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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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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鲁豫有约》做的璩美凤采访,听说不大顺利? 鲁豫:可能她当时是不大好说吧,因为判决还没下来。她作为一个受害者,本人还是比较友善,但对别人有敌意,这不怪她。 记者:她算不算最难采访的一个? 鲁豫:其实采访每个人都很难,她不算最难的。她只是特别点。 记者:采访这样一个有争议的人出于什么考虑? 鲁豫:这个女人很不容易,我说如果换了我那肯定就死了,她还能活下来而且还活得挺好,挺不简单的,所以就想做她。 记者:你在采访她的时候是站在一种什么样的立场呢,会不会挺欣赏她? 鲁豫:那倒不会,我不想把自己太多卷入对这个事件的关心之中,对她欣赏谈不上,因为我毕竟和她太不同了。我对她的态度是没有敌视,可能带点友善的、同情的,因为我不想去追踪事件本身的对与错,因为谁都不是当事人,谁都不知真相,我只知道她受的伤害挺大的。 记者:采访结果是怎样的呢? 鲁豫:大家都很平静。我说:“你怎么了?”她说:“你要我哭出来吗?”我说:“不管哭不哭都无所谓,只要是真实的感觉都可以。”她说:“哭得太多了,哭不出来了。”有很多现场真实的感实我不能说,我在里面可能比较委婉含蓄地讲了一些感觉,因为不可能在节目里讲太多主观感受,观众未必能接受。 只准备第一个问题 记者:我注意到你采访人物时,会很想问一些尖锐的话题,但又尽量表现出不让对方反感,是不是担心来宾有点接受不了? 鲁豫:不是来宾能不能接受,而是观众能不能接受。来宾既然接受了邀请来做节目都是有心理准备的,人是这样,他不可能百分百敞开给你,但他在公众面前敞开百分之一的,到我这可能就敞开百分之十,这已是很大了,我可以直接问他们,但观众就会指责我怎么能这么问,节目是做给观众看的,那就要考虑到中国人的欣赏习惯和感情习惯。很多时候我是以委婉的方式提问,比如说这次做璩美凤前有一个小孩跟我说:“你就问她,她在那光碟上是不是在表演?”你说我能这么问吗? 记者:你在做节目时能不能完全像生活中聊天一样真实自然,或许是心里一直在想要用什么样的采访技巧? 鲁豫:我在做节目时没太想采访技巧,一般就像聊天一样,我一步步地问,可能会无意中用到技巧但自己并没觉察。我通常在与嘉宾采访前完全没有沟通,不见面也不打电话,事先我看完资料后只会准备第一个问题,即如何开场。让对方知道我对他很了解,又要让他的话匣子很好地打开。第一期采访毛阿敏时我还准备了一下,后来发现没必要,因为两个人谈话是无须准备的,互相聆听之中就会不断产生新的想法。 记者:那你做节目前会不会预备好一种方向,将嘉宾的话题尽量往你那里引? 鲁豫:我是觉得这个节目应该做得个人化色彩浓一点。我的大原则是中立的、不带感情色彩的,但有时会有些调整,第一期做毛阿敏,我看人有种直觉,比如觉得她善良坦诚,那如果我是个老百姓,内心里可能也会原谅她或保护她。会不由自主地有这种表现,但做节目时我会稍微地把我的话说得不那么带感情色彩。我特别害怕选一些我不喜欢的人,很怕采访的过程中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批判,那样特别不好。 我善于聆听和沟通 记者:这个节目叫《鲁豫有约》,是不是凤凰台为你度身订做的? 鲁豫:是先有这个节目,然后才想出这个名字的。我一直喜欢做人物访谈,为了区别其它访谈节目,就选了一些有沧桑经历、有争议的人物,很坎坷的,我不太喜欢那些跟我讲他如何如何了不起的人物,那样的太多了,于是就这样定位,开始叫《鲁豫有约——说出你的秘密》,后来我说假如没有秘密怎么办呢?就改了个温和点的《鲁豫有约——说出你的故事》。 记者:采访对象会不会有所局限? 鲁豫:任何节目不可能面面俱到,得大致有一个方向,我们最开始设定人物,原则上是任何人都可以,包括街头卖冰棍的,但从操作角度不太现实,越是普通人越难做,因为这个人如果是大家都认识的话基本上他的事你都了解,于是我们就大致选一个方向,经历比较坎坷的,我们需要把节目做得很真实,真实就意味着你如果是风口浪尖的人物,很多话你不能讲,所以得等到事情沉淀之后再来讲,大家就有种真诚度。
2005年07月31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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