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帮忙......
李连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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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玉Jayhelen 楼主
我和同学做了个小杂志,我专门负责"明星访问"这版块 我看了采访他的节目,他的经历让我感动,我想这也有教育意义,也应该让更多的人了解,知道功夫皇帝背后的故事 请帮忙收集些他的经历的文章 和采访他经历的视频和文本资料 希望大家能够帮忙!谢谢!!
2007年10月02日 11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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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从头说起吧,因为童年经验影响一个人对世界的看法和精神面的观点。以我来说,这些早期的经验,终将引领我以太极来解析这世界:人与政府的关系、男人与女人、老师与学生、工作与生活。很多人问我,我会练武是不是因为我小时候很调皮?其实我是个听话的乖孩子,是后来才变调皮的……。家里有母亲、两个姐姐两个哥哥,我是最小的。我两岁大的时候,父亲去世了,所以我对父亲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是老幺,母亲从不许我去游泳或骑自行车,任何有危险性的活动、或只是稍微有点危险的运动,通通不允许。当同年龄的孩子在街上玩耍,我这乖顺的好孩子只能待在家里面。“不许碰!”当大人们这么告诫我,我连摸也不会去摸一下。“不准吃!”我就连沾都不会去沾。这就是我早年的回忆,我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即便开始上学了,我也还不会骑自行车,每个人都骑着自行车四处跑,我却一直到14、15岁了才学会骑车!游泳、滑雪……这些小孩子们早就会玩的玩意,我一样也不会。因为母亲下了禁令,我就决不会在她背后偷偷试。我八岁了才上小学,比别的小孩子晚了一年就读,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我很受老师们喜爱。可能是因为我很诚实,又很听话。老师们因为太宠爱我,还让我当体操小老师,只有少数优秀的学生才能当小老师,帮老师维持秩序、记录出席情形……做些诸如此类的工作。每班都有阅读小老师、数学小老师,不过当上体操小老师,要每天带领一到六年级的学生做课间操。所以我每天都站在学校的领操台上,带着全体学生做体操:“1.2.3.4……2.2.3.4……”可能有些人不了解中国的教育制度,每天上午第二堂课的下课时间,所有年级的学生都要在操场排好队,大家开始随着扩音器放出来的音乐,一起做国家规定的体操。而我就站在大家面前的领操台上,很严肃地:“1.2.3.4……2.2.3.4……”我不知道受老师宠爱是好还是坏,不过我觉得每次考试都能拿到一百分很不赖,而且是每一学科都满分。有几次考试的时候,我忘了加上破折号或小数点,就拿到老师面前交卷了,她会问我:“你确定你要交卷了?你确定你都想清楚了?”放在我面前的是已经解答好的试卷范本,“你真的确定要交卷了?”她追问:“都检查好了吗?”“呃……呃……”我快速地浏览一下考卷,或许我的试卷真的需要再修改一下,我马上赶回座位修正。唯独音乐课让我很棘手,因为我天生五音不全,每次唱歌音都抓不准,我这一生中,一直没办法抓到音准。我知道我不会唱歌,老师也很清楚我不会唱歌。到了期末考……每个学生都要个别唱歌,我在一旁等着上场,越来越紧张。“我死定了,”我心想:“逃不掉了。”可是我又想保持我完美的成绩,你看,我是很认真的学生吧。一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写作业,写完了作业才会吃晚饭或出门去玩。如果作业没写完,我会很有罪恶感。可是不管怎么努力用功,也提高不了我的唱歌技巧。终於,音乐老师叫了我的名字(该死!),我站起来。“李连杰,你今天喉咙痛对不对?”我吃了一惊:“啊?”这是我逃走的好机会!可是我母亲教导我不可以说谎,所以我张着嘴站着,心里很困惑。“啊?”“如果你喉咙痛,就不必考试了,坐下吧。一百分。”(之前发过,是百度抽还是。。。。)
2007年10月02日 14点10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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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赢了第一面国家级比赛的奖牌后,我就不需要再上学了——连上午的课也不必上了!他们要我搬进体育学校的宿舍,从那时候开始,一整个礼拜都得住在那里接受训练,只有星期六能回家,星期天晚上又要回宿舍,一到星期一早晨,又开始接受训练。我对训练课程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苦。那真是超乎寻常的严苛。我们有大约十三名学生接受同一位教练的指导(译注:李连杰当时的教练是北京武术队的吴彬教练),每天早晨六点整,我们会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铃铃铃——!在九十秒内要着装完毕,到操场上排好队,立正站好。一个小时的练习后,才有机会刷牙、洗脸、吃早餐。八点半继续练习,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吃过午饭,我们可以午休一会儿,不过那不表示我们可以休息。因为这所体育学校在北京太有名了,成了外国观光客的热门叁观景点。我们其实很想在饭后睡个午觉,不过通常正当我们睡着了,就被广播叫醒——“观光团来了!”只好赶紧爬起来,到外面为外国观光客表演,这种事多到我都不想记得了。吃过晚饭后练习又继续展开,通常从七点半开始。晚间练习唯一的好处是,我们终於可以在室内体育馆练习,上午与下午,我们得在户外训练,体育学校只有一所体育馆,其他运动项目取得了白天在室内练习的优势:早晨归体操队使用,篮球或排球则是分到下午等等。武术队只能利用晚间,趁着其他人回家的时候使用。晚间练习从七点半练到十点——有时到十点半,我们的练习时间通常一天长达八小时,真的很辛苦。当时中国还很穷,不但常常停电,还要分批限电,因为没有足够的电力维持整个北京的用电,所以每星期中的每一晚,都会有某一区停电,我们这一区是星期五。整个世界在星期五晚上变得漆黑一片,没什么比这更快乐了,没有灯也就没有练习——多美妙啊。我们都等不及星期五的到来。星期五的晚间练习停了好一段时间,差不多成了一项惯例。某个星期五晚上,正当我们在享受休息时间时,突然听到突兀的声音。铃铃铃!!!就是那恐怖的铃声!虽然觉得困惑,大家还是赶着到操场去。教练看了我们一眼,马上对我们大吼大叫。没人换上运动鞋,大家都是穿着拖鞋就出来了,连衣服也邋邋遢遢的。就像一群没纪律的小兵,被严厉的士官长询问:“枪他妈的都到哪去了?你们穿这个也叫军鞋吗?”“好啊,”教练吼着:“你们以为今天晚上不用练习了?”“今天是星期五啊!”大家心底想着,可没人敢真的出声反驳。教练叫大家都回去换上鞋,然后又破口大骂我们动作太慢。处罚就是在月光下跑了好几圈操场。跑了很久之后,教练叫大家慢跑进入体育馆里。“可是体育馆里黑漆漆的┅”大家心想:“进去又有什么意义?”
2007年10月02日 14点10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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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都排好队了,教练——这个厉鬼、可恨的人!拿着手电筒,就靠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点出十三个位置。“你┅站这。下一个┅站那边┅”然后关上手电筒。“好——开始练!”关於我们的练习,有一点你必须先了解,我们都很重视武术┅不过,只要一逮到机会,没有人不想趁机偷懒,教练就只有一双眼睛,怎么也没办法同时监督每个人。如果教练正盯着你看,压力就来了,动作一定要优美、有力、准确。不过当他背对着你时,手臂就下垂了,招式也七零八落的。一旦他又转身看着你,不可思议地,飞踢也漂亮了,出拳更是有力,可以下腰,也能侧翻,我们又摇身一变成为武术的典范。在正常情况下——也就是说,如果有灯的话——大家都会像平日一样偷懒,没有人会笨到失手。不过,在一片漆黑中,没人能预料手电筒会在什么时候打开。万一教练突然把手电筒照着你,而你又刚好在偷懒的话,下场很难想像。我们所体验的是真真实实的恐惧。在一片漆黑的体育馆中,根本没人看的见我们有多么努力┅┅我反而练习得比以往更加彻底。一直到我失足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我突然踩错了步┅可能是地不平,结果我扭伤了脚踝。那痛楚真是难以忍受,但是我更怕那该死的手电筒,所以一刻也不敢停止练习,还是跛着脚继续练。终於,操练结束了。第二天早晨有例行训练,我的脚还在痛。中午为观光团表演,我的脚依然很痛。当天晚上又得为另一团观光客表演,我的脚疼得越来越严重。终於忍到星期天回到家,脚已经没办法走了,肿的像个发酵的馒头一样。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又不敢开口。为什么?因为我们早就了解到,抱怨伤痛只会让教练指派你去做另一套更吃重的练习,让你悔不当初。比方说,如果有学生说她伤到了手臂,能不能让她休息一下呢?“嗯┅”教练会这么说:“没错,你的手臂要好好休养。不如你改做腿部训练?”然后踢腿两千次。不管你拿什么理由来规避操练,教练永远有十种替代方案来反击你。他不会管你的伤是真的还是装的,他就是有办法找出与受伤部位无关的各种练习法。“你膝盖痛?好,你不必跑步了,改做一千下仰卧起坐。”新的任务往往带来更大的痛苦,忍着膝盖疼痛跑步可能还好一点。抱怨只会让自己更惨,从此你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星期一我回到学校,走路时脚跛的很严重。看了我脚受伤的状况,教练让我改做上半身的运动。於是我站着,面对镜子,乖乖地打拳。刚好这时候有另一位教练来叁观课程训练,他注意到我一个人在角落,於是停下来问我为什么不跟其他人一块练习。“我的脚受伤了。”我回答。“哦,所以你才在做手臂的练习动作啊。那么,让我来
看看你的
脚吧。”当他看到我的脚踝竟然肿的像火腿时,把我的教练拉到一旁说:“或许你该带这小孩去医院,看起来满严重的。”当X光片照出来一看,原来我的脚骨已经折断了。我竟然顶着一条断脚练习了整整两天——就因为我太害怕而没有对任何人说起!我想这也算是我第一次的重大伤害。至少我现在能拿这段往事来开玩笑了。从腰部以下,我被一层大塑胶石膏给裹住。这么说我终於可以休息了,对吗?想都别想。接下来几个星期,有位年纪大一点的同学天天背着我去操场,他会帮我就定位,然后我就站一整天做手臂运动,一千下、两千下┅任何人都不准离开训练场地,这是规定!练习结束后,那位同学再过来背着我回宿舍,几个星期来都是如此,直到我的脚痊愈为止。
2007年10月02日 14点10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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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显然是被列为高度保护的一群,包含随行人员在内,整团一共有44人,然后再加上26名中央情报局派来的保镖,一位保镖要负责监看两位小朋友,除 此之外,还有一大群美国警察一路跟着我们。没人知道大陆人到美国会出什么状况,所以有巡逻车在前方开路,数百名警察试图隔离围观群众,或许有人会被这场面 吓到,但是我却觉得很好玩,我从来没这么靠近警察过。我渐渐长大┅也越来越调皮。大部分的小孩,在进入武术学校以前都很调皮,但是 慢慢地,纪律会让他们变的服从。我则是相反。本来一直是温顺的小孩,长大了却变的捣蛋好玩,甚至到了厚脸皮的地步。事实是,离家快一个月了,为了满足自己 的好奇心,我胆子也越来越大,例如,我对保镖的配枪很有兴趣。虽然官方规定保镖们不许和我们交谈,我还是缠着保镖问他能不能让我靠近看看他的枪或是拿看 看。我特别记得我老是试图开保镖的玩笑,因为我年纪轻、个头又小,一起走路时,我习惯拉着他的衬衫走,他走在前头,我就挂在他身后,而我的身高刚好给了我 靠近他腰带的优势,也就是他配枪的位置。“哇,好酷哦!”每次我摸到他的枪时,都会引起他一阵紧张。我还记得我每天至少要这么捣蛋一次。真是有趣的回忆!在 中国经过严格的餐桌礼仪指导后,对餐桌摆设我们可是训练有素,每个盘子——我们是这么被教导的——都配有一套刀叉及奶油碟。这种刀只能用来抹奶油、那种要 和别的一起使用,每一种器具都有专门的功用。我一直深信,如果用错了刀叉就会让祖国丢脸,同时我的前途也跟着毁了。说老实话,要我们这群小孩子应付一堆刀 刀叉叉,还真是有点伤脑筋。“千万不要忘了餐桌礼仪。”我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但是一会儿之后,我们注意到那些保镖——在一旁和我们一起用餐——根本不管什么餐桌礼仪,他们抓了鸡肉就直接用手撕开,没有人小心翼翼地用刀叉切,而是张开大口就咬了┅我们都看的目瞪口呆。你知道我们学的是什么礼仪标准吗?是一套承袭自英国白金汉皇宫的系统,与英国皇室用餐时所使用的范本,就是那么正式的礼仪。就座时脚要并拢,手臂绝不可以靠着桌子,要好好地摆在膝盖上,当主人上菜时,不可晃动,等主人拿起刀叉时,你才可以跟进等等。总之,我们来美国前已经准备好要完美无暇地表现。可是,接着我们便发现所有的食物都事先准备好了,摆在长桌上,而且得自己拿盘子绕着长桌选菜,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想吃多少就拿多少,再回到自己的座位用餐。看看右边,我们听到大声喧哔、咀嚼食物的声音。看看左边,盘子撞击出声,人们翘着二郎腿坐着。所有用餐的礼仪都被违反了——而且根本没人在乎!我们体验了美式用餐风格,非常轻松自在。每个我们看见的人,都吃的西哩呼噜,刀叉随便使用。我这才了解到我们学的每一件事,并不一定都适用於这社会。在11岁那年,我开始思索——至少注意到了事物的矛盾性。过去在学校,我们被教育:“中国是好的,中国所有的东西都是好的。”“西方国家是堕落的社会,美国的东西都是邪恶的。”然而当我们置身於西方国家中,无法不意识到西方与中国有多么大的差异——而且不尽然都是缺点。“哇,这里好多汽车哪!看,那楼好高啊!天啊,美国人在自家后院就有游泳池耶!”每天都是一连串的惊喜。没人敢说出口——“嘿,这地方真不错!”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同样的事。感
2007年10月02日 15点10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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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们所学的相反,我发现美国人也不全是坏人。我们和美国官派保镖的相处情形就能证明这一点。他们都很彬彬有礼,一点也不冷酷无情。当他们拉你回到 队伍里,是因为他要保障你的安全,只要不脱队,他们人都很好。除了全心投入职务,对我们也都很亲切。这让我很难打从心底相信以前大人们所教的:“美国人都 是阶级分化的敌人,一个也不能信。”当我们抵达纽约,我开始怀疑我们住的饭店房间是不是真的都被美国政府装了窃听器,我们真的要留意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吗?有 一天,觉得无聊,我对着电话(没有拿起话筒)说:“喂,我要巧克力、我要巧克力、我要巧克力。”然后我转向镜子说:“我要冰淇淋、我要冰淇淋、我要冰淇 淋。”最后,我跑到花瓶那里说:“我要吃香蕉、我要吃香蕉、我要吃香蕉。”我就这样自得其乐一番。然后有个人过来通知我们该准备晚上的表演了,我也完全忘 了这件事。那天晚上,当我们回到饭店后,我一推开房门一看,差点被吓死,我的保镖也是一脸惊愕。摆在桌子上的正是巧克力、冰淇淋和香蕉。起初我还以为这是赞助者送的礼物——队上每个人都有一份。这一定是巧合,只是恰好礼物和我渴望的东西一样罢了。我马上冲去其他人的房间检查,“喂,你们桌上有没有摆着礼物?”没有。 只有我的房间有。经过这次意外,我变的比较小心翼翼了。访 美的最后一站,也是旅途的最高潮,就是华盛顿首府。队上只有少数被挑选的人可以在白宫的草坪上表演武术。表演完后,我们被正式介绍给美国的政界高官,然后 一起摆好姿势合照留念。我还记得,美国总统尼克森站在我的女队友旁,而我则站在基辛格旁边,就在此时,尼克森转过头对我说:“小朋友,你的功夫真让人印象 深刻!长大了要不要来当我的保镖啊?”“不要,”我脱口而出:“我不想只保护一个人。等我长大了,我要保护全中国亿万万人民!”大家都哑口无言,周围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死寂。没人想到我竟然会给了这样的回答——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最后是基辛格开口打破这片沈寂:“我的天,小小年纪,说话已经有外交官的架势了!”一 直到几天后,在访美的行程接近尾声的一场外交餐宴上,有人拿一份报纸给我们看,我才知道我们的白宫之行上了纽约时报的头条,图文并茂地报导整个过程,还奇 怪着究竟赤色中国施行了什么样的教育,为什么年纪那么小的代表,回答问题也能这么充满爱国情操。至於我给尼克森的回答,中国官方自然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还 对我大大地赞扬一番,这小孩真是太聪明了,能说出这样爱国的回答!又一次,我的表现获得了满分:A+。
2007年10月02日 15点10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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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表演有一个意外的好处,全团的人都可以拿到每天五美金的零用钱。我很清楚自己要怎么运用这笔钱——为我母亲买一只表,一只真正的瑞士表。当时, 手表在中国算是奢侈品,进口表都很昂贵,瑞士表尤其高贵的令人敬而远之。一般的劳工阶级要买瑞士表,唯一方法就是好几个月不吃东西。当我把手表送给我母亲 时,她非常高兴,抱着我夸我是好孩子。才刚回国没多久,他们又开始严厉地训练我们。比赛就要到了,而且这次是官方举办的正式比赛。那年我蠃得了全国少年组冠军,少年组就是低於十八岁的组别,这算是我第一个正式的全国冠军头衔。隔 年,中国开始筹备第三届全国体育大赛,全国体育大赛就好比是国内版的奥运一样,囊括了所有的运动项目:游泳、体操、田径等等,也是每四年举办一次。从建立 新中国这二十五年来,比赛才举办了两次,因为文化大革命,导致所有的活动都停摆,所以1975年那场全国体育大赛,从解放以来才办到第三届,对政府而言, 这次大赛相当重要,有很大的象徵意义,全体国民也都这么认为。再一次地,我发觉我的训练又更改了,压力也增加了,人们对我寄予很高 的期望,因为我刚得到少年组冠军。就我自己来说,我并没想那么多,我知道外头有更多运动员,受的训练要比我严苛得多,尤其是成年组的选手。不过因为蠃得了 少年组冠军,他们允许我跳级比赛,也就是说,我有资格挑战十八岁以上的组别。我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却要和一群二、三十岁的选手一同竞争,我开始感到压 力,担心自己能否表现良好。记得我说过我的教练很严格吗?他把我们操练到远超乎想像的地步,“训练”我们绝不手软,不过,和其他队友比起来,我并不常挨打,要对付我,只要教练口头上讥讽几句,就足以让我站在角落苦练好几个钟头。全国大赛的日子渐渐逼近,教练却突然停止我的训练,不知道原因,总之他开始从中国各地找来杰出的武术专家,请他们来指导我,我就好像接受一连串客座教授的课程教导,而且他们全然不像我教练那般严格。这 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说不出有多么兴奋!说真的,光是看到教练我就吓的发抖,不只是我,我们全体队员都很怕他。但是这些武术大师却一点也不可怕,他们很 认真地指导我,解释事情也非常清楚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移动、怎么出下一招等等——而且从不责罚我,步调整个转变了,而我是唯一接受这些大师指导的学 生,其他队友的训练则和往常相同。我当然没问题,能逃离体罚,不必再承受任何体罚是再好不过了!1975年5月,一场重要的邀请赛在云南昆明市举行,会中邀来八大城市的叁赛者,这邀请赛的目的是要让武术好手藉机切磋一下彼此的实力,有点类似全国体育大赛的序曲。邀请赛共有五个项目,而我恰好蠃了每个项目的第一名,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 不过大家的重心还是摆在即将在北京举行的全国体育大赛,每个人都处在焦虑的状态中。正式比赛的前三天,我正在最后资格赛的赛场上,虽然是预赛,我还是全力以赴,没想到却演变成一场致命的表演。我踏上地毯,准备表演刀术,才刚使出第一招就出了意外,我的刀划到了我自己,在我的头上割出一道很深的伤口,好笑的是,我完全不知道┅┅
2007年10月02日 15点10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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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记得我的头又湿又热,好像流了很多汗。每跳一下、每踢一次,汗就流得更厉害,不但滴进了我的眼睛,还甩的到处都是。真怪,我心想。当 然,全场观众都惊恐地大叫:“哇啊啊啊!”一边指着我一边尖叫。不过我还是继续表演——出拳、翻滚、跳跃,一点也不觉得痛,只是觉得很热。我知道有东西在 滴,但我只当自己比平常流了更多汗而已。在表演途中,我趁机擦了一下脸,这才注意到:“嘿,我流了点血。”但是我并没有停止表演。从小就被训练不能以任何 身体上的痛苦为藉口而影响到表演,就算骨头断了也不行——在这样的逻辑下,流一点血根本算不了什么。驱使我继续表演的动力,完全是无意识的:“我不能停, 一定要继续。”多年来辛苦的训练坚定了意志,真的面临考验时,会十分受益。反过来说,如果每次身体不舒服,就允许自己停止练习,你会发现自己很容易找藉口 放弃。我表演完套路后,鞠躬,然后跑下台,有三四个队友站在那边,全都在哭着。“你们到底在叫什么啊?”我一边走近他们一边问。他 们哭喊:“你看看你自己!”这时有人拿毛巾来按住我的头,我往下瞧,看见半边制服都被鲜血染红,身子半侧从肩膀到大腿都沾满了血,看到这么多的血,我吓的 大叫一声,差点昏了过去。他们马上送我去医院缝针,然后带我回体育学校休养。教练告诉我三天后就要决赛了,但是医生警告我缝合的伤 口在一星期内都不能去动它。我很担心自己是否能继续比赛,但更担心被母亲发现我受伤,资格赛她没来观看,但是决赛她肯定会出席,万一被她看见我包上绷带, 一定会惊慌不已。就在这时,我哥哥听到我受伤的消息,赶来体育学校,看到我一身是血的躺在床上,他马上跑回家告诉母亲:“小杰割开了他的头!”我妈妈听到消息后冲到学校,教练没办法只好让她探望我,然后把我哥带到外头骂了一顿。他们总算说服了我母亲,让她相信我没什么大碍。决赛的日子到了,医生问我是不是打算包上绷带上场?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这会影响我的平衡。那么我愿不愿意放弃比赛?不行,我也不想放弃。结果我头包着绷带就这么一路到会场去了,当我到比赛场地时,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此时此刻,我已经学了三年的武术课程,即使早先脚骨断了也继续训练,现在状况正好,我全神贯注,除了套路,其他事物都不存在。我走上看台,拆掉绷带,一位护士拿着消毒剂与针筒在一旁待命。她告诉我:“比完了马上到我这来,我会重新消毒你的伤口,换新绷带。”伤口还没愈合,他们担心暴露在汗水和灰尘下会感染。所以,当表演结束后,我马上跑下去,拉下裤子打针,然后让护士重新消毒伤口并包扎。这就是我叁加第三届全国大赛的故事。我拿下第一名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因为我年纪还那么小,才十二岁,而另外两位得奖的选手已经二十多岁,接近三十岁了。颁奖典礼时,我站在最高的受奖位置,还是比另外两位二、三名选手矮了一大截,那景象一定很有趣。这时奏起了国歌,我站在台上听着,心中充满感触,十一岁以前,我从不知道蠃得全国比赛冠军头衔的冲击,此时此刻,我却突然感动地想哭。我记得当时只想着:“妈,这奖牌是献给你的!你没白养了我,没有你的牺牲,就没有今天的我!”比赛这几天、我的伤、我妈的反应、和成年选手竞争┅这些过程都在我心头上翻腾,眼里满是泪水。我不敢说往后再站上受奖台时,是否还有同样的感动,但是那次真的让我感触良多。
2007年10月02日 15点10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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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初,我们又开始全球亲善巡回演出,到欧洲、亚洲、非洲、中东等各大城市表演,每个拜访的国家都有趣事发生。我们抵达伊拉克时,当地真是无 法想像的热——大概有50摄氏度那么热,热到令我们难以忍受,每到中午,正当我们要午睡时就更难熬,我们只好提了几桶水,把水倒在床上,否则那床简直热的 无法躺,我们躺在湿答答的床铺上,一两个小时左右,床铺又被烤乾了,我们只好爬起来再泼一次水。当然,饭店不知道我们背地里在搞什么鬼——我们都是偷偷 做,一面告诉彼此:“实在是太热了嘛!”一面把水倒在床上。想想看——如果不是经历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异想天开的气温调节妙计!1977 年,表演队伍到了非洲,那里炎热的气温也是个大问题,所有的表演行程都安排在晚上,大约晚间十点才开始,白天表演对运动员或观众来说很不切实际,因为大部 分国家都没有室内体育馆。我们在足球场表演,没人愿意顶着大太阳坐在外面看表演,就算在晚上,气温也比我们所习惯的温度还高出许多。我 还记得他们在场外准备很多桶饮料,用大冰块冰镇着苏打水。有一天晚上,因为太热了,我随手在桶子中抓出一瓶饮料,周围太暗了所以我没看到饮料的标签,也不 知道那是什么口味,反正我根本不在乎,只要是冰的饮料就行了。我大口大口地喝——一口气就灌了半瓶,冰凉的水通过喉咙的滋味真是太畅快了,直到我把瓶子放 好才觉得有点头晕目眩。他们马上发现我灌下了半瓶的香槟!结果那天晚上我不能再继续接着表演了,他们只好找个人来代替我。在那次旅途中,我们搭飞机往返各国,有一个非洲国家,我记得他们全国只有两架飞机,一架是小型的喷射机——通常只供官员使用,本来我们预定搭这架飞机,但是当我们到机场时,却被告知他们的总统正在使用那架飞机,所以我们得改搭另一架飞机——货机。嗯, 凡事总有第一次嘛,对吧?就像电影场景一样——货机又大又空,停在机坪时,机尾直接落地,方便装载货物,我们也是从机尾登机的,在倾斜的机身中陆续就坐, 男生坐左边,女生坐右边,飞机里面不像客机那样有整排的座位,只有两排铁制的长椅,我们一坐下就只能面面相觑,就像预备跳伞的伞兵那样。大家都觉得很好 玩,这飞机多新奇啊!坐铁长椅真有趣!这时有人注意到两侧长椅前头都绑着牢固的粗绳。这是做什么用的?不可能是安全带吧?只是两条粗重的绳索而已,而且离 我们也太远了。谜底一下子就解开了。货机后门还没关,我们听到外头传来沈重的踏步声,然后就看到┅┅一群牛羊被赶进货机,占据了货机的中间。我们要和它们一起飞!这景象多怪啊:北京武术队坐在飞机两边,中间挤着一群牛羊,我们就坐在牛羊的旁边,我们坐着,它们站着,整个飞行过程中就这样隔着绳索彼此打量。关 於这次飞行经验,还有一个插曲。一般客机都有消音防震设计,让旅客搭乘起来觉得舒适,货机自然没有这样的设备,结果,飞行时噪音震耳欲聋,机身摇晃的很厉 害,幸好这段飞行并不长,我们大概忍受了四十分钟的噪音与震荡,其实,还满像做了一次推拿,当我们降落后,每个人的肌肉都非常非常松弛舒服。
2007年10月02日 15点10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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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在我们拜访非洲那两个月,每次搭飞机总会发生很戏剧化的状况,几个月前,一架DC-10机型的飞机坠毁,导致整个国际机场全面警戒,同机 型的飞机都要彻底检查一番,所以在机场老是发生班机因为检修而误点的情形。还有一次,我们得转搭二次大战时的旧式螺旋桨飞机,飞机门关不起来,最后为了安 全竟然用绳子绑!终於,巡回演出结束了,大家可以整装回家了,回程的班机是中国航空的飞机,我还记得是波音七四七,载送某位到北京 拜访后回国的非洲国家总统,回程顺道载我们回家。想来还满贴心的——两个月来尽搭些摇摇欲坠的飞机,这次总算可以舒舒服服地飞回家!飞机从喀麦隆出发,中 间在萨伊共和国短暂停留,让一些乘客搭机,然后就启程飞往祖国。 第一段飞行很顺利,飞机准时抵达萨伊共和国。一会儿过后,我们发现飞机在跑道上空盘旋,没人知道飞机为什么不降落,原本只要四小时的飞行,现在时间一分一 秒过去,飞机还是一直在机场上空盘旋,绕了一圈又一圈,我注意到那些空服员不再走来走去了,事实上,她们什么事也没做了,只是沈默地坐在椅子上,脸色看起 来很苍白。这挑起了我们的好奇心——为什么空服员一动也不动?从窗外往下看,机场就在下方了,为什么还不降落呢?终於,有位空服员拿着一叠信封和文具开始 发给乘客。该是写遗嘱的时候了。机长开口解释了原因:飞机轮子卡住了,后轮正常,但是前轮没有顺利落下。这时我们才想到,难怪耳边一直断断续续响着:嗄嗄嗄嗄呼呼呼┅嗄嗄嗄嗄呼呼呼的声音,又不敢问那是怎么回事。这时空服员递给我们纸笔写信。 说 实话,我小时候并没有在课堂上好好上过课,又没什么机会写信,因为疏於练习,我几乎已经忘了怎么写字了。这让我很焦虑——不是因为被交代要写下遗嘱,而是 我盯着一张空白的纸,不晓得该拿它怎么办。好像临时抽考一样!我根本不晓得要写什么。旁边的乘客如何看待这次危机,我没什么印象,只记得自己很慌张:“我 宁愿表演武术或接受训练,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写字!”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到底要写什么啊?我至少坐着发呆了十分钟,然后突然想到:“对了!我应该在文章 的起头写下遗书两个字。”问题是我忘了“遗”这个字怎么写,於是我转头求助一位正在振笔疾书的大人,很礼貌地问:“老师,可以教我怎么写遗书的遗吗?”“去你的!”他回了我一句,头抬也不抬。我很不高兴。好,不说就算了,干嘛骂人呢!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状况真是太荒谬了。当所有人都在为逼近的死亡绝望挣扎,我还在问“呃,请问遗书的遗怎么写?”这种蠢问题。 我完全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死——飞机若是坠毁了,我也活不成,但我却一点都不害怕,还忙着担心怎么填满那张白纸。我没写完遗嘱。因为奇迹发生,飞机前轮终於顺利落下,我们也安全降落了。后来我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飞机门打开让大家下机时,我看到外面的景象,这才吓的两腿发软。整个机场都封闭了,到处都是士兵,好几十辆消防车在一旁警戒待命,所有喷水设备蓄势待发,急救人员也在第一位置就定位,准备冲向我们。这些旅程,真是无与伦比的教育。
2007年10月02日 15点10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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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中国政府有规定,即所有代表中国去国外表演的人和运动员都不允许保留任何价值超过人民币 10元的礼物。如果是一只低于 10块钱的铅笔,则你可以不上交。但是你必须把收到的所有的昂贵礼物都上交给国家。我们北京武术队经常出国的人都很熟悉这个规定,当然我们从来都没有质疑过。1976年, 我们受邀请去菲律宾表演。那时候,在位的是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和他的夫人伊梅尔达.马科斯。他们是我们的官方东道主,我们在王宫受到了总统的接见。我想说的是:在菲律宾,有许多人通过给总统的客人送礼物来讨好总统。谁送的礼物越大方,谁爬的地位就越高。作为访问的一部分,我们来到了首都。我记得我们进入了一个服装店。服装店的老板大声欢呼:啊,你们是总统的客人,对吗?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选一件外套 ---选中的就是你的了”哇!没人反对这个建议,所以我们每个人都选了一件我们喜欢的衣服。这真是太好了。然后,我们参观了一家鞋厂。工厂老板对我们说“我非常希望能给你们每个人订做一双皮鞋。现在就量你们的尺寸,两天内我们就把鞋送到你们的酒店“这非常具有诱惑力,尤其是因为我们在中国从来没有见过靴子。所以每个人都量了尺寸。我们都为能拥有一双时尚的新鞋而激动兴奋。在我们访问的日子里,还有许多类似的,让人激动兴奋的礼物。我们非常开心。当访问结束后我们回到中国。我们接到通知,我们必须上交所有的礼物给政府 – 因为,这些礼物,每一件都远远超过 10块钱。不!我们觉得这些礼物是我们自己通过表演得到的,我们有感情在里面。更多的是,这些是特别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 拿给其他的人穿有什么用?我们中没有人任何一个人愿意交出我们珍贵的礼物。我们非常难受,情绪也非常低落。但是我们能做什么呢?这就是我们那时候所做的:我们穿上了我们的新衣服,到外面去,开始在地上打滚。你要这些礼物吗?好,拿去吧 – 磨损的,破烂的,脏的衣服那是青少年的一种抵抗情绪 – 但是那时我才 13,14岁大。想像一下- 所有这些少年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在泥地上打滚 – 有些甚至是17, 18岁大。然后,我们穿上我们的皮靴到操场上去踢足球,尽量把它们磨损。当我们踢完的时候,我们才注意到这些鞋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我们干脆就坐在地上不停的踢墙角,把这些手工做的靴子在泥土中不停地摩擦。我们故意花了一天的时间来破坏这些东西。第二天,我们的教练把我们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特别的会议“你们所有的人在这次出访中都很努力工作并且为政府作出了特别的贡献。并且我也知道你们都不愿意把你们在菲律宾收到的礼物上交。鉴于你们优秀的表演,所以我代表你们向政府申请一次例外。我非常开心的告诉你们,政府部门已经同意你们保留你们收到的礼物。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真应该看看当时我们的脸色。整个房间没有欢呼声,没有一点喜悦。我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尽最大的努力清理靴子上的泥屑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们吗?早一天也行啊?
2007年10月02日 15点10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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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玉Jayhelen 楼主
谢谢!我想这样的内容我再加工的话要出三部分
2007年10月24日 09点10分 16
level 6
这个帖子可以作为不了解杰的朋友们的功课学习帖!
2007年10月24日 14点10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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