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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啼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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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不留在身上,伤是刻在心上的东西。有人说,伤算什么,碗口大个洞。比了比心口,苦笑。挖出碗口大的洞,胸口还剩什么?有个声音说,还剩[殇]。记得谁说过,远见真矢是个痴人。不是痴情,是痴傻。也就是俗称的[迟钝]。忽然哪一天灵感迸发似地抬起头,一句话让走在身边的真壁一骑无言以对。[我答应和你交往。][……那好象是半年前的事了吧?]一骑说的是告白。[9个月又18天。]真矢说的是考虑的时间。那是个晴朗的早晨,羽佐间翔子的墓落在后方。层断的阶梯,一阶一阶在脚下落低,偶然让真矢有种走下天国的错觉。翔子在的天国里是否有他们遍寻不见的乐园?[……]风有点大,所以真矢没听清一骑那时嘴里嘀咕了什么。就算听见了,要分辨其中的含义,恐怕也要再花上个9个月18天吧?模模糊糊地弯起嘴角,伸出一只手遮着眼睛望向晴空。翔子,你有没有在那里见到一个人?晚上拍着脑袋猛然想起了那时没有立刻答复一骑的原因。[什么嘛……哪有人用这种表情告白的……]真矢想。那时以为一骑会抱着她哭。结果一骑的笑容到最后都没有崩溃过——哪怕像是被同化般地机械。曾经很严肃地回忆过,那个惨绝人寰的笑在哪里看到过,模糊的影子闪了几闪,自己便先放弃。记忆里的一骑,其实什么时候都是一张落寞的脸。那时她就想,一骑的心里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补不全,就落下伤疤。或者干脆全部失落。回应到了嘴边徘徊几圈变成一个弧度。[让我考虑几个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时的一骑好象松了口气。真矢想,也许当时她从没想过拒绝,只是说不出应允的话。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有时真矢会觉得烦。一连几星期的晴天,不代表这个世界一尘不变地快乐着。真矢想,岛上的MIR至少该学会晴雨交错的感伤。[我们是情侣了吗?]问题问得有点傻,有时以为是,有时以为不是。并肩坐着的时候头试着朝一骑的肩膀歪了歪,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拒绝。有时会想,这世界其实很奇怪,接受会比拒绝更伤人。[应该……算是了吧……]这世界没有所谓应该不应该,有的只是自欺欺人。[情侣平时会做什么呢?][……]拥抱、接吻、还是其他什么……真矢歪着头,斜过眼看见的一骑表情有点扭曲。[一骑为什么想起来跟我告白?][……剑司说我可能喜欢你……]大约因为一骑时常望着真矢发呆。偶尔会想起什么人说过的话。“两个人不等于‘我们’”一骑的目光很遥远,视线相对也看不到神采。所以真矢会想,他是不是爱着什么人?其他什么人。大约不是她。真矢想起海,想起身边眺望海平面的一骑。一个人的等待,太寂寞。[你说……][?]侧过脸的角度大概很有问题,让一骑脸上的线条弯曲成奇怪的弧度。[你说……总士什么时候能回来……][啊?]真矢呆了呆,蓦地笑出声。[怎么了?][没什么。][……]一骑蹙了蹙眉,视线回到海平面,没再说什么。[一骑……][嗯?][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真矢忽然站起来。[一骑。]一骑有些讶异地抬起脸,唇上轻轻落下一点温热。[一骑,我们分手吧。]真矢想,19小时58分,我们交往还不到一天。分手的时候才想到,恐怕她却喜欢那样的一骑。有时真是怀疑自己有什么问题的,分手的话说出口居然不觉得痛。可能是因为,伤口大了,就觉不出痛。忽然想了起来,告白那天一骑的笑。和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叠。往回追溯2个月又10天,从北极归来的日子。——也是某个人消失的日子。花了一整年,远见真矢弄明白一件事。完整回来的,原来只有叫做[真壁一骑]的躯壳。
2007年09月23日 0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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