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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构思〈当天师眼里只有僵屍〉时,感觉一直不对,手中又没有僵屍一的片子,最後倒是把僵屍三拿出来看。却在天涯的回忆那段,悲伤得不可自拔,手痒之下出现了情系小玲系列之三的前半段,有兴趣的人不妨先将就看看。故事背景来自僵屍三「正史」中,小玲死於难产,四年後,天佑带著天涯遇上珍珍的母亲。〈闪~赶文去…〉----------------------情系小玲系列之三---有朋自远方来自从2004年的人神之战後,香港封锁了四年才对外开放,大批滞留国外的民众为了探访亲友而纷纷回港,尽管那必须冒上被红雪病毒感染的危险。欧阳嘉嘉是这批人中的一个,虽然她带著一身病痛,但仍坚持回港。严格来说,她在香港已经没有活著的亲人了,唯一挂念的是早夭女儿王珍珍的骨灰,她希望把女儿的骨灰迁走,并顺道探寻失踪多年的故人。一下飞机,寒风迎面扑来,促使欧阳嘉嘉用力拉紧了领口。睽违已久的香港已不复记忆中的模样,大战遗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气候也异常了,就像现在是七月天,本该暑热难当,谁知被冷冽寒风取代。雨不停的下,像漫天的细雪纷飞,不停的落在那被红雾笼罩的城市处处。欧阳嘉嘉一步也没迟疑,驱车直赴安置女儿骨灰的所在。踏上青石小阶,她暗自庆幸大战并没有波及到这里,正想著,忽然发觉雨停了,她赶忙收伞,却在收伞的那当口,瞥见了一抹熟悉身影。那个身影牵著一个小小女孩,步入了存放珍珍骨灰的厅堂,欧阳嘉嘉连忙跟了上去,觑著昏花的眼睛审视著停在女儿灵位前的身影。终於,她确定了是他。「天佑!」况天佑一回头,恍若隔世,他没想过多年之後竟尔再见故人。他身旁的朋友在人神之战时早已经死尽,而最深爱的妻子小玲也因难产过世。此刻,能支撑他活下去的也只有两人的小女儿——天涯。今日,他探望过妻子的坟,忽然想起好友珍珍,便携著女儿前往安置珍珍骨灰的所在。想不到竟然会在此地遇上珍珍的母亲。对於欧阳嘉嘉,天佑的印象其实不深,要不是他在冒充眞天佑的时候见过她的照片,并且被迫和她通了几次电话,他还真是认不出她。欧阳嘉嘉哪里知道眼前的天佑根本不是她认识的天佑,她心情雀跃的迎上前去,诧异地打量天佑憔悴的面容与他身後小小的女孩儿。久未谋面的两人面对面,相互震惊於对方苍老的容颜,一时间不知该说什麼才好。最後,还是欧阳嘉嘉先启口,简短寒喧之後,探问的便是别後境况与故人下落。天佑心头一窒,有口难言,要他再重述过往无疑是再去揭开已经结痂的创口,那种痛胜过椎心刺骨,也胜过他独忍僵屍永生岁月的孤寂。颤抖的双唇蠕动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避重就轻的提过这些年间的往事。末了,还介绍了他和小玲的女儿予她认识。只有四岁的况天涯睁著那双和小玲一样的眼眸注视欧阳嘉嘉,并在父亲的催促下露出一个靦腆微笑当作招呼。欧阳嘉嘉却视若无睹,她的一切感知能力完全停摆,整个人如同一座没有生命的蜡像僵在原地。仅管天佑已经把事情刻意略过很多,但对欧阳嘉嘉的冲击仍是难以笔墨形容。她无法消化她听到的事实,也不能相信正中死去,小玲辞世,她寻访多年的故人竟全赴了黄泉。不管是正中还是小玲,一个一个与她相比都还只是个年轻孩子呀!心上的感觉,五味杂陈,不是一句伤悲可以带过。她最唏嘘不已的是小玲,万万料不到小玲和珍珍这对情同姊妹的好友命运如此乖舛。她自己拖著残破的病躯尚且苟活,但珍珍走的时候只有二十五岁,正是花一般的年华,而小玲也只有比她多活了四年就遗下稚女和丈夫,远离人世。那年她是一心一意想吃到女儿的喜酒,以为好消息就在不远,怎料珍珍却捎来消息隐约提到她和天佑已经分手的事,欧阳嘉嘉相当关心,一度欲从加拿大回到香港探她,但被珍珍轻柔却坚定的婉拒了。做为珍珍的母亲,她怎麼会不知道女儿的脾性,珍珍外柔内刚,决定的事谁也干涉不了。
2005年07月27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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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君怀恩 2005-7-23 09:49 回复此发言 -------------------------------------------------------------------------------- 2 情系小玲系列之三---有朋自远方来 岂知这一缓,缓成了两人的永诀。珍珍在几个月後猝逝。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是小玲透过越洋电话传来的。欧阳嘉嘉的心在瞬间碎裂,话筒坠落砸在脚上全不自知,直到鲜血在白袜上开出一朵朵狰狞的花。她立刻搭了最近一班飞机前往香港,连在渥太华开会的丈夫国栋都没知会。在机上,她心痛得几欲死去,两手不住发抖,却怎麼也哭不出来。失去儿女的母亲一如丧失信仰的人,惶恐、迷惑、不安,心好似被挖空一般,只馀下外在的骨骸一具。直到欧阳嘉嘉在香港机场见到了亭亭如尊玉观音的她——马小玲。小玲立在机场等候著欧阳嘉嘉,白衣白裙白短靴,如同冰雪铸成的雕像,一身素白在穿红戴绿的往来人群中格外抢眼。她脚步踉跄的奔上,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著浮木,心一安,她抱著小玲放声大哭。「对不起,嘉嘉阿姨,我没保护好珍珍。」小玲伸臂环住了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致歉。欧阳嘉嘉在小玲怀中摇了摇头,她从没怪过小玲,她又怎会怪小玲呢?且不说她素来疼小玲如疼亲生女儿,再者她知道小玲对珍珍比对小玲自己好,守著护著,怜她若宝,惜她如命。「不怪你。」欧阳嘉嘉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审视著小玲,小玲瘦了许多,眼里疲惫难掩,雪似的面容清冷,看不出是喜是悲。她没掉下一滴眼泪,然而,欧阳嘉嘉知道没掉泪的比泪流满面的更苦,她清楚读到小玲眸中盈满哀戚,就是以一万滴眼泪也兑换不了她的心殇。在小玲的带领下,欧阳嘉嘉於求叔的医院见著了珍珍的最後一面。她躺在雪白的床褥上,面容祥和,如一个熟睡的公主,可惜这个公主再也等不到心爱的王子来使她苏醒。「先遮瑕,後上粉,薄有三处:额头、眼底、嘴周围」小玲嘴里轻轻哼著。珍珍的妆是小玲亲自上的。她坐在床沿边,双腿交叠,把一系列的化妆工具摆开,专注的挑选最适合珍珍的颜色,一如巧手匠人正细心雕琢一块美玉。欧阳嘉嘉立在一旁,默默擦拭著泪,没敢打扰小玲,也不敢打听天佑和小玲那个跟前跟後的徒弟正中到哪里去了?为什麼他们两人自始自终没有出现?而门外那个一脸憔悴目光悠悠的年轻人又是谁?为什麼他总是那样痴迷又那样安静的看著珍珍?後来,她们把珍珍的骨灰安放在面海背山的墓园里,每年清明以及珍珍生日,欧阳嘉嘉总会搭飞机返抵香港探她。然而,自此之後,她再也没见过小玲……不止小玲,天佑和正中那对活宝也是如同人间蒸发,她到处打听就是没有他们三人的下落。曾经,她回过嘉嘉大厦一趟,专程聘请了锁匠撬开他们三人的家。里头吓死人的厚重积灰,丝毫未动的摆饰家具,没带走的衣物,每一样的证据都显示此间的主人不曾回来过。欧阳嘉嘉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使他们三人离开得如此匆促?就连他们三人自己刻意经营的小窝也一物未携的离开。她无法替他们做什麼,只能顾人把环境彻底打扫了一次,保留了这三个单位不再出租。欧阳嘉嘉暗自祈祷有朝一日他们能平安归来!谁知道这三个失踪的人,正中走了,小玲也死了,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孤单天佑……与其如此,欧阳嘉嘉宁愿永远不再得知他们的下落。回过神的欧阳嘉嘉早把要迁走女儿骨灰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她此刻最想吊祭的是小玲,就算生不能见人,那起码死要见坟。「天佑,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天佑默然,把女儿抱在手里,领著欧阳嘉嘉离开该地。
2005年07月27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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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的墓坐落在一个非常隐密的郊外。一方水晶石碑静默肃立,上头镶著小玲的相片,天佑上午来探她时携来的花尚搁在坟前。欧阳嘉嘉扶著墓碑,缓缓跪了下来,她适才不断落泪,但来到坟前反而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只是静静的用颤抖的手指轻抚著小玲的照片,小玲的容颜依旧如同欧阳嘉嘉记忆中那样倔强清冷,只是伊人芳魂已远,此生终难再见。字句低喃,往事流转,欧阳嘉嘉把她脑海中所浮现的事情一一述说,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她只想与小玲分享。「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正当欧阳嘉嘉沉浸於过往回忆,一阵细细的孩童嗓音响起,是小天涯。母亲照片上的身姿显然让小天涯很不舒服,她撇开头去,一眼也不愿再接触墓碑,只是用力拉扯父亲的衣袖。天佑却不愿离开,天知道他有多想永远都和妻子在一起,两只脚像生了根似的黏在原地,小天涯哪里拉扯得动,直到她扯得狠了,天佑索性双手一拢,把女儿抱了起来。「可怜这孩子…」欧阳嘉嘉站起身来,伸手轻抚上小天涯的背,内心为这没有母亲的孩子感到无限怜惜,她直觉认为小天涯一定是因为看到母亲的坟而伤悲。只有天佑明白女儿真正的心思,他看到欧阳嘉嘉的表情就猜到她想偏了,嘴唇动了动,想澄清什麼又没说出口,半晌,忽然沙哑低沉的说了一句。「其实,天涯……不喜欢她妈妈…」欧阳嘉嘉愣住,抚在小天涯背上的手略停顿,叫道:「怎麼会呢?天涯还小,她不明白妈妈为什麼离开她,你可以好好教她呀…」她说了几句,喉头就哽住了。小天涯始终没回头看她,两只胖胖的小手死命箍著父亲的脖子,把小脸藏在父亲的颈窝里,那份倔强就像当初的小玲。天佑意味深长的看了欧阳嘉嘉一眼,视线飘向小玲的墓碑,脸上忽然出现一个笑容,不是高兴的那种,而是扭曲的苦笑,两行泪缓缓滚落面颊,轻轻的说:「怎麼教呢?我教不来呀…嘉嘉阿姨…我无法告诉天涯,她的妈妈为她吃了多大的苦,甚至连我都不要了。我不能告诉她,小玲也不会让我说,我们不希望天涯一辈子背著枷锁过活,但我眞的希望天涯不要恨她的妈妈……」他的视线停留小玲的墓碑上,但却是对欧阳嘉嘉说话。「可你看她现在这不快乐的样子,又何尝不是背著一副枷锁?」欧阳嘉嘉不明白这之间的因由,可也隐约知道其中必定藏著不得不瞒的秘密。她向来不是个爱探人隐私的人,也就没有细细追究,但听到天佑的话,又见到小天涯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提出相反的意见,接著低头拭去滑落脸上的一滴泪。天佑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轻轻的说,「其实巫婆玲眞的不是一个好妻子,又凶,又抛下我一个人带孩子,又爱败家,我有一百张信用卡也不够她刷!但是她真的是个好母亲…很好很好的母亲…」他抱紧女儿,原本还算平缓的声音到此已经转为哽咽。他脸上浮现一种迷蒙怀念的表情,语音又低又柔,那番话乍听之下在责怪妻子,实则包含著对妻子的不舍与怜爱。「爸爸!不要哭……」也许只有父亲的泪才能撼动这个倔强一如小玲的女孩。小天涯听到天佑的呜咽,终於从父亲颈窝中抬起头来,伸著胖胖的小手去拭他颊上的泪。天佑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勉强给了她一个僵硬的微笑。这一幕让欧阳嘉嘉尽收眼底,心上猛然一痛,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又像是空气被人抽光,快要窒息的感觉。欧阳嘉嘉抓著胸口的衣服,连忙转开头。然而,她转开的目光却在下一瞬间接触到小玲墓碑上的相片。不知是幻觉还是怎样,她彷佛看到了那张削瘦的容颜正瞅著天佑父女俩的背影,点漆双眸中隐隐泛泪。欧阳嘉嘉面容扭曲,身子摇摇欲坠,惊恐的转开头,豆大汗珠一滴滴自鬓角沁了出来,喉头中似乎哽著一物,连吞嚥都觉得困难。她知道她必须离开了,她知道她必须要逃走,残破的病体无法再承受更多。原本注视女儿的天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空出一只手来扶住她,询问著是否该送她去医院。但欧阳嘉嘉婉拒了,表明可以自己离开。天佑也只好答应,但仍不放心的直送她到大马路边,看著她平安坐上公车。说也奇怪,欧阳嘉嘉一上车,停了许久的雨忽然开始下了。是很轻很柔的那种细雨纷飞,雪般洒在玻璃上,使得窗外景色蒙上一袭雾纱。欧阳嘉嘉隔著车子後座的玻璃,望著立在路边撑著伞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随著车子逐渐驶离,身影也逐渐缩小迷蒙……直到看不见了,欧阳嘉嘉这才转过身子,从皮包中掏出小镜子审视自己,却被又苍老好几岁的容颜给吓了一大跳,她震惊的伸手摸脸,触手却是一片湿,原来,泪早在不知不觉间决堤。下一瞬,小镜里的影像忽变,是小玲,是珍珍死的那一年在机场接她的雪白身影,正睁著那双灵动的美眸望她,红唇一张一阖,似乎正述说著什麼。「对不起,嘉嘉阿姨,我没保护好珍珍。」欧阳嘉嘉彷佛听到当年小玲的话语,原本一直哽在喉头的东西松动了………啪!小镜落地。欧阳嘉嘉清楚听到一声阵嘶哑低嚎从自己喉头中猛力挣了出来。《完》
2005年07月27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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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怀恩的,虽然上一楼是匿名,但年代已经久远,无妨。
2009年02月06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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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大姐挖坟哪?中古世纪都挖出来小心撞鬼哦~~~~~~~
2009年02月07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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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好文,不管年代多久远,都值得我们去回味…况且此贴楼主既未匿名,又非无格式贴,为何不能挖?只有无格式贴才禁挖的,楼上不明白吗?
2009年02月07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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