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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突然接到大表哥打来的电话说我舅病逝了,我立刻把单位的事处理完,驱车急奔舅舅家,大表哥从屋里出来紧紧撰住我的手说:“表弟阿,我爸……他……不在了……”话没说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当然要安慰他几句象什么人死不能复生、生死由命之类的话了,但我心里产生了一个疑团,舅舅平时身体不是很硬朗吗?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2007年11月13日 00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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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家住在离县城30公里的农村,平时闲不住总是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听说这次也是从房西拾了一筐柴火,刚刚到屋便躺在炕上就再也没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可能是脑溢血,不然是不回这么快死人的,我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因为春节我来看望他老人家,谈到家庭问题他满脸愁容,我走的时候舅舅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他一旦突然死了,一定要调查清楚再火化,我想这里一定
2007年11月13日 0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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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里一定有问题,现在离春节我来看望舅舅还不到一个月时间,舅舅却突然离开了人世,真是沧海桑田,人生苦短啊! 早春的风象刀子一样吹得人浑身撕拉拉疼痛,万物正复苏,舅舅独离去。天堂迎好人,人间洒苦泪。多好的一个舅舅啊,一辈子只知道干活不知享受;只知道奉献不知道索取;只知道把儿女培养成人不知道向儿女伸手。可是,他的儿女们又是怎样对待他们的父亲的呢?
2007年11月13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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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杂草生,岁月人心空。寒石总恨水,苦竹常笑风。话说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曾经发生过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
2007年11月22日 0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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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街 第一章 芦苇荡中枪声四起八荒杂草生,岁月人心空,寒石总恨水,苦竹常笑风。民国初年的某一秋天,夜幕刚刚降临,在辽西的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阵枪响,紧接着有七八个手持各种枪支穿戴不整的胡子(当地人对土匪的称呼)嘴里骂骂咧咧跑了过来,只见一个个子不高刀条脸的瘦子比比划划地喊: “给老子下去搜,他妈个吧子的,我看他小子往哪儿跑?” 那几个胡子趟过没腰深的河水向苇塘深处寻了下去,过了半天有人回来说: “没找着,我看这龟孙子八成死了”。 “你他妈放屁,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着当家的(土匪头)能饶了咱们吗?你小子准是猪托生的,就不会动动脑子,小扒子(完蛋货)”。 “我是猪托生的,我是小扒子行了吧,就是他没死,这荒无人烟的大苇塘饿也得把他饿死,我就不信他小子能活着走出这苇塘”。 这个骂自己是猪托生的是个秃头,中等个黑啦吧唧,说话带有公鸭嗓,三十出头的年纪,大伙管他叫三秃子。不大工夫那几个小胡子也陆续地回来了,那个刀条脸见什么也没搜到,气得脸上的刀疤泛起了绯红,活象猴腚,小眼睛转了转马上有了鬼主意,两撇小黑胡象领会到主人的心思一样竟然也得意地向上翘了起来。他那阴阳脸立刻多云转晴,贴在三秃子耳边嘀咕了几句,向周围的弟兄大声说:“好了,没事了,咱们回西河沿魏麻子烧锅(酿酒的地方,为了多赚几个钱或者遇到惹不起的主,有时也摆几桌)整几盅……” 这个脸上有刀疤的刀条脸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儿(小地痞),姓赵,名字谁也不知道,外号赵疤脸,生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象好人,天生就是当胡子那块料,平时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什么都干,就是不干人事儿,因为他心狠手辣所以胡子头钱三炮非常器重他,这次行动就是钱三炮指使他干的,抓着人好向钱三炮请赏,他不管干任何事情都把钱放在第一位,谁给钱谁就是主子,典型的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的主。 被赵疤脸这帮胡子追赶的人叫杨真,原籍山东济南府,此人的父杨四海在甲午战争中英勇善战所向披靡,最后终因寡不抵众在田庄台战役中英勇就义,为报家仇国恨年少的他发誓要与日本强盗斗争到底,他满怀壮志曾在少林寺学过武术,功夫相当了得,后因中原兵燹,寺内僧多粥少,于是申明大义的杨真就
下山
从军了,成为郭松龄手下的一名得力助手,后来郭松龄出关反奉失败被杀,降将中就有杨真一个,这倒不是他怕死,在他心中是另有打算。没过多久奉军扩编就把郭部降将直接收编,由于杨真智勇双全很快得到张作霖的提拔,于是杨真的计划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实施了,他为了给郭部死去的弟兄报仇,只身来到大帅府,趁大帅熟睡之机行刺,他万没想到大帅对他早有提防,正要举枪射击时,大帅府内顿时灯火齐明亮如白昼,紧接着就有人喊: “抓刺客,抓刺客,别让他跑了,快……” 说时迟那时快,杨真毕竟是行武出身,几乎在院内灯亮起的同时,他一个后空翻落在墙脚下,紧接着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越过围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杨真从大帅府逃出之后,在漆黑的夜色中他已分不清方向了,“现在必须马上离开奉天再从长计议”,他心里这么想着便一口气逃出了奉天,钻进一片高粱地,他又乏又困慢慢地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看起来奉天是不能呆了,其他的城镇也不安全,听说辽西有个南大荒(现在的盘锦),人烟稀少,河流纵横,到处是茂密的芦苇,我先到那躲段日子,然后再入关寻找余部,”想到这他下定决心直奔南大荒。 奉天距离南大荒一百多公里,杨真昼伏夜行,渴了就捧一捧河沟里的水喝,饿了就掐一把高粱杆上的乌梅(可能是菌类)吃,困了倒头便睡,经过大约三天多的时间,他终于到了荒无人烟的南大荒,即便是白天走路也不会遇到几个人,于是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逐渐放松了警惕性。可是他哪里知道当地的胡子头钱三炮早就得到了大帅的指令,正在到处寻找他这个刺杀大帅的通缉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钱三炮到处搜查都没把他给碰上,他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2007年12月07日 0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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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谁敢过来,老子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杀人放火,你们凭什么屡次三番找我的茬儿” “谁找你的茬儿,你要是把凤妮嫁给我们当家的,又何苦受这份儿洋罪” “呸,别他妈做梦了,我闺女就是喂狼也不可能嫁给钱三炮” 老头越说心越恼,他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他回想这十几年为了躲胡子几乎倾家荡产,可是他们还是不放过他,于是他举起猎枪对准来绑他的胡子就是一枪,那个胡子当场气绝身亡,三秃子看老头竟敢对自己的弟兄下手,真是气得横眉倒竖,狗眼乱翻。 “伙计们,打死他”芦苇荡中顿时枪声四起,老头倒在了血泊之中,凤妮见此情景连气再吓背过了气,杨真扛起凤妮一边还击一边逃走。杨真扛着凤妮逃出有一华里远,回头观看火光冲天,他知道这肯定是黄家的房子被胡子点着了,他踩倒一小片芦苇,把凤妮放在上面并轻声呼叫,慢慢的凤妮苏醒了,她眼光呆滞,欲哭无泪,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不知如何是好。杨真很想回去一看究竟,但他又不放心凤妮,他心里明白从此以后保护凤妮的责任就落在他的肩上了。 “杨大哥,我爹,他,他,他让胡子打死了” 说完便大哭起来,杨真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此仇不包我誓不为人,凤妮,你听哥的话,别哭,只要有哥在胡子不会把你抢走的”凤妮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屏住哭声,两个人在这漆黑的夜里,在这寒冷的秋风中紧紧依偎在了一起。 此时钱三炮和赵疤脸正在西河沿魏麻子处喝酒,酒过三寻菜过五味后,钱三炮大圆脸上泛起了红晕左手把腰间的合子枪往后一甩,右手抹撕着嘴。 “赵疤脸呵,你说三秃子这小扒子果真能把凤妮给我整来?我还真他妈有点儿不放心。” “当家的,你就瞧好吧” 赵疤脸嬉皮笑脸地把嘴贴到钱三炮耳边。 “包你今夜过一回新郎的瘾……” “你小子就他妈会耍贫嘴,事成之后北马场那几户逃荒的绺子钱(土匪向老百姓收的费,相当现在黑社会收的保护费)就归你了” “那我得先替孩子们(黑话指兄弟)谢谢当家的了,不过……” “不过什么?你他妈还打白岗子那块地的注意” “不,不,不,我是说今晚孩子们也贼累了,能不能也……” “你他妈有屁就放,啥时候学会了兜圈子了,现在拉绺子(组织一股土匪)不容易,这敲门砖(钱)也得省着点儿溜(往外花钱)。魏麻子,来,再摆一桌犒劳犒劳小子们” 话音未落,三秃子带领一帮胡子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提着他那小公鸭就喊: “当家的,不好了,凤妮让一个拿匣子枪的扛…扛…扛跑了” “什么?他妈了吧子的,一帮小扒子,那黄老头呢?” “他撂倒了我们的幺小子(最小的土匪),我们把他给插了(黑话指杀了)” “什么?你插了黄老头,这会露底的(被官府通缉),今后我们自各儿找自各儿亲舅舅(分散躲风去)去吧”。 第二天中午,杨真确信胡子已经走远了便带着凤妮回到驻地,他们掩埋了老人家,凤妮趴在坟上哭了好半天,杨真撅了一棵最大的芦苇插在了老人的坟上算作灵幡。 “老爷子,西天大路您走好啊!” 杨真悲愤地喊着并向天上放了三枪。 凤妮依然“爹,爹,爹……”的哭个没完。 “凤妮,我们走吧,人死是不会再活的” 杨真望了望快要落山的太阳对凤妮说。 此时天边的云霞把这的苇塘照得通红,就象燃烧着的浩瀚的海洋,那插在坟头的苇花迎风飘扬,如同一叶帆船载着老人的灵魂向西天驶去,“老人家你安息吧,以后的事我知道怎么办,你放心的去吧”杨真一边心里这么想一边慢慢搀起凤妮,望着满天的红霞,在这无垠的荒野中他茫然失措。 芦花飘,家遥遥, 一掊黄土两世消, 芦花飘,路迢迢, 红霞漫天鸟归巢, 芦花飘,泪滔滔, 默默无语情未了, 芦花飘,志昭昭, 雄心未泯何处逃? 两人依依不舍离开了老人的坟冢,天边的鸟儿都已经回到窝里了,可是这两个没家的人还在荒野里游荡,没走多远他们突然听到身旁的草丛里“啪啦”一声,他们吓了一跳,紧接着飞串出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杨真掏枪射击,几乎在同时那只野鸡应声落地。
2007年12月07日 0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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