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短篇合集(大多原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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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丿怜 楼主
一楼干点啥好呢_(:з」∠)_
2014年01月31日 14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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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丿怜 楼主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苦命李后主[历史向]
00.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
五代十国的南唐,终究是覆灭在我的眼前。
呜呼!我本朝中圣,却成了南唐的千古罪人。我非女娇娥,自能携病痛逆天而行!
01.
自小我便无意与兄弟争夺皇权,一心痴迷于诗词歌赋,哪知皇位落到了我的头上。这可好,南唐的烂摊子得由我收拾了,我苦不堪言。
于是我思前想后,给中原的宋亲自写了封《即位上宋太祖表》,表明自己并无做皇帝的意向,并甘愿做后周的附属国,每年向后周纳贡,想保全祖上打下的江山。
窝囊就窝囊吧,南唐不灭就是我的所做的一切目的。
但美梦终究是美梦,度了几年的安稳日子,赵匡胤联合吴越王攻打南唐,我心中才明了——后周是要除了南唐这眼中钉的,否则是打不下属于后周的江山。
我的佳人周娥皇伏案悄悄落泪,又奏起琵琶,指尖落满了送国之悲。
我自无心去安抚我的佳人,红颜虽美,但若是没了这片江山,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一无所有,还会成为南唐的千古罪人!
我开始消极起来,派兵上战场,成效微弱。
一面消极应付敌方的兵,我一面向赵匡胤求和——我是真不想这片江山毁于我手!
02.
赵匡胤和吴越王兵至金陵,我的指尖开始泛凉——我意识到,南唐逃不过了。
大势已去,赵匡胤又是围堵金陵,蓄力而待,终是发起总攻,攻下了金陵。
我泪流满面,横竖都是一死,我开始思考起临死之前刺激一下赵匡胤,比如说“你这个窃贼!发动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篡夺王位,大逆不道,老天自会惩罚你。”
即使赵匡胤是篡了王位,但无法否认他的优秀,杯酒释兵权成功地为他扫平了很多埋伏着的危难。所以我想象着说出这番话时,我必是十分违心,不由得大叹“天要我亡!前有桀纣暴君,后有我李煜亡国。”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赵匡胤并没有杀了我,而是俘虏了我,给我封了个“违命侯”,把我掳到了汴州。
03.
汴州当真是纨绔子弟的好去处!
我开始谋划着掀翻赵匡胤的王朝,以复我南唐之梦。
久日过之,此时自是不了了之,我悲愤地写起了诗词——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汴州虽美,却只有南唐是我心中的故土。
亡国之恨驱使我写下一篇篇诗词,传至赵匡胤时,他显然也开始因为我这些诗词而隐怒起来。他命人把我囚禁起来,我那帝王之家的尊严,令我无地自容,日日夜夜以泪洗面。
南唐!南唐!
我整日埋于苦痛之中,最终写下了《虞美人》一篇。
赵匡胤终是忍我忍到了极限,在皇殿之上,赐我一杯毒酒。我凝视着那杯毒酒,就仿佛又看见了南唐的兴亡盛衰。
我拿起盛着毒酒的酒杯,仰头饮尽。
从此这世上,再无我李煜。
南唐江山终没落。
04.
病痛灭不了我的南唐江山,我企图逆天而行,却终是无法。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又会有谁在月夜里念着我的诗词,看尽我的愁绪,看尽南唐江山?
水墨南唐江山,落尽我思源。
南唐,于公元九七五年灭亡。
-END
(欢迎指出BUG,露珠很认真地研究了事件发生时间,但还是有些纠结
2014年01月31日 14点01分 2
修改BUG·后周被赵匡胤篡位后改号为宋,赵宋王朝,并非延续后周。而后才是一统五代十国(燕云十六州并未被统一)。
2014年01月31日 1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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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丿怜 楼主
[那日阳光正好,少年嬉戏,料不到未来阴阳相隔]
1974年,他4岁,他6岁。
四人帮蠢蠢欲动,整个中华陷入文革的灾难。唯有一个巷子里,两个孩子仿佛对文革一无所知,生活在纯真中。
“张老头又没有来卖糖葫芦!”他抱怨着。
他眨眨眼,跑到自家去,拿了一捧糖:“这是我这个月攒下来的糖,喏,给你吃吧,别抱怨啦。”
他满怀期待地剥开糖纸,却只看见了一小团废纸,愣神半晌,而后把废纸扔到了他的身上。两个孩子开始互相丢废纸,笑声冲破了时代的禁锢。
1975年,他5岁,他7岁。
黑道的人趁着文革的混乱,洗劫平民百姓的屋子。
他看着屋子里粗鲁翻找着的男子,害怕地发抖。
“别怕,躲在我身后,我保护你。”他说着,靠近了衣柜旁,把身后的他护得更严实了。
男子没翻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烦躁地环视着屋子,而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一步步走来,掐着他的脖子:“知不知道你家值钱的东西放在哪里?”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余光瞥见他钻进了衣柜,心中就好似无所畏惧。
“那好。”男子怒极反笑,揪着他的头发,走出了屋子,走出了巷子,直到一条河旁,就把他推进河中。
躲在衣柜中的他瑟瑟发抖,不停地啜泣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熟悉的声音说:“我回来啦,出来吧。”
他推开衣柜门,紧紧抱着浑身湿透的他。
“哎?别哭了,我啥事都没有。”说着,他掏了口袋,摸出了一粒糖,“路上有好心人送的,应该是看我太惨了,可怜我,现在这糖给你吧。”他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狼狈,笑得依旧灿烂。
2001年,他31岁,他33岁。
他们守在电视机旁,仔细地聆听着新闻播报员的声音。
“就在今天,中国成功申办奥运会。”
他倏忽间站起身来,肩膀在不停颤动。
他也站起来,看见他在哭。
“中国!中国!”他大呼着,眼泪却止不住。
他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一颗糖,剥掉糖纸,塞入他的口中:“别哭了,丢人。”
2003年,他33岁,他35岁。
“……你还好吗?”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白菊。
黑白照片上的人笑得依旧灿烂,墓碑旁放着一颗糖。
他死于这一年,因为非典病故。
“睡够了吗?”
“睡够了就起来,你还没有给我糖呢。”
“听见了没?”
“我以后不吃你的糖行了吧?快起来吧,我们一起来面对一切,包括你的非典。实在不行,咱俩一起死,死后还能凑成一对非典鸳鸯。”
他痛哭起来。
“天亮了,睡够了,就快起来吧。”
2014年01月31日 14点0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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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丿怜 楼主
惹煞天涯[民国架空]
01.
民国八年,春,纪府内。
纪阙扣上了军装上的纽扣,抬下颚理了下衣领,捋平了军装的褶皱,踏着双黑色军靴。
“纪师长,北平有学生在示威游行!”房门被粗鲁推开,来人语气甚是匆匆。
纪阙背对着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嗯?”
来人被这声含糊的应词噎了一下,只好再重复了一遍。
“随他去吧。”纪阙挥手道,“阿简,给我沏杯茶。”
来人便是纪阙口中的阿简,憋了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总觉着自己好像白激动了。愣了半晌,纪阙倒也没催促,待阿简反应过来,才忙跑去沏茶。
一杯清茶摆上了纪阙的桌,纪阙余光一瞟,颔首不语。
阿简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退下了。
纪阙没动那杯茶,等阿简的脚步声渐远,随手把一封请柬放入口袋,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一直走出纪府,遇上纪阙的人看似是十分好奇纪阙要去何处,却也没问出口,纪阙也自然懒得多费口舌。
街上行人挺多,世家的千金,普通的叫花子,形形色色。
纪阙的步伐不胜悠闲,一直走到张家府前,才正了正脸色,拿出请柬给府门那儿守着的人,获得通行的认可后,才得以入府。
张府内倒是要比纪府大手笔,纪阙伫立在张府内,看着来去的名流,忽然想起今天是张老爷把自己坐了几十年的位子让给张家少爷的日子。
张家少爷叫张靖亭,听起来挺女气的一个名字,传闻却说张家少爷面上风流倜傥,实际上手段十分狠辣。
纪阙摇了摇头,长吁短叹了一下“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伴着张府内的舞曲,随便捻起甜点慢条斯理地吃着,心知这是交际的好机会,却懒得上前巴结。
“先生,可否与我共舞一曲?”纪阙闻言,放下手中的甜点,好整以暇抬头看了眼,眼前的人穿着当时上流洋派很流行的西装,倒有些面熟。他仔细想了想,也忘了这是哪号人物。
“假如你不在意的话。”纪阙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自己的军装。
那人微笑:“当然不会。”语罢弯下腰,手摊开在纪阙面前,摆出了邀舞的姿势。
纪阙没拒绝,手附上了那人的手心,见那人跳起男步,只好跟着跳起女步。
“你是纪师长纪阙?”那人问道,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反而显得有些凉薄。
纪阙应了声:“请问你是?”
那人看起来有些惊诧,旋即把这表情收了起来:“我是这场聚会的主角。”
再愚钝的人被这样告知,也会明白对方便是张家少爷张靖亭。纪阙边跟着张靖亭跳着交际舞,边寒暄了一番。
两个男子跳着交际舞倒也挺稀奇,更何况其中一个还身着军装。两人跳舞却像是要争斗,每一个动作中都带着男子独有的魅力气质。
一曲终,纪阙和张靖亭同时放开对方的手,张靖亭掏出一张小纸条和一支钢笔,写了几个字,便把纸条折起来,递给了纪阙,自己倒是离开了。
纪阙没急着打开纸条,把纸条放进了军装口袋里,先端着酒跟名流去交际寒暄了。
和几个名流混熟后,聚会恰好结束。纪阙这才想起口袋里的纸条,抬起头看了眼,正好看见张靖亭端起酒杯朝自己示意,纪阙微笑颔首,算是回应。
纪阙离开张府回到纪府,把纸条打开一瞧,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明晚七点,醉云梨园,不见不散”。
2014年01月31日 14点0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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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丿怜 楼主
轻安
00.
我仗剑天涯,游历四方,却只为你一人停留。
你说你爱煮酒天下,我便为你倾杯。
你说你爱灼灼桃花,我便为你采下万株。
你说你爱着齐地,不愿亡国,我便甘愿葬身齐地。
奈何你拂拂衣袖,效仿周天子,赠我一方国土,却命我停留于彼方。
01.
风沙扬起,骏马长嘶。
我越下马,扶了下腰间的剑,走向酒家,远远便瞧见一抹青影。你招摇地晃着茶杯,茶溅于地。
台上的歌妓垂手拨弄古筝,秀手拨弦,叮咚作响定人心。一旁的艺妓抬手,堪堪掩了眉目,眼角微微扬起,胭脂淡淡,衣袖无风自扬,嫣然一笑动人情。
你高声拍案叫好,我先是笑你易为女色所动,而后暗定心神,伏地称:“在下姓氏为赵,字轻安,为浪迹天涯的剑客。此行特地投靠齐地,还望您收留在下。”
你这才注意到我,呆愣着,随后竟是快步到我面前,扶起我道:“本天子何德何能,能请赵剑客为我伏地?不可不可。”
这天子是傻是痴?我心中为此诧异,却随着你的动作而起身。
你牵着我的手走到席间坐下,装为交谈甚欢,直到长河落日。
02.
齐地四方繁花,别地浓烟滚滚。
你召我入殿,竟只是为了一同赏景。殿上的青衣俊秀公子,倾身而下,邀我去一方山水秀美之地。
我在心底暗笑你的昏庸,竟与来历不明的剑客亲近,同游山水,面上却应了。
你弯唇一笑,眼中笑意盈盈,拉上我的手。
到达山水之地已是夜幕沉沉之时,直烟自荒村冉冉而起。
携了食物与书具,此时似乎也无事可做。
“轻安,与我一同幕天席地可好?”你沾了墨,宣纸上散开墨水,如是道。
“大漠荒地接落阳,青云灰幕掩故城。倾身邀君歌一曲,青树萋萋桃木开。”一派良辰美景,我却自知,这不过是大难的征兆——秦军若至,齐地必亡。
罢了,既然我已经依附齐地了,便不要多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03.
你入古寺,僧人一袭袈裟,摩挲着佛珠:“古人曾云,若是有人愿为另一人朝拜一千次,那两人便能生生世世相守了。”
你闻言,匆匆俯身,开始所谓的朝拜。
我坐在一旁,为你与你所爱的女子而祝福。
若我当时有幸一问,便可知你的心意。
错过这一问,耽误了多少年月的流逝,让我与你的岁月随着战火而燃成灰烬。
04.
太后病重,我随着你一同入殿,亲眼看着你握着太后的手,哽咽着哀求:“您不能死……您要是死了,这齐国便是必亡了!您再为我推荐几位心腹辅佐我罢!”
太后摇摇头,脸上苍白一片,耳边充斥着你卑微的祈求,竟是缓缓逝去。
一时间,齐国大乱。
我不禁对你生出怜悯之情,轻声细语地安慰你。
是了是了,这齐国,必亡了。
05.
深秋,潇潇雨落,昔日齐地的繁华化烟。
你一人伏在殿上,自知悬崖勒马已是来不及了。
我步入殿中,观满殿江山之画,也知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成真了。
“我平生最爱桃花。”你哽咽着,“只因桃花的华丽,让我有种齐国仍然繁华的错觉。”
“那我便为你采万株桃花罢。”我仰头叹道。
几日之后,万株桃花却是实实在在地呈现在了你的眼前。
我的剑不再锋利如往,旧衣破烂不堪,皆为这万株桃花。
你近乎惊诧地看着我:“轻安,你……”而后竟是再说不出话,埋进了花瓣之中,声嘶力竭地哭泣着。
我知现在不是时候与你交谈,便掩上了门。
我怎知你是为何事而悲?
06.
秦军入齐,你紧握我的手,我心知你的不安,剑已出鞘。
“我最爱的是齐国,因为我所爱的人在齐国。”你的目光追随着我剑尖的舞动,轻叹,“如此可好,我效仿周天子,赠你一方国土,许你一世安稳。”
剑落地。
“我翌日就送你去那儿。”你闭上眼,“赵剑客,这些日子,对不起你了。”
“在齐国灭亡之前,我仍然想告诉你,我所爱的人,便是你。”你睁开眼,一片清明。
我动动唇,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看着我,满目怅然。
07.
身处地区的我,在很久之后才知道齐国真正灭亡的消息。
你,齐国的最后一个国君,也随着齐国逝去。
田建,你可曾知后人为你取的名?
——齐废公。
你混沌一世,为了什么?亦或是,你已知无力回天,心中清明,却只是装作糊涂?
你可知我的名为什么?
我姓赵,名扶君,字轻安。
扶持君王,轻看安危。可我却误了你的一世。
轻安轻安,我做到了轻安,却没做到扶君。
公元前二百二十一年,齐国覆灭,秦朝建立。
END
2014年01月31日 14点0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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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丿怜 楼主
(无题)
沈望生的嘴角噙着抹笑,右手执扇,轻轻扇动,眼眸微眯,流露出几分等待的茫然。月白色的长衫垂到脚踝,平添几分儒雅。冬夜的空中并无明月繁星,空荡荡的一片深蓝,寒风凛冽,凉意入骨。
侧耳蹙眉细听脚步声,发觉等待之人已经到来,目光流转,停在了面前的画像上。他恨不得把画像上的那人粉身碎骨,以解心头之恨。只不过此时他已知自己的流年将尽,异常平静,目光静静勾勒画像上那人的眉眼,觉着生无可恋。
“沈师兄——”那人拉长了尾音,沈望生侧过脸去,那人便是画像上的少年,他的师弟唐未之。
不远处传来笙歌阵阵,大概是有人招了歌妓,打算醉饮一夜罢。唐未之轻声走到他的师兄身旁。
“你知道的,我并不怎么想欺骗你。”唐未之突然道,一直望着沈望生的脖颈处,“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罢了。师兄,我想你会了解我的。”
沈望生笑了:“师弟,你又怎知道我会了解你?你知不知道,师傅将他所有的希望给予在你的身上,而我是以一个师兄的身份看着你成长,而你却在弱冠之时将师傅推下深渊。你认为,我是否该继续相信你,唐未之。”
唐未之的眼眸中显出半分欲言又止,他低头咬了咬下唇,不言。
“对不起,师兄。”他抬起头来,摸了摸袖子,又紧紧抱住沈望生。
夜凉如水,沈望生瞬间知晓了他的命数将止。他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
“师兄,你不用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去回望生路,我将带你来到极乐世界,忘却一切。”唐未之的下巴搁在沈望生的肩膀上,声音带着诱惑。
沈望生想笑,说你怎么知道那里不会是阿鼻地狱。可是他抿起了唇,等待自己的死亡,一切的终结。
凉意在脖颈处萦绕,唐未之笑出了声,近乎疯狂地在沈望生的脖子上划着。沈望生觉着很疼,却叫不出声来。
“师兄……”唐未之的最后一刀贯穿沈望生的脖子,他的表情无比虔诚,将匕首拔了出来,舔着沈望生的血迹,“你要记得在奈何桥上等我,我们一起饮孟婆汤,牵着手陷入生死轮回。”
唐未之仿佛听见老人苍老的声音,如锯木地在他耳边讲着故事:“百年轮回,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FIN
2014年01月31日 14点01分 9
level 10
諾丿怜 楼主
相思引
00.
曾有一卷竹书,传闻只需看一眼竹书上的字,便能与爱人厮守至白头。
古人谓为——相思引。
01.
暮雨潇潇,花影重拨开枝叶,行至溪旁,蹲下身,捧了水,将其泼在自己的脸上。
他微眯起眼,隔岸桃花千里,桃香若有若无,落花水谭。他起身欲行,却是踩着了一块硬硬的事物。捡起扫视,不过是刻着边境部落的言语的竹书罢了。他摇摇头,收起竹书,朝着桃花境行去。
桃花烁烁,掩了红衣公子的身影。花影重闻见隐隐洞箫声,略一思索,便当这是桃花境主。思至此,不再赏花,快步走上前去。
“公子……”花影重唤道。红衣公子骤然间转过身来,衣角与桃花相映,艳煞了人。
红衣公子眉角似剑,隐如双鬓,执萧之手堪堪搭在花影重的脖颈命脉上。眸似潭水,乍看盈盈,细看方知如古井之深。
花瓣摇缀,覆于花影重肩上。刹那尘埃落定,万籁俱寂。
“何事?”红衣公子收手,将洞箫别在腰间,启唇轻询。其音色如桃花境中出鞘之剑,清冽却又隐含雅气,漾起闻者心中波澜。
花影重微愣:“敢问公子是这桃花境主罢?窃姓花,名影重,字络缀。今日无意瞥见这良辰美景,欲居数日,于是前来请求。”
“自是无碍。鄙人姓秦,名青贺,字孤烟。”秦青贺不曾低首,言语中不着痕迹地疏远,却将礼数诠释了尽。
已是夜深如墨,秋风暗临,火光摇曳,映得一树桃花抹上嫣红之色。寒意入骨,绿意枯萎,独剩碧桃映夜迎风。
秦青贺衣着松散,席地而坐,灼灼火焰更衬得他脸色的苍白。他侧首,悄询:“络缀这竹书,可是什么事物?”
“窃也无从知晓。今日偶来溪河,便拾到这么个竹书,也不知是谁人丢下的。”花影重伸出手,又放了一根柴火。
忽闻朗笑,花影重微讶,侧过首去。秦青贺摆摆手,捻起一瓣碧桃花瓣:“络缀可曾知,这一树树的桃花,是从何而来?”
花影重摇首:“自是不知。”
“曾有一名神仙被贬下凡,与凡界君子有了断袖分桃之情。已是白头之时,天界忽唤那神仙回界,神仙无法,便燃了自己凡界之躯,将骨灰埋在这片泥中。隔年,这里便桃花烁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桃花愈显嫣红,来这儿的人却渐渐少了,兴许是看多了,也不再感到新鲜了罢。惟有一日,这桃花灼灼却是会变为纯白——那神仙归界之日。”
“那凡界君子呢?”花影重询道。他自然只是把这故事当做传说。
秦青贺忽而低下音:“在神仙燃了自己凡界之躯后,便日夜皆守在这桃花园,苍老得直到再也忆不起自己与神仙的爱恋,再也忆不起为何要守着这桃花园了,最终病故于此。”
晨光熹微,花影重游桃花园,随手扼断一枝,来回抚弄,竟是触到了数行凹下去的小字。
那字迹如风如烟,似可窥见书写者之孤傲。内容却是十分古怪,花影重垂首,对照着竹书,发现竟是全然对应。
“络缀……千年了,你却还是没有换名。”秦青贺步履踉跄,声音比之昨日的清冽,竟沙哑无比,“相思引,只需看一眼竹书上的字,便能与爱人厮守至白头——竟是真的。”
风动碧桃,初见秦青贺时的惊艳仍存,却是看来憔悴不少。青丝散落,随风拂动。那深如潭井的双眸,悲怆显露。
碧桃忽而渐变为纯白,似是祭奠。繁花缀,如光如霜。
相思引落至桃花泛泛之中,渐化为尘埃。
-FIN
2014年01月31日 14点01分 10
level 5
大触泥嚎大触再见 来水水顺带小尾巴——没错我就是那个充满鸡汁的
中二病
2014年01月31日 15点01分 11
level 5
大触泥嚎大触再见 来水水顺带小尾巴——没错我就是那个充满鸡汁的中二病
2014年01月31日 15点01分 12
level 5
卧槽度娘抽了
2014年01月31日 15点01分 13
level 1
嗨w文触泥嚎我是细软w
2014年02月15日 09点02分 14
我是渣渣啊零XDDD细软软尼嚎!
2014年02月15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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