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普英.耀朝[。
来自爱4的脑洞。

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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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日尔曼小伙儿.人长得很帅.大学法学课他总喜欢坐我旁边.]
金发的英国青年抿着嘴慢慢说道,看着眼前年轻的心理医生.
这位心理医生是个长相亲切的中国人,黑发黑眼,漂亮的五官,睫毛浓密,带着种水墨画般的朦胧.
[接着说吧,先生.]
他冲着金发的青年微笑,声音像是流水.连带着淡淡的美感.
英国青年点点头轻声答应到,他支起手,五指苍白而修长.
[我说到哪儿了?]他顿了顿.[那个喜欢坐你身旁的日尔曼小伙儿.]中国人提醒他道.
[噢对.我当时是剑桥法学院的学生,当然,那家伙也是.]英国青年咳嗽了几声,他的脸有些涨红,神色僵硬,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难堪的事,他有点儿语无伦次了.[噢我是说,好吧.那时那家伙总是喜欢传纸条给我.]
[传纸条?接着说下去吧,柯克兰先生.]中国人挑挑眉,但却只是矜持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英国青年用他的手挡住嘴,他带着疑虑似的慢慢说到.[那纸条上总写着几个字.]
[是什么字呢?]这位东方来的医生很有耐心,他浅浅地微笑,引导着他的病人.
[…Ich will mit dir sein.]
病人答道,耳根淡淡的红了.他扭开头,长长的留海挡住了他半张脸.[这是句德语.]过了会儿他平静下来,转回脸解释到,[意思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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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英国青年想起了他的大学生活.
他是个法学系的学生,在剑桥度过了他的青年时期,也是在剑桥,他认识了那个让他难忘的日尔曼人.
[我叫亚瑟.柯克兰,来自伦敦.]
英国青年站起来,简短地报了自己的名字,很快坐下.
什么蠢环节.坐下后,他在心里念叨.
这是亚瑟在剑桥的第一个学期,导师让学生们依次站起来介绍自己,美名其曰加深了解.亚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简直无聊透了,就像小学生一样.他腹诽.
这时,坐在他身旁的人站了起来,起身的动作有点大,亚瑟忍不住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他.
然后亚瑟愣住了.
白头发的青年.他穿着普通的校服,站得笔挺,就像是个天生的军人.休闲的格子衬衫硬是被他穿出了种难以言形的味道.
青年似乎注意到了亚瑟的目光,转过脸冲他友好地笑了笑.亚瑟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五官深邃精致,帅气得可以令女孩子尖叫.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德国人,我家在柏林.]

青年又转过脸去,简短地自我介绍到,声音带着少年人的轻快.他坐下来,侧过头看着亚瑟.亚瑟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红色.
啧,这家伙是吸血鬼么?红色的眼睛.
亚瑟的粗眉绞了起来.
[你好.]
青年却不知道亚瑟内心的想法,冲他扬起了笑脸.他伸出手,似乎想和亚瑟握握手认识认识,却被亚瑟粗鲁地拒绝了.
[…你好.]亚瑟转过脸,不情不愿地嘟哝了一句.
青年并没有因此觉得不满,他只是笑笑,眨了眨他红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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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在一起…么?]
中国人眨眨眼睛,无奈地揉揉眉心,保持着浅笑.他握住笔,在病历纸上记下了一些字,字体狂草,隐约显示出这个中国青年平静外表下不愿被拘束的个性.
[嗯.]
英国人点点头,他用手遮住嘴,深吸了一口气.[刚开始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没学过德语.]
他停顿了一下.
[但后来我查了字典.我有点慌张了.]
中国人安抚性地微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启口.
[哦…好吧.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位日尔曼的先生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呢?]
[——我猜他是认真的.]英国青年痛苦地低吟,他猛地摇了摇头.[他是个gay,我在认识他不久后就知道了.]
[嗯,那你对这种情况很反感么,柯克兰先生?]
[哦,说不上反感吧,有点儿…被吓了一跳.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他.]亚瑟敛下眼,略显颓废地瘫在椅子上.
[哦,请别这样说,您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柯克兰先生.]中国青年笑着摇了摇头,黑濯石般的眼睛星空一般晶亮.[——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你传这样的纸条了呢?]
[也许吧.只是我并不这样觉得.]亚瑟挠挠头发,又直起身子,[嗯让我想想.]他半抬起眼,看起来有点儿困倦.[大概是在我和他认识一年后吧.]
[仔细想想,他这家伙性格挺好的,除了有点儿狂妄自大以外.我那时和他是室友,我们还一起逃学去过酒吧玩,那家酒吧的老板是他的朋友,很早就辍学了.一个法国佬.]
英国青年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贯凝重的眉眼弯了起来,罕见的温柔.
[我现在想起他那时的傻样子还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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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看来我们是室友呢.我是基尔伯特,你应该知道了吧!你可以叫我基尔!]
那个德国来的小伙子放下包抬眼冲他扬起笑,银白色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有作为一个日尔曼人应有的严肃.
[…啊,是的.我是亚瑟.柯克兰.]
亚瑟坐在床上点点头,合上手中的书放在一边,湖绿色的眼睛看着对方的脸庞.

对面床上,日尔曼小伙儿恬然不知亚瑟的想法,大剌剌地躺着,睡颜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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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位先生…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呢.]
中国人用手掩住嘴微笑.眉眼温婉如画.他用右手卷卷自己的蓄发,轻声说道,弯弯眸.
[谁说不是呢?]英国人无奈地撇撇嘴,他绿玛瑙般的眼睛眨了眨,这使他看起来多了点儿生气.他露出了个笑容.
中国人看着他,似乎被这个笑容惊愣了一下.半晌后他稍微前倾起身子,双手交叉握着钢笔,墨迹晕在他的指尖,他明亮的黑眼睛里倒映着亚瑟秀气的脸.
[您应该多笑笑.]
他突然这样说到,温润的脸庞上染上了一种幻梦般的色彩.[您笑起来很漂亮.]医生像是想伸手触碰亚瑟的脸,却在半中途中生硬地抽回手,撑着脸看着对方.
[啊,瞧您说的.]
亚瑟倒是没在意这些.这个金头发的英国人低下头,柔顺的金发挡住了他苍白的脸颊.他捂住嘴,[哦——]他突然感叹到,[那个男人也这样说过我.]
[哦?]中国青年感兴趣地反问了一句.他是个出色的聆听者,而心理医生这个职业最需要的就是耐着性子听人发牢骚.[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
[当然.Doctor Wang.]
对方俏皮地眨眨眼.医生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开始放松了下来.中国青年满意地微笑,心理医生的目的正是为了这个,而他的聆听此时也得到了病人信任的回馈.
[啊…那大概是在我们认识很久以后了吧…]
亚瑟开始回忆,咬着手指.这个动作使英国青年难得看起来像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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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
中国人耐心地听完英国青年的话后,发出了一个感叹词.他微笑着,修长的手放在桌面.他看了看怀表,随后站起身.
[嗯…今天的时间到了.]
他的声音轻轻地,把手伸向亚瑟,[愿意和我去喝杯咖啡吗?虽然时间到了不过真想听听您和那孩子的其他事呢.]他莞尔,[我想更多的了解您,这样应该更有利于您的恢复吧.]
亚瑟顺势握住他的手.
[好的.]
他点头答应到.他的情绪本已经没什么波澜了,却在听到恢复一词时有了起伏.
[哦.]他叹息.
[Doctor Wang,能别提这个么.我不觉得这是治疗.我没病真的.]
金发的病人固执地强调.
[哦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中国人立刻改了口,[那,亚瑟先生愿意和我讲讲那位基尔伯特先生吗?这是我私人的邀请——我保证.说实话,其实我还想见见那位先生——]
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亚瑟用一种惊恐地眼神看着他.
东方青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一瞬间没想起自己错在了哪儿.他摆摆手,尴尬地移开脑袋,半长的黑发垂在肩上.
——沉默.
——半晌的沉默
最终亚瑟自己打破了它.
[哦——]他深吸了一口气,由此来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个艰难的过程,[事实上——]他的气息几次打断,最后一次他终于把话说完了.[——基尔伯特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亚瑟说这话时肩膀颤抖了起来,恐惧感蔓延上来,他脑中不自觉地想起那一幕,那个他拼尽全力也要忘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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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倒在他的面前,脸色白得像张纸.
血,到处都是血.
那个充满活力的日尔曼青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猩红的血和碎块不断从他口中溢出.他的胸腔猛烈地起伏,却无法在抓住一丝空气了.
亚瑟睁着眼看着眼前濒死的男人.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令人猝不及防.
明明他几秒钟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几秒钟之后却变成这样可怖的模样呢?
亚瑟打心眼里不敢相信这只是偶然.
那辆肇事的保时捷在把基尔伯特撞到以后立刻开足了马力逃之夭夭.
亚瑟明白当时那辆车想撞的大概是自己吧?记忆里隐约还有之前的一些片段.也许是之前实习出席的工作惹上了什么人,对方不顾一切地想要杀掉他,那些概率极低的事同时出现,亚瑟有理由相信那不是巧合.
——本该躺在那儿奄奄一息的人应该是我.
亚瑟涌上了一种近似于悲悯的心情.
他觉得有点儿想吐,弓着身子捂住嘴.视线在这猩红中有点儿模糊.
——就在刚才,那个总是喜欢缠着他的日尔曼青年用力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推开.
亚瑟几乎看见他冲他微笑.
等等!!你!!
亚瑟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生生喊不出来,他的脖子被人掐住一般.他忍不住哽咽.
——然后他亲眼看着那个日尔曼青年被车撞飞了几米远.
亚瑟没有迟疑地冲过去,他跪倒在？？基尔伯特面前.
基尔伯特看着他,无声地张张嘴.他强撑着地面想够到亚瑟的肩膀.亚瑟连忙扶起他,他们俩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无声的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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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克兰先生?!柯克兰先生?!振作一点儿?!怎么了!?想起什么了么?!]
中国青年看着眼前突然跪倒下的英国青年.
他蹲下来,试探性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金发的青年似乎在忍耐很大的痛苦,他掐着自己的喉咙,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仿佛看见了地狱一般.
黑发青年望着他.
有点儿不妙,他想.
这时独立诊室的门被人打开了.长发的姑娘走了进来.
[哥哥…?发生了什么?]
她不解地歪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黑发青年立刻转过头.他的手还扶着亚瑟的肩膀.
[湾,去打电话叫贝什米特先生来.]
[贝什米特?哪个贝什米特?]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那位把亚瑟先生送过来的先生.]
——快点.
他张张嘴,口型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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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觉得自己听到基尔伯特内心里一声笑.

那个青年努力想伸手触摸他的脸,可正在流逝的生命同时带走了他所有力气,他刚举到一半的手又垂了下去.
亚瑟连忙握住,血污沾了他满手.
基尔伯特扬起了一个笑容.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撑着地挣扎着爬起来压在了亚瑟的肩头.
亚瑟感受到他每一缕气息.他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摸摸颈边的白毛.
基尔伯特顿了一下,侧过脸.
——他吻了吻亚瑟的嘴.
——轻轻的,如蜻蜓点水.
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亚瑟愣了愣.绿色的眼睛中带着怔仲.
[Auf Wiedersehen.]
银发的青年吐出一口气,重新倒下撞在了地上.
他闭上眼,红色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血顺着他素日光洁的额头流下.
他无力地握着亚瑟的手,突然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亚瑟没有听清,伏下来倾听时,对方却不再说话了.
那只原本握着亚瑟的手无声地滑落.
——不会再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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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