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惊梦 天性孱弱胆怯的我,只敢静默在总司的殿外,战战兢兢地唤一两声:总司...总司...那气若游丝的声线被风声,雨声,流水声--碾过,像是荒芜的断壁残垣中飘忽的阴湿. 没有人知道,对于我的意义,没有人知道,包括总司. 我是被总司收留的. 在记忆开始成型之时,我便一直幽灵般藏匿于城市的隐晦处. 我睁着靡然不解事世事的眼,孤僻地依附在狭小窠臼的阴影里.就在我思想开始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努力的拔高时,总司出现了,并不像大多数人用怜悯的眼光追随我躲闪的身影. "被遗弃的小可怜."他成功的用怀柔化去我无时不刻准备着的敌意."你叫什么名字?" 我无法回答也不能言语,我没有名字没有父母流离失所,我是这个世界的弃儿. "呵呵,那就叫你小凌吧.我们一起回家..."他笑了,仿佛全世界的阳光都聚焦在他的面容上."啊对了,告诉你,我叫总司--冲田总司."他向我伸出手来.那是一双纤细苍白却又布满老茧的手.我在喉咙底逸出一声呜咽. "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唔,不,我也不知道."他眼里的阴霾一闪而逝.着个纯净无害的男人怎会有如此悲哀的眼神. 我就是这样被总司收养的,可能注定了要用我的双眼来见证一个英雄的没落. 我是宿命的亦是抗拒宿命的.这点和总司很像,他用他的刀来注释历史的变迁和世纪的更迭.没有对错之分,没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别,这是个留于后人评判的年代. 乱世动荡的不只是民心,文化.理念都开始自相矛盾.幕末,激进派维新志士堂而皇之地打出"天诛"的名义,铲除异己,执行斩杀行动的人被称为"刽子手"贴切.于是为了竭制勤王志士的"天诛",幕府招浪人组进京,成立"新撰组",名义上维护京都治安,实际上是与勤王派对抗.这班由浪人组成的浪士组里,有我的总司...我在意的也只有这个. 而置身于这个乱世的人们,没有方向,没有前景,有的只是信条,毕生的信条. 总司的信条是一个巨大的"诚"字. 这个字在我的眼里无非是拘囿总司的一个无形的枷锁,它占据了他的全身,他们是合二为一的,所以没有留下丝毫的空间分给情感去安身立命. 我一直不晓得总司是被赋予何种职责的.只是每隔两三日会见到一个面孔刻板的人对他说,总司,今晚有任务.是夜他会踏着薄雾似的月光从外头回来,然后很细心地擦拭着他的爱刀---菊一文字则宗,便也不成眠.我总能在跳跃不定的烛光中,了然他的落寞. 那种感觉只有我懂.隐晦已流淌成我们血液的一部分.像总司这样年幼时便被成人的暴虐阴翳着成长的孩子来说,是很难向旁人倾诉心事的,而我,就成了他倾诉的对象.那痛一点一滴嫁接在我的心上,他如死神伸出的瘦长的手紧紧撰住我孤独的心灵,把我
捏
碎成为她的一部分阴影,我的世界又慢慢因袭了灰暗与惨淡.可我干支如饴,然而他的眉目却越见黯淡了,我感到悲哀. "小凌,为何我的心中独独没有疼痛呢?"那天,架上的海棠委顿了容颜. "小凌,为何我对任何事情都感到麻木呢?"那天,海棠谢了一院. "小凌,为何我还笑的出来..."那天,海棠败了满季.
2007年10月09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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