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是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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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今晚都准备做什么?”
“难得有特准的假,平安夜自然要回家啊~”
“我约了人,答应陪她逛街的。今年市政厅广场上的圣诞树一定非常美。”
“听说今年这棵圣诞树是特意请了几位艺术家设计的!”
“不过,我们真的可以离开吗?安全什么的……”
“谁会在平安夜闹事啊!而且,我们这位Zero大人,身手可是深不可测的!”
“也是哦……”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窃窃私语,面具下的面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沉默片刻,他睁开眼看见时钟已经指向了八点半,叹了口气,从书桌后起身,他走到了皇宫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凝视着潘德拉肯灯火辉煌的夜景,仿佛能听到远处熙熙
攘攘的人声。
在那以后,一转眼已经五年了啊……
他微微颔首,眉梢眼角舒展开一个浅淡笑意。
其实短短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抬手取下了面具,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窗前。
今晚此刻,娜娜莉并不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犹记得那年的平安夜,他,鲁鲁修,娜娜莉,坐在明亮而温暖的房间里,吃着咲世子准备的大餐,看着电视上圣诞节目,拆着各式各样的圣诞礼物,一起聊天,一起折纸鹤,一起笑,最后一起看着墨蓝的天际被接连升腾起的烟花点亮。
那或许是他今生最难忘的平安夜,至少在那个晚上,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安。
摇了摇头,他脱下沉重的制服,换上了一套普通之极的服装,然后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和鸭舌帽。
看了一眼这个空寂的房间,他转身推开门,径自走出了已然空无一人的皇宫。
市政厅广场离的并不远,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已置身于一片繁华中。人潮在他的身边不急不缓地流过,欢声笑语中夹杂着圣诞节特有的音乐,道路两边的树木上悬挂着红白绿相间的各种圣诞标志物,灯光璀璨,亮如白昼。
他独自走着,不紧不慢,一步又一步,头顶的夜空似乎都不复片刻前的孤寂与苍远。
人群越来越密集,他知道就快到了。
早在两天前经过的时候,那棵还在建造的巨大的圣诞树就吸引了他的注意。此时,远远望去,那顶端闪亮的与众不同的美丽星星就足以让人转不开眼睛。
“快点!快点!我要去圣诞树下许愿!”
“这棵圣诞树下架设了槲寄生,我可以在那里吻你吗?”
“好美的圣诞树!听说这是国内最大的一棵了!”
“答应我,明年也一起来看吧!”
四周纷纷杂杂的声音,满怀着愿望与期待,让他忍不住微笑。
呐,尤菲,娜娜莉,你们所希望看到的世界,就是这样了吧?
感觉到眼角的热意,他抬起了头。
自己的罪孽,是不是偿还了一部分了呢?或许此生都偿还不尽的吧?
等到自己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回首这一生,又会不会遗憾,会不会后悔呢?
鲁鲁修他,不会后悔吧?
“啊!快看啊!下雪了!”
人群中爆发出的欢呼让他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寻觅到了空中那飞舞的白色精灵。
这是一个完美的平安夜,白色平安夜。
眼前豁然开朗,他发觉自己已经到达了圣诞树下。
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站立着,微笑着。情侣们安静地依偎在一起,注视着中心流光溢彩的圣诞树,脸上的表情名为幸福。
朱雀也默默地仰望着,直到看到对面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消瘦的身影,裹在灰色大衣中,高高的衣领遮住了脸颊。
他直直看着对方黑色的头发,随即眼里涌动起的雾气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人来人往,来了又散去,他就那样傻傻站在原地。
“笨蛋!”
熟悉的骂声传来,他眨了眨眼,发现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有点陌生的蓝色的眼眸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他知道这代表对方不高兴了。
“不是说好九点的吗?你让我找了半天!娜娜莉在等我们!”
他看着纯白的六角形雪花飘落在对方黑发上,化成晶莹剔透的水珠,全然忽略了对方语气不善的责备。
“你看,这是槲寄生。”他举起手指了指头顶。
对方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脸莫名其妙:“我知道啊!”
他弯起唇角,绿色的眼眸温暖,真正地笑了起来:“所以,我可以吻你哦,鲁鲁修。”
所有的日子都将会过去,无论悲喜,都是那样弥足珍贵。
而未来……
我相信你。
Fin.
2013年12月24日 14点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