸等人一惊,却已看明,那是用钢丝绑住了树上柔软坚韧的枝条,然后再穷尽其长尽力拉伸,绑到另一棵树上。那人刚才就是用嘴咬着苦无斩断钢丝,以空着的右手抓住,借树枝反弹之力迅速拉开距离。这是早就布置好的机关,他适才不慌不乱就是为了赶到这里。 那人两次借力,两秒之内已到了百米之外。眼见就要追之不及,鹿丸却还并不急躁,即使脱离了苦无的有效攻击范围,也还有最后一着。 果然,追在最前面的宁次身形骤停,取下背上的弓箭,同一瞬间,三支箭已并射而出。这三箭目标取的并不是人,两箭射断前面两根钢丝,第三箭射的,却是那人落脚处的树枝。 那人失去落脚之处,身形一滞,仅毫厘之差便没有抓住弹开的钢丝。暗道不好,急忙向旁闪避,连续三个转折,险险躲过随后的连珠三箭,却已不得不将手中的雏田抛开。眼见第三箭擦衣而过,那人刚刚略放了心,却猛见一支箭不知何时竟已无声无息凑到他躲避的方向上。这第四支箭才是真正蕴足力量的,半空中无从借力又挡之不及,竟是穿胸而过,生生将他钉在了树上。 宁次当年与鬼童丸一战,几乎丧命于弓箭之下。事后反思,却觉得弓箭虽然携带不便,射程和力量却的确是苦无远为不及的,在巡视警戒、暗杀伏击时可具奇效。之后每日练眼的时候,便同时试练开弓。不过正常情况下他的任务都是极重隐蔽的,今天这人只能说他倒霉,正好碰上宁次身携弓箭。 鹿丸原本对此很有意见,他不像宁次自己那么无所谓,至今想起当日宁次中那两箭,浑身是血,整整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床走动的事仍然心有余悸。 但一则宁次并不理会他的不满,二来之后不久他们就开始研究界阵,虽然两个人的态度都是很积极的,但却意见高度一致谁也不肯做那个引发界阵供研究者观察效果的人。宁次精于瞳术,若说高难技巧和对目标运动速度轨迹的计算,那还要花时间慢慢练习,但是静物的话,在掌握基本要领之后,三百步之内就可精确到毫米,模拟各种位置、角度、力量、方式引发界阵是不成问题的,于是箭术的作用立刻得到了肯定。 雏田还未落到地上,天天和井野已经赶上将她接住。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在林木掩映间潜行,迅速离开这附近。岂知刚刚窜到一片空地,脚步猛地一停,一条大狗正拦在他的面前。 迟得这么一下,牙和鹿丸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用活人做替身术,还真是够狠的。不过你以为这就能跑掉,是当我和赤丸的鼻子不灵光,还是当宁次的白眼不管用?” 那人脱掉兜帽,正是大蛇丸手下的药师兜。他在众人包围之中,仍然没有什么慌乱之色,伸手扶了扶眼镜,笑得温文尔雅:“果然,是我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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