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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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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最后一杯酒,让我们来听慕的故事: 磊曾说我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大的考验,我知道他何所指:新生欢迎会上,有我的节目,身为主持人的他热情洋溢地宣布:下面有请张容慕先生……然后我姗姗登台、长发飘飘…… 这不是我的错。我的父母为了展览他们的鹣鲽情深,把各自的姓合在一起给孪生女儿取名,母亲复姓慕容,所以姐姐叫张慕容,而我,就只能叫张容慕。 磊在看到我那一瞬的眼神我终生难忘,那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白日见鬼。但是在台下的人刚从意外中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哄笑的时候,他已经镇定自若地开口:大家可能意外为什么要称她为先生,那是因为她的名字太有书卷气了,令我想到中国历史上那些被尊称为先生的伟大的女性:宋庆龄先生、何香凝先生……他又诌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台下掌声雷动,天知道是给他的还是给我的。 一场联欢会,让我成了名人——比我高一届的他早就是名人了,文娱、体育、功课,样样超级棒,你可以不知道任课老师的名字,不知道他却会被人问:你是不是这个学校的? 本来散会后也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不同级、不同系,谁想到母亲不放心,辗转联系上她的远房表姐,请她的儿子,叫做城的,照顾我。 当我那一表表出三千里的城表哥带着他的好朋友一起来找我的时候,同寝室的女孩子们一致建议把那天定为白马日——不用说,那位好朋友是磊。 城表哥大约是个爱心泛滥的人,不由分说就把我纳入他的生活圈子,不可避免的就要和磊面对。他对我总是淡淡的,我猜他是介意那次出糗,心想他也太小气了,于是也就冷冷的。但是因为城表哥的热络,三个人竟形成了小圈子——城表哥曾拍着磊的肩膀介绍:这是我兄弟,又指着我告诉磊:这是我手足。 有一天,在图书馆,我不知道哪口气喘岔了,开始连续的打嗝,怎么也克制不住,城表哥忍无可忍:你憋口气好不好,你简直在折磨我们的神经,我反唇相讥:你知足吧你,别人想听还听不到呢。此曲只应天上有…….城表哥哭笑不得,一旁的磊丛书上抬起头,悠悠的开口:神仙放屁?城表哥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拳头堵在嘴上,这才堵住了冲口而出的笑,我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瞪着磊,恨不能用眼光杀了他,他却一脸无辜的望着我:好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确实不打嗝了,城表哥再也忍不住了,暴笑出声,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图书馆,我闭眼往椅背上一靠,宁愿天在那一刻塌下来…… 那天以后,我们的关系一下子就融洽了,我揶揄磊:是觉得扯平了吗?他无奈:你老是不拿正眼儿看我,我哪敢自讨没趣儿?我这才知道当我觉得他高不可攀的时候,他也觉得我冷若冰霜——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相当一段时间里,除了白天不在一个教室上课、晚上回各自的宿舍休息,我们三个同出同进,很多年后还有同学说那时的我们是校园里的一道风景,每逢这时,我心里总会有一丝苦涩,因为,那被称为风景的,后来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个女孩子:云。 如今已经忘了最初的云是如何走近我们的,但我依旧记得初见云时的感觉,那时我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来生可以象她:美丽大方、温婉可人。 最初,云和很多同学一样,误以为我和城或者磊当中的一个在谈恋爱——我解释过,没人相信,索性不再说——直到看到我把女同学托交的情书交给城和磊,云才难以置信地问我:你们真是哥们?我点头不迭,云的目光意味深长。 我的目光相信也是意味深长:那时我发现城表哥对云很特别,而云对城表哥很关心,常向我打听他和磊的事,我想如果他们能在一起,那一定是金童玉女的组合,若是那样,我一定乐观其成! 星期天,我们四个在宿舍玩牌,我突发奇想,想给城表哥和云制造机会,于是借口要出去买水果,磊说陪我,我求之不得。 打打闹闹地往回走的时候,我不时的傻笑引起磊的警觉:坦白交待,干什么坏事儿了?我惊笑,说来奇怪,虽然我和城表哥的关系近,但我常常觉得磊更了解我一些!本来想瞒,一看磊含笑却也含着警告的眼神,我决定从实招来……
2007年11月06日 0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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