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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往常一样拽着几个机油到微机室去,没想到今天因为某种原因不开放。“不会把我们赶回教室吧。”我向微机室里望去,空荡荡的,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于是在心里又咒骂了一遍。
既然我们用不了机子你们那些那些相关工作人员也应该早点通知我们啊,难道不知道青春期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儿叛逆么,心里窝着火怎么能安心学好习。
正当我为此感到愤怒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喊:“去隔壁!这堂课我们看电影!”刚刚蔫了的我们马上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争先恐后地冲向隔壁。
我拉着我的机油坐到了不远不近的“最佳观影位置”,心中的埋怨早就像露珠那样消失殆尽,节操也一样飞了。丢失节操的我一边以“大家都是好同学”为借口蹭零食吃,一边漫不经心地扫着投影白幕。
这部电影貌似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不就是几个小孩打打闹闹不听话最后McPhee通过自己言传身教使他们一点点长大的过程么。
就当我的注意力从手上的吃的转移到电影上时,电影的那一幕好像击中了我内心的某个位置。我感觉那一秒肯定被拉了慢镜头,他的双眼令我几乎无法呼吸。
外国人的眼睛是蓝色很正常,但是我坚定地认为这样地蓝一定是独一无二的。他眼睛的颜色是很干净,很澄澈的蓝,却也不似那蓝的彻底的蓝天与大海。偶尔在他的脸上我发现了小雀斑,但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突然觉得这孩子真萌,exactly是我的菜。
我身边的机油打断了沉溺在想像中的我,道:“你不是觉得这电影无聊么?现在这是怎么了,傻啦?”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道:“一边去,刚刚是我脑残了,现在细细品味倒也觉得不错。”她自讨了个没趣,转身跟后面同样不在认真观影的人攀谈起来。
其实我哪是在看片,我明明是在看蓝眼正太啊喂!那之前我可以算得上是个二次元生物,虽然偶尔刷一两集美剧,但觉得老美的长相真心不符合我的审美观。这是我三次元第一个男神,不知道会不会是唯一的一个,但我明白,我从那时起已经开始沉沦。
那天离开微机室时,我望向长长的走廊,突然心里一沉。我目光呆滞地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反正我的机油下课一般不会围在我身边。
我并不是那种合群的人。虽然有时好像跟每个人都有话题可聊,但是聊完了我所知道的、扯完了肚子里的存货就又迎来一阵良久而又尴尬的沉默。我的成绩并不稳定,以前还可以在我这个一千多人的学校里混到两百多名,但现在我已经三百名开外。我有时候会神经质地和机油们疯玩,但有时也会一个人静下来思考,一个人想想自己的未来。
通过网络我知道他叫Asa Butterfield,生于1997年4月1号,是腐国人。4月1日,他的诞生简直对我们asanators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而不是个笑笑就结束的笑话。
我曾不止一次地向父母提出要出国上学,但经过多次讨论,受限于多方面原因,我除了读研出国其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有时真觉得我与Asa隔得太远太远,每次看他在instagram上刷图时虽然我嘴边不经意会流露出笑意,但那笑最后往往会变成苦笑。这或许也是我当时在长廊上心里一沉的原因吧。
但我会一直一直记得,在初二下学期的某节课上,他的笑触动了我的心。
--TBC--
2014年02月06日 13点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