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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总悟！走了。” 早晨的屯所热闹得一如既往，只看见鬼副长扛着剑一脚踹在一番队长的房门上，随即里面传来少年沉闷的声音：“土方先生你不要睡觉吗？请问土方先生你让我多睡一下会死吗？” 再过片刻就能看到淡色头发的少年一脸惺忪地爬出房门，又被青年男子毫不客气地提着衣领扔进房里去洗漱更衣。 “你快点啦，巡街又要迟到了喂。” “那也一定是土方先生的错。土方先生你死掉就最好了。”明显是含着牙刷的模糊声音。 “切，”土方十四郎点着烟卷，靠在了门框上，“不想跟你争了。” 从另一边走来的两个队员向着土方敬礼，被他毫无兴趣地挥挥手赶开。走远之后队员甲回头偷看一眼副长百无聊赖的模样，然后神秘兮兮地对着队员乙说： “哎，你知道么，副长以前都是叫队长前辈的。” “哦，是么？那为什么改了？” “不知道啊。” “不过啊，以副长的性格，叫队长‘总悟’就像是表白了一样吧。” “啊、啊咧？……” 两个队员八卦着走出屯所大门，身后传来那两人“喂，你不是在故意拖时间吧”和“总之怎么样都是土方先生你的错”的对话声。 走到大街上的总悟仍是表情懵懂，原本大步流星走在前头的土方看着他一脸睡相，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还是清晨，路上行人并不多，但在看到他们真选组的制服之后，都下意识地向旁边避开一些。 果然是声誉大跌啊。土方叹息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总悟，”他伸手拉拉身后那人的衣袖，示意他跟上，“听说最近出现了一个针对真选组的组织，不少队员在巡查的时候都被袭击，你要小心一点。” “唔……？” “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干脆转身扯扯他的脸，“最近出任务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人袭击了。上次还有队员失踪了呢。” “不是有土方先生你在嘛，”少年抬起头，语调突然急转直下，“土方先生一定会先死的。” “……” 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土方穿过一个路口。被他的前半句话微微震撼的心跳还没有恢复原速，立刻就有了“让我掐死你吧”的冲动。真是臭小鬼啊。 走在人行横道上，眼见对面街道近在咫尺，土方加快了脚步。突然，一辆汽车从因红灯而停下的车队里冲出来，擦着他的衣角飞驰而过！ “你！……”土方手肘习惯向后捅去，“总悟——” 捅了个空。 他诧异的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左右看看，街道上人群渐渐多起来，身旁的汽车已经不耐地响起喇叭。可是，那里还有那个浅色头发小鬼的影子？ “不、不会吧？总悟？……” -TBC-

他一定是翘班去玩了。 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用担心因为担心也没有用啊。 就算是这样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土方仍懊恼地在街边长椅上倒了下来。 “啊啊，去了哪里呢？不会真的被抓走了吧……” 虽然想着那个小鬼即使真的被抓走也没有什么，说不定自己以后还少了个麻烦，土方呆坐片刻后还是站起身来。 算了，反正要巡街，也就顺便找找他吧。 几条街走下来，土方十四郎站在路中央，沮丧地呼出一口气。 “这小子到底能跑到哪里去呢，不会是良心发现给我去买蛋黄酱了吧？……啊哈哈，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眼角余光瞟到旁边有一家便利店，“不、不过，试试看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就在旁边，嗯……” 走到蛋黄酱的陈列架旁边，土方立刻被刚上市的新品吸引了眼球，“唔，据说这种很好味……”一边的店员迎上来：“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啊？哦。”想到来这里的初衷，土方回过神来，“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淡色头发的小鬼？和我一样穿制服的。”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抱歉，没有注意到。” “哦，这样……”他叹气，店员的目光转移到他手上的蛋黄酱：“请问您是要这个吗？” “嘛，”土方把它放下来，“还是算了吧。” 站到大街上，他对着头顶逾显刺眼的阳光眯起了眼：“果然不可能。要说他给我买泻药还比较像……诶，他不会真的去买泻药了吧？啊啊，算了。就算真的去买泻药我也还没吃下去，所以还是去找找吧。” 片刻。 “呼～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可是他到底去哪里了啊！” 这次是真的气沮，土方恨恨地踢飞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顺着石子滚远的方向，他注意到路边的一张传单。这个是……神社？ “……他难道去那里诅咒我了么？”

去神社的路上要穿过歌舞伎町的街道。土方眼睑下垂只顾赶路，头顶上却有一扇窗子猛地打开。 “喂，我说！”银色卷发的男子探出半个身子冲他喊道，“假发现在绝对不在我这里啊！” “谁管你。” 他毫无兴致继续前行，完全不在意身后房子里“不是假发，是桂”的声音。 神社坐落在歌舞伎町后的小山上，走上去要爬很高的一段台阶。 当得到巫女否定的答复后，土方一边擦着颔下的汗，一边气喘吁吁地准备
下山
。他回头看着山下的街道，已经是傍晚，江户笼罩在夕阳的柔光里，家家户户都已经陆续点上灯。街上行人渐渐稀少，能看到一些真选组队员走回屯所方向。 可是你在哪里呢。 他注意到神社旁的许愿树，上面红色的小纸片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着。 嘛，算了。既然你没有来，就让我许个愿好了。 “总悟，你要是敢出什么事，我就杀了你。” 夕阳斜落的时候，土方终于形单影只地出现在真选组屯所门口。 正想着现在要不要发动队员一起出去找找时，身后突然传来某人的声音。 “土方先生，你回来得还真是晚啊。” 他猛地回头，浅发色的少年靠在树上冲他微微一笑。“总、总悟！你到哪里去了？！” “啊～啊，”他笑笑地冲他走过来，“我早上去买了份报纸，回来的路上看到你，觉得土方先生的样子有点奇怪，就一直跟在你的后面啊。” “哦……喂，那就是说你一直在后面看着我到处找你啊！” “哦。” 土方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到身边来：“混蛋！那你为什么不出来啊？？” 总悟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笑出声来。 “因为我想看啊，为了我而努力的你的样子。”

真选组的副长和一番队队长回到屯所的时候，几个队员正坐在长廊上玩双陆。两人走近时已经躲避不及，正想着这次又要受罚了，却看到副长目不斜视地把队长拖进房里并摔上门。 大难不死的几个队员面面相觑，队员甲小声开了腔。 “我说，队长总是叫副长土方先生诶。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先生’一般是对老公的称呼嘛。” “喂，你想太多了吧。” “不过也还真像诶。” “像什么！”纸门忽然被拉开，满脸阴影的副长在头顶大喊一声。 “副、副长好！”队员们刷地站起身来行礼，怒火冲天的副长冷哼一声又摔上纸门。 几个队员再不敢继续留在长廊上。走远后那个最后说话的队员悄悄看一眼紧闭的门，在心里偷偷把被打断的话接完。 ——像夫妻啊。 -FIN- [后记] 关于题目的意思，是指土方和总悟即使听到那几个队员的闲谈，也一定是“欲辩已忘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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