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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余秋雨先生的对话栏 目 ： 人文科学 关 键 词 ： “余老师给我签个名吧？” 时 间 ： Sat, 22 May 1999 13:49:43 发 自 ： cac123
昨天（5月2日）余秋雨先生来中大讲学，后进有幸聆听了他的高论，心有所动。我是一个率性，爱幽默的人，无论什么样子的泰斗，大师，偶像只要做作和虚伪我都会调侃几句，在这里我却不想如此对待余秋雨先生。 余秋雨先生的开场白不怎么冗长，很快就切入了正题————“文化行为的支点”。余秋雨先生列举了三大支点：道义支点，实证支点，接受支点。在谈道义支点的时候，余秋雨先生对“文人无德”作了具体的阐述和例证，思绪有点乱，这可能是散文家的风格吧！但有一句话给我的共鸣很大，“人类文化整体有了误导”。我相信，如此多的社会，环境，和人类自身的健康，精神状态的问题不就表明了这一点了吗？只要关注人类终极幸福和归宿的人是不能回避这个问题的。但我觉得“人类文化整体误导若用“文化结构失衡”来表述或许更加准确。理性和技术能够给人带来幸福吗？竞争真是人生的终极目标和生命状态吗？ 人类文化的弊端已经不是她的不完善和缺乏力量了，而是偏离了其自身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很久很久以前两个部落之间发生了一场战争，持续了很久，死了很多人。这时候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出来，他没有什么特异功能或运用巫术打击对方，他仅仅说了一句话：“请停一下，我们有没有谈判的可能？”结果，双方停战了，在友好的气氛中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最早的一个知识分子，这也是文化最原始的意义和作用！而现代文化不是这样子的，她崇尚征服，推崇技术，文化的发展首先用于提高战斗力。作为文化人我们真的应该吹嘘“道义”，按“道义”的原则行事。然而许多人并不这样做，尽管他们心中也有爱和崇高。原因很简单，就是我们自身已经和周围的一切形成了一种博羿，你要是坚持整体优化的准则你就失去了先发优势和规则之外的机会。现实生命的态势又是“弱肉强食”，这直接威胁了人性生存的基本要求，正常人是不会做的。即使有如此做的也是没有了生存担忧的人，他们往往是既的利益者。所以，人们嘲之为”假道学“，”伪道士“也不足奇了。更重要的是爱好实证研究的余秋雨先生怎么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去民乐丰富的云南居住而去了纷纷扰扰的开放城市——深圳？ 生活中的“道义”最终是不能拯救全人类的，毁灭是人类的宿命！如果说远古的“白胡子”老头可以在搏杀后劝解人们谈判的话，未来的战争结束后将连“白胡子”老头也没有了。文化结构的失衡，人文科学却无力改变，它只有不断的呼唤，再呼唤，在睿智和明白中目睹人类的毁灭。未来的文学主题是悲观的，偶然产生的乐观主义作品也绝对不可能是现实主义的。无力改变，那就执著于审美吧！这就是为什么〈文化苦旅〉能够打动亿万人的心的缘故。 我正在写一部小说，对真，善，美有关的东西很敏感。余秋雨先生对实证支点的论述我总觉得模糊，学术上的准确和审美层面上的美没有说清楚。”真“的不一定是”美“的，一如”善“的往往表现为丑。我对未来人类的发展悲观的论断是”真“的，但不”美“：儒教本着”善“的准则却造就了那么多的”丑恶“，贾宝玉和林妹妹，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生死之恋不就是标榜为”仁义“的封建礼教的造成的吗？ 其实余秋雨先生不是一位有实证主义精神的学者，而是一位”旅游爱好者“和审美主义者。早期有人如此评价他说：”余秋雨先生放弃了最起码的学术理性，把自己变成了一情绪话的生物。他的“文化散文”从内容倒形式都是对学术的一种嘲弄，是学术文化的倒退。这无疑是对现代理性的反动。我觉得这位先生的评论也太尖刻和偏执了，但也说明了余秋雨先生首先是位出色的旅游家，然后才是位出色的散文家。至于学者的称谓虽然和大学里的教授相比也可以接受，但提起陈寅恪教授却不免有点贻笑大方了。 至于有关接受支点的观点我没有多大的兴趣，这是语言学家和艺术家最一般的思考。在回答人们提问时，余秋雨先生说：“我要是不断重复我的思想，那是可笑；而在老读者面前不断重复我的作品那是无耻！”我为之鼓掌，叫好！“人生如流”，艺术家就要不断的创新和超越！再写下去就离开了题目了，其实在中大小礼堂我和余秋雨先生只说了一句话：“余老师给我签个名吧？”
2004年07月21日 11点07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