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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然旷野》: 从来没有过象今晚这么狼狈的时候,塞外诗意的黄昏,被我搅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那天,我带着那么好的心情哼着歌乱逛,我就不会遇到他——一个风景摄影家,还是专业的。鬼使神差地,我居然跟他去了他的工作室,坐在一大堆的胶片中,捧着“成堆的风景”,贪婪地欣赏个没完。唉,到现在,我还没有从那么多令人惊异的美丽风景中醒来:奇异的风城、幽谧而多彩的喀纳斯湖泊、孤挺的树与流畅的云朵......那些风景呵!那些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脚印来扰乱的塞上奇景呵!要知道,我才刚刚来这儿工作,根本没有机会出去游山玩水,我的年龄,也正处在太容易被激情和孤寂感动的时候。 他呢?他地地道道的,是个很孤寂亦极有激情的男人,也是个大我好几岁的男人。 从第一次相见,我就已经笑嘻嘻地要求他做我的大朋友。他送给我的礼物,是三张风景照片。 一张是日出,或者薄暮吧?简洁纯净,没有拍人们常爱拍的草原,只是黛青的群山,黛青的大地,日晕和大地上的一抹反光,绚丽灿烂。是日出?是薄暮?我没有问,我相信我自己,会通过了解他本人而了解这个问题。另外两张分别被我命名为“问大地”和“芳林之梦”。如果单纯点看,一见倾心也应当是友谊的最高境界吧? 今天,就是这些风景的“主人”,打电话约我去工作室。我知道,他一定又装了一屋子的风景给我,上天待我何其不薄。
2005年08月01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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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多美多美的名字。从他三言两语的简短通话里,我听见他是这样叫的。其实每天晚上十一点以后,才真正是灵感出游的时刻,那时候一切都让位给自由飞翔的幻想了。可惜,骤起的电话铃声,一下子刺碎了它们,每一次都吓我一跳。 于是,我对绿谷莫明其妙地满怀好感,她是这么神秘,她又这么受宠于我的大朋友。老实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呢,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样的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应该最适合于婚姻。他有婚姻吗?我静悄悄地听每一个电话,每一次,心里都会引起不安,我知道当一个妻子给自己丈夫打电话时,那个丈夫身边却有另外的女孩,这件事意味着什么。这件事继续下去会发展成什么?我自以为找到的是一份无尘无垢的友谊,世人会怎么想?我的结局将会怎样?我胡思乱想,看着他把我完全丢在一边,专注在电话上,我竟有一种被冷落被欺侮了的愤怒。次数多了,我对电话、对绿谷不再畏惧,我故意一到十一点,就偷偷把话筒挪开,让那边打不进来,或看在他们说的得意的时候,碰翻盆子,让水和相片哗啦哗啦地流进池子里,或者站在远远的角落,敲击仪器。有两次,因为他不理睬我的小脾气小动作,我干脆把门“咣”的一关,一个人躲到门外去。弄得他乱编造理由哄绿谷:“哎呀,不小心把盆弄翻了”,“有记者电话访问我,才占线的”,至于摔门的巨响,他是死不认帐:“哪是我这里呀?是对门的加班的人走了。”想到绿谷狐疑不定的脸,我偷偷的笑。 “小淘气儿,小精灵儿,”他拧我的鼻子。在嘻嘻哈哈的躲避中,我的手指无意地划过他的掌心,我的肩膀碰到他的肩膀,我觉得他周围那道威压的墙被撞破了。我的心为这些而惊愕,原来我的力量竟这么大,足够穿墙而过。我真是十分喜悦。 因为这些意外的喜悦,我反而沉静下去。 萧欣远发愁地望着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排,郁郁地对我说:“莫单,我怎么无法成熟起来?城府很深这样的赞扬,永远也用不到我的身上。 我爱激动......” “你说城府很深是褒扬?”我打断他,惊疑的。 “不是吗?城府深,多成熟,多会为人处世,接人待物。” “你根本存心这么说!”我看见他的眼波荡起狡猾的笑纹,“我也很爱激动!” “所以人们说你不正常。我和你,象是两颗定时炸弹。” “威力大不大?大到把一个世界毁灭还差不多,别光毁了自己。”我笑,“绿谷,她至少理解你吧?她是炸弹的崇拜者之一吗?” “她不是。连她也经常责备我不懂人情世故,”萧欣远轻轻地说,“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我没有崇拜者。大家都以为我是怪人。这些摄影没有人来欣赏过,除了几个同行,只有你。” 深深地,我被震动了,我吸了一大口气,叫道:“萧欣远!” 他住了口,不再说下去。贴近他,我发现他的眼睛中有那么深切的光,象一潭深水。我就在这深水中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2005年08月01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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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欣远和我的交往,引起了周围人的议论。 “知道吗?萧欣远这小子又犯病了。大白天也敢约人家女孩。” “那女孩吗?疯疯颠颠,一天到晚浪着歌声。媚眼勾人,对着石头都媚笑。” “秦绿谷怎么这么老实?” 种种的不怀好意的谩骂,暗地里向我们包围。具有煽动力的人,惟恐没有好戏看。 绿谷,无辜地,成了同情对象。我觉得我们三个,欣远,绿谷,还有我,都是无辜的,因为我们谁也没有做过违背原则的事情,没有。最多也不过那次欣远来拧我的鼻头,为了我打扰他和绿谷的电话。 至于感情呢?感情的事有谁能说得清楚! 百口莫辩这句话,我已经估量出它的份量。其实,我纵有一千个一万个嘴,也不屑去分辨。 路上空旷旷的。卖水果的老头在春寒里袖着手,等待有人光顾。我买了两斤黄澄澄的柑子,提在手里。我决定拜访萧家,向绿谷解释一下。 我一面走一面思索:流言这个东西,只要真相大白,它就不会存在;绿谷一定会了解我的,萧欣远的爱人,颖悟力应该很高。我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了萧家,这是一幢公寓的三楼。在萧家门口,我轻轻地很不安地敲敲门。 是萧欣远亲自开的门。我原以为会迎面碰上绿谷呢。我的忐忑心情稍稍松懈了。他满脸带着欢笑叫道:“绿谷。” 看见是我,他一脸的笑容立刻转为苍白。 眼泪冲出我的眼睛。原来他的笑容是留给妻子的,不用猜,从这欢乐的脸上,我也看得出我不该来,自作聪明,自做多情。泪滑过我的脸颊,沾湿我的衣襟。 “你怎么会找来?”萧欣远手忙脚乱,替我挥去泪痕,“绿谷正好到姐姐家去了。就我和薇薇在,快进来。” 瞧我做的好事!趁人家不在家,偷偷摸摸过来。自卑压迫着我。 顺从地,我跟他走进客厅。薇薇正在打电子游戏,屏幕上,俄罗斯方块纷纷落下,因为萧欣远的放弃合作,游戏很快就死了。女孩生气地换了个游戏,出现了些很鲜明的可爱卡通。给我的印象是,这是一个很一般的家。家具、电视都是老式样,沙发上扔着外套和织了多半的毛衣,几本食谱乱七八糟地,塞在茶几底层,几案上满满地,有过年时剩余的瓜子糖果盆,和几杯茶渍昏黄的残水。没有一张摄影,没有一小块我熟悉的风景! “你一定很想知道秦绿谷是个怎样美丽的人,”萧欣远低低地、柔柔地、感性地说,“我带你见她。” 薇薇听见爸爸叫妈妈的名字,惊疑不定地调头仰视我,两颗又圆又亮又黑又深的眸子,在那张小瓜子脸上,显得格外的动人,格外的美丽。 当我跟着萧欣远来到卧室时,我被无数张大大小小的美人照震慑了。果然不出所料,秦绿谷美的惊人。她是那种极其古典优雅而韵味十足的美人,是我的审美观最迷信的那种高贵清傲、诗情画意的女人,至少在外表上是。无一处神态不聪颖,无一种风情不迷人。我激动万分地欣赏着,几乎到了忘情地步。 最后我停在一幅小照前。这是一张裸照,芳草萋萋,雾霭沉浮,一派大自然天然的苍茫,人体的线条与色彩极其突出而柔美,画面分割线很高,使造型纯洁而完美,美丽之中透出一丝苍凉与无奈。多高明的立意与技法!它使我心油然而生出“美”的沧桑感----美,既能是不可挽留的刹那,也能是永恒。 我又流泪了。望着床头镜子里明亮的我的泪眼,我问自己,我还要再见到她吗?绿谷不须露面,已经打败了我。天哪,在这个完美女人面前,我多珍视他给予我的一切特权。 这一瞬间,从我的心头,产生了绝不雷同于过去种种天真情愫的悸动。这悸动崭新而迸发,是爱吗?是爱吗? 萧欣远扶住摇摇欲坠的我。肩膀上有他的手的温柔,耳鬓有他气息的吹拂。噢,原谅我,我不知道那些轻软的接触,会产生爱意、渴求。 我把头抵在他的手掌上,无可奈何地说:“你的风景,已经教人仰慕敬重,你的人物更让人崇拜欣赏。看你的风景,是敬而且远,看你的人物,却是亲近而且脉脉有情意。”
2005年08月01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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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比较爱讲故事。有时半夜醒来,总会编些故事的脉络。只有很少时会想到填词,通常是有命题的情况才会去填一两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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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莫单要和他回家,有浓浓的掩卷感觉了.好完美.
2005年08月01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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