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香 洛炜
bl小说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
第一章  第十三代燮王登基的那天,恰巧是百花齐放的春天。  燮国所有堇要史籍数据上都记载着当日的光景:燮国新天子——皇翌极天,穿着金丝绣边的绯红色长袍,微微倾身,让太皇太后为他戴上那顶象征帝王权力的蟠龙金冠,当燮王以优雅的姿势端坐在金銮椅上时,他那张尊贵俊美、充满年轻活力的脸庞,像是被阳光染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色光晕。  而后,燮王缓步踏出宫殿,在他登基的第一日亲临「聿德宫」宫外正门,让燮国臣民有机会一睹新任帝王的风采;燮王清俊而挺拔的身形,与那浑然天成的帝王之姿,霎时间慑服了燮国百姓,迷醉了他们的心神。  群聚在聿德宫门外,渴望瞻仰天子龙颜的十万臣民,不约而同地全体跪下,以敬畏而虔诚的口吻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燮王俊美的脸上平静无波,唯有嘴角淡淡的笑痕泄漏了他些许真实的情绪;这位燮国新任的帝王,以一种悠然姿态享受着弥漫在空气中、臣民五体投地所散发出景仰敬畏的气息。  就在此时,燮王突然注意到伏在宫城前黑鸦鸦一片的人群中,出现了一抹突兀的鲜白,他定睛一看,隐约认出了对方的身分,城下那名身穿白衣的老者,是已故燮王——他的父皇相当信赖的宫廷卦师。  老卦师缓缓举起衣袖,干枯的手指比了比城墙上的燮王,跟着又比向远方,口唇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陛下,要将他拿下吗?」燮王身后的禁卫军向前请命,欲拿下这名对新燮王无礼的老人。  「不急,先弄清楚他在说什么。」燮王嘴角轻扯,淡淡吩咐道,不想因为这件小事破坏了此刻的好心情。  「是。」禁卫军拱手,立刻领着小队下城执行任务。  立于城墙上的燮王,以平静淡漠之姿望着城下发生的一切;一小队禁卫军逼近老卦师身边,后者说了些什么,同时伸出手,将某样东西交给了领队的禁卫军。  老卦师交予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激怒了禁卫军队长,他「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怒吼道:「好大的胆子!」  围在附近、依旧低头跪着的百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将头垂得更低,深怕自己牵涉到这场无妄之灾。  当长剑分寸不差地抵住老卦师脖子的时候,禁卫军队长及时想起在城墙上,新任的帝王正以一双眼凝视着这一切。此刻乃新任燮王登基后最堇要的时刻,自己若是做出任何轻率的举止,都极有可能导致新君的不悦,同时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胡言乱语的老东西!给我跪下!」禁卫军队长收起长剑,长腿一扫踢向老卦师的膝盖,强制命令他跪下,同时转身吩咐道:「你们几个,好好看着他,我先回去复命。」  禁卫军队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城墙上,恭敬无比地将老卦师给予的东西呈献给新君。燮王取过,低头凝视白色绢布上,明显出自于老卦师之手龙飞凤舞的字迹。  燮国第十三任帝君,乃春神所选,立于百花盛开之春,奈何命中遭劫,亡于繁花落尽之秋。  燮王俊脸上波澜不兴,仅是淡淡挑高一道眉,同时将绢布递给随行在身旁的宰相,后者看完后脸色一变,拱手请命道:「卦象预言未必是真,这厮定是认为曾受先王宠信,变得恃宠而骄,居然选在陛下登基之日胡言乱语,臣请陛下即刻下令逮捕他,严加惩罚。」  「算了。」燮王漾起淡淡的笑痕,挥挥手道。「看在他服侍先王多年的分上,让他离开吧!」  「陛下?」  「朕的命,朕的皇朝,应当是掌握在朕的手上。」年轻的燮王以优雅和缓的语气说道。「若是朕处罚他,岂不等于信了他的胡言乱语,与他斤斤计较了,不是吗,爱卿?」  「陛下英明。」宰相垂首退开,不再多说什么。  「传令下去,赶他出城便罢。」燮王下达另一道命令。  「遵命。」禁卫军队长领命,对城下的部属作了一个手势,命令他们驱逐老卦师离开。  老卦师白色的身影越行越远,最终成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燮王不发一语,只是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凝视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1
level 1
第2章那一场在寺庙小径上的旖旎情事之所以会发生,最主要的原因不过是帝王掠夺本能中的一种,因为新鲜、因为好奇,仅仅想一尝兰堇这绝色少年的滋味,但这位年轻的帝王,却没想到最终沉沦在肉欲之欢的,却是他自己。当燮王剧烈的心跳、满足的呼吸声都恢复成原有的平静时,他抽身离开兰堇,离开了寺庙,回到属于他的大燮皇宫。而不管是在寺庙里诵经的僧人,抑或是守候在寺庙外的禁卫军,任何人都不知道在小径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燮王依旧是燮王,是那个举手投足皆俊美、优雅而尊贵的燮国帝王。唯有燮王自己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当他置身在宫人成群的殿里用膳的时候、当他置身于熏香热油中闭目养神的时候,甚至当他夜里埋身于美艳后妃暖玉般娇躯里的时候,他脑海中唯一看得见的影像,是少年绝色面孔被自己贯穿时,既激烈又痛楚的表情,脑海中唯一听见的,是少年一声声融合了欢愉与痛楚的细细喘息……堇……我的兰堇……燮王明白,仅仅拥有一次,是无法浇熄他胸口那股随时要窜出的火焰。他十分明白自己内心对少年的渴望,但压抑着没有立刻带兰堇回宫这个念头的,却是贵为燮王的身分。在燮国人民、大臣们面前,他或许是名正言顺的燮王,但实际上,在他日夜置身其中的大燮皇宫里,还有一个隐形燮王存在着,这个隐形的燮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祖母,燮国的太皇太后--西峰氏。前任燮王在殡天的三年多前就染上了病,逐渐虚弱的帝王根本无法阻止他的母亲,从深宫中朕出的那只亟欲掌权的手,短短的三年里面,朝中大臣半数以上已经更换成了与西峰氏有血亲、姻亲关系的裙带大臣。当时身为太子的他早已嗅出阴谋的气味,他选择了不动声色来自保,除了每日朕视父皇之外,他殷勤地朕访太后,以自己一贯从容优雅的态度,坦然迎视那位七十多岁精明老妇人的眼睛。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成功地蒙骗了老妇人,还是老妇人原本就属意让他成为一颗听话的棋子。在父皇殡天后三天,朝臣在西峰氏的授意之下,参上了一份又一份恭请太子择日登基称王的奏章。他,顺利地登上燮王的位置,更在登基半年后,迎娶了西峰氏所指配的皇后。有时候,他也会为自己的幸运感到不可思议,打从他登基起。君臣同心,海外升平、无战无敌,最幸运的是老天连天灾也没降下一场,燮国的人民与大臣,纷纷赞扬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仁君。燮王微笑地接受了众人的景仰与赞美,但,只有他心里最明白,他还不是这座大燮皇宫里真正的主人。当那顶蟠龙金冠戴在他头上时,年轻的燮王已经在心中发下了誓言;或许不是今天,或许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他会让大燮皇宫只属于自己,让整个燮国只臣服在他一人的脚下。?「陛下,您这次召唤我来,就只是想和兰堇大眼瞪小眼、相对两无语吗?」属于少年特有的清脆笑声,唤回了燮王缥缈神游的思绪。燮王心神一凝,这才发现自己和兰堇还站在树林间,而他的手甚至还紧扣在对方手腕上。纵使他对这少年有一种自己也不明白的疯狂渴望,但他知道完全拥有对方的时机还末到,于是他只能将兰堇小心地隐藏起来,不希望任何人发现。毕竟,兰堇具有叛臣之子这个身分,如果此刻被太皇太后知道了他的存在,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疑心。「堇,你心中是否也帖记着朕?」燮王拉起兰堇的手凑到嘴边,在他温热的掌心印下一个吻。明明知道还不是得到他的时候,却总是无法压抑内心的渴望。自从去年秋天相逢以后,燮王偶尔会趁着夜里出宫朕访兰堇,一次、两次……无数次,甚至到了留在寝宫内、伪装他的太监都已经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恳求帝君停止这种夜里出宫的危险游戏时,他还是克制不了自己。兰堇就像是罂粟,而自己已然入魔。而一年一次的秋季狩猎,更是燮王怎么也不会放过的绝佳机会,他早已经安排好一切:先派人将消息传递给寺庙里的兰堇,在十多天的狩猎期间,兰堇将在他指派心腹的保护下来禁苑与他相见。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5
level 1
「我……」兰堇咬着下唇压抑呻吟,虽然身体已经开始发烫发热,在这种情况下,要保持清楚的思绪已经十分困难,但燮王如此强制的要求,依旧让他倔强地想要抗拒着。「陛下……对臣在寺庙的作息不是早已了如指掌?在佛祖之前……臣唯一能做的不就是诵经而已……」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时时刻刻、满脑子都是性吗?想要咆哮着将这句话吼出,但却及时打住,因为他知道这不会是这男人想听的话。「是吗?」燮王挑高一道眉不置可否,跟着松手,改而握住兰堇的手腕下滑到他热源的位置,煽情地低语。「原来堇自己没做过吗?那么让朕来教你……」兰堇脸上的红潮加深,闪过一丝屈辱的表情,却不得不服从命令,任由燮王引导自己的手,微微颤抖地握住自己腰下的分身……「乖孩子……就是这样,慢慢地握住,先别用力……「燮王像是乐中于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双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一步一步地引导着怀中的兰堇。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还有急切的呼喊声:「皇兄!皇兄!你在里面吗?」兰堇与燮王同时都听见了这喊声,两人动作一顿,兰堇更是急切甩开燮王控制的手,直觉地想要躲开。耳闻马蹄声已经近在身后,燮王目光一凝,立即身子半转遮住兰堇凌乱的衣服,俊脸换上了风雨欲来的严肃。「皇兄!原来你在这,我到处找--」骑在马上的正是年仅十五岁的皇翌岚,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有些焦急。「大胆!是谁让你进来的!」燮王脸色铁青地喝叱。皇翌岚一愣,从小到大,他都不曾见过温和的皇兄出现这种愤怒的表情。皇翌岚立刻翻身下马,跪下请罪。「皇兄……不!请陛下恕罪,臣弟因为一时情急,不得不闯入。」「罢了,平身吧!」眼看来的是平日疼爱的皇弟,燮王严肃的脸色这才逐渐缓和了下来。「这么匆忙,出了什么事?」「谢陛下。」皇翌岚谢恩起身,拱手禀告说道:「方才狩猎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冲出一只大公鹿,皇后一时不慎,摔下马了。」当时狩猎这项技能是皇族人人必练的技能,因此秋季狩猎场上,皇家的女性成员也可以参加。而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不慎落马自然是一件严重的大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燮王询问。「召来太医诊察,伤了骨头,已经请禁卫军先送回宫去,但皇后因为有伤在身,一直嚷着要见陛下,所以……所以臣弟才斗胆来这里。」皇翌岚开始解释自己莽撞闯入的原因,这才注意到燮王的背后似乎站了一个人,但由于对方始终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楚长相,但已经让皇翌岚困惑的「咦」了一声。听完皇翌岚的来意,燮王双眉微婕,若是不立刻回宫,只怕会引起其它人猜疑,虽然心中十分不舍,却也莫可奈何。「岚弟,朕现在要你立个誓,今日所见之事绝对不可对第二人说,你能遵守这项承诺吗?」燮王心念一转,立刻做出了决定。「臣弟领命。」皇翌岚眼见燮王说得认真,丝毫不敢怠忽,拱手答应。「脸现在就随禁卫军回宫,你先在这里稍待片刻,等树林外的人都退了以后,护送朕这位朋友回去。」「遵命。」「堇,脸必须先离开了,下次有机会再聊。」燮王回身吩咐,俊脸上已经恢复成一片淡漠,连语气都显得十分疏远。兰堇颔首,也不打算多说些什么,只是以平静的日光看着燮王离去。当燮王骑马离去的声音逐渐远去后,皇翌岚这才敢抬起头,想仔细看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原本以为皇兄躲在树林里是图个安静想休息,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约了别人在树林里私会。真是太奇怪了,也太不像是拘谨的皇兄会做出的事情。「你……哇!」一看到兰堇的面孔,皇翌岚忍不住瞪大眼惊呼出声。好美的女人!世间居然有这样的绝色美女存在!在看到兰堇的瞬间,皇翌岚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在睁大眼睛细看之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位绝色美女居然穿着跟男人一样的白袍,衣襟微敞,露出了肌肤,那曲线……怎么看都和自己一样的平坦啊!是个男的!皇翌岚在心中做出正确的判断,为自己的迟钝和莽撞觉得有些难为情,忍不住抬眼想一窥对方的反应,却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不变,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却有一种淡淡嘲弄的情绪。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7
level 1
皇翌岚脸一红,但随即想起皇兄托付的任务,于是清清喉头,以正经八百的声音问道:「皇兄要我送你一程,走吧!」兰堇没有应答,仅是侧过身子,朝着后方的树伸出手。正当皇翌岚一脸莫名地凝望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笔直地跳入少年的怀中。「白狐!」皇翌岚双眼一亮。忍不住轻呼一声。好漂亮的白狐,可真是自己多年来狩猎都不曾见过的珍品!兰堇怀中的白狐闻到了皇翌岚的气息,开始变得焦躁。同时咧开嘴朝着皇翌岚的方向此牙例嘴。「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身上有太多血腥的味道,雪儿不喜欢。」兰堇此刻才开口,语调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什么?」皇翌岚直觉的反应是不悦,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居然被这少年与他怀中的白狐嫌弃,真是太过分了!「我知道回去的路,不劳你费心了。」兰堇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就离去。「喂!」皇翌岚张口想喊。从皇兄刚才的语气听起来,这少年似乎很重要,但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神秘兮兮地与皇兄在此地相见?虽然仍有一肚子的疑问,但皇兄的王命可不能不从。皇翌岚向前追了一步,但又想到方才少年说,他的白狐不喜欢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这该怎么办呢?不能违背皇兄的命令,但又不敢过分得罪这位皇兄似乎很在意的少年,真是让人伤透脑筋的任务啊!「等等我!」最后,皇翌岚仍然选择举步追了上去。毕竟,皇兄的命令是安全地护送这少年回去,既然他的白狐讨厌自己身上的气味,那就保持一段距离,这样总可以了吧!兰堇听到他的呼唤声,脚步一顿,回首挑高一道眉,想知道对方还想说什么。「你刚才也听见了,我皇兄的命令是要我将你安全送回,我可不能违抗他的命令。」皇翌岚指了指兰堇怀中的白狐,继续道:「既然你那只白狐不喜欢我身上的气味,那我远远跟在你的后面,不靠近它这总成吧!」兰堇凝望着皇翌岚认真无比的表情,半晌后,嘴角忍不住扬起淡淡的嘲弄道:「你们两人的身上真的有相同的血缘吗?」「嘎?」皇翌岚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执意要跟来,那就走吧!」兰堇不再多说什么,堇新迈开步伐前进。皇翌岚在心中咕脓,真是个奇怪的少年,模样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个一、两岁吧!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但偏偏又有一张比女人更美的脸,真是怪哉!就不知道皇兄是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怪人了。伴随着满脑子的疑问与困惑,皇翌岚始终和兰堇保持着十步以上的距离,就这么默默跟在他的后面,认命地担任起护卫的工作。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两人才步出树林,远远地,皇翌岚就看到不远处停放了一辆马车,坐在马车夫位置的,是一名自己从未见过的人,但那人在看到他后,却立刻跳下车拱手行礼,喊了声:「参见五殿下。」从对方恭敬却又严谨的态度来看,皇翌岚判断他应该是皇宫里的侍卫乔装的,这不由得让皇翌岚对兰堇的身分更感到好奇了。这少年到底是谁?居然让皇兄动用到侍卫接送,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免礼,皇兄临时有事,命令我送他回去。」皇翌岚对车夫点点头,吩咐道。「我们出发吧!」「是。」车夫掀开布帘,恭敬有礼地请两人上车。皇翌岚跟在兰堇之后,原本也想上车,但才刚踩上木阶,却又想起兰堇怀中还抱着白狐,于是拉下马车上的布帘,走到马车夫的位置说道:「马车里闷热,你移过去一点,我坐在你旁边好了。」「五殿下?」马车夫瞪大眼,被他的命令吓了一跳。「别啰唆了。快走吧!」皇翌岚不以为意。动作利落地跃上座位。生平第一次坐在车夫的位置,就当是新鲜体验吧!「是。」车夫拉起疆绳驱策马匹,不敢多说什么。马车颠簸地走了好一段时间,颠得皇翌岚觉得自己的臀部都要麻痹了,好不容易。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皇翌岚抬眼一看,发现马车停住的地方像是一间寺庙的后门。「寺庙?」皇翌岚眨眼,不太确定地自言自语。兰堇自行掀开马车布帘,不发一语地就打算离开。「等一等!」皇翌岚跳下马车,喊住了兰堇。「这里是寺庙没错吧!你住这里?但你看起来不像和尚嘛!」「只有和尚才能住在庙里吗?」兰堇似笑非笑地反问。「但,但我皇兄对寺庙、佛法什么的向来没什么兴趣啊!」皇翌岚搔搔头,虽然把人安全送回到目的地,但让自己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可说是越来越多了。兰堇望向皇翌岚年轻、全然困惑不已的脸孔,绝色的面孔不由得漾起了戏哗的笑痕。「燮王对什么有兴趣,不是我这种身分的人能干涉的,这点殿下应当再明白不过了,不是吗?」扔下这句半是无奈、半是讽刺的话语之后,兰堇推开寺庙木门进入,跟着转身要将木门重新掩上。在两扇木门即将要关上时,在那少年绝色的脸上,皇翌岚似乎看到了一种近乎是木然的死寂情绪。「啊!」皇翌岚被那种悲凉的表情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上有这么认命木然的表情,应该说,少年也不过十多岁,不应该有这种彷佛要自我放逐的神情才是!「谜」一样的少年,他到底是谁……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8
level 1
第4章第四章漆黑夜里,寺庙内一片静谧。皇翌岚第一次踏入此地,禁不住多看了几眼;一排矮屋远远看去称不上华丽,却十分整齐干净,两侧植有古树参天,草菜遍地,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充满了古典禅意,耳边隐约听见僧人虔诚的诵经之声,就像山间泉水沁人心头,瞬间就让人的心平静下来。仅只一眼,皇翌岚就确定自己喜欢这个地方:寺里意境古朴,加上夜里微风轻拂,带来淡淡花香,他一时之间也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是轻轻合上双眼,彻底地感受宁静夜里的气氛。「呼!好舒服的地方。」皇翌岚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却被站在不远处的一抹白色身影吓了一跳「是你?」白色的身影缓步向前,淡淡月光映照在他绝色的脸庞,正是兰堇。经寺里僧人通报有人到访,他心想定是燮王到来,没想到却是仅有一面之缘的五皇子。「我的名字是皇翌岚,兄弟中排行第五。」皇翌岚踏前一步,抱持着善意,主动报上姓名。「上次我忘记报名,真是失礼。」「所以五殿下今夜来此,只为了告知在下您的名字?」兰堇嘴角轻扯,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兰堇无限惶恐地记下了,不知殿下还有其它事吗?」皇翌岚一愣,身为人人宠爱的五皇子,从来没人用过这种表面敬畏实则暗藏讽刺的话语和自己说话.他年轻的脸庞霎时间浮现了无法应对的窘态。「呃……这里好漂亮,环境也好舒服,你一直住在这里吗?」皇翌岚比了比四周的环境,虽然因为兰堇的淡漠而略感窘困,却不打算放弃与他攀谈的机会。兰堇一双琥珀色的眼瞪瞬也不瞬地望着他,在内心揣测这位年轻皇子到访的真正目的。「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被那双美丽明亮的眼瞳直视着,皇翌岚只觉得脸上一片躁热,甚至,还产生一种脑袋发昏、心跳加快的奇特感觉。「看来五殿下今夜兴致高昂,那么兰堇也不能失礼,若是您想挑灯夜谈,就让兰堇先去准备一些茶水、点心吧!」兰堇垂下眼,淡漠而有礼的开口。「嘎?」皇翌岚先是一愣,跟着笑开脸直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兰堇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拱手退了下去。当兰堇再次出现时,他领着皇翌岚来到自己的寝室外。皇翌岚看到外面的小木桌上简单准备了几项素点、素果,还有一壶刚砌好的热茶,于是一脸欣喜地坐了下来。「我以前从来都不觉得茶有什么好喝的,但不知怎么的,今晚喝起来特别美味。」皇翌岚轻辍一口热茶,愉悦地谜起眼赞道。月光清冷、轻风拂面,耳边还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响,交织成让人心神俱醉的宜人气氛。「呼!现在我才明白,身为皇帝的皇兄即使再怎么忙,还是会三不五时偷溜出宫到你这儿来的原因了。」兰堇不语,只是将所有的情绪藏于低垂的眼瞳里,皇翌岚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异样,心情愉悦地品尝着从未吃过的素食、素果。他自幼生长在皇宫,过得极为奢华舒适,愿意一尝寺里的俭朴素点,自然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罢了。像个孩子般,将盘中每一种点心都尝过一遍之后,皇翌岚这才停手,抬起头充满好奇地笑问:「平常皇兄来这里都做些什么?只是和我一样吃点心,与你聊天、看风景吗?」兰堇抬头,唬珀色的眼撞亮滢滢地闪动,像是两簇火,燃烧着某种皇翌岚无法理解的情绪。「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皇翌岚不自觉地道歉。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对兰堇无法摆出皇室子弟的尊贵高傲,或许是因为听闻了他的身世,知道是父皇的命令导致他成了孤儿,因此始终带着浓烈的怜悯,又或许是因为兰堇太过美丽,虽是一名少年,却拥有最细致脆弱的容貌,让他丝毫不敢有轻侮的心态。「陛下来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兰堇目光一敛,转以一种不卑不亢的语调回答。「我和大燮国所有人一样,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服从皇帝的命令而已。」「其实皇兄很重视你!」见到那股淡漠绝然堇新覆上兰堇的面孔,皇翌岚不禁脱口而出,见兰堇没有什么特殊反应,他再进一步解释道:「是真的!因为你的身分……算是十分特殊,倘若朝中那一堆老臣知道皇兄和你结为知交,一定会罗罗嗦嗦,整天进谏说一些无聊话,我想这就是皇兄不曾招待你入宫,反而自己三不五时地往这里跑的原因,所以我说皇兄很体贴你,他十分在乎你的安危。」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12
level 1
「五殿下。我想您在宫廷中一定过着很幸福的日子吧。」兰堇扬唇淡笑,以平静的目光凝望皇翌岚明亮的眼睛:那是一双不曾接触过真实的人生,从来没受过一丝困苦,单纯而干净的眼睛。「我想陛下一定很疼爱你这位弟弟,才能让五殿下过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放任我自由自在是好听,其实那是皇兄知道我生性贪玩、一定做不出什么大事,所以提早放过我而已。」皇翌岚俊脸一红,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它的皇兄,早就封王、封侯,为朝廷处理政事分担忧虑,就只剩下我这个无所事事的五皇子了!」「五殿下不必过于谦虚。」兰堇再次微笑。眼前这位五皇子注视自己的目光太过单纯干净,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卸下原本警戒的心情。「若是皇兄真封我为王侯,我闷也闷死了,说到这件事啊,当初我趁着……」一见兰堇显露出好奇心,皇翌岚再也顾不得许多,瞬间将兰堇当成了自己多年好友那般,将宫廷中一些有趣无趣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不知不觉中,小圆桌上的点心都被皇翌岚扫空,茶壶里的热水也重新注满两、三回了,皇翌岚这才意识到时光飞逝,原以为不过是眨眼之间,没想到连大半夜都过去了。「啊!糟糕!」皇翌岚抬头一看,原本漆黑的天空已经转变成黎明前的灰白,怕是寅时都过了大半。他暗叫一声不好,想起了东陵王每日上朝后,必会到自己的「龙青宫」走一趟,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彻夜未归,肯定要遭殃了!「兰堇!真对不起,我得赶回宫去了!」皇翌岚「唰」地一声站起。四哥一向精明,若是让他起了疑心,到时候什么事都瞒不了!皇翌岚拱手,慌乱地向兰堇道:「奇怪,我平常不是这样多嘴的,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和你说起话就忘记时间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五殿下肯纡尊降贵来这里,兰堇受宠若惊,又怎么敢有丝毫怨言?」兰堇也起身回礼,语调恭敬地回答。一心只想立刻赶回宫的皇翌岚,此刻也没心思纠正兰堇这种毕恭毕敬的语调,他转身大步离去,才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问道:「兰堇……以后,如果我还想来找你,可以过来吗?」「兰堇必定在此恭候。」兰堇的回答彻底取悦了皇翌岚,他年轻的脸庞上漾起了阳光般炫亮的笑容,举手对兰堇挥了又挥,这才心满意足地快步离去。待皇翌岚的身影完全远离后,一条白色的影子从角落「咻」地一声窜出。跳上了兰堇的怀中,亲昵地在他胸口磨增着。「好雪儿,原来你一直躲在旁边,我还以为你这个懒家伙,早就不管我,自己先睡了。」兰堇低头轻触白狐柔软的颈项,露出十七岁纯真少年的笑。白狐低叫几声,发出咿咿唔唔的撒娇声,同时伸出舌头舔着兰堇的下巴。「别淘气,我只是和你开玩笑。」兰堇笑着接受它顽皮的攻击,同时回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虽然只是听人说话。但也够累人的,一大早还得上早课。我们回去休息吧!」兰堇抱着白狐回房,轻轻关起房门,结束了这极为特殊的一夜。龙青宫「吉祥!吉祥!」才一踏上龙青宫的外殿,皇翌岚一点也不浪费时间,扯开喉咙大声喊着贴身内侍的名字。不一会儿,一名容貌清秀、模样机灵的小太监从内殿奔出,一双眼在看到皇翌岚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喜悦之情。「吉祥。」皇翌岚快步走到小太监的身边,问道:「怎么,难不成四哥已经来了?」「是,今日不知怎么的,下朝下得早,东陵王已经在内殿等您等了好一会儿了。」吉祥据实回答。「那你和四哥怎么说?」皇翌岚心中一凛,如今只得先和吉祥串好说词,等一会儿见招拆招了。「我告诉东陵王您今天起得早,心里闷得慌就骑马出去了。」吉祥说出自己编就的理由。「五殿下,您可得照着我的版本编故事。若是让东陵王发现我为您扯谎,一定会叫人把我打得屁股都开花的!」「好吉祥,我这作主子的当然站在你这边,绝对不会出卖你的!」皇翌岚拍了拍吉祥的肩膀。同时露出一个安抚对方的微笑。「你先下去为我准备点吃的,等我见完四哥再送进来。」「是。」吉祥点头,十分机灵地往另一个方向退下。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13
level 1
第四章漆黑夜里,寺庙内一片静谧。皇翌岚第一次踏入此地,禁不住多看了几眼;一排矮屋远远看去称不上华丽,却十分整齐干净,两侧植有古树参天,草菜遍地,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充满了古典禅意,耳边隐约听见僧人虔诚的诵经之声,就像山间泉水沁人心头,瞬间就让人的心平静下来。仅只一眼,皇翌岚就确定自己喜欢这个地方:寺里意境古朴,加上夜里微风轻拂,带来淡淡花香,他一时之间也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是轻轻合上双眼,彻底地感受宁静夜里的气氛。「呼!好舒服的地方。」皇翌岚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却被站在不远处的一抹白色身影吓了一跳「是你?」白色的身影缓步向前,淡淡月光映照在他绝色的脸庞,正是兰堇。经寺里僧人通报有人到访,他心想定是燮王到来,没想到却是仅有一面之缘的五皇子。「我的名字是皇翌岚,兄弟中排行第五。」皇翌岚踏前一步,抱持着善意,主动报上姓名。「上次我忘记报名,真是失礼。」「所以五殿下今夜来此,只为了告知在下您的名字?」兰堇嘴角轻扯,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兰堇无限惶恐地记下了,不知殿下还有其它事吗?」皇翌岚一愣,身为人人宠爱的五皇子,从来没人用过这种表面敬畏实则暗藏讽刺的话语和自己说话.他年轻的脸庞霎时间浮现了无法应对的窘态。「呃……这里好漂亮,环境也好舒服,你一直住在这里吗?」皇翌岚比了比四周的环境,虽然因为兰堇的淡漠而略感窘困,却不打算放弃与他攀谈的机会。兰堇一双琥珀色的眼瞪瞬也不瞬地望着他,在内心揣测这位年轻皇子到访的真正目的。「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被那双美丽明亮的眼瞳直视着,皇翌岚只觉得脸上一片躁热,甚至,还产生一种脑袋发昏、心跳加快的奇特感觉。「看来五殿下今夜兴致高昂,那么兰堇也不能失礼,若是您想挑灯夜谈,就让兰堇先去准备一些茶水、点心吧!」兰堇垂下眼,淡漠而有礼的开口。「嘎?」皇翌岚先是一愣,跟着笑开脸直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兰堇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拱手退了下去。当兰堇再次出现时,他领着皇翌岚来到自己的寝室外。皇翌岚看到外面的小木桌上简单准备了几项素点、素果,还有一壶刚砌好的热茶,于是一脸欣喜地坐了下来。「我以前从来都不觉得茶有什么好喝的,但不知怎么的,今晚喝起来特别美味。」皇翌岚轻辍一口热茶,愉悦地谜起眼赞道。月光清冷、轻风拂面,耳边还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响,交织成让人心神俱醉的宜人气氛。「呼!现在我才明白,身为皇帝的皇兄即使再怎么忙,还是会三不五时偷溜出宫到你这儿来的原因了。」兰堇不语,只是将所有的情绪藏于低垂的眼瞳里,皇翌岚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异样,心情愉悦地品尝着从未吃过的素食、素果。他自幼生长在皇宫,过得极为奢华舒适,愿意一尝寺里的俭朴素点,自然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罢了。像个孩子般,将盘中每一种点心都尝过一遍之后,皇翌岚这才停手,抬起头充满好奇地笑问:「平常皇兄来这里都做些什么?只是和我一样吃点心,与你聊天、看风景吗?」兰堇抬头,唬珀色的眼撞亮滢滢地闪动,像是两簇火,燃烧着某种皇翌岚无法理解的情绪。「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皇翌岚不自觉地道歉。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对兰堇无法摆出皇室子弟的尊贵高傲,或许是因为听闻了他的身世,知道是父皇的命令导致他成了孤儿,因此始终带着浓烈的怜悯,又或许是因为兰堇太过美丽,虽是一名少年,却拥有最细致脆弱的容貌,让他丝毫不敢有轻侮的心态。「陛下来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兰堇目光一敛,转以一种不卑不亢的语调回答。「我和大燮国所有人一样,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服从皇帝的命令而已。」「其实皇兄很重视你!」见到那股淡漠绝然堇新覆上兰堇的面孔,皇翌岚不禁脱口而出,见兰堇没有什么特殊反应,他再进一步解释道:「是真的!因为你的身分……算是十分特殊,倘若朝中那一堆老臣知道皇兄和你结为知交,一定会罗罗嗦嗦,整天进谏说一些无聊话,我想这就是皇兄不曾招待你入宫,反而自己三不五时地往这里跑的原因,所以我说皇兄很体贴你,他十分在乎你的安危。」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16
level 1
「五殿下。我想您在宫廷中一定过着很幸福的日子吧。」兰堇扬唇淡笑,以平静的目光凝望皇翌岚明亮的眼睛:那是一双不曾接触过真实的人生,从来没受过一丝困苦,单纯而干净的眼睛。「我想陛下一定很疼爱你这位弟弟,才能让五殿下过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放任我自由自在是好听,其实那是皇兄知道我生性贪玩、一定做不出什么大事,所以提早放过我而已。」皇翌岚俊脸一红,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它的皇兄,早就封王、封侯,为朝廷处理政事分担忧虑,就只剩下我这个无所事事的五皇子了!」「五殿下不必过于谦虚。」兰堇再次微笑。眼前这位五皇子注视自己的目光太过单纯干净,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卸下原本警戒的心情。「若是皇兄真封我为王侯,我闷也闷死了,说到这件事啊,当初我趁着……」一见兰堇显露出好奇心,皇翌岚再也顾不得许多,瞬间将兰堇当成了自己多年好友那般,将宫廷中一些有趣无趣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不知不觉中,小圆桌上的点心都被皇翌岚扫空,茶壶里的热水也重新注满两、三回了,皇翌岚这才意识到时光飞逝,原以为不过是眨眼之间,没想到连大半夜都过去了。「啊!糟糕!」皇翌岚抬头一看,原本漆黑的天空已经转变成黎明前的灰白,怕是寅时都过了大半。他暗叫一声不好,想起了东陵王每日上朝后,必会到自己的「龙青宫」走一趟,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彻夜未归,肯定要遭殃了!「兰堇!真对不起,我得赶回宫去了!」皇翌岚「唰」地一声站起。四哥一向精明,若是让他起了疑心,到时候什么事都瞒不了!皇翌岚拱手,慌乱地向兰堇道:「奇怪,我平常不是这样多嘴的,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和你说起话就忘记时间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五殿下肯纡尊降贵来这里,兰堇受宠若惊,又怎么敢有丝毫怨言?」兰堇也起身回礼,语调恭敬地回答。一心只想立刻赶回宫的皇翌岚,此刻也没心思纠正兰堇这种毕恭毕敬的语调,他转身大步离去,才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问道:「兰堇……以后,如果我还想来找你,可以过来吗?」「兰堇必定在此恭候。」兰堇的回答彻底取悦了皇翌岚,他年轻的脸庞上漾起了阳光般炫亮的笑容,举手对兰堇挥了又挥,这才心满意足地快步离去。待皇翌岚的身影完全远离后,一条白色的影子从角落「咻」地一声窜出。跳上了兰堇的怀中,亲昵地在他胸口磨增着。「好雪儿,原来你一直躲在旁边,我还以为你这个懒家伙,早就不管我,自己先睡了。」兰堇低头轻触白狐柔软的颈项,露出十七岁纯真少年的笑。白狐低叫几声,发出咿咿唔唔的撒娇声,同时伸出舌头舔着兰堇的下巴。「别淘气,我只是和你开玩笑。」兰堇笑着接受它顽皮的攻击,同时回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虽然只是听人说话。但也够累人的,一大早还得上早课。我们回去休息吧!」兰堇抱着白狐回房,轻轻关起房门,结束了这极为特殊的一夜。龙青宫「吉祥!吉祥!」才一踏上龙青宫的外殿,皇翌岚一点也不浪费时间,扯开喉咙大声喊着贴身内侍的名字。不一会儿,一名容貌清秀、模样机灵的小太监从内殿奔出,一双眼在看到皇翌岚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喜悦之情。「吉祥。」皇翌岚快步走到小太监的身边,问道:「怎么,难不成四哥已经来了?」「是,今日不知怎么的,下朝下得早,东陵王已经在内殿等您等了好一会儿了。」吉祥据实回答。「那你和四哥怎么说?」皇翌岚心中一凛,如今只得先和吉祥串好说词,等一会儿见招拆招了。「我告诉东陵王您今天起得早,心里闷得慌就骑马出去了。」吉祥说出自己编就的理由。「五殿下,您可得照着我的版本编故事。若是让东陵王发现我为您扯谎,一定会叫人把我打得屁股都开花的!」「好吉祥,我这作主子的当然站在你这边,绝对不会出卖你的!」皇翌岚拍了拍吉祥的肩膀。同时露出一个安抚对方的微笑。「你先下去为我准备点吃的,等我见完四哥再送进来。」「是。」吉祥点头,十分机灵地往另一个方向退下。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17
level 1
「参见陛下。」东陵王率先拱手请安,他身旁的皇翌岚与兰堇亦随即站起,恭敬地行礼请安。「免礼,平身吧。」燮王的突然到访,在场三人各有感触。皇翌岚是其中最为紧张的一个,毕竟自己早已承诺在先。关于兰堇之事连东陵王都不曾泄漏,但偏偏四哥又在今日寻上门,如今燮王一到,自己立刻陷入百口莫辩的窘境。东陵王皇翌烨冷静地敛下眼,精明的脑袋也开始转动了,在心中揣测燮王此行的目的。燮王绝对不可能是仓卒成行,反倒像是早已准备妥当、打算收网得鱼的怡然。这是怎么回事?这整件事有什么是自己忽略而没有注意到的环节吗?而兰堇,算是三人之中最平静淡然的人了,若是看得再仔细一些,甚至可以发现他嘴角细不可察的笑痕:眼前的三个人,一个是已经十多天不曾见面的燮王,另外一个是拥有与燮王相似容貌的东陵王,还有一人是单纯如孩子的五皇子皇翌岚,这些原本应该高高在上,让全燮国人民只敢远远膜拜的皇族,为了某个他不知道也不想明白的理由集聚在这间小小的寺庙里,莫怪寺庙里的僧人会吓得脸色发白,以为要出什么大事了!想到这里,兰堇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凝出置身事外的淡漠,垂着脸,半是无聊半是烦闷地任由思绪慢慢飘离……「岚弟,朕听说你这半个月来总是往宫外跑,一刻也闲不住,不知道让什么给迷住了心思。」燮王就近坐定后,语调淡漠地开口了。「如今看来此事确实不假,瞧,连最关心你的东陵王也出现在此,岚弟,你要怎么解释?」「陛下?」皇翌岚瞪大眼,发现燮王所说的话自己居然一句也听不懂。燮王抬眼,将周围轻轻扫过一遍,最后目光在兰堇身上一顿,继续以不徐不缓、淡漠至极的语调开口道:「「他」就是你时常溜出宫的原因?如果朕得到的消息没错,这少年应是叛臣兰浩文的遗孤,当年兰浩文与其同党密谋叛国,幸好先王发现得早。这才顺利拔除了祸根,岚弟,朕虽然疼你,却也不能放任你与这样危险的人物结交啊!若是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影响,那么我这个作兄长的也难辞其咎。」「陛下!」皇翌岚脸色一白,虽然不明白燮王这么做的原因,却忍不住为兰堇辩驳。「那些陈年旧事都与兰堇无关!当年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就算……就算他的父亲阴谋叛变,但那和兰堇都无关!兰堇根本什么也没做,更不可能对我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是吗?那么朕倒想听听,你这些日子来都做了些什么?」燮王勾起一抹冷笑。「朕听闻这些日子你不但频繁出宫,就连太宰们为你授课的时候你都心不在焉,这些影响还不够吗?东陵王,你怎么说?」频繁出宫、授课时候不专心……这些确实是岚弟近日的写照,但日理万机的燮王居然能关心到这个层面,甚至领着一票禁卫军浩浩荡荡前来说教,这……其中隐藏的玄机,就不得不让人在意了。东陵王故意忽略皇翌岚焦虑恳求的目光,沉吟片刻后说道:「臣弟的意见与陛下相同,任何对岚弟产生不良影响的事物,即使只是小小的、不安的种籽,还是尽早拔除较为妥当。」「四哥!怎么连你也--」皇翌岚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东陵王会以如此平静的语调说出残忍的话,他又气又恼地瞪了对方一眼,跟着「咚」一声跪在燮王面前请命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兰堇无关。是我自己喜欢这里的环境清幽,硬来打扰兰堇的安宁,试问他又怎么敢拒绝我五皇子的要求?陛下若是对臣弟感到失望,就惩罚臣弟一个人吧!兰堇并没有做错什么。」「真是如此?」燮王挑高一道眉再问。「臣弟不敢有任何虚言。」皇翌岚毫无所惧地抬眼,年轻的脸庞上有种不惜将一切豁出去的义无反顾。「兰堇,你怎么说?」燮王目标一转,转到了明明站在自己眼前,却早已不知神游何处的少年。「陛下若是认为罪臣该死,那么就直接下令赐死吧。」兰堇垂脸回答,语调中听不出丝毫喜怒。这个霸道又莫名的男子,自从两人相遇以来,都是这么自顾自地决定一切,他既无力也无心抗衡,反正自己不过是在世间独自飘零的皮囊,生与死都无所谓了。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21
level 1
第6章少年兰堇住进燮国皇宫一事,如同将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无可避免地引起连漪,痕迹看似轻浅,却徐缓而持续地将余波传递到每个人身上。大燮宫里所有人都对他感到好奇,其中拥有最大好奇心的,莫过于皇后瑛氏了;起初,她不以为意,心想不过就是五皇子得到了燮王的允许,让一名少年住进了皇宫。从古至今,不喜女子却偏好男宠者时有所闻,在皇室中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虽然有些讶异年纪轻轻的皇翌岚有此癖好,但他毕竟是皇室中最受宠的皇子,即使她身为皇后也无权干预。但,随着那少年入宫的时日增长,关于他的流言也越来越多;据闻,那入宫的少年拥有世间罕见的绝色容貌,据闻,因为这少年的到来,年轻的燮王在下朝之后时常留连于龙青宫,听说,在那景致幽雅的高阁内,宫人们时常听见燮王爽朗而愉悦的笑声,听说,那少年拥有……左一句「据闻」右一句「听说」,听得皇后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她才是大燮宫的皇后,自从受封为皇后以来,她认为拥有美丽高贵血统的自己,是世间唯一有资格匹配燮王的女人,他英俊、斯文,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她以身为这样一个男人的皇后为荣,她相信自己必能在燮王的眷顾下获得所有的宠幸,为陛下孕育生养皇族后代,提拔同宗之亲、光宗耀祖,继而史上留名,成为燮国历史上最尊荣的女性。她一生中的荣耀与远景都系于燮王一人身上,万不能出现任何阻挠差错,为了确保自己在大燮宫崇高不变的地位,娇艳美丽的瑛皇后决定踏出银凤殿,在成群宫女的围簇护卫下,仪态尊贵地出现在龙青宫。进入龙青宫、踏上祥云阁,远远地,瑛皇后就听见谈笑的说话声,那笑声从碧池中央、高台内的凉亭传出,她明睁一敛,身旁的内侍随即会意地高声喊出:「皇后驾到。」内侍通传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稳稳地传入高白同台内所有人的耳中。所有的嘻笑声止住,像是冰霜一般瞬间冻结住了。十分满意自己出现所产生的效果,瑛皇后微微抬起下巴,凝出最尊贵美丽的神态缓步踏入。「参见皇后。」亭内之人纷纷起身叩见。「平身。」瑛皇后淡笑着,目光淡扫过亭内三五名宫女、内侍,跟着目光停留在五皇子皇翌岚身边低垂着头的少年。「五殿下,我听说陛下特地从宫外替你请来一位「保傅」,但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又打算传授五殿下些什么?」瑛皇后的眼眸往石桌上造型特殊的棋盘望去。半微笑半讽刺地问道。「这不是弹棋吗?原来陛下为五殿下请来了一位弹棋好手呢!」「就算是保傅也不用永远都捧着书本吧!我正在教兰堇弹棋,他什么都会,这弹棋他只不过陪我下了几次,却快追上我了!」皇翌岚故意忽略她语气中的讽刺,直接开口称赞兰堇。自己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女人,总是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就算她贵为皇后,自己也不愿意与她交谈。「想必这位就是保傅「兰堇」了,抬起头来让我看看。」瑛皇后只是微笑,直接命令道,并没有忘记此行最堇要的目的。兰堇依言抬头,听从指示地让瑛皇后清楚看见面孔。啊!想不到世间居然有如此绝色……瑛皇后心中一凛,一双眼瞬间染上了一层冰寒:虽然早已听闻对方的容貌出色,却没想到是这种让人一见心悸的绝色,比较之心人人都有,再加上她原本就容貌不俗,在见到对方居然拥有远胜于自己的容姿时,心中很自然地产生一股敌意。「倘若换上了女装,五殿下这位保傅定可成为一位绝代丽人。」瑛皇后嘴角含笑,但笑意并未到达眼眸。原本美丽高贵的脸庞,此刻已经凝成一种蓄势待发的阴狠姿态。「长得像女人又不是兰堇自愿的!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子。」皇翌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很不高兴有人对他的新朋友无礼。真是的!以前从来没和瑛皇后有交集,真不知道她来龙青宫干啥,但偏偏这女人是皇后,又不能随意斥离的身分,真可恶!皇翌岚在心中低咒,却突然注意到,虽然瑛皇后都是对自己开口说话,但一双眼睛可是从头到尾没有从兰堇的身上移开,怎么回事?啊!对了!早就听说瑛皇后善妒,据说她独揽后宫,到处布下眼线,总是想尽办法阻挠其它槟妃有接近皇兄的机会,这么说……她会来这里,是冲着兰堇而来的!?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24
level 1
「这件事很重要!我这龙青宫虽然挡得了一般人,但陛下和四哥也看见啦!那个皇后还不是什么都不管的闯进来,真气人!」皇翌岚想想不妥,只觉得必须好好保护兰堇。「不如兰堇也一起来,有我和四哥在身边,至少安全一点!」「岚弟,不要出叟主意!」东陵王轻敲皇翌岚的脑袋,若是带着兰堇一起走,只怕燮王第一个不肯。「有陛下在又何需你担心,这大燮宫里,谁敢作逆陛下的旨意呢?」「也对。」皇翌岚也笑了,拱手对燮王认真说道。「陛下,我这位重要的保傅就交给您了,您可千万不要让后宫奇奇怪怪的女人欺负他喔!」今天有皇后,明天说不定就有什么妃什么槟的跑来看兰堇,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不禁为兰堇担忧了起来。倘若今日兰堇是个粗壮勇猛的大汉,自己当然不用担心,但偏偏兰堇长得十分纤细,又拥有胜过一般女人的绝色容貌,在处心积虑、争宠斗争的后宫里,实在有点危险。「岚弟放心,朕保证。绝对不让你的保傅受任何委屈。」燮王噙着笑容保证。「呐,兰堇你听到了,如果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陛下喔!可别让任何人欺负你!」皇翌岚转头,不放心地对兰堇再次吩咐。「我这次出宫虽然不知道要多久,但只要一办完事--呜……」吩咐还没说完,东陵王一伸手就把皇翌岚的嘴给捂住,跟着含笑对兰堇抱歉道:「这啰唆的家伙我带走了,兰堇你别管他!陛下,臣等告退了。」「嗯,你们下去吧!」燮王心情极好地点头,目光转向东陵王,吩咐道。「那么,万事拜托了。」「臣遵旨,绝对不负陛下所托。」东陵王正色回答,拉着依旧想说话的皇翌岚,大步踏出了凉亭。「你们也退下,朕只想安静地和兰卿一人下棋。」燮王再次挥手,遣退所有人,打算和兰堇一人独处。「是。」宫人依旨退下,很快地,凉亭内就只剩下燮王和兰堇两人了。兰堇伸手至棋盘,正想将棋子归位重新开始时,燮王突然伸出手搭在兰堇的手背上,打断他重新排棋的动作。「陛下不是要和兰堇专心下棋,这才摒退左右的吗?」兰堇抬眼,似笑非笑。「朕就以这盘残局和兰卿继续也无妨。」燮王淡扫一眼棋局,语气十分轻松潇洒。「卿下棋的方式还是没变,仅守不攻,这是你一贯的下棋方式,还是因为对手是皇族,才刻意让步?」「臣习惯这样的下棋方式。」「据说下棋的方式也会彰显出一个人的性子。」燮王利落地移动手中的棋子,将它放置在攻击的位置。「兰卿不但不攻,还喜欢闪躲,却不知道有时候越闪躲,越会激起对手攻击征服的念头。」「闪躲逃避也是迫不得已。」兰堇伸手移动己方的白子,退到安全的位置。「棋盘如人生,有些人确实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所谓人各有志,陛下又何必强人所难。」「一旦有了看中的目标,就绝对不能松手,这是朕自小所接受的教导,也是所谓的王道。」燮王移动另一颗黑子,布置成前后夹攻白子的局面。兰堇不语,在知道无法保住这颗白子的情况下,只得移动其它白子到安全的位置。「这么消极?卿连与朕孤注一掷的勇气都没有吗?」燮王指尖运劲,手中的黑子不单弹掉了兰堇的白子,同时还射入白子的棋门,结束了这场棋局。「臣甘拜下风。」兰堇淡淡一笑。「朕不过是捡了东陵王先前的便宜。」燮王笑着摇头,伸手堇新将棋子归位,打算再下一盘。「东陵王的棋法和陛下很像,都喜欢主攻。」兰堇说出自己的感想,或许是因为很像,所以燮王才能毫不犹豫地接下对方的残局,并且轻松获胜。「东陵王是朕的同胞兄弟,行事想法上难免会有契合之处。」蛮王很快地将棋子排好,同时有礼地伸手邀请道:「兰卿先请。」「这次请陛下手下留情了。」兰卿沉思一会儿,这才谨慎移动第一颗棋。「那么依你看,东陵王、岚弟的棋艺与朕相比,又如何?」燮王一边移动棋子,一边发问。「东陵王与陛下的棋艺虽然相同,却比陛下少了一分直冲猛攻的气势,阵下擅长咄咄逼人,但东陵王下棋却喜欢布局,偏好请君入瓮的下棋方式。」兰堇想了想,诚实地说出这几日和他们下棋的感想。「听起来兰卿也吃过东陵王的亏呢!」燮王轻笑,动作利落毫不迟疑地移动手中棋子。「那么岚弟呢?他的棋法又如何?」「五皇子性子急,心肠也软,自己输的时候不在意,反倒是臣在落败的时候,比臣还要紧张呢!」兰堇回忆道,想起皇翌岚直率坦承的个性,脸上不由得露出温柔的微笑。「看来将你安排在岚弟的身边是正确的,你和他似乎相处得很不错。」燮王没有忽略兰堇脸上温柔的表情,事实上,他从来不曾在兰堇的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心中一恼,脱口说道:「你对朕,可从来没出现过这般温柔的表情。」「臣知道这么说逾越了规矩,但五皇子给臣的感觉,就像是从来不曾拥有的弟弟一样,他很率真,很容易让人忘记他尊贵的身分,错将他当成一个可爱的弟弟。」兰堇直接对燮王坦承,语调也是前所未有的诚恳温和,毕竟,是他主导了一切,让自己住进龙青宫,在不被其它人打扰的情况下,还意外得到了皇翌岚最善意亲切的款待。燮王一怔。从来只有被问一句才答一句的兰堇,今日却主动地说出内心的想法,当初让兰堇住进龙青宫最主要的目的,只是因为岚弟不具威胁性,同时也不会让太皇太后起疑。没想到与岚弟相处了一阵子之后,兰堇似乎变得较为和善……不再像过去那样冷静淡漠,兰堇的转变让燮王错愣片刻,随即笑开脸,像是得到了意外珍宝似地开心不已。「那么朕可不能辜负岚弟的请托,在他出宫的这段期间,你就搬进脸的景鸳宫吧!」燮王微笑。委托东陵王出宫办事是真,要他连岚弟一起带走,自然是为了想和兰堇独处了。「陛下,这……」兰堇一愣,搬进燮王的宫殿?「你也亲口听见了岚弟的请托,朕身为堂堂燮王,要是连照顾岚弟的保傅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岂不让人笑话。」燮王露出意气风发的笑。兰堇转念一想,总觉得……不管是东陵王的出宫、皇翌岚的请托,都像是这男人早就安排好的一样。「臣遵旨。」兰堇挤出无奈的笑,微微叹气道。「臣得收回先前所说的话,陛下下棋不仅喜欢咄咄逼人,就连请君入瓮这种迂回作风,比起东陵王可是一点也不逊色。」燮王大笑,伸手牢牢地覆在兰堇掌心,意味深远地说道:「不管是直冲猛攻、咄咄逼人,抑或是请君入瓮,只要是为了自己一心想要的,这有什么不对?」一抹不自在的晕红染上兰堇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一颗心,因为燮王这句温柔又带着慎重的允诺。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27
level 1
「这件事很重要!我这龙青宫虽然挡得了一般人,但陛下和四哥也看见啦!那个皇后还不是什么都不管的闯进来,真气人!」皇翌岚想想不妥,只觉得必须好好保护兰堇。「不如兰堇也一起来,有我和四哥在身边,至少安全一点!」「岚弟,不要出叟主意!」东陵王轻敲皇翌岚的脑袋,若是带着兰堇一起走,只怕燮王第一个不肯。「有陛下在又何需你担心,这大燮宫里,谁敢作逆陛下的旨意呢?」「也对。」皇翌岚也笑了,拱手对燮王认真说道。「陛下,我这位重要的保傅就交给您了,您可千万不要让后宫奇奇怪怪的女人欺负他喔!」今天有皇后,明天说不定就有什么妃什么槟的跑来看兰堇,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不禁为兰堇担忧了起来。倘若今日兰堇是个粗壮勇猛的大汉,自己当然不用担心,但偏偏兰堇长得十分纤细,又拥有胜过一般女人的绝色容貌,在处心积虑、争宠斗争的后宫里,实在有点危险。「岚弟放心,朕保证。绝对不让你的保傅受任何委屈。」燮王噙着笑容保证。「呐,兰堇你听到了,如果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陛下喔!可别让任何人欺负你!」皇翌岚转头,不放心地对兰堇再次吩咐。「我这次出宫虽然不知道要多久,但只要一办完事--呜……」吩咐还没说完,东陵王一伸手就把皇翌岚的嘴给捂住,跟着含笑对兰堇抱歉道:「这啰唆的家伙我带走了,兰堇你别管他!陛下,臣等告退了。」「嗯,你们下去吧!」燮王心情极好地点头,目光转向东陵王,吩咐道。「那么,万事拜托了。」「臣遵旨,绝对不负陛下所托。」东陵王正色回答,拉着依旧想说话的皇翌岚,大步踏出了凉亭。「你们也退下,朕只想安静地和兰卿一人下棋。」燮王再次挥手,遣退所有人,打算和兰堇一人独处。「是。」宫人依旨退下,很快地,凉亭内就只剩下燮王和兰堇两人了。兰堇伸手至棋盘,正想将棋子归位重新开始时,燮王突然伸出手搭在兰堇的手背上,打断他重新排棋的动作。「陛下不是要和兰堇专心下棋,这才摒退左右的吗?」兰堇抬眼,似笑非笑。「朕就以这盘残局和兰卿继续也无妨。」燮王淡扫一眼棋局,语气十分轻松潇洒。「卿下棋的方式还是没变,仅守不攻,这是你一贯的下棋方式,还是因为对手是皇族,才刻意让步?」「臣习惯这样的下棋方式。」「据说下棋的方式也会彰显出一个人的性子。」燮王利落地移动手中的棋子,将它放置在攻击的位置。「兰卿不但不攻,还喜欢闪躲,却不知道有时候越闪躲,越会激起对手攻击征服的念头。」「闪躲逃避也是迫不得已。」兰堇伸手移动己方的白子,退到安全的位置。「棋盘如人生,有些人确实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所谓人各有志,陛下又何必强人所难。」「一旦有了看中的目标,就绝对不能松手,这是朕自小所接受的教导,也是所谓的王道。」燮王移动另一颗黑子,布置成前后夹攻白子的局面。兰堇不语,在知道无法保住这颗白子的情况下,只得移动其它白子到安全的位置。「这么消极?卿连与朕孤注一掷的勇气都没有吗?」燮王指尖运劲,手中的黑子不单弹掉了兰堇的白子,同时还射入白子的棋门,结束了这场棋局。「臣甘拜下风。」兰堇淡淡一笑。「朕不过是捡了东陵王先前的便宜。」燮王笑着摇头,伸手堇新将棋子归位,打算再下一盘。「东陵王的棋法和陛下很像,都喜欢主攻。」兰堇说出自己的感想,或许是因为很像,所以燮王才能毫不犹豫地接下对方的残局,并且轻松获胜。「东陵王是朕的同胞兄弟,行事想法上难免会有契合之处。」蛮王很快地将棋子排好,同时有礼地伸手邀请道:「兰卿先请。」「这次请陛下手下留情了。」兰卿沉思一会儿,这才谨慎移动第一颗棋。「那么依你看,东陵王、岚弟的棋艺与朕相比,又如何?」燮王一边移动棋子,一边发问。「东陵王与陛下的棋艺虽然相同,却比陛下少了一分直冲猛攻的气势,阵下擅长咄咄逼人,但东陵王下棋却喜欢布局,偏好请君入瓮的下棋方式。」兰堇想了想,诚实地说出这几日和他们下棋的感想。「听起来兰卿也吃过东陵王的亏呢!」燮王轻笑,动作利落毫不迟疑地移动手中棋子。「那么岚弟呢?他的棋法又如何?」「五皇子性子急,心肠也软,自己输的时候不在意,反倒是臣在落败的时候,比臣还要紧张呢!」兰堇回忆道,想起皇翌岚直率坦承的个性,脸上不由得露出温柔的微笑。「看来将你安排在岚弟的身边是正确的,你和他似乎相处得很不错。」燮王没有忽略兰堇脸上温柔的表情,事实上,他从来不曾在兰堇的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心中一恼,脱口说道:「你对朕,可从来没出现过这般温柔的表情。」「臣知道这么说逾越了规矩,但五皇子给臣的感觉,就像是从来不曾拥有的弟弟一样,他很率真,很容易让人忘记他尊贵的身分,错将他当成一个可爱的弟弟。」兰堇直接对燮王坦承,语调也是前所未有的诚恳温和,毕竟,是他主导了一切,让自己住进龙青宫,在不被其它人打扰的情况下,还意外得到了皇翌岚最善意亲切的款待。燮王一怔。从来只有被问一句才答一句的兰堇,今日却主动地说出内心的想法,当初让兰堇住进龙青宫最主要的目的,只是因为岚弟不具威胁性,同时也不会让太皇太后起疑。没想到与岚弟相处了一阵子之后,兰堇似乎变得较为和善……不再像过去那样冷静淡漠,兰堇的转变让燮王错愣片刻,随即笑开脸,像是得到了意外珍宝似地开心不已。「那么朕可不能辜负岚弟的请托,在他出宫的这段期间,你就搬进脸的景鸳宫吧!」燮王微笑。委托东陵王出宫办事是真,要他连岚弟一起带走,自然是为了想和兰堇独处了。「陛下,这……」兰堇一愣,搬进燮王的宫殿?「你也亲口听见了岚弟的请托,朕身为堂堂燮王,要是连照顾岚弟的保傅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岂不让人笑话。」燮王露出意气风发的笑。兰堇转念一想,总觉得……不管是东陵王的出宫、皇翌岚的请托,都像是这男人早就安排好的一样。「臣遵旨。」兰堇挤出无奈的笑,微微叹气道。「臣得收回先前所说的话,陛下下棋不仅喜欢咄咄逼人,就连请君入瓮这种迂回作风,比起东陵王可是一点也不逊色。」燮王大笑,伸手牢牢地覆在兰堇掌心,意味深远地说道:「不管是直冲猛攻、咄咄逼人,抑或是请君入瓮,只要是为了自己一心想要的,这有什么不对?」一抹不自在的晕红染上兰堇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一颗心,因为燮王这句温柔又带着慎重的允诺。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29
level 1
第7章十多天后,五皇子皇翌岚于申时回返皇宫。五皇子回宫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冲回龙青宫,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兰堇,将这些日子来在京城发生的每一件事和他分享「兰堇!兰堇!」才踏上龙青宫,皇翌岚就直奔祥云阁,大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但祥云阁空无一人,更奇怪的是,看起来好像好几天都没人住的模样,这是怎么一回事?「五殿下!您回来了。」皇翌岚大呼小叫的声音惊动了内侍,不一会儿,他的贴身内侍吉祥立刻匆匆赶至祥云阁。「吉祥!你来得正好,兰堇呢!为什么不在这里?」皇翌岚心里着急,抓着吉祥的手臂追问。「五殿下,兰保傅在您出宫后,直接让陛下接到「景鸳宫』住了。」吉祥回答,语气中有一丝难掩的暧昧。「是吗?」皇翌岚没有听出吉祥的弦外之音,伸手猛拍自己的脑袋说。「是啊!皇兄说要帮我妥善照顾兰堇,所以把他接到景鸳宫去了!我真是胡涂了!」「是啊!陛下对兰保傅可是呵护得紧,片刻都不让他离开身边呢!」吉祥忍不住轻笑,想起在宫中与其它内侍聊天时所听来的传闻;据说燮王夜夜留下兰保傅,甚至有几日还差点误了早朝,而那些服侍兰保傅的贴身宫女,总是羞红着脸说,兰保傅身上有数不清的新旧吻痕情烙,看得出被燮王热切地宠幸着。「留在景鸳宫也好,至少没人敢欺负他!」皇翌岚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天色,心想时候还早,此刻求见应该还来得及。「既然回来了,那我应该把兰堇带回来,不应该再麻烦皇兄才是。」「五殿下!」吉祥急忙唤道。心知主子的性子率直又单纯,却又不知道是否要点破燮王与兰堇的真正关系,只得志忑地提醒道:「殿下一身风尘仆仆,此时晋见陛下未免失礼,不如让小的为殿下沐浴更衣,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再和东陵王一起晋见较为妥当。」「是吗?」皇翌岚举袖看看自己,想了想才点头道。「吉祥,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么快去帮我准备热水和晚膳。」「是。」吉祥点头,恭敬万分地退了下去。用过丰盛的晚膳,泡得一身神清气爽.皇翌岚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忍不住又抬头望向夜空,算算时间此刻戌时不到,燮王和兰堇应该还末就寝。毕竟和他们十多日未见,心中实在很挂念。「嘿,突然看见我,一定能吓他们一跳!」皇翌岚玩心突起,决定走一趟景鸳宫,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主意一打定,皇翌岚毫不犹豫地就展开行动,在抵达了景鸳宫之后,还不忘吩咐看守的侍卫内侍:「别通报,我刚回宫,要给陛下一个惊喜!」内侍们心知他是燮王最疼爱的皇弟,也一向喜欢开玩笑胡闹,于是依言退下,让皇翌岚顺利地进入景鸳宫。燮王的景鸳宫,是皇翌岚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自小受尽父兄宠爱的他,来景鸳宫的次数根本难以计算,而皇兄继位之后直接住进景鸳宫,也没有花费心力更改,因此皇翌岚对于这个地方,几乎和对自己的龙青宫一样熟悉。「皇……」隐约地,皇翌岚听见了宫殿内有细微的声响,他原想张口喊人,却立即闭上嘴,带着戏弄的心态踞起脚尖,像猫一样轻巧无声地踏了进去--「呜……陛下……请您……请您饶了臣……」介于呻吟与恳求的男声,在只点了一盏宫灯的夜里传了出来。耶!这声音……好熟悉啊!皇翌岚脚步一顿,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朕都还没开始,这样就受不了了吗?」黑暗中,燮王的嗓音听起来低醇,充满了浓郁的暧昧调情气味。断断续续、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还有一种肉体摩搓的暧昧声息,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淫靡欲望的气味……「轰」的一声皇翌岚满脸通红,耳边听见的声音让他意识到自己撞见了什么!糟糕!只记得一心来找皇兄!都忘了此时此刻,燮王或许召唤了槟妃侍寝!皇翌岚迅速低下头,想不着痕迹地退下,就算燮王再怎么疼爱自己,要是此刻现身,肯定后果会很惨!「啊!」高亢、激昂,得到满足宣泄的呐喊声在夜里听得一清二楚。「堇……朕的堇……」「陛下……等一下,臣真的……啊!」重重的惊喘声之后,是肉体相衔、交迭拍打的声音,伴随着呻吟与低喘的声音,这些在一瞬间化成了利箭,「咻」的一声将皇翌岚钉在原处无法动弹。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30
level 1
堇……是兰堇吗?但不可能……不会是兰堇吧!脑海中同时有两种声音在角力;不!不可能是兰堇!但,这声音确实是兰堇没错!不可能!兰堇是男的,皇兄也是男的,两个男的怎么可能……如果不相信,再走向前去看不就明白了?不可能!不会是兰堇和皇兄!走过去……别像个懦夫,只要走上前,不是一切都弄明白了?双腿像是拥有了自主的意识,缓缓地、无声地,一步一步地往前,直到目光能清楚地看见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为止--纤细赤裸的四肢,此刻被弯曲成一种迎合的姿势……近似蜂蜜色泽却远比女子还要细致的肌肤,红通通的,是一种被激情渲染过的色泽……黑瀑般的长发,散乱的,铺在他的裸背与床铺上,这些具体的特征,在在告知了此刻躺在燮王床上,承受着激情的人的身分。「兰堇!」燮王在激情中喊出了他的名字。皇翌岚重重闭上双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办到的,但当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发现已不知不觉来到景鸳宫的外面了。「五殿下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五殿下贪玩,肯定是看见陛下已经就寝,因为没得玩而在沮丧呢!」景鸳宫外的侍卫,看到皇翌岚不一会儿就退出,好奇地交头接耳,但皇翌岚一反常态地,并没有回嘴或是辩驳,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离开。龙青宫「五殿下,您到底跑哪去啦?东陵王来了,在里面等您好一阵子了呢!」刚回到龙青宫,吉祥已经一个箭步抢上前,焦急地开口。原本以为皇翌岚好好地在内殿里休息,没想到当他领着来访的东陵王进入时,却发现内殿竟然空无一人。「嗯,知道了。」皇翌岚挥手,一句话也没多说。「五殿下,您……没事吧?」吉祥看他脸色不对,十分关心地询问。「吉祥。」皇翌岚转头,突然抓住吉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问道:「在我回宫的时候,你和我说过的话,现在再重复一次给我听!」「五……五殿下?!您要吉祥重复什么呀?」吉祥从未见过这样严厉的皇翌岚,一张脸吓得都发白了。「关于兰堇的事情!」皇翌岚凶狠地质问着。「你说,我一出宫,陛下就将他接到景鸳宫!还说什么陛下十分呵护兰堇,片刻也不离开他!说!你先前是不是这样说!?」「是……小的是这么说的,五殿下,您到底怎么了?」吉祥吓得发抖,不知道皇翌岚生气的原因。「哼!那你一定知道陛下带兰堇到景鸳宫做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想阻止我去找他们!是不是这样!?」皇翌岚已经近乎咆哮了,刚才在景鸳宫所见之事,让他受了太大的震惊,他甚至弄不清楚自己是震惊还是愤怒,总之,就是一连串紊乱的情绪反应:有震惊……有恼怒……有沮丧……还被背叛等等复杂的情绪全都搅在一起了!「五殿下……小的不敢隐瞒!」吉祥哀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直觉地拚命求饶。「岚弟,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到你大呼小叫的声音!」东陵王缓缓走来,也被他方才大呼小叫的声音给引来了。「东陵王!」吉祥慌乱地请安,以目光哀求着对方为自己解围。「岚弟,怎么了?」东陵王也看到皇翌岚不对劲的脸色,快步走向前,同时命令道:「放开吉祥,你把他吓坏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急,有四哥在这,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皇翌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扣着吉祥的肩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手,有些疲倦地挥手道:「吉祥,你先退下!」「是。」吉祥总算松了一口气,迅速离开,临行前还不忘投给东陵王一记感激的笑容。「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等到吉祥退下,东陵王尾随皇翌岚走回寝宫,再一次开口询问。从没见过皇翌岚这种失魂落魄的模样,一张脸更是沉重得诡异,他关心地向前一步,伸手探向皇翌岚的额头,想看看他身体是否有异……就在他的手即将要触碰到皇翌岚的额头时,后者浑身一震,直觉地将他的手挥了开来!「岚弟?」东陵王蹙眉。「对不起!四哥!我不是有意的……」皇翌岚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低喃着道歉,但语气中依旧没有什么热度。「我只是¨¨脑袋里一片混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31
level 1
「你刚才去了哪里?」东陵王直接切入重点,见皇翌岚沉默不语,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以岚弟的单纯性子来看,一回宫第一件事定是找兰堇,而根据龙青宫的内侍回报,兰堇早已住进景鸳宫,这么说,心急的皇翌岚必定是直接冲去景鸳宫,撞见了什么事。「你被陛下赶回来了?」东陵王猜测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不是,陛下根本没有发现我……我本来只是想进去吓他们一跳……谁知道……」皇翌岚甚至无法以完整的句子来描述心中的震惊!皇兄和兰堇……一个是自己敬重的兄长,一个是与自己年龄相仿、最喜欢的朋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男的啊!却赤身露体地交缠在一起…………「你看到了?」东陵王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一切。你看到了?皇翌岚虽然脑中一片乱,却依然将东陵王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是「怎么可能」?也不是「那两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做」?而是「你看到了」。这样的一句肯定句,也就是说,四哥早就知道陛下和兰堇之间的关系了!?「四哥,怎么……怎么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皇翌岚抬眼,向来澄澈的眼睛里再次有种被欺骗的痛苦!「原来……大家都知道,就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不明白,又何必特意点明?」东陵王在皇翌岚身旁坐下,不以为意地开口。「什么叫「这种事」!?四哥,难道你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一点也不觉得不正常吗?」皇翌岚胀红着脸站起来。「陛下和兰堇,都是男的!他们都是男的啊!那样太奇怪了!」「为什么奇怪?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皇兄对任何事情产生执着心,甚至当上了燮王。他对身边得到的事物都是这么的理所当然,而兰堇,该是他这一生中第一次认真、不择手段也想得到的人吧!」东陵王说出自己的看法。「但兰堇是我的朋友!是进宫来当我的保傅的!」皇翌岚强调着。「陛下已经有一堆妃子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兰堇?兰堇是个男的,不是吗?」「喜欢就是喜欢,认定了就是认定了,与其它条件无关。」东陵王望着皇翌岚,缓声说道。「确实,燮王看似冷静淡漠,像个无欲无求的王。但表面上越是淡漠的人,一旦心里有了想要的,他的执念是比任何人都要深都要强烈!」「但是……」「岚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如果不是陛下的允许,你能和兰堇结识?能让兰堇成为你的保傅?他能顺利进宫吗?」东陵王淡淡的摇头,既然皇翌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也不再隐藏,直接点出皇翌岚不明白的事情。「陛下想要兰堇,一直以来只要他。所有的会面、安排、入宫都是出自陛下的安排,以五皇子保傅的身分,免除兰堇身分上的尴尬、以及太皇太后与其它臣子的猜忌!」「全部¨¨全部都是计算好的?」皇翌岚脸色又青又白,只觉得他所存在的世界一瞬间全部崩坏了。自小疼爱自己的皇兄……从来不拒绝自己任何要求的皇兄……利用了自己,只为了让兰堇入宫……「岚弟。」东陵王突然趋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皇翌岚的肩头,以最平稳、郑重的声音说道。「如果可以,我愿意让你的世界永远单纯,永远按照你喜欢的方式运行,或许陛下也是这么想。所以什么都不说,也不让你知道,但永远的天真,未必是一件好事,今晚早点睡吧!什么都不要想,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这些话之后,东陵王就举步离开了,只剩下皇翌岚一个人孤独坐在宫殿内,任由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但他却像是木头人一般,始终动也不动地呆坐在那里……景鸳宫站在宫外好一会儿,好几次举步却又犹豫退缩,皇翌岚站在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宫殿外,却迟迟无法抬脚踏入。昨天夜里他无法成眠,只是呆坐了一整晚,一直到晨光射入、染亮了整座宫殿,他才惊觉到已经天亮了。无论如何都必须见兰堇一面,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依旧浑沌的脑海中,只残存着这样一个念头,这想法促使皇翌岚再次来到景鸳宫外,他看到了穿戴整齐的燮王走出来,正准备上朝,立刻小心地退到隐密的角落,一直到燮王与护卫离去后,他才重新站出来。「一定得问个清楚!」双手握紧后又放开,连续好几次后,皇翌岚终于下定决心,不再退缩,大步踏入景鸳宫。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32
level 1
顶着五皇子的身分,以及探视保傅这两个理由,他几乎没有遭到任何阻挡就直达景鸳宫内殿。内殿静谧无声。床铺两侧的烛台依旧燃着,火苗投射出的光影映照着躺在床铺中央的人的裸背,形成一朵朵跃动的火花。躺在床铺上的人背对着皇翌岚,肩头随着呼吸规律地上下起伏着,并没有察觉其它人的到来。只是静静地沉睡着。「兰堇……」皇翌岚不自觉地低声唤他的名字,无法解释这股突然窜出胸口的苦涩与悲伤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非常难过。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兰堇翻过身子,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一双眼无意识地瞥过皇翌岚之后,缓缓闭上,而后再次睁开,甚至不太确定地眨了眨眼。直到确定了站在自己眼前,神情彷佛被抛弃的小狗一般的,确实是皇翌岚时,兰堇这才完完全全清醒了。「你怎么……」兰堇自床上坐起。十多日未见,心中很是想念纯真坦率的皇翌岚,正想开口表示关心之意,却发现对方的脸上那种融合了悲愤与痛苦的表情。欲说出口的问候,硬生生吞回了喉头,想探出去的手,也怔怔地停顿着。兰堇闭上眼睛在内心轻叹: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先前总是在想,不知人间疾苦、拥有一双澄澈光明双眼的皇翌岚,若是知道燮王封自己为保傅、接他入宫的真正理由,那一双总是漾满真心热情的眼瞳,还会这么坦率地望着他吗?答案清楚而明确,原本那双真诚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痛苦与嫌恶。「五殿下久违了。」兰堇再次睁开眼,敛去心中所有的情绪,以一种不热不冷的语调请安。「兰堇,为什么?」皇翌岚双手紧握成拳,痛苦万分地低语。「什么为什么?兰堇不明白五殿下想问什么。」兰堇嘴角咧开轻浅笑痕,美丽的星瞳却似古井般冰冷。「你!」皇翌岚胀红了脸。更恼怒地开口。「你为什么要和陛下做这种事?」「因为陛下是燮国的王,因为陛下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因为他是恩赐我性命的主人,我根本无从选择,五殿下希望听到这样的答案吗?」兰堇随手披上一件中衣,似笑非笑地一步步往皇翌岚的方向前进,口中嘲弄着。「不喜欢这种说法?那么我换一个好了,因为寺庙里的生活太无聊了,所以我把握住每一分可以诱惑燮王的机会,终于顺利进宫,享受宫廷里优渥的生活,这个理由听起来又如何,五殿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皇翌岚被他逼退好几步,胀红了脸激动的摇头。「五殿下相不相信都与兰堇无关。」兰堇冷声结语。「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这件事。」「不!只要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我可以和陛下--」皇翌岚话还没说完,就被兰堇冷冷地打断。「五殿下,您即使再天真也该有个限度。什么叫心甘情愿!?有谁会在乎我的看法、我的心情?您看清楚我是谁?我是兰堇,阴谋叛国罪臣兰浩文之子,一个只要你们王公贵族皱个眉头就可以拉下去砍头的低贱百姓,一个连性命都不能自保的人,想和我谈论心甘情愿这种事!您不觉得太荒谬可笑了吗?」「不对!不是这样子的!我从来不曾这样看你,陛下也……」皇翌岚喃喃低语,像是被人重击了一拳,整个人承受不住而摇摇欲坠。「要怎么看我,我已经不在乎了!」兰堇闭上眼睛。单单一眼就够了,他已经在皇翌岚的眼中清楚看到了不堪的自己。「如果没有其它事情,五殿下请回吧!」兰堇背过身,不愿意再说话,也不愿意再多看对方一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兰堇还是感觉得到背后有人存在,他冷着一张脸回头,正想再一次赶人的时候,却撞进了燮王那一双深幽如墨、若有所思的眼瞳。皇翌岚已经离去,而不知何时,燮王则已回返宫殿了。「参见陛下。」兰堇略微不安地叩见,根本不知道燮王是什么时候回返的。燮王没开口,只是持续以一种让人无法解读的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兰堇,半晌后,他才缓声开口:「直到此刻,朕才明白,原来在兰卿的心中,朕只是一名压迫者……」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33
level 1
第8章燮王炯炯有神的眼光,犀利得像是要穿透人心般。这是兰堇第一次发现燮王甚至不需要发怒,光是用凝视,就能冻结空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难受。「为什么不说话?刚刚你和岚弟不是说了很多,怎么,现在见了朕,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燮王缓步踏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目光看着兰堇。「看着朕,将你刚才和岚弟说过的话再说一次。」「陛下希望听见什么?」兰堇闭上眼,再一次睁开时,黑瞳里浮现出淡淡的戏噱。「说出你的真心话!像刚刚对岚弟那样,告诉朕你心里真正的想法!」燮王伸手捏着兰堇的下巴,心中无数种情绪在翻腾,又气又恼,又爱又恨,一双眼几乎要迸射出火焰。兰堇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为他心动、渴望得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自己花费心思、不计任何代价也要拥有的人,却没想到,自己所做的种种,在对方眼中,只不过是逼不得已,被迫承受了这一切而已。因为陛下是燮国的王,因为陛下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因为他是恩赐我性命的主人,我根本无从选择……「说!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燮王手劲增强,目光如炬地逼视着。下颚因为对方强劲的力道而隐隐作痛,脸上也能感觉到对方因为恼怒而喷出的炙热气息,兰堇被迫回视着燮王愤怒的眼瞳,却在对方漆黑的眼瞳中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自己。几乎是无意识的,兰堇的嘴角扬起了细不可查的笑痕;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更没有半分不安的情绪。为什么!?在明明知道惹恼燮王可能立即丧命的时候,为什么自己的脸上依旧是一片的空白茫然呢?是因为不在乎,还是心中早已有了坦然就死的念头?「陛下是燮国的王,陛下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陛下是恩赐我性命的主人,我根本无从--」兰堇听见自己以一种平静木然的语调开口。「住口!」没有等兰堇说完,燮王就低吼着打断,同时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将兰堇摔向地上。「很好,在朕为你费尽心思、做尽一切之后。就只换来你这句「无从选择」!好,很好!」燮王俊脸铁青,气得浑身发颤,伸手指着地上的兰堇沈声道。「你辜负朕的一片心意,朕绝对不会放过你!」「来人!来人!」燮王忿忿地甩袖,跟着转头呼喊侍卫,等他们迅速出现在眼前时,冷声命令道。「将兰堇送回「祥云阁」,加派人手看好他,一步也不准他离开,否则我要你们的命!」「遵旨。」从未见过面色如此凝重的燮王,侍卫们不敢延误,半刻也不耽搁地拉起地上的兰堇,低着头迅速离去。「该死!」即使寝宫内已经空无一人,燮王心中的怒气依旧无法宣泄,他寒着脸快步走向墙边,拔出悬在上头的一柄宝剑,泄恨似地东砍西砍,不一会儿,已经将寝宫内所有的摆设弄得面目全非。一直到气消力也尽了,燮王最后将长剑用力地刺入床铺,双手扶着剑柄喘息,双眼冰冷地凝视着某一个方向,恶狠狠地说道:「兰堇……你居然如此辜负朕,朕绝对不会放过你……」受尽燮王宠爱的兰堇,如今却被软禁在祥云阁的消息,不到半天已经传遍了整座大燮皇宫。有人唏嘘、有人惋惜,更大多数人带着幸灾乐祸的看戏心情,所谓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向来是最难以触碰的。而兰堇不过是一名男宠,就算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一时风光,毕竟他无法像其它殡妃一样为燮王生下皇嗣,会被打入冷宫甚至赶出宫外,都在众人意料之中,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早。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瑛皇后了。自从十多日前在祥云阁讨了个无趣之后,燮王再也没有踏入她的银凤殿,瑛皇后心中虽有妒火难平。却也不敢再惹燮王不快。如今,听闻美貌少年兰堇被软禁在祥云阁已超过了三天,但燮王却没有重新唤回他的打算。瑛皇后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仔仔细细地梳洗妆点一番,宛如一朵最娇艳的牡丹花,风情款款地来到景鸳宫。即使早已经从宫女、内侍口中听闻,燮王因为兰堇之事心情十分恶劣,不单每日草草结束早朝、甚至也不接受朝臣的晋见。但是当亲眼见到几乎称得上是半毁的内殿时,瑛皇后的心中依然吃了一惊。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34
level 1
燮王背对着她,坐在宫殿内的阴暗角落,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到来。惊愕褪去后,心中对兰堇的痛恨又更加深了一层:自从被封为燮国皇后以来,她从来不曾见燮王失去分寸过,原本以为他心性像是静谧的湖泊,波澜不兴,如今才明白,燮王这潭静水也能掀起惊涛骇浪,但,为的却不是自己。「陛下。」瑛皇后小心绕过地上的杯盘狼藉,温柔地喊着。背对她的燮王微微震动了一下,闻声转头,两道目光像是利刃,又冰又冷地射了过来。「陛下?您怎么……」燮王回头的瞬间,让瑛皇后吃惊地瞪圆了双眼,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燮王吗?燮王原本温柔俊雅、淡漠自持的形象早已不复见,一向维持着尔雅干净的面容,此刻居然任由几撮乱发垂散在额前,俊脸上神情阴郁,笼罩着一股怎么也化不开的冰霜。燮王没有响应瑛皇后的呼唤,只是持续以一种冰冷透骨的目光,视而不见地望着她。「真是的,那些服侍的内侍与宫女都到哪去了?」瑛皇后定下心神,重新换上最温柔美丽的笑容,吩咐身后的贴身女官道:「快去端一盆热水来。」不一会儿,女官捧上一盆热水,瑛皇后踩着细微的步伐来到燮王面前,轻声问道:「陛下,您这个模样臣妾看了都心疼,让臣妾服侍您,为您梳洗一番吧!」燮王不置可否,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瑛皇后先将软巾泡湿,纤纤玉手握着温热的软巾想为燮王擦脸,在快要触碰到他脸颊的时候,燮王将脸一偏,明显地抗拒着。「陛下。」瑛皇后唤的声音更软了,加倍的曲意逢迎、温柔婉约。「请您别拒绝,是臣妾无能,没法子为陛下分忧解愁,现在臣妾只求陛下念及和我夫妻一场,让臣妾来服侍陛下吧!」燮王虽是不语,但眸光中的冷淡也逐渐褪去,他不再抗拒,任由瑛皇后手持软巾,在他的脸上温柔轻缓地擦拭着。瑛皇后柔软的手在燮王俊美的脸上轻柔地移动着,内心更是百感交集。俊美无寿的燮王,是她的!从前只属于自己,未来也只能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她是燮国的皇后,是燮王的女人,不管是燮王的心或是人,她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的!软若无骨的手擦拭完脸颊,很自然地顺着燮王俊美的轮廓往下,就在她想以软巾擦拭颈项部位的时候,手腕却被燮王一把握住了。「够了。」「陛下?」瑛皇后轻唤一声,一双明眸因为对方的拒绝而染上了悲伤,同时也不明白对方拒绝的理由,瞳眸里还清楚的满布痴心得不到回报的凄楚哀怨。美丽双瞳染上一层薄雾,形成一幅美人垂泪的画面,十分的楚楚可怜。是了!这就是自己不安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原因了!注视着瑛皇后如泣如诉的双眼.燮王心中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剑,曾经深藏在心中的疑虑、自己不愿意看清楚的事实,在瑛皇后痴恋的眼神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再清晰不过了!兰堇看着自己的目光中,从来没有爱恋!在两人欢爱的时候,即便自己能将兰堇逗弄到心神换散,即使自己能让他呻吟喘息、癫狂而失去控制,但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无法让兰堇那双美丽的眼睛染上爱恋!为什么!?在自己不惜一切接他入宫,为他排除原有身分上会面对的危险,甚至让他住进景鸳宫专宠于一身,他还要怎样?从来不曾这样对待过任何一个人,这样的全心全意只为一个人,为什么换不到他的一丝感动或是依恋?因为陛下是燮国的王,兰堇根本无从选择……生平第一次的付出,对方却只有被勉强的感觉!兰堇的反应,就像是当面给自己一巴掌,让他觉得既狼狈又难受。「为什么!?」满腔的狼狈与疑问。让燮王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直觉地伸手拉住眼前的瑛皇后,心神恍忽之际,甚至将她看成了兰堇。「朕为你做的一切,你难道半分都感受不到吗?」「陛下?」瑛皇后轻喘一声,被动地迎上燮王情绪激昂的双眼。燮王火一般的眼,热切得彷佛能让人彻底融化的激烈眼神,凝视的对象是自己,心里面想的却不是自己。瑛皇后即使觉得委屈,却把握住这个机会,鼓起最大的勇气,主动朕出双手捧住燮王的脸,轻声倾诉自己的心意。「陛下,请您认真看着臣妾。臣妾的心永远不会改变,永远只属于陛下您一个人。」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35
level 1
燮王背对着她,坐在宫殿内的阴暗角落,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到来。惊愕褪去后,心中对兰堇的痛恨又更加深了一层:自从被封为燮国皇后以来,她从来不曾见燮王失去分寸过,原本以为他心性像是静谧的湖泊,波澜不兴,如今才明白,燮王这潭静水也能掀起惊涛骇浪,但,为的却不是自己。「陛下。」瑛皇后小心绕过地上的杯盘狼藉,温柔地喊着。背对她的燮王微微震动了一下,闻声转头,两道目光像是利刃,又冰又冷地射了过来。「陛下?您怎么……」燮王回头的瞬间,让瑛皇后吃惊地瞪圆了双眼,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燮王吗?燮王原本温柔俊雅、淡漠自持的形象早已不复见,一向维持着尔雅干净的面容,此刻居然任由几撮乱发垂散在额前,俊脸上神情阴郁,笼罩着一股怎么也化不开的冰霜。燮王没有响应瑛皇后的呼唤,只是持续以一种冰冷透骨的目光,视而不见地望着她。「真是的,那些服侍的内侍与宫女都到哪去了?」瑛皇后定下心神,重新换上最温柔美丽的笑容,吩咐身后的贴身女官道:「快去端一盆热水来。」不一会儿,女官捧上一盆热水,瑛皇后踩着细微的步伐来到燮王面前,轻声问道:「陛下,您这个模样臣妾看了都心疼,让臣妾服侍您,为您梳洗一番吧!」燮王不置可否,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瑛皇后先将软巾泡湿,纤纤玉手握着温热的软巾想为燮王擦脸,在快要触碰到他脸颊的时候,燮王将脸一偏,明显地抗拒着。「陛下。」瑛皇后唤的声音更软了,加倍的曲意逢迎、温柔婉约。「请您别拒绝,是臣妾无能,没法子为陛下分忧解愁,现在臣妾只求陛下念及和我夫妻一场,让臣妾来服侍陛下吧!」燮王虽是不语,但眸光中的冷淡也逐渐褪去,他不再抗拒,任由瑛皇后手持软巾,在他的脸上温柔轻缓地擦拭着。瑛皇后柔软的手在燮王俊美的脸上轻柔地移动着,内心更是百感交集。俊美无寿的燮王,是她的!从前只属于自己,未来也只能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她是燮国的皇后,是燮王的女人,不管是燮王的心或是人,她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的!软若无骨的手擦拭完脸颊,很自然地顺着燮王俊美的轮廓往下,就在她想以软巾擦拭颈项部位的时候,手腕却被燮王一把握住了。「够了。」「陛下?」瑛皇后轻唤一声,一双明眸因为对方的拒绝而染上了悲伤,同时也不明白对方拒绝的理由,瞳眸里还清楚的满布痴心得不到回报的凄楚哀怨。美丽双瞳染上一层薄雾,形成一幅美人垂泪的画面,十分的楚楚可怜。是了!这就是自己不安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原因了!注视着瑛皇后如泣如诉的双眼.燮王心中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剑,曾经深藏在心中的疑虑、自己不愿意看清楚的事实,在瑛皇后痴恋的眼神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再清晰不过了!兰堇看着自己的目光中,从来没有爱恋!在两人欢爱的时候,即便自己能将兰堇逗弄到心神换散,即使自己能让他呻吟喘息、癫狂而失去控制,但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无法让兰堇那双美丽的眼睛染上爱恋!为什么!?在自己不惜一切接他入宫,为他排除原有身分上会面对的危险,甚至让他住进景鸳宫专宠于一身,他还要怎样?从来不曾这样对待过任何一个人,这样的全心全意只为一个人,为什么换不到他的一丝感动或是依恋?因为陛下是燮国的王,兰堇根本无从选择……生平第一次的付出,对方却只有被勉强的感觉!兰堇的反应,就像是当面给自己一巴掌,让他觉得既狼狈又难受。「为什么!?」满腔的狼狈与疑问。让燮王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直觉地伸手拉住眼前的瑛皇后,心神恍忽之际,甚至将她看成了兰堇。「朕为你做的一切,你难道半分都感受不到吗?」「陛下?」瑛皇后轻喘一声,被动地迎上燮王情绪激昂的双眼。燮王火一般的眼,热切得彷佛能让人彻底融化的激烈眼神,凝视的对象是自己,心里面想的却不是自己。瑛皇后即使觉得委屈,却把握住这个机会,鼓起最大的勇气,主动朕出双手捧住燮王的脸,轻声倾诉自己的心意。「陛下,请您认真看着臣妾。臣妾的心永远不会改变,永远只属于陛下您一个人。」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38
level 1
第9章出乎意料的一场混乱,几乎让所有人都乱了手脚。其中最担心的,莫过于那些奉了燮王命令守在祥云阁外的侍卫军了,毕竟燮王早有言明在先,不得让人随意进出祥云阁,早先瑛皇后抵达时,他们虽然明知她是来寻兰堇晦气的,但在不能得罪瑛皇后的情况下,他们依旧放行。眼看现在惹出了事情,奉命看守兰堇的侍卫军们个个急白了脸,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快!快去找五殿下回宫!」为免事端继续扩大,其中一人想起了龙青宫的主人--皇翌岚。「是!我立刻就去!」另外一名侍卫应声,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云雁殿「五殿下!五殿下!」急促的呼喊声由远而近,打断了云雁殿特有的宁静。这里本是大燮宫内收藏书籍文献的地方,原本是皇翌岚最讨厌的场所之一,但自从上次在景鸳宫和兰堇不欢而散后,皇翌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像从前那样整天笑嘻嘻的,常常一个人坐在原地发呆。再加上兰堇被燮王软禁在祥云阁里,虽然不可能踏出一步,但连带的,这让皇翌岚连自己的龙青宫也待不下去,所以每天太傅们授课完后,他就独自一人躲到云雁殿,虽然不喜欢看书,但至少这里的环境安静凉爽,就连发呆也特别舒服。「什么事啊!吵死了!」皇翌岚从脸上取下供打盹用的书本,语气阑珊地从软榻上起身。「出事了!祥云阁出事了!」侍卫脸色惨白地开口,急急忙忙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瑛皇后带人找兰堇的麻烦,兰堇的白狐因而伤人,不但抓伤了瑛皇后的侍女,就连瑛皇后也受了轻伤,下令要杀死白狐,同时要严办兰堇!「什么!?」皇翌岚整个人跳了起来,一张脸也吓白了。「怎么会这样?」「五殿下!瑛皇后如今在气头上,属下们根本没有资格劝阻,但……若是兰堇在祥云阁出事了,属下们只怕连命都保不住了,请五殿下立即回返龙青宫一趟,想点办法吧!」侍卫跪下请求。「好,我马上回去,你现在立刻出宫找东陵王,告诉他出事了,请他立即进宫一趟。」皇翌岚吩咐完毕,旋即大步往龙青宫的方向前进。皇翌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龙青宫,才刚抵达宫门,就遇上了一脸焦急、明显在等候自己的内侍吉祥。「岚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吉祥踏向前,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现在情况怎么样?」皇翌岚一边往祥云阁的方向继续前进,一边追问最新的情况。「白狐像是受了伤躲起来了,瑛皇后已经拿下兰堇,同时吩咐侍卫军在祥云阁内搜查,不找到白狐绝不罢休!」吉祥报告目前状况。「那个女人!」皇翌岚冷哼一声。心中却也懊悔自己这些日子躲避兰堇的行为,就算……他和皇兄有肌肤之亲,是皇兄的男宠,但,这些日子以来兰堇对待自己,就像是对待朋友,或者是弟弟一样,就算再怎么震惊这件事,也不该对兰堇不闻不问才是!才踏入祥云阁,皇翌岚就看到一群侍卫军在树丛、林间反复搜查,找寻白狐的踪影,再抬眼则看到了凉亭内,兰堇被两名侍卫军按压着跪在地上,只见他脸色苍白,神情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停手!」皇翌岚大吼一声,气得双眼都泛红了。「参见五殿下。」禁卫军们动作一顿,举手请安。「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把我的凉亭弄得乱七八糟!」皇翌岚冷着一张脸步入凉亭。他的出现让兰堇彷佛得到一线生机,双眼充满恳求地望着他,无声地请求他救白狐一命!皇翌岚回了兰堇一个「请放心」的眼神,心中对兰堇的内疚也更深了。都是自己的错!倘若他一直待在龙青宫内,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无论如何,他都得在四哥、燮王来之前保住兰堇的白狐才是。「五殿下,你有所不知,本宫并非来此捣乱。」瑛皇后并不放弃,这一次白狐伤了人,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白狐,更不会放过它的主人。「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就算兰堇是五殿下的保傅,但是他的白狐伤了人,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还请五殿下见谅,等他们抓到白狐,我们自然会离去。」「荒谬!要是你们找不到,岂不是要永远待在我的祥云阁?」皇翌岚冷哼一声,挥手不耐烦道。「现在统统出去,今日之事我自会向燮王禀报,到时候皇兄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2005年07月31日 17点07分 42
1 2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