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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馨凝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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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今夜,月残星稀。我轻唤你的名字,但没有回答。南瓜灯一如既往地浮动在礼堂上空,魅灵般的爝焰映出许多张千奇百怪的脸孔。蝙蝠扑棱棱地到处乱飞,学生们在安静地吃着丰盛的晚餐。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一个朦胧的梦。眼前的景象是迷离的,唯有记忆,关于你关于万圣节的记忆,分外清晰——八岁的你,穿着可笑的女巫装,在小树林里把糖果塞满我的口袋;十二岁的你,在晚宴结束之后偷了礼堂里的一只蝙蝠,说是要当宠物并且给它取名叫“西弗”;十七岁的你,和波特手牵手从宴会上溜走,还带了满满一壶南瓜汁……然后,二十一岁的你,躺在冰冷的废墟中,翠绿的眸空洞地张开,深红色的头发如同凝滞的火焰。我抹下你的双睑,然后发现你没有血色的唇角还噙着一丝微笑。我再也看不到你的眼睛了,而这熟悉的微笑,也不是给我的。你的生命永远停留在那一年,纵使我用尽一生的时间去忏悔年少轻狂时犯下的错,也于事无补。从喉咙一直到胃,辛辣的火焰威士忌在燃烧,没有任何食物做缓冲,好像整个身体都在着火。我想醉,但是喝得越多反而越清醒。清醒得可以把一年级时学的课程倒背如流,清醒得可以调配出世界上最复杂的魔药,清醒得可以阻挡黑魔王全力以赴的摄神取念。是的,摄神取念,尽管两年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阻挡。当那冰冷的魔咒穿透我的灵魂之时,我不能想起你,不能。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失去心爱的人,是遭人白眼和唾弃,是被迫为了所谓的正义而出卖自己的灵魂,还有,满腹相思,却硬要把相思锁却……战争也快要结束了,虽然现在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但是胜利终将是属于我们的。你用生命保护的儿子,和你有着同样眼睛的男孩,他能做到这一点。现在,我走出了那死气沉沉的礼堂,那不是我记忆中的万圣节晚宴,没有欢笑,只有恐慌。我是他们的校长,但是我却不能保护他们。我所能做的,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要相信他——你的儿子。我在说什么?不知道。我好像疯了。原谅我的失态,这沉重的双重间谍身份已经让我无法呼吸。你喜欢的饮料,西番莲石榴汁,我从宴会上带出来一杯,就倒在这里——湖边,我曾经叫过你“泥巴种”的地方。那殷红如血的汁液很快就渗进霜冻了的泥土,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酸涩的香。我吻去玻璃杯上残留的一滴液体,唇间仿佛品尝到了你的温暖。这一刻,让我想你,尽管马上我就要拼命把关于你的记忆封闭。魂兮……归来……
2007年10月31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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