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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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纵伊夫 楼主

进入新年,当大洋彼岸饱受冰寒之苦时,我们这边却阳光灿烂。我沐浴着如春的“冬阳”高照,在办公楼前的小园中漫步,无意中发现树木深处的一小丛腊梅竟然开得正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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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溜溜的枯瘦枝条上是腊黄的花儿,有的已盛开,张开笑脸;有的还含苞待放,待字闺中。细细端祥,不由想起近来一直听的龚琳娜唱得《腊梅》:
"腊梅伫立寒冬,
凭借傲骨抗风,
一枝独秀园中,
梅香胜过芳琼。”
据龚琳娜说这是写给自己音乐学院的恩师,不仅歌唱得真挚动听,其实词意也蛮好,肯定了恩师高尚的人品。只是从专业角度,芳琼并不是一个特合适的词。前者是香,后者是玉,组合在一起,可理解为香玉,引伸义也可理解为散发馨香的美好事物。只是腊梅的香是淡香、暗香,并不浓烈,用“胜过”就有些夸大。看来歌唱家也不能包打天下,当然这丝毫不影响我对“神姐”的仰慕。
不仅是龚琳娜,对腊梅和梅花,我们现代人大都会犯望文生义的错误,错把两者混为一谈。其实腊梅和梅花并非一花,一个是乔木、一个是灌木,并不可互代,而且差别还很大。
像梅花冬末春初开放,色彩多样,有白、红、粉红等,绚丽娇媚;而腊梅顾名思义就腊月(农历十二月)就开,而且是单一的黄色,并正因为此,也有称它“蜡”的。只有它、唯有它才开在寒冬腊月之中,因此人们才把它作为不同凡俗的写照。龚琳娜的《腊梅》也是歌此意,正如歌中的“一枝独秀园中”就点明了其花品就是傲而不群。虽然总体上看腊梅开得不盛,颜色单一,花朵不大,并不夺目,但玉质金衣,黄得纯粹、冻蕊含香,傲寒怒放,足以笑傲群芳。
自古至今历史上的文人墨客歌颂梅花的诗词数不胜数,譬如陆游的“驿外断桥边”的《卜算子 · 咏梅》、王安石的“墙角几枝梅”的《梅花》、毛主席的“梅花欢喜漫天雪”等,都是吟梅花的杰作。咏腊梅的诗虽不如梅花的多,但也有可圈可点。
臂如李商隐的“知访寒梅过野塘”句,齐已的 “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 黄庭坚的“香蜜染成宫样黄”等,都写出了腊梅的精气神。特别是备受好评的北宋诗人林逋的七律《山园小梅》:“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我认为从“独暄妍”、“ 疏影横斜”来看,理应是腊梅绝唱。仅从是乔木还是灌木的形态来看就不言自明。
总之,就好比人中的高人雅士,腊梅从不随波逐流,同流合污的媚俗,只是勇敢地走自己寂寞孤独的路。固然在万木凋零时绽开,错过了花季,但能在万木萧瑟这个不同凡响的季节开放,又何尝不是其独特价值所在呢?
不一样的时辰,不一样的步伐,就有不一样的绽放,不一样的真趣,这既是腊梅、龚琳娜等高人雅士的互通品格,也是天纵伊夫的向往。
沧桑方见真谛。
  当然,观赏腊梅,最好是待雪后,瑞雪飞扬,踏雪而至,方见高致。古人早就说过“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只是现在本是雪的季节,却不“环球同此凉热”真是憾事。何时才能“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香”呢?
2014年01月09日 05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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