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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书剑恩仇录》———云烟霜雾的青春忧郁, 跌跌撞撞的青春梦想。 1956年《碧血剑》———人物看起来发飘,不真实。 故事读下去俗套,没深度。 1957年《射雕英雄传》———绝非完满无缺,然而光芒四射。 郭靖如‘铁马秋风塞北(或漠北)’,黄蓉如‘杏花(或桃花)烟雨江南’。恰因南辕北辙,成就珠联璧合。 《射雕》是金庸的第三部作品,至此,金庸眼界始大,感慨遂深。 之前的《书剑》《碧血》只能算作金庸的试笔,写得也还好,终究不过如秋水时至、浩浩汤汤的钱塘江水,至《射雕》,方才望见大海,欢腾怒湃如海宁潮! 何平《侠义英雄的荣与衰》是我读过最好的几篇论金文字之一,他认为郭靖是‘刚毅木讷’‘可亲而不可劫,可近而不可迫,可杀而不可辱’的‘刚儒’,“映现了原儒(战国之前的原始儒家—刘注)有天下之志的圣王气象。” 论文学价值,后期的《笑傲》《天龙》《鹿鼎》明显高于《射雕》。何以‘新儒家’的殿军余英时先生反而说“《射雕英雄传》最合我的口胃”?何平先生的论述,是最好的答案,跟余先生契合的,是那份‘原儒情怀’。 夏济安先生最早也有意撰述武侠,读到《射雕》,对友人说:“(李世民这样的)真龙天子已出世,我只好(像虬髯客那样)到扶余国去了。” 同时期看报上连载《射雕》的,还有张五常先生,他也对朋友谈过这部小说:“如果《水浒传》是好文学,那么,《射雕英雄传》也是好文学了。” 我亦云然。 1959年《雪山飞狐》———精巧绝伦的艺术杰作,一字增删不得,情节丝丝入扣、无懈可击。体现了高绝的艺术手腕与深致的古典情怀。 1959年《神雕侠侣》———此书有金庸笔下最光彩的人物(郭襄),最经典的场景(追日),最感人的对白(‘我的过儿长大了’),但这一切,并不能阻止《神雕侠侣》成为一部支离破碎的作品。 《神雕》文气并不畅顺,情节安排也非一气呵成,‘硬抝’的地方,不是一处,而是多处。 像一件雕塑作品,细部完美,整体失败。 1960年《飞狐外传》———《外传》续《雪山》,狐假虎威,狗尾续貂。 文笔稍嫌板滞。主题先行,胡斐在这部书中颇具‘高大全’的身姿。 1961年《倚天屠龙记》——— “主啊,我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到七次可以吗?”“我对你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马太福音》 张无忌是传自古波斯的‘明教’的教主,却感觉他身上有着 基督的真精神:“ 要爱你们的仇敌。” 基督教与其它宗教一大差异在于对‘一夫多妻制’的反对,而张无忌与韦小宝最有‘多妻’嫌疑。 韦小宝滥情为自己。 张无忌滥情,不想让每个女孩为自己而伤心失落。 张无忌性格不够统一,另外,金庸其他作品武功神奇如张无忌者,不少,但张无忌武功在小说情节发展中起的作用,总嫌太大。 1961年《鸳鸯刀》———像是今日‘笑匠’们的杰作,刻意搞笑,一点都不好笑。 结尾抖出的那个‘包袱’,说是‘仁者无敌’!这个,也不好笑,但是可笑。吾国自古以来,是‘仁者无敌’?还是‘厚黑摄政’? 1961年《白马啸西风》———“唉,你心里真正喜欢的,常常得不到。别人硬要给你的,就算好得不得了,我不喜欢,终究是不喜欢。” 佛家所称‘人生七苦’除‘生、老、病、死’外,还有:‘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2007年09月20日 04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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