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美妙的幽会
谭笑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2
雅馨儿 楼主
2005年08月01日 11点08分 1
level 2
雅馨儿 楼主
  这所谓的魅力是很容易想象到的,也就是说那男学生的家里好像并非是财主一类,因为最近几乎都是女方付帐,由此看来,女方反而可能是富家女。   “干吗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蜷缩着上半身,瞪着眼睛,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显得很沉。   “担心断了客人。我巴望你们两位经常到我们店里来。”   “以后不会来了。”   女服务员冲着他抬了抬下巴:   “两个人都不来?”   “我会来的。不过,不能经常来,没钱!”   酒瓶空了。他瞅了女服务员一眼,女服务员站起身来故意扭着屁股去拿了两瓶酒来,一放下酒,又问道:   “那位为什么不来?”   “这种事你何必一定要问?”   他似乎在瞅女服务员的两只小眼睛。   “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   “她……要嫁人了!”他把目光朝下一垂,黯然神伤地说。   “天哪!哪能这样……”   女服务员好像很愤慨。他紧闭着嘴唇注视着酒杯,又把酒杯端到嘴边。   每当他把酒喝干,女服务员就替他斟上。起初还佯装劝他不要喝得过量,后来就机械地替他斟了。他直到身于都难以保持平衡了,才不再要酒。他眼睛发花,舌头打转,话都说不清楚。他把名字和电话号码写在一张小纸上递给女服务员:   “朴小姐,请你打个电话……说我在这儿,叫她来一下。”   “这是那女人的电话号码吗?”   “对。是我爱人的电话号码。求求你,朴小姐!”   “她要出嫁了,还打电话给她干什么?”女服务员以挖苦的口吻说。   “我有话要对她说才让你打的……最后有一句话一定要对她说……快打呀!”   他把脸靠在桌子上粗重地喘着气。女服务员撇撇嘴站了起来,隔了一会才去拨电话号码。尽管是别人的事情,她也非常激动。电话铃声停了以后传来了悦耳动听的声音:“谁呀?”   “请问是吴妙花家吗?”   “对,是的。”对方的声音非常有礼貌。密斯朴骨嘟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吴妙花小姐在家吗?”   “我就是吴妙花。”   男人唉声叹气,悲痛欲绝,女人的口气里却完全没有难过的味道,密斯朴不禁暗暗恼火。   “我是水碓房……”   “啊,什么……”这一下她的声音好像才显得有点紧张。   “不是经常有个大学生到我们这儿来玩吗?”   女服务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这样说。对方一下子就听懂了。   “对,对,说吧。”   “这个电话是他叫我打的……要你赶快来一下。”   难堪的沉默。对方没有马上回答,闷声不响,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弄得手足无措。   “您打算怎么办?”女服务员生硬地催她回答。   “让他听电话!”本来很温和的口气变得冷峻起来。   “没法让他听电话,他喝醉了,动弹不了。”   “那就请你告诉他我不能去。”电话挂断了。   “该死的!”   女服务员对着听筒瞪了一眼,然后把听筒放下转过身子,飞快地走到大学生跟前一屁股坐下,说:   “她说不能来!”   孙昌诗把靠在桌子上的头抬起来,用昏花的眼睛瞅了她一眼问道: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说不能来,说罢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昌诗吸了吸鼻涕,轻轻地咬着嘴唇。   “她是什么女人?这么冷冰冰的,真没意思!碰上她,算我倒霉!”   女服务员耸耸肩膀,撒了撇嘴。孙昌诗则把滑下来的眼镜朝上推了推,瞪着女服务员说:   “不许你侮辱她!我宰了你!”   声音尽管低,但很激动,是威胁性的。女服务员吓了一跳,连忙把身子挺直了。   “妈呀,天哪!”   “别疯疯癫癫的!”他大吼一声,气势显得很凶,好像要咬女服务员一口似的。   “妈呀,能这样吗?我又没有说什么……”   女服务员气得发抖。   “叫你别疯疯癫癫的!”他继续威胁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霍地欠起身来: 
2005年08月01日 11点08分 3
level 2
雅馨儿 楼主
  吴妙花不想让他在肮脏的旅馆里睡觉,在目前状况下,如果把他送到旅馆,他肯定会喊妓女,而且毫不犹豫地和妓女发生关系。因为他现在浑身战抖想自戕,想无休止地虐待自己。   车子驶上了坡道,向右一拐,驶进了旅馆停车场。   白色的高级饭店以山为背景兀然矗立着,像道屏风环绕着幽山。吴妙花总喜欢把谈情说爱的地方选得非常奢侈。在肮脏寒碜的地方她是决不肯脱衣服的。她总是要住最高级的宾馆,吃最高档的饮食,还要有洋酒。她喜欢干净、温馨、高档次的气氛。托了她的福,一贫如洗的昌诗才能够经常出入高级宾馆,吃高级饭菜。   “下车吧!”   吴妙花把发动机熄了火,瞅了昌诗一眼。昌诗根本就不想动。   “我要在旅馆里睡。现在我讨厌这种地方。”   “别废话,下去!”   吴妙花像男人的举动一样,说罢先下了车,绕到昌诗那边去开了车门,等他下车。昌诗好像无可奈何,只好下来,身子直晃。吴妙花赶快扶住他。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并没有喝多少。”   他们走进旅馆,吴妙花在服务台办手续的时候,昌诗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吴妙花预付了房钱、拿到房门钥匙以后才转过身来。她想把他送到房间里再走。尽管她怕被在大厅里踱步的人看见,然而他连站都站不稳,总不能把钥匙扔给他转身就走吧。作为一个再隔两天就要结婚的女人,她是非常注意自己的举动的。因为万一倒霉被男方的人发现并传到新郎的耳朵里,那结婚礼服还未穿上身就会被扯得粉碎。   她和昌诗一起去乘电梯的时候,感到脊梁上直冒冷汗。没有几步的距离对她来说都显得挺远。   不一会儿,他们在十楼走出电梯,沿铺着地毯的走廊走进了一间房间。刚一进屋,孙昌诗就像小孩一样扑到她身上狠命地亲吻。吴妙花没有任何反应,随他吻了一阵。孙昌诗贪心而又起劲地舔着吴妙花的嘴唇,见吴妙花如同木石,不禁松开搂着她的膀子,瞪了她一眼。吴妙花看见他渐渐气急起来,向后退了一步倚在墙上。   “不管你喊玛利亚还是喊谁与我都不相干。因为我们的关系现在结束了,请你千万别再折磨我,我明后天就要结婚。你如果真爱我,就替我祝福吧!”   昌诗的眼睛渐渐张大了,吴妙花则紧紧地攥住他的两只手。   “别干傻事。往后我不可能出来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已经讲好了分手,就应当遵守诺言,你希望我不幸吗?”   孙昌诗不予回答,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   “洗个澡睡吧!我要走了。”   吴妙花转身朝门口走去,抓住了门把手。这时孙昌诗的两只胳膊搂住了她的细腰。   “不行,别这样!”   吴妙花慌了手脚,斩钉截铁地说。但是昌诗从背后把她的腰搂得更紧了。   “别走,别走,你别走!”   “叫你别这样!”   吴妙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她的身子却被拖到屋子当中,转了一圈才稳住。昌诗仍然从背后搂住她。   吴妙花看了看漆黑的窗外。树枝上的积雪被风吹得簌簌地落下来。树枝猛烈地晃动着,看来风好像挺大。   “啊,不行!”   吴妙花不禁呻吟了一下。因为孙昌诗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到了她的胸口。   “别这样,不行!”   吴妙花扭了扭身子。但是她的身体已经热乎乎的,开始蠕动起来。小伙子感觉到了这一点,手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巧妙。左手抚摸着吴妙花的左胸,右手则朝下伸。   “别这样,我得走。”   两个人都热烈地低语着。   “啊,怎么,得回家去。”   当他忙着替她脱衣裳时,吴妙花有气无力地嘀咕道。她被孙昌诗的手富有刺激性的动作弄得束手无策,软弱无力。她突然想哭,直到她的衣服被脱光为止,一直站在那里,眼看着自己的衣裳被随便扔到地上,也无动于衷,好像是别人的事情一样。孙昌诗急不可耐,用脚把自己滑下来的裤子踩住脱掉,然后把身上最后一点布条条也扯光。两个人互相恶狠狠地对视着。隔了一会儿,吴妙花瘫软在地毯上。孙昌诗把自己的身体压在吴妙花身上,吴妙花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孙昌诗用舌头去舔她的眼泪,自己也突然流泪了。 
2005年08月01日 11点08分 6
level 2
雅馨儿 楼主
  从两边溪谷里流下来的泪水混在了一起,热乎乎的,开始打旋。时间过得越久,溪谷里的水涨得越大。他们冲向翻腾的溪水,不断逆流而上。吴妙花首先说:“我爱你。”孙昌诗接过她的话茬,反复地说着相同的话。他哀求吴妙花千万别出嫁。吴妙花左右晃动着脑袋,死命地搂住孙昌诗。一面扭着腰,一面发出仿佛来自心底里的呻吟。她那尖尖的指甲戳着孙昌诗皮包骨头的肩膀。孙昌诗则忍着痛,使出浑身力气把她朝地上揿。   “姐姐,姐姐,你不能出嫁……千万别出嫁……”   吴妙花的身于朝上挺了起来,她发疯似地在孙昌诗的脸上亲吻。   当然,他们不是真姐弟,不知怎么,他们一来就这样称呼起来。   吴妙花是孙昌诗朋友的姐姐。他的朋友当中有个叫吴致洙的,吴妙花就是吴致洙的姐姐。昌诗和致洙是高等学校①同届的同学,两个人关系极好。昌诗认识妙花,也是因为跟着致洙到他家去玩开始的。那时昌诗是高等学校三年级学生,而妙花正在读大学四年级。思春期的少年一看到妙花,就感到忧伤。因为他认为她太漂亮了,却又在无法企及的地方。尽管他知道他们之间有距离,但为了要看看她,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便死乞白赖地经常到她家去。她家的房子很大,住在歪歪斜斜的韩国式房屋里的昌诗每逢走进致殊的家,总感到非常胆怯。   ①相当于我国的高中。   高等学校毕业以后,昌诗进了他所向往的大学。他毫不费力地考取了一般人进不去的大学。但是吴致洙在投考远不如这所大学的学校时,却名落孙山。吴妙花恭喜昌诗考取了大学,并说要请他吃晚饭,但要求他对弟弟保密。昌诗自然是按照她的嘱咐对两个人碰头的事严加保密,傍晚,当他到约会地点去的时候,激动得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当天晚上,吴妙花买了一客高级宾馆里做的饭菜给他吃。他生平头一次吃到这样的食物,很有滋味,于是狼吞虎咽吃了个饱,还喝了五杯白葡萄酒。当他快要吃完的时候,吴妙花说要送他一点礼物,便掏出了一个小包,叫他解开来看。他解开一看,是一只金光闪闪的手表。昌诗一时目瞪口呆,差一点把表掉到地上。他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接受她这么贵重的礼物,而且她也没有理由要送他这种东西。见他有点犹豫,吴妙花就叫他收下,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他又磨蹭了一会儿,连一句道谢的话也说不周全,就把表塞到了口袋里。于是吴妙花坐到他旁边,叫他把表拿出来给她,她亲手给他戴在手腕上。在吴妙花的手指尖触到他手腕上的一刹那,一股女人特有的体香扑鼻而来,他不禁感到一阵昏眩。   吃完饭,吴妙花带他到屋顶花园去。从二十五楼看汉城夜景,一片辉煌灿烂。他头一次发觉汉城的夜景是如此的美。他们在窗口坐下喝酒,吴妙花敬他一杯,他喝一杯,喝了许多不知名的酒。本来他葡萄酒已经喝醉了,现在又喝这种酒那种酒,当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醉得连身子都站不稳了。他年纪不大,生平还是头一次喝这么多酒。他任凭吴妙花拖他到东到西,好像在雾中行走。   黎明时分,他清醒过来,天还很黑,由于房间里太暗,分辨不出是什么地方,嗓子干得受不了,身边好像躺着一个人,真是奇怪。他有点害怕,悄悄地用手去摸一摸,摸到了光滑的皮肤。手碰到那人的时候,对方好像也动了一下。是谁呢?接着一股香味刺得他界尖痒痒的。这香味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他屏息静气想了想,大致估计到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香味就是昨天晚上在吴妙花身上闻到的香味。眼睛习惯了黑暗以后,依稀看见一张女人的脸,但不鲜明。他发觉自己是跟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他下了床,又发现自己是赤身裸体,不由得更加惊讶。这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房里电灯亮了,一切也就明白了。   他吓了一跳,大喊把灯关掉。但是吴妙花却笑眯眯地看着他,肩肿和胳膊露在外面,皮肤白得耀眼。孙昌诗两手捂着腿裆转身跑进盥洗室。饭店里的盥洗室很漂亮。他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然后解了个手。 
2005年08月01日 11点08分 7
level 2
雅馨儿 楼主
  “现在情绪怎么样?”   “现在很平静。我做好了接受一切打击的准备。先生,你怎么样呢?”   “我没有实际的感受。我在想到了明天,我好像只能结婚。”   “那你还不剃胡子?”   “明天是得剃胡子。”   他用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今天几点钟来?”   他没听懂她的话,反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送彩礼箱①的日子。”   ①在韩国结婚的时候要把彩礼、好书装在一只小箱子里送到女方家,这只小箱子叫做“函”,这里译作彩礼箱。   “啊,是吗?那得送呀!”   吴妙花对他的无心扑哧一笑。   “哪能就这么送来哩!要请你的朋友背来,在咱们家门口还要争执一番才有趣。这样才能多还一些价,不是吗?多还一些呀!”   “我头一次看到新娘叫新郎多多还价,少给财礼。”   “我们家没关系,尽管还。”   “不还价就讨厌得我要死,还了,还行吗?我没有朋友背彩礼箱。这么大年纪结婚,怎么好意思干这种事。何况箱子里又没有多少东西。”   “嗨,哪怕没东西,也不能就那么进来。箱子总得换个手才能进来,懂吗?”   “那么,送箱子的人要晓得这一套才能干。”   “谁送箱子来呢?”   “还不知道,没有物色过。”   “赶快去物色。”   “明白。   “七点钟左右来。”   “知道。”他没精打采地回答。   “据说到济州去的飞机由于大雪不能起飞。万一明天也不能起飞怎么办?”   “那就随便到什么地方去。”   “雪岳山怎么样?”   “不错!”   崔基凤在和吴妙花分手回家的时候想得很多,各种各样的想法搅在一起,使他头痛得好像要炸开似的。要背彩礼箱去,要剃掉胡子才能举行婚礼,要去新婚旅行及其诸如此类的事现在他都不放在心上。何必要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和精力呢?如果发生一起不可避免的事故延期结婚倒好,一巳延期结婚,以此为契机毁约也并非难事。不过,现在晚了。如果直截了当地去追问她事实,就不能再表示要跟她结婚。周围的人将会大吃一惊,当然,对此大可不必紧张。然而由于这种事心里不想结婚硬结婚也是不行的,结婚错了就会毁掉自己的一生。要是一时选择不当,造成终身隐患,使自己备受痛苦,那可真的就糟了。现在还为时不晚。好,下车就给她挂个电话。直接见面不好谈就用电话谈。昨天晚上在W饭店你跟哪个小伙子一块歇宿我都知道。赖也是没有用的。我甚至晓得你住在一○一九号房间。你不是在H饭店和朋友跳舞跳了一个通宵吗?难道这就是你的自由吗?你这样的人能做我的妻子吗?不要脸的东西!说完以后,不必听她的解释就把电话挂断。用一只电话就能简单地了结。   然而,他没有停车,也没有给吴妙花打电话,因为他不能这样做。倒也不是没有勇气,这是跟勇气没关系的。他绝不能抛弃吴妙花这样的女人,尽管知道吴妙花干了说不出口的腐化堕落的事。他爱她。不管她干了什么事,他都无法扑灭自己对她的满腔热情。尽管他估计自己也许会恨她,总有一天会跟她解除婚约,但是现在他不想抛弃她。   回到家里,母亲就像等着他似地谈起了彩礼的事。   “别人怎么干我们也怎么干,不过有钱人家是不会把这放在眼里的。但是,怎么办呢?咱们家穷,准备到这种地步,他们也该满意了吧?”   母亲把箱子里的东西拿给他看,他似看非看地看了一眼,正色说:   “干吗要这样准备呢?我一上来就不主张这样。叫你们不要考虑跟着她家跑,只要简简单单准备一下就行了。我早就打进了一个楔子,说我一无所有,她家也是这么看的。”   “那也不能这样,总得热闹一些。”母亲用包袱把小箱子包起来,加重语气说。   “照我的心思,放一盆冷水举行仪式才好哩!”   “世上的事情要是都能如愿以偿就好了。背箱子的人谈妥了吗?” 
2005年08月01日 11点08分 21
level 2
雅馨儿 楼主
  “是这么回事。”   “我们什么时候能像他们那样呢!”   “不会像他们那样。他们和我们的价值观不同。”   “结婚你不后悔吧?”   汽车的速度突然减慢,前面的车子堵住了。崔基凤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吴妙花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他唯恐吴妙花看透自己的心思,感到很不安。   吴妙花讲话从来不看对方的脸色,想到什么问题,就提什么问题。崔基凤已经不止一次被她弄得惊惶失措。   “你再说一遍。”   “我问你结婚后悔不后悔。”   “你怎么能提这种问题?你以为结婚是小孩子闹着玩吗?”   “不。”吴妙花直摇头。   “我也不后悔。”   “后悔的话,随时都可以说。”   崔基凤目瞪口呆。是什么东西使得这个女人如此信心十足呢?   “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让你不后悔。”   “谢谢。不过这种事大概是一辈子也不会有的。”   汽车离开高速公路驶进休息站的广场。他们从车上下来,每人喝了一杯咖啡。   “不。总有后悔的时候。要是后悔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告诉我,我任何时候都是有准备的。”   “好。我也一样。要是你讨厌我,随时说吧!”   “当然。我的脾气是讨厌就说讨厌,忍不住的。”   然而,吴妙花认为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她选择他做丈夫,是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她一眼就看中了他沉默寡言、超然生外的形象,被他迷住了。他身上具有某种在普通男人身上看不见的东西。吴妙花接触的男人全都是非常现实主义的。他们都一个样地执着于追求金钱和权势,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都显得很浅薄。   但是崔基凤则完全不一样。他所体现出来的内在的美是在别的男人身上不可能发现的独特的东西。她一跟他接触,就爱上了他,以致于毫不犹豫地决心和他结婚。   “结婚,是要忍耐和坚持的。尽管我没有经历过,总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们手里端着咖啡并肩站着,看着雪朝下飘。   “怎么忍耐和坚持呢?这样我恐怕活不下去。”   吴妙花以强硬的口气说。见他不作回答,便轻轻地走到他身边挽起他的手臂。   “对不起,说了些废话!”   “没关系。”   他们又上了车。   休息站里挤满了穿滑雪装的人。他们看见不少车棚上放着滑雪板。   “好像突然掀起了一股滑雪风,去年还不是这样……”   “大家都好像要在一个早上把先进的东西学到手,简直像一群猢狲!”   吴妙花听见这话,纵声大笑。   “哎唷,妈呀!你瞧,瞧那只漂亮的母猴子。”   吴妙花用下巴指指刚刚开进休息站广场停下的一辆自备汽车。那车的顶棚上也放着滑雪板。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年轻女人。她身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女人下了车,她穿的是滑雪装。她把墨镜摘下来架在额头上。然后昂首阔步朝休息站那儿走去。那样子活像是个女王。   “学外国人的样子,要有天赋的才能。”   “我要呕了,不能再看了。”   吴妙花好像光了火,车开得很猛。   “去年我到滑雪场去,觉得那里活像南大门商场。今天猴子多,大概更要闹翻了天。我发誓决不再去。”   天很快就黑了。庆幸的是,这个时候高速公路上还允许车辆通行。开到大关岭弯路上,车子简直就像在爬。大胆的吴妙花在这儿也直淌冷汗。崔基凤不会开车,所以吴妙花不得不始终掌握方向盘。   “让我们过得有趣一些。”   尽管淌冷汗,吴妙花还是不断地在说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话。   “是得过得有趣一点。”   “结婚不就是为了要活得有趣一点吗?”   “对。是这样。”   崔基凤点点头。   汽车终于走完了弯路,开始加速了。当他们开到雪岳山目的地的时候,都快晚上八点了。在H饭店解下了行囊。一进屋,首先就亲嘴。由于吴妙花搂着崔基凤的脖子,崔基凤也只好搂着她的脖子。   “啊,肚子饿死了,先得吃饭。” 
2005年08月01日 11点08分 27
level 2
雅馨儿 楼主
  姐妹两个点点头。   “你们不会讲话?”   “不。”   孩子们也许是还不放心,没有放松警惕,小声答道。   “跟谁一起来的?”   “爸爸,妈妈。”   “哦,唔,你们真好。”   他真的羡慕这两个孩子。   “好,这个你们来滚,是头。我再替你们做一个身子。”   两个孩子这才完全放松了警惕,扑上去开始滚雪人。   孩子们每当跌倒在雪地上,就格格地笑。天真的笑声高高地飞上天。他感到低落的情绪好像雪融化了似地松弛了。孩子们在雪地里打滚,他也想像孩子们一样打滚。他起劲地滚雪球,不时地向手卜可两口气,雪球越滚越大。   有一个孩子突然哭了,他走到孩子身边问道:   “干吗哭呀!”   孩子把两只手伸了出来,原来是毛手套湿了。   “哎呀,是手冻僵了,哭了。”   他替那孩子把湿手套脱掉。   “把手插到口袋里暖和暖和,呆一会儿就不要紧了。”   这次另一个孩子又像要哭的样子走到他身边,也是手套湿了。   “把手套脱掉,手放到口袋里去,会暖和起来的。”   他替那孩子把手套脱掉以后,又开始滚雪球。等到雪球滚得老大,再也不好滚了,他就把孩子们滚的雪球放到这上面,并且把它固定好,不致于掉下来,然后折了一根树枝替它做眼睛、鼻子。孩子们高兴得直跳。   有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妇朝他们走来。他们是孩子们的父母,一对显得很幸福的夫妇。   “您给孩子们做雪人,谢谢。”   夫人跟崔基凤寒暄。两个孩子的父亲也笑着对他点头致意。   “瞧你说到哪儿去了。孩子们真可爱。”   “他们从昨天起就缠着我们,叫我们替他们做雪人……”   夫人请他跟孩子们拍照留念。他刚一推辞,男的已经举起相机叫他摆好姿势。崔基凤无奈,只好和孩子们一道站到相机跟前。   拍过照,夫人说是要给他寄照片,请他把地址告诉她。不得已他把地址和姓名告诉了夫人。夫人飞快地把他的名字和所说的情况记在簿子上。   崔基凤舍不得和两个孩子分手,拍拍他们的嘴巴转过身去,孩子们对他招招手说再见。   他回到饭店,不愿意进房间,犹豫了一阵,便到咖啡厅去了。他一面喝咖啡,一面默默地思考,疑问一下子解不开。   “那怎么办呢?”他问自己。   “究竟打算这样呆到什么时候呢?”   对此,没有回答。   “万一被警察晓得了怎么办?”   “那一定像捅了马蜂窝似的乱成一团。”   他缩起了肩膀。   “是不是逃走?”   他摇了摇头。姓名和住址已经登记在住宿卡上了,逃走反而只会把事情闹大。他叹了一口气,用手去擦额头上淌下来的冷汗。   隔了一会儿,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六一五号房间。首先看了看浴室,鸭子依旧傻呵呵地睁着眼睛看着空中。   “你这个老朋友,干吗要死在这儿呢?为什么要死在这儿使我陷入困境?”   他不相信鸭子死于女人之手。不能因为鸭子生得矮小就说凶手是个女的!是不是突然打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崔基凤看了看粘着血块和头发的墙壁。头好像就撞在那里。凶手准是杀掉鸭子以后心里害怕,慌忙逃跑了。是不是鸭子盯着妙花,弄得妙花活不下去了?若非如此,妙花是不会杀掉这个家伙的。他有了这么点儿意思,好像觉得妙花的痛苦是可以理解的。   他从浴室出来,蒙着被于躺下。头一刺一刺地疼痛,简直难以忍受。房里有尸首并不怎么可怕,可怕的是发现尸体以后产生的混乱。如果要面对这场混乱,那是好像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的。   奇怪的是他睡着了,而且睡得很安稳。   约摸过了两个小时,他起来看了看表。下午四点还不到。对于自己竟然睡着了,他也暗自吃惊。头脑变得清晰了,心情也轻松了。他觉得这样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干得了。一个明确的计划从他脑海里掠过。好像不是不可能。陷入绝境,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对着天棚看了一阵,霍地爬起身来。 
2005年08月01日 11点08分 37
level 2
雅馨儿 楼主
  和善哀求他不要离婚,招来的又是拳打脚踢。她实在受不了了,不止一次离家出走,好几次卜决心要寻死。但是她不能死,最不放心的是小女儿。为了两个孩子,她忍受着种种侮辱和痛苦,挺过来了。   一星期以前,有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人,拖着足了月的身子到家里来了。是丈夫带来的。也许是事先跟婆婆讲好了,婆婆说怀了咱们家的孩子,得在咱们家生产。   这真是粗暴到了极点,和善随即离家出走,开车直奔雪岳山。她一头扎进雪岳山饭店里,一直想死,甚至写好了遗书。她不在房里的时候,服务员来打扫卫生,发现了遗书,跟他家里取得联系,丈夫才急急忙忙赶了来。这时她已经坚定了要活下去的信念。   女人一旦横了心,那是挺可怕的。丈夫也许是从她的表情上看到了这一点,十分惊慌。女人好像是洞悉了他的心理,说:   “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掉你。起先想把你杀掉,自己也去死。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现在想想,觉得我做得对。我认为人是应当努力活下去,终其天年。今后我要努力活下去,成功地活下去,不再第二次犯这样的错误。”   男的直拿眼睛去瞟女的,突然变得像迷失了方向的小孩。   “赡养费要多少?”   “请给我三亿。”女的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这么点就行了?”   “不必再多。”她冷冷地说。   “你好好想想,真的要离婚吗?”   “我是女人。这种话说一遍就足够了。一到汉城,就请你跟我去办手续。”   男人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他看了看妻子,悄悄地伸出手去,想握住女人的手。   “别做无谓的举动!”   女的厉声喝道,把他的手一甩。他的脸上起了一阵痉挛。   “你如果一定要离婚,我就懂了。是另外有了男人吧?”   “别胡说!”   “你撒谎,狗一样的女人!”   他举起手来想打女人的脸;但又停住了,没有打。女人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冷笑。   “你,只会动拳头。有朝一日,你会因为这个拳头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那女的开门走了出去。男人凄惨地看着她,跟着从车上下来。   “赡养费问题,我去跟爸爸谈,给你三亿。”男人紧跟在女的身后说。   “别跟妈妈提起,她一分钱也不会给的。”   “知道。我到盥洗室去,然后进餐厅,吃一顿中饭再走。”   男人低着头不吭声。   休息室里人山人海。高速公路上设置了路障,广播里随即发布通告说,到雪停为止禁止车辆通行。   汽车不断地涌进来。由于车辆再也开不走,滞留下来,休息室里人满为患,挤得连插足之地也没有。人们都嚷嚷着要想先吃一碗冷面。   这对即将离婚的年轻夫妇,勉强在餐厅里找了位子坐下,各人要了一碗冷面吃了。   “我有一个要求。”   女的吃面吃到一半,放下不吃了,说。   “什么要求,你说说看。”   “我想看孩子的话,随时让我看。一个星期让我带一天去睡。”   她喉咙发硬,再也吃不下面了。   “明白。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一阵我对你太过分。对不起,向你陪罪。”   女的眼睛里眼泪直转。她用一只手挡住嘴,踢开椅子站了起来。   在她出门的时候,有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刚刚进来,停住脚步,让到一边。他是刚从高速公共汽车上下来的崔基凤。他一眼就认出了女人,但那女人对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低着头跑出去了。后边跟着一个穿滑雪衫的胖男人。崔基凤一直在旁边看着。   和善钻进汽车,嘤嘤啜泣。她不想让丈夫看见眼泪,拼命忍着也没有用。看来,在适当的时候淌眼泪是女人生理上无可奈何的现象。   “对不起,别哭了。”   男的跟进车里,搂着妻子的肩膀,多情地说。那女的不仅没有把他的手甩开,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对不起。离婚问题,请再考虑一下做决定吧。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勉强你的。我决不强求。”   女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使劲摇摇头。 
2005年08月01日 11点08分 48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