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CH1
“呐,你知道阴城嘛?”
半年之前,公司里的某个女同事这样问我。
我当时口头上跟她说:“不知道,听都没有听说过。”然后,我看着她一脸惊讶的神情,问她:“怎么了嘛?”
她摇摇头,说:“没,只是这个都市传说很有名,你居然不知道。”
“都市传说啊……嘛,我确实不怎么擅长这样的话题呢。”我盯着她蓝紫色,有些过于浓厚的眼影,说。
她没跟我多说什么,直接打开电脑上的网页,搜索“阴城”给我看。我仔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大段大段的文字和一些相关图片,突然对她说的那个地方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跟她说:“的确不知道东京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呢。”她点点头,一脸兴趣饶然地看着我,说:“是吧,是吧,超有趣的。”
当时,我点点头,草草敷衍过去了。
后来,我想起来了,先前,我表妹跟我说过这样的话题。当时,我们在一家家庭餐厅里吃饭,她好像是收到了一条短信后,跟我说起来的。由于我对于这种话题没有什么太大兴趣,所以我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很不认真地听她说着。她说得倒是很起劲,也没有管我有没有在听,只是一股溜儿,如同背书一样,跟我介绍着阴城。
那天的那顿饭,后来变成了我表妹对于阴城的“介绍会”。
之后,我偶尔回想起了这件事,于是去网上查了一下阴城。根据网上的介绍,这个地方是几百年之前,一群怪物集中在一起所造的供他们生活的一栋房子。那房子外观很庄严,如同教堂一般,有着巨大的玫瑰窗,和制作异常精美的浮雕。
我一直没有找到那房子的内部的照片,刚好那天同事跟我提起了这个话题,我就顺便问了她:“你有没有内部的照片?”
同事摇摇头,说:“没有诶。我听说好像从来没有人拍到过内部的照片。”
“这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可能真的有怪物吧。”同事朝我笑笑。
我不是个怎么相信“世界上有怪物”这种事情的人,所以我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情。我跟同事说:“嘛,反正传说总归是传说,只要不惹到我身上就好了。”
“也对,这种东西听过就听过了,也没有多少人会去真正相信它的,更没有多少人会被其影响到。”同事说。然后,我们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没有再去多想过这个话题,也没有准备去调查阴城这个地方。但是我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这个话题了。具体说来,这些话题无非就是“阴城附近最近又闹鬼了”“昨天看到有个紫头发,长得很高的男孩子进了阴城,再也没有出来”之类的。起先,我完全不相信“闹鬼”这回事情,但是后来,我听多了,于是渐渐开始有点相信这种略扯淡的事情了。但是我从来不参与讨论,我每次都是借着自己存在感低,坐在一群人边上,听他们讨论着这事。时间一久,我对于阴城愈发了解起来。
首先,那房子因为住了很多非人类,所以周围的一圈,被公认为“全东京风水最不好的地方”,那周边的居民区的房价低得吓人,但是依然没有什么人肯住过去。然后,那周围没有什么交通,连地铁站都没有一个,有的只是空荡荡的几条大马路。传闻中,那一片地域因为那房子的关系,阴气特别重,所以走在那边的大街上,基本上看不到几个人影。
这些都是他们说的内容。但是这些都震惊不了我,我听到所有的消息里,最震惊我的,是据说我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或者说我的老板,我们公司的总经理,跟那地方有关系。已经有好几个人看到他每天下班之后,都把车开往一条根本没人会走,通向阴城的路了。于是,公司里出现了这样的传言: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其实不是人,是阴城里某个老不死的妖怪。据说,这个传言后来一直传到了总经理耳朵里。但是我们没有办法证明这一点,因为总经理大人,永远都保持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摆着一张扑克脸,命令着手下。
总经理大人有一个得力秘书,每天神秘兮兮捧着不同的奇怪的物品走来走去。虽然说他的工作能力的确无可挑剔,但是他永远是公司里大家讨论的几个热点话题之一。主要原因是他每天都拿着被他叫做“幸运物”的东西在公司里大摇大摆安排着工作。我见过最可笑的一次,是他让他的贴身助手为他捧着一个超大的信乐烧跟着他出去开会。
老实说,我一直没有理解他这样做的缘由。
他跟我是同期进公司的,由于各方面的能力都比我强大,所以他升职地很快。我们进公司后不到半年,公司的老总从旧的换成了现在这个,他刚刚接任连一周都没有,就把公司上下给整理了个遍。他先是把以前的很多高层人员都开除了,理由是:“他们看上去都会违逆我,我不要这种不中用的手下。”之后,他选了几个新进公司的,能力强的人当高层人员,他现在的那个秘书就是其中之一。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但是我能够确定要是谁违背了他的意愿,绝对会死的很惨。
我只是个小员工而已,只要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他是不会把我叫去喝茶的,所以,我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当时我这么想着,但是事实证明了我太天真了,无论如何,我跟他之间都有缘分一样的东西存在。
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我不小心撞翻了他拿在手上的咖啡,当时他瞪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我走人。我不知道他那天是怎么过的,反正我当时夹着尾巴走开之后,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心里一直想着他会怎么惩罚我。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会把我开除。但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跟我计较。他只是在第二天问了我的名字而已。
在这件事情发生了差不多三四月之后,他某天突然传令下来,要我去他办公室。我很慌,一边心想着他是不是还惦记这那件事,一边动作僵持地朝他办公室走去。
他的办公室在五楼,我在四楼,如果乘坐电梯,不到一分钟就能到。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我绕道走了楼梯。我如同等待被宰割的动物一样,带着留恋,看着周围的环境,一心希望晚点被杀死。
到了他办公室跟前,我已经彻底彻底得凌乱了。我门都没有敲,直接拉开门把手,走了进去。我想我当时一定是慌张得脸都白了,所以,跟我同期进公司的那个秘书看到我了之后,带着非常惊讶的神情扶着我朝老总的房间走去。
“黑子,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问我。
我摇摇头。但是我明显地感觉到一种虚弱感。其实在他扶我的那个瞬间,我整个人,差点就虚脱了。
他拖着我,走到老总的房间里,让我躺在沙发上,自己走过去,跟老总说了几句话。老总让他喂我喝了点糖水后,我总算是稍微恢复一点了。我瘫在沙发上,使不上一点劲。
“赤司,现在怎么办?”我听到秘书这样问。
“为什么哲也会吓成这样?”老总回问他。老总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语气非常坚硬。
“我怎么会知道。”
“真太郎,我要你何用?”老总说完这句话,起身向我走来。
他扶我坐起来,用一种比刚刚温柔很多的语气,跟我说:“别紧张,我找你不是想要惩罚你。”
不是要惩罚我?
我突然有了一丝力气。
“我觉得你算个人才,在那么底层工作有点可惜了,所以我打算把你提升三级。”他说。
什么?提升三级?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
他点点头,手抚上我的头,像给猫顺毛一样,非常温顺地摸着我的头。
“哲也,”他说,“以后我会一直找你,所以要是被我找到了,你不要再那么紧张了。你要是累了,这边也随时欢迎你进来。”
我点点头,忽然感到一阵解脱。在我完全恢复力气之前,我选择了闭眼,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发现秘书站在我办公桌边,手里一盆红色的不明植物。他看到我来了,推了推眼镜,跟我说:“我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你新的办公桌上去了。”
“哈?啊……哦,谢谢。”我楞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他对我说了什么。
“走,带你去你新的办公桌。”他说着,带我走到新的办公室里了。
2014年01月26日 21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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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3
如同他跟我说的,我们一走出校门,他立即跟我解释了起来。
“从这边开始算起,以三十公里为半径,画一个圆,然后把这一块当场一个区域,然后在刚刚出界的地方再以三十公里画两个圆,当做两个区域。”他认真的说道。
我粗略的思考了一下范围,估计清楚了之后,对他点点头。
他继续道:“这三个区域在很久之前属于不可侵犯的地区。”
“为什么?”
“这个区域是恶魔住的地方,剩下两个一个是神住的,一个是鬼住的,人进去了会死的。”
我想了一下这句话,貌似我的表妹跟我说过类似的传说,什么东京曾经有三块很大的区域,以前都是不能住人的之类的。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接下去的内容是重点。这三个区域以前是由三个人进行管理的,这三个人被叫做管理者,他们在他们自己的区域里有着绝对的权利。后来其中一个被另外两个联合起来在暗中弄死了,因为当时那个管理员持有的地域是最安全的,他们都想得到这块地方。由于没人看得到管理者的真面目,但是又要保持着地域的平衡性,所以他们制造出了伪造出了那个管理者在表面上做样子,私底下私自操作者整个地域。
“伪造物某一天突然开始思索起了‘我是谁’这个非常哲学的问题来了,它走在边界线边,一边围着整个区域绕着圈子,一边思索着。最后,他根本思索不出个答案,于是它去请教了制作它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说,你是我为了弥补那个人所制作的;另一个说,你是那个人的替代品而已。具体怎么回事那是另一个更加复杂的故事了。但是那一刻,它忽然明白了,自己是道具,跟别人完全不同,甚至不能放在一个等级上看。于是,他黑化了,开始暴走了,他摧毁了这三个区域,跟他的两个制作者扛上了,他们最后一场架实在你刚才进去的那个学校那边打的。当时伪造物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发动了一道诅咒,杀死了其中一个制作者,另一个侥幸逃了出去,从此隐姓埋名再也没有人听说过他的动态。那个诅咒被遗留在了学校里。”
也就是说,我跟那个学校的学生一起,都中了那个诅咒。看起来这个诅咒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解的开的,这事情还得再调查。
“非常感谢你给我提供这些资料。”我说。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于是我重复了一边。他抬头“嗷,没事”了一声之后,眼神突然全部集中到我身上,异常仔细地看着我。
“青峰君?”我试探性问道。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下定决心般,用一种坚决的语气说:“阿哲,以后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我可以……”
“青峰君,我们回不去了,因为我们的关系早就变了,现在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我隐约猜到了他想要说的话,于是立即打断了他。
我们的关系就点到为止好了,再下去就会过界的,既然你我已经早就分清楚了谁在西谁在东,我们再回到那种关系真的会很危险。
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如同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一般,一脸歉意地说:“啊……回不去了啊……那至少我能以朋友的身份送你回你公司吧。”
我来不及回答就被他拉进了车库里。
他的车停在大型的车库里,周围还有很多别的车,但是我一下子就用直觉猜到了哪辆是他的。大概是因为那辆车的颜色太像他了,都是那种深沉却带有野性的深蓝色。
我说了我公司的地址之后一路都没有再说过话,他也没有主动找我聊天。车里回荡着某个我不知道的名字,但是唱功很好的流行歌手略显寂寞的声音和悲伤的曲调。
说起来,最近电台的DJ是不是都喜欢放一些让人回忆起伤感的歌曲?上次乘着老板的车回家的时候,他们也放了一些听起来是说失恋的歌曲呢。我看着窗外不停模糊的风景这样想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我终于抵不住睡意,沉沉睡去了。
我梦到了他和我以前的一些日子了。我们当时处于初中升高中的暑假里,由于功课不是很多,于是我们每天都见面,每天都出去瞎晃悠。
我梦中,他和我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背景是一个满月下的大草坪上。
“阿哲,”他忽然很严肃地开口了,“你真的确定没事?”
“恩。”我点点头。
然后,他像是被注入了什么药物一样,突然脸上的神情开始狰狞起来。他的身体不断地变形,毛发开始变长了,手臂和腿的形状开始变化了,最后他的脸也开始变了。他看起来很痛苦,但是我无能为力,只好站在一旁看他一边低声嘶吼着一边乱扭动着身体。
最后,他以一匹狼的姿态出现在了我面前。他向我缓缓走来,头在我身上乱蹭着,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毛发。真是一幅和谐的场景,而且感觉意外的真实呢。
我突然醒了过来。
“怎么了?”他问道。
“没事。”
我看向窗外被定格住的风景,耳边电台里发出的声音参透着“兹兹”的噪音,根本听不清那歌手在唱什么。
“堵车了?”我问他。
“恩,”他点点头,“好像是前面出了点小车祸。”
我不语,继续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想起了那个梦。
那个梦很真实,如同真实存在于我回忆里的一件事情一样。
真实存在于我回忆里?等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情。他好像确实是约了我在某天晚上去大草坪见面,我们当时在草坪边上的小屋子里待了一晚上,当时醒来时,他好像是没有穿着上衣。
中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忘记中间发生的事情?
这一段记忆如同一段被消音了的磁带里的内容,完全空白着,我完全无法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当时,我有一种感觉,一定有什么大事情会发生。果不其然,在那之后确实发生了我自己根本想象不到的大事情,但是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2014年01月26日 21点0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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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
我回到公司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半多。我先去了老板的办公室,把今天调查的成果以及那人跟我讲的那个故事一并讲给了他听。他听后,坐在电脑桌前,手撑在电脑桌上,思索了一会儿,问我:“你身体没感觉什么不舒服吧?”
我摇摇头。除了回忆不起来某天晚上的事情之外,别的没什么不舒服。
他让我先回办公室去,说是要自己调查一些事情。于是,我退出了他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我后面的小姑娘看到我回来了,非常期待地问我道:“怎么样怎么样,都市传说第二恐怖的‘学校神隐传说’调查的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苦笑着摇摇头,“完全没有头绪。”
我说的是真话,无论是我被鬼强奸了,还是我中了诅咒了,还是那人跟我说的故事,以我的想象力和智商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一个玄幻的事件。但是我有预感,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串在一起解释,但是我缺了很多很多的零碎的线索。
我决定先无视掉这些烦人的东西,专心工作。我打开网页,开始搜索关于那个学校有关的消息。在谷歌的页面上,没有显示那所学校的自己的网站。我想,大概是连带着一起遭殃了吧。我翻了十几页,发现这学校,它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问题,虽然没有出现什么每一届三年三班都会死人什么的,这样奇异的事情,但是每隔四五年,总会有学生失踪。
说不定其实每年都有学生失踪,而学校,只是掩盖了真相呢?
我忽然这么想着。
如果真是如此,失踪的那些人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停止招生呢?
疑点真是越来越多了。我必须要寻找到根源,因为我有预感,这个事件只是某个大事件发生之前的预警信号。
第二天过了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一个未知号码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声音轻柔的女性,听上去年纪算不上很大,她说自己姓竹达,是那学校里一个失踪的学生的家长,希望跟负责这个事件的我谈一下。我们约好了地点之后,我立刻出了公司。
她把我约到一家精神病院里见面,我估摸着这事大概是有什么进展了。
我走进精神病院,跟前台报上了那个女性的姓氏,然后根据他们给的房间号,很快找到了那位竹达
太太
。
她年纪看上去不是很大,大概三十刚出头一点的样子,一副贤惠的家庭主妇的模样。我进去时,她正照料着床上的一个初中样子的男孩,我猜那应该是她的儿子。
“黑子先生嘛?”她注意到我进病房了,站起身,迎接我,问我道。
我点点头,向她打招呼:“竹达太太您好。”
“您好。”她很有礼貌的向我回话道。
她拉开她椅子边上的椅子,让我坐下,跟我说起了正事:“我知道您是负责这个项目的,所以请务必要帮我一下。”
“您说。”
“事情是这样的,您也知道,那学校失踪了不少学生,我儿子是其中之一。他上周六的时候突然回到家里了,他一到家就一直在嘴里嘀咕着一些咒语一样的东西,不吃饭,不喝水,整天缩在沙发上念着那些咒。我害怕极了,于是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医生说他是受到了惊吓。他这几天有的时候会清醒一下,医生问他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他说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受到了惩罚。我想也想不通,上网查了,怎么查都查不出个究竟,想联系警【还和谐嘛】察,但是想到他们资料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充分,肯定也查不到什么有太大用处的东西,然后我就发现了你们公司,联系到了你。希望你可以帮我找一下真相。”
“竹达太太,首先我很感谢你对于我们公司的信任,但是我们毕竟不是警【还和谐嘛】察,没有法律武器,我们只是负责搜索情报收集情报利用情报的,一个情报贩子开的大型公司而已,最后的工作还是要警【还和谐嘛】察来做的。我们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有用,而且这事情警方也在调查中,如果真的想要了解到些什么的话,建议您还是直接找警方吧,我们这边有很多机密查出来了也不方便透露的。”
TBC
2014年01月26日 21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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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恋空的虔诚孩子 好困。。。基本上每隔1小时醒一次
2014年01月27日 11点01分
回复 nerer9 :揉揉
2014年01月27日 11点01分
回复 恋空的虔诚孩子 :艹我刚刚去找Mathew结果tm他竟然在上课。
2014年01月27日 19点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