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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守灵人(沙穆、米妙)BY:Eileen_so Yea, though I walk through the valley of the shadow of death, I will feel no evil; For you are with me; Your rod and your stall, they comfort me. ——《The Bible·Psalms》(《圣经·诗篇》)(注1)(一)相遇 记忆在斑驳的墙上涂成了一副迤逦的画, 我将它珍藏,你却将它遗忘。—————————————————————————————————— 伦敦市区。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地面仍是湿的。 穆和卡妙走出那个二层别墅,那是撒加的家。到了街边,穆随手拦下一辆TAXI,他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上,卡妙坐在后排。 “两位先生要去哪?”司机很礼貌地问。 穆一愣,天哪,他居然忘了问撒加那里的地址……他转头问卡妙:“你有没有问撒加那个墓地的名字?” “没。你不知道阿布罗迪葬在哪里??你不是说他是你兄弟吗?”卡妙一脸惊讶的问。 是啊……前世,我们都是兄弟…… 穆不得不拿出电话打给撒加:“撒加,阿布罗迪他……睡在哪里?我们不清楚地址。” “都说了我送你们去,你偏不肯……”电话那边是撒加深沉压抑的声音。 “……”只是不想让你见到那空空的墓地伤心罢了。 “就在伦敦的伍兹沃斯墓园,出租车司机一般都知道的。” “嗯。那我们先过去了,你好好休息。” 收了线,穆对司机说了地址,车很快地行驶起来。 穆透过后视镜看着卡妙。这一世的他没有了前世的冰冷和不可一世。此刻他冰蓝的眸子里满是欣喜和好奇,被窗外的美景深深吸引了,像个单纯的孩子般靠着车窗看着呼啸而过的景致。 这情景让穆不由得叹了口气,卡妙自然不会有他这样的沉重,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丢掉了曾经的记忆。穆突然有些羡慕卡妙。他曾怨恨过他,怨恨他在转世时选择了丢弃回忆,把他们全都忘得干干净净。可此时,他竟开始羡慕卡妙了。 放弃前世的记忆,他就能够在这一世有更长的生命,他就能够活得更加愉快而不是沉在曾经的伤痛中不可自拔。像现在,卡妙就不会为阿布罗迪的死而伤心,因为他并不认识阿布罗迪。可穆会,撒加会,米罗也会,这是他们必须去承受的,他们不得不用自己这一世的生命的长度来换前世那段惊心动魄的记忆,来记住他们生死与共的爱人。 穆撇过脸看向车窗外,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如电影回放般在脑海中浮现。 从小穆就知道他上一世的身份,圣域里的一切常常会出现在他的梦中。他生长在
巴黎
,却生来会说汉语,他有一头异于常人的紫发,虽然体力和身手已于正常人一样,可穆的智商却从小就比身边的同龄人要高。三年前他考入了巴黎大学,在大学里遇到了卡妙。他一眼就认出了卡妙,可卡妙却不认识他。三年来,他们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不过穆一直都没有告诉卡妙他们前世的任何事情。转世时是否保留记忆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既然卡妙选择了忘记,那穆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后来,穆有一次去伦敦参加一个学术项目,在那里巧遇了撒加。撒加和阿布罗迪生活在一起,带着前世的记忆,非常的幸福。那之后穆才知道原来米罗和撒加也是有联系的。米罗当了一名导游,几乎从不在家呆着,整天在外面跑。撒加说,或许米罗一直想找到卡妙,才会去当导游的,这样,他就可以全世界的去找他了。 司机猛地把车刹住,客气地说:“先生们,到墓园了。祝你们好运。” 伍兹沃斯墓园,看起来十分的肃杀,安静而庄重。 远处传来清亮的钟声,穆随着钟声望去,看到穹顶的十字架。看来离墓园不远处就有教堂。 The curfew tolls the knell of parting day, The lowing herd wind slowly o'er the lea, The plowman homeward plods his weary way, And leaves the world to darkness and to me.(注2)
2007年11月02日 0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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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突然想起了这首挽歌。 从一排一排的墓碑中,穆和卡妙仔细地找着阿布罗迪的名字。 突然,穆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一个墓碑。 卡妙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地念着碑上的文字: “If only I could nudge you from this sleep, My golden rose, my fair blue. Over this damp grave I speak the words of my love: Don't sleep so deep, and wait for me.”(注3) “阿布罗迪就……睡在这里?”卡妙小心地问了一句。 穆只是点点头,悲痛地看着墓碑上的文字。 “可没有写他的名字,你怎么知道……” “上面的字是撒加写的。阿布罗迪……就是golden rose。他有着一头很美的蓝发……很美……”穆已没有心思去向卡妙解释什么,只是盯着最末的那句“and wait for me”,心中翻涌着阵阵的痛。 他们……有记忆的人……都活不长。这是神的惩罚…… “Hear me when I call, O God of my righteousness: thou hast enlarged me when I was in distress; have mercy upon me, and hear my prayer……”(注4) 风带着这样的祷词传来,神父的声音是那样的不真切,那样的模糊。仿佛跟风混在一起,仿佛前世在圣域的白羊宫,穆会坐在阶梯上听着爱琴海的波涛,也是这样,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像是真实,又像是梦幻…… “这个神父真奇怪,为人送葬时为什么念这段?”卡妙听着神父的声音,疑惑地问。 是的,他的……他的声音。 穆似乎陷入了一个深沉而痛苦的梦境,不能醒来,这个声音,曾在梦中唤过他的名字! 怎会是你?怎会是你! 我日日夜夜思念的人! 穆完全呆住在原地,他不敢回头,他害怕失望,害怕那只是一个跟沙加有着相同声音的陌生人…… 宛如桫椤双树的花,飘零而孤寂,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沉寂,被这短短几句的祷词打破。 穆觉得自己已是满眼泪水。几秒钟而已,却像跨越了生死。你就这样……飘落在我眼前? 缓缓地,穆转过身。这么多年来,他常常会想象与沙加相遇的情景。他们或许会在一个午后的公园里相遇,然后相遇而泣;或许会在拥挤的人群中发现彼此,远远的相望,笑中带泪;或许会在无人的午夜广场,任凭泪水落下。 可是,穆万万没有想到的事,他会在阿布罗迪的墓前遇见沙加…… 刹那间,穆睁开双眼,看见了他的阳光。 黑色的宽大的法袍掩盖着他清瘦的身子,那头让穆魂牵梦绕的金色长发披在身后。黑色,那样的冷淡而不可接近。胸前的银色十字架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是他!真的是他!! 穆的泪水瞬间决堤,他的名字,那一声“沙加”被堵到了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来。 我的阳光……我终于找到了你…… 沙加背对着穆,将圣经放在一个墓碑上,轻轻的念着祷词。那平静的声音,守护着伍兹沃斯墓园的每一个灵魂。 他回过头,隔着一排排的墓碑,看到那个满面泪水的紫发人。 他叹了口气。在这个墓园工作很久了,每天都要见许多悲伤的人。他们有的失去了亲人,有的失去了爱人,有的失去了朋友。他很难过,因为他不能一一安慰这些悲伤的人。 无奈,他只能对那个悲凄的紫发人淡淡的一笑,希望自己的这个微笑能稍稍缓解他失去亲友的痛苦。 这个微笑却让穆的一切希望灰飞烟灭。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心沉沉的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沙加……你忘记了吗!我们上一世的感情,你就这样一挥衣袖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你为什么要选择丢弃我们前世的记忆!它不值得你记住吗? 沙加夹着圣经,转身离去。 突然眼前一黑,穆只觉得全身无力。 “穆!”卡妙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勉强站稳,却又觉得咽喉间一股腥腻。 “咳……”血咳了出来,又浓又腥。 “穆你……你这是怎么了?”卡妙立马慌了神,掏出手帕替穆擦去嘴角的血渍:“天哪……你咳血了,你……” “没事的,我可能是因为……太伤心了。卡妙,你先回去吧。我想单独跟阿布罗迪呆一下。” “可是……”卡妙担心地看着穆,怕他身体受不了。不过,穆这个要求自己又不好拒绝。 “放心,我没事。你先走吧,过一会我就回去。” “那好,你也别太伤心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早些回来啊,不然撒加要担心的。”卡妙嘱咐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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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卡妙走远,穆对着阿布罗迪的墓碑深深叹了口气。 “阿布,原来你是幸福的……你和撒加都保留了记忆,虽说你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至少你们相守了两辈子。可我和米罗……却要面对已经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的爱人……” 穆收拾起心情,向教堂方向走去。 我要听你亲口说,说你忘了我。这很残忍,但……我不能死心。 空荡荡的教堂内,沙加面对着圣象,在胸前划着十字。 “Lord, make me an instrument of your peace: Where there is hatred, let me sow love: Where there is injury, pardon; Where there is doubt, faith; Where there is despair, hope; Where is darkness, light; Where there is sadness, joy. O Divine Master, grant that I may not So much seek to be consoled As to console, To be understood as to understand, To be love as to love. For it is in giving that we receive, It is in pardoning that we pardoned, And it is in dying that we are born To eternal life.”(注5) 穆倚着门,勉强站立地听沙加的祷词。沙加空灵的声音让他的泪水再一次满溢。 “沙加……” 被呼唤的人一惊,转过身来。 “这位先生,您是在叫我吗?”友好的微笑,神父表情平静地说。 穆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碧眸中诉尽了幽怨和哀愁,化作一滴清泪,滑落。 “先生,一切悲伤都会过去,上帝会抚平我们的苦痛。祈祷吧,让灵魂得以安息,无论是生者,还是逝去的人,都会被赐予宁静。”神父说着,心却没来由地隐隐作痛。眼前人的悲哀让他难受,可他却不能为他做点什么。 穆疲惫地苦笑,对那个他爱了两世的人说:“沙加,你不认识我了,对吗?” “抱歉先生,您可能是认错了。我叫Mathew,是伍兹沃斯教堂的神父,并不是您所说的沙加。” “你……”沙加的话使穆彻底地陷入绝望,他失去了理智,冲上去揪住沙加的衣领,不顾一切地怒吼:“你为什么要丢掉你的记忆!?我不值得你记住吗?为什么……为什么我抛弃了这一世四分之三的寿命,换来的却是你的漠视!” “先生,我听不懂您的话,您一定是弄错了!这里是教堂,请您在上帝面前注意您的言行。”说着去扯穆那紧紧揪住他衣领的手。 “上帝!?沙加,你背叛了你的信仰,背叛了你的信念,也背叛了我!” “先生!”Mathew一把甩开穆的双手,他可以容忍别人对他的任何误会,可就是不能说他背叛信仰:“我再说一遍,我是伍兹沃斯教堂的Mathew神父,不是您提到的沙加。您要发疯请出去发!” 穆放开手,看着沙加微怒的双眼。 那双天蓝的眼眸曾经是他的天堂。他仍然清晰地记得那蓝眸中曾有过的温柔,深沉的、缠绵的、无尽的温柔。 而今那眸子仿佛是一双锋利的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深深地叹息,说不尽的悲哀,终只化为一个背影。穆转身离去。 Mathew看着那身后长长的紫发,那迤逦的色彩像是一幅画,一副他梦中常会出现的画。——————————————————————————————下章:相望注1:选自旧约的诗篇。是圣经里面最常被引用的一段~~注2:Thomas Gray最著名的挽歌《Elegy Written in a Country Churchyard》,可是说是18世纪最有名的挽歌了,粉长……俺基本看不懂……就挑了最前面几行来充门面。注3:这个很RP!第一句和第三句出自美国诗人Theodore Roethke。汗,俺不认识这个人……书上有这个诗,觉得不错,就私自把第二和第四句改掉了。结果……七妈妈把这个翻译过来了,特美:如果只有我能从睡梦中将你唤醒——我金色的玫瑰,我眩目的蓝——透过雾气倾听我的爱吧,不要沉睡,等我。注4:同样出自旧约-诗篇。注5:呵呵~同样是圣经中最常被引用的一段。没记错的话black大人在《圣弗朗西斯的救赎》里就引用过~神父们最爱的~
2007年11月02日 0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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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相望 人们都说:相爱不一定要相守。 于是,我放开手,看着你飞入你的天堂。———————————————————————————————— “穆,你回来啦。卡妙说你……” “撒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打断撒加的话,穆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他怎么了?”撒加关切地问卡妙。 “我也觉得很奇怪……一开始似乎还好,后来突然一下显得很伤心……” “后来?” “嗯。我们找到阿布罗迪的墓之后,静静地站了一会,他看起来还好,没什么异常。后来,我们听到了一段神父的祷告词,他就突然变得很激动,还……还咳血了。” “神父的祷词?”撒加疑惑地问,眉目间藏不住的担心。 “对。就是那个金发的神父,他的祷词倒是有点奇怪呢……”卡妙回忆道。 “金发!?” “是啊,很漂亮的金发,好看极了……” 撒加心里一紧,难道真的是他…… 穆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听见撒加敲门,也不愿理。 “穆,开一下门好吗?是我啊,撒加。” “撒加,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穆虚弱的声音传来,让撒加皱起了眉。 “你……千万保重身体……” “嗯。”心都没了,还要这个身体有什么用? 撒加走回客厅,卡妙还在担心地站在原地。 “撒加,穆怎么了?” “他……”撒加对上卡妙那冰蓝的眼睛,突然觉得陌生。是了,他是一个全新的卡妙,而自己和穆却是活在过去的人。 正在犹豫怎么向卡妙解释,却听见门铃大作。 “我去开门。”撒加正急于脱身。 门铃仍欢快地响着,撒加打开门,笑容僵在了脸上,久久挤不出一句话。 “撒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洪亮的声音,没有一丝杂质的纯净。 “米……米罗……” “嗯?不欢迎我吗?怎么这种表情!”米罗开玩笑般地用手在撒加眼前左右晃着,看着撒加这样错愕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突然,米罗停住了,他的视线绕过撒加,落在了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他的石青色的发,俊美的五官…… “撒加……他……”米罗彻底的错愕了,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找了二十年的人会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或许不止二十年……他找了两辈子,为了他,等了两辈子! 撒加叹了口气,拍了拍米罗的肩。然后走进了房间,一句话都没说。 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今天是怎么了……先是穆,然后是米罗…… 比起他们,自己跟阿布其实算是幸福的。 米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倒是卡妙,对米罗这样无礼地看着他也毫不在意。 走上前去,温和地微笑着说:“您好。您是撒加的朋友吗?我叫卡妙。” 卡妙……你是卡妙……但你为何看起来是如此陌生!?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卡妙歪着头,奇怪地看着他,只得耸了耸肩,进屋叫撒加。 撒加见卡妙来找他,便让他去看看穆,然后自己走向米罗。 只见米罗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宝蓝的发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想哭就哭出来吧。他已经不是你爱的那个卡妙了……” 米罗咬着嘴唇,尝到了点点腥腻的滋味,或许,更多的是苦涩。 头埋在撒加的肩上,米罗哭得像个孩子。 卡妙,我毫无怨言地守护着我们的爱情,就好似我毫无怨言的看着你抹去有关我的回忆。 明天,我将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你。 To-morrow we meet the same then, dearest? May I take your hand in mine? Mere friends are we,---well, friends the merest Keep much that I resign(注1) 夜,渐渐的黑了,撒加走到窗前,拉下百叶窗。(注2) 外面的世界与里面的时间相隔开来,他看着穆和米罗的悲哀,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爱之伤,已不是言语能够安慰的了。 一整夜他都在陪着米罗,跟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卡妙一直在穆的房门外面转悠,见穆没什么动静,便去睡了。穆的门整夜都没有打开过。撒加见卡妙去睡了,有些不放心穆,间或便去敲敲他的门,穆也只是低低的应一声。见还有动静,撒加便走开。他了解穆的个性,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可相信归相信,这一世的穆毕竟只是普通人……这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撒加未免还是担心。 本以为转世之后会幸福,本以为大家都会默契地选择保留记忆。 但如今的局面,情何以堪…… 一早,米罗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一缕阳光照射进来。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闭上双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卡妙,这一世的你不再是冰雪战士,你成为了耀眼的阳光。可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守护你。你……竟又欠了我一辈子呢…… 收拾了情绪,米罗轻轻敲开穆的门。 听到米罗的声音,穆很是吃了一惊。他们原本不想把卡妙的存在告诉米罗的,可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己跑到撒加家里来了?难道,这真的是命运的捉弄吗?自己躲不过,米罗也躲不过。他们终要面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恋人……
2007年11月02日 0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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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兹沃斯教堂,布道的牧师突然颤抖起来,手中的圣经砰然落地,向前直直的倒下。 “Mathew神父!!”下面听道的人一片惊呼。 然而金发的牧师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昏睡过去,渐渐听不到四周的任何声音。 恍惚间,他却听到一阵阵轻柔的风声,带着一股花香。 风吹起眼前人的头发,淡淡的、温和的紫色。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穆,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回家……” 穆……你是穆……是我前一世等了十三年的穆,是我牵挂了一生的穆,是我辜负了的穆…… 为什么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们呢?教友们呢?神父们呢?我……死了吗? Mathew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脑海里出现了一副又一副的画面。 古老的宫殿,金色的圣衣,教皇宽大的法袍……还有许多许多的人……但是,每次画面都会在一个园子里定格:两棵伟岸的树,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那就是穆,我的穆! 那一幕一幕的回忆袭来,沙加被这些记忆抽离得像要没了呼吸。 他昏迷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些画面似梦似幻,说不清是真是假。 每一幅画面都定格在一片淡紫,然后那片淡紫又渐渐地消失。他想喊,喊不出声;想抓住,伸不出手。 他想喊:“穆……别走……” 他想紧紧地抱住他,阻止他继续往前走的脚步。 可他还是在渐渐的消失,消失,消失…… 挣扎着睁开双眼,沙加看到John欣喜的眼睛。 “神父!您终于醒了!”John是伍兹沃斯教堂的一个小杂役。 “嗯……我……怎么了?”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您在布道的时候突然晕过去了!可吓坏我们了呢。” “晕过去了?我躺了很久了吗?”很是吃了一惊。 “嗯,整整躺了一天一夜呢。” “这么久……”说着便准备下床来。 “别!神父您先好好休息吧。葬礼的事让其他神父去就好了。”John忙把他扶回去。 “今天伍兹沃斯墓园又有葬礼?” “对,一个叫穆的年轻人,才二十多,真可惜。”John叹了口气,说。 沙加的心猛的一紧,紧握的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他……是他……刚刚梦里的紫发人,我的……穆! 沙加一路奔到伍兹沃斯墓园,穿过一排一排的墓碑,看到了他们。 他们,一个发色深蓝如清晨的天空,一个宝蓝的卷发,一个石青的长长的直发。 是的,梦中的他们,我前世的兄弟们。可是你们……你们为何这样悲哀?这里睡着的……是谁?是谁? 撒加,米罗,卡妙。你们在为谁哀悼? 深蓝头发的人满眼的悲哀,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沙加,嘴巴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宝蓝发的人脸上写满了惊讶,看到沙加神色一暗,后来又想起什么似的大吃一惊。而石青发的卡妙却不知所以然。 为什么只有你们?穆呢?穆……已经成了他眼前那灰白的墓碑? 双手将脸埋住,泪水从指缝渗出。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长长的梦,他终于想起了穆。记忆,随着他落下的眼泪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穆,你用了一生来找寻我,我要用一世去缅怀你。” 颤抖的双手从胸前摘下银色的十字架,挂在那个叫做穆的坟冢上。 “别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做你的守灵人,一生一世,守护着你。穆,我的穆……” ……
2007年11月02日 0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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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被抽掉了……去这里看吧……http://bbs.baidu.com/f?kz=282326855
2007年11月02日 07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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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55555……赔我赔我!我可哭惨了!这三对,三种情况~~~~但每一种都是令人心痛~~~不禁疑惑:选择忘记,到底是对是错?
2007年11月02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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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黑口黑..- -我的耐力果然一点一点么有了..一共9L的文额都看不下去了..
2007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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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偶写完自己的那篇文就开始看这篇~~~喜欢啊~~~看了第一章想看第二章~~看了第二章想看第三章……看了第三章……就完结了……虽然不是很SE~~~可越是平静得面对纠结的命运与感情,就越辛酸……然后……哭了……
2007年11月02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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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撒布……但,我…………我哭惨了!!回头写甜文安慰自己……
2007年11月03日 07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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