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4鸣人:『因为是朋友, 所以没办法置诸不理.』佐助:『多管闲事.』从那时过去已经一段日子. 旁人看来, 佐助很幸运, 即使失去的哥哥, 背后还有鸣人稳稳地支撑他.鸣人过世后, 佐助偶尔会回想起那天的事. 跟普通寻常的夏天一样, 当日的气温有些热, 天空的乾净澄蓝是鸣人闪闪生辉的眼珠颜色, 因为凌晨下过雨的缘故, 使不论走到那裏都带著新鲜的泥土味道. 木叶四季如春, 就气候而言, 比起前来参与联盟会议的手鞠的故乡好上太多.联盟会议的座上客无一不是村子要员. 风影代表手鞠连同砂隐的暗部队长和暗号部专家坐在长桌的一边, 面前有招待贵宾的上等好茶和土产糕点. 火影鸣人左手边是医疗队总队长小樱, 小樱再旁边是号称木叶大脑的鹿丸和位居要职的宁次;至於他右手边的空缺, 则是留给刚出完任务, 赶不及换衣服便匆匆过来的暗部队长佐助.可惜依然晚了一点, 佐助敲门进来, 道了歉, 满脸风尘扑扑. 鸣人见到他, 支著下巴发呆的郁闷表情顿时化为太平洋海峡的小泡沫. 他眉眼一弯, 大剌剌笑得很傻相, 还冲佐助挥手.『佐助!!你迟到了, 还不快点过来坐下, 我们在等你呢!』面子万岁的佐助殿下内心瀑汗, 边坐下来边咬牙切齿.『住口, 不要表现得像个白痴.』但鸣人不管, 总之佐助来了, 会议的骨干成员才算到齐. 然而他这麼想, 不代表别人也同样认为, 尤其是手鞠. 她赶在鸣人开始发言前用关节敲了敲木桌, 声音不大, 却非常突兀. 刚清了清喉咙的鸣人皱著脸, 显得不太高兴, 说:『啊?怎麼了吗?手鞠.』手鞠挑挑下巴, 口吻霸道又骄横.『他为甚麼在这裏?』鸣人转头, 看了看小樱, 又看了看脸色一沉的佐助, 说:『谁为甚麼在这裏?』这次手鞠毫不含糊, 利刃似的尖锐视线与佐助冷若冰霜的眼神狠狠干上. 她手指一扬, 指著佐助的脸, 冷冷说道:『就是他.』鸣人搔搔头, 说:『佐助?佐助是木叶的暗部队长, 当然得出席啊. 呐, 你的暗部队长不也待著吗?有甚麼问题?』当上火影不见得对鸣人的低智商带来多少进步, 无视会议室室温一下子降低的火影大人歪著头, 气鼓鼓地瞪著砂隐的暗部, 看起来像只不忿气的金色牛蛙.你够迟钝的, 漩涡鸣人!佐助心中暗想. 果然, 砂隐的暗部队长当著一干人等将桌子拍成两半, 大声咆哮, 口水花飞洒而下.『你你你你……你就算是木叶的火影, 也不能这样羞辱人!』『啊!你做甚麼!桌子才新买的!』鸣人跳起来大叫, 粉碎的还有无辜陪葬的精致杯碟. 不过除了他本人外, 木叶其他要员统统默不吭声, 未为分尸的新桌子抱打不平.『我的桌子!混涨, 你要赔还给我!』小樱忍不住抵抵他的手肘, 说:『鸣人, 现在不是索偿的时候……』始终冷眼相视的手鞠保持淡漠, 说:『鸣人, 打破的东西我们会照价赔偿,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美艳的头颅一抬, 她说:『但你嘴裏放尊重点, 我的部下没有一个曾经是背叛者.』鸣人生动趣怪的表情一刹间僵硬化, 他用了接近三秒钟的时间消化这句话, 和内裏充满恶毒及不友善的指斥. 他回头看了佐助一眼, 然后坐下来, 双手抱臂, 收起刚才的秀逗, 用火影的自尊和威严面对砂隐的特派使者, 眼睛闪烁防备的光芒.『你是甚麼意思?』『很明显, 联盟会议是商讨针对“晓”的行动而作出的军事反应, 内容非常机密, 让一个不知道是否“晓”的奸细的人出席会议, 你不觉得是相当危险和鲁莽的事吗?』手鞠一副实事求是的嘴脸. 鹿丸暗叹一口气, 心想麻烦啊, 这女人甚麼不惹, 偏偏招惹佐助, 这不是存心和鸣人过不去吗?鸣人说:『我绝对相信佐助.』手鞠横眉一伸, 说:『但我不信. 他老哥以前还是“晓”的人呢.』佐助脸上变色. 他愤然而起, 鸣人一把拦住他, 说:『坐下, 佐助.』他是以火影的身份命令暗部队长, 佐助不能违拗, 只得又坐下来. 鸣人又对手鞠解释:『那是宇智波鼬的事. 佐助的话, 他只是离开木叶一阵子, 算不上背叛.』『忍者不听命令, 将同伴打到重伤后逃走, 不是背叛又是甚麼?』她说的当然是终战之谷一役. 佐助心胸一栗, 当年的心狠手辣一直是他解不开的心结. 然而鸣人脸不改色, 说:『那是我们内部的事.』手鞠屑之以鼻.『现在这个时势, 既然两国已经结盟, 普通内政我们当然不会干预, 但要是牵涉到砂隐的安危, 我不能装聋扮哑. 总之, 砂隐不欢迎宇智波家的人出席会议, 请你叫他回避, 这也是为你们木叶好.』鸣人双掌合十, 手指靠拢, 眉峰紧紧皱住, 表现出一副深思考虑的模样. 手鞠自持有理, 高傲地等候鸣人下命令把佐助逐出会议室.然后鸣人说话了, 声音低沉又无奈.『佐助.』佐助眼皮一掀, 算是回应了他, 心脏却冷飕飕地凉了下去……果然, 即使他尽全力补偿木叶, 大夥儿还是不愿意信任他. 连鸣人这个傻子, 作为火影, 到了紧急的时候, 为了大局设想, 也显出力有不逮的一面.联盟会议和他,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比较重要.佐助静待鸣人发出驱逐令, 岂料鸣人站起身来, 戴起火影头笠, 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对佐助说:『我们走吧.』有些时候, 鸣人总是这样, 在当时人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突然赠予霸道又细心的温柔, 非要那个被孤立的人感动得措手不及, 愣愣然感觉他用强大的力道, 把高兴和难受硬生生逼入你的血管, 完全反应不过来不可. 当时佐助就是这样, 他半张开口, 刚说了句:『鸣人……』他已推开大门, 回头说道:『啊?佐助, 你还坐著干嘛?我肚子饿了, 一起去吃拉麪吧?』态度如若谈论早餐的内容, 完全忽视千里迢迢赶来的砂隐高层. 手鞠首先发难, 怒道:『漩涡鸣人!你这是甚麼意思!』鸣人耸耸肩, 说:『既然你们不信任我, 那麼我们没有好谈的.』『我们不信任的只有他!』手鞠愤怒地指著佐助.所有人的目光齐涮涮射向佐助. 鸣人放手, 让沉重的门扉砰一声自动关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 嗓子无比认真而灼热有力.『不相信佐助, 就是不相信我.』
2007年11月08日 08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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