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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乡下，小家小业过日子的操守得到父辈们的真传。抽烟也要掂量着来，首先是买烟，价格要能接受，我当时的心理底线是3元。而三元的烟，在西安的市面上，找来找去，也就牡丹合口味；其次是量，一包烟如果一个人抽，要能抽4-5天，每天5-4根，有时买包烟，在没有熟人烟民的情况下，每天在包里放上4根，直到晚上睡觉。那日子真叫精打细算。

后来，熟人多起来，烟民也多起来。对于烟草的属性，有一个很著名的比喻：将香烟、雪茄和烟斗，分别比作妓女、情人和老婆。 由于可以随便请人抽香烟，所以将香烟比喻为妓女；因为很少有人在自己的家里抽雪茄，并且也不喜欢主动将自己的雪茄与其他人分享，所以将雪茄比喻为情人；由于抽烟斗需要很多清理工具，以及一段相对来说较长的安静时间，所以比喻为老婆。 既然是妓女，那就随便吧。自己的随便也换来了别人的随便。抽烟让烟是烟民的基本公德，谁要是在这上面死扣，那你在抽烟的场合就变成了茕茕孑立的孤家寡人。烟的价格也随之上升。班里曾有一女同学也抽，给我说他们在高中时，一帮子人，再穷都是白沙不倒。可见，对白沙的忠诚（请白沙集团给我寄来广告费）。而我那时特钟情牡丹。原因有三：一价格适中，三元，一碗面钱；二，口味适合，嗅香比云南卷烟香精味浓，香气充足谐调，口感舒适，刺激性小，余味较干净，劲头适中；三有朋友说过这么一句话：物质贵族抽中华，精神贵族抽牡丹。牡丹作为跨越近一个世纪的品牌，它曾代表了那时的物质文明，也成为了那时的精神贵族。

后来有“路透社”消息说，“中华烟如果1字开头就是一级烟草制作的，而中华烟的每周生产量是限制的，每周有2天没有生产任务，于是，空下来的2天就用生产中华烟的那套流水线生产牡丹烟,烟草也采用原中华牌的烟叶，一些内部职工便购买以3打头的牡丹牌香烟，慢慢地传开来，便有了333编号的牡丹烟最好抽。” 说实在的，那朋友是我初中同学，关系曾一度很好，后来两人先后来到西安，他在交大，我在另一所大学。一次周末小聚，看到我抽牡丹，就说了那句让人听了心肺熨贴的话。当时我有点飘飘然，没想到自己的一个随意选择，还选出花来了——精神贵族。现在想起来，是典型的知识分子的意淫思维：物质达不到，就靠精神活着，说是阿Q精神也未尝不可。

雅斯贝尔斯在《大学生的精神升华》中说：“精神贵族是从各阶层中产生的，其本质特征是品德高尚的、个体精神的永不衰竭和才华横溢，因此精神贵族只能是少数人。” “精神贵族与精神附庸的区别在于：前者会昼夜不停地思考并为此形销体瘦，后者则要求工作与自由分开；前者敢冒险，静听内心细微的声音，并随着它的引导走自己的路，而后者则要别人开导，要别人为他订下学习计划；前者有勇气正视失败，而后者则要求在他努力之后就有成功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