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2
“说到张佳乐这个人啊,也算是荣耀里难得的坏运气了。”
“孙哲平也是啊,大好的年代居然伤了手而被迫退役。”
“这两个人的繁花血景当时挺炫的啊。”
“可惜还不是给叶修破了。”
“后来这两个人怎么样了啊,张佳乐不是说去霸图了么。”
“是啊,还被百花粉给喷的挺惨的。”
“真不容易啊,为了个冠军。”
“嘿,孙哲平还去了义斩了呢。”
“那么再后来呢,再后来怎么样了啊他们两个?”
“我哪里知道,听说是都退役了。”
……
张佳乐抖着腿坐在沙发上翻看刚刚从楼下拿上来的电竞周刊,孙哲平在一边拖着地,拖把所过的地方是湿漉漉的一大片。
“乐乐,把腿抬抬。”用拖把顶了顶张佳乐,孙哲平顺势直起了腰然后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腿“说了不要抖腿,像什么样子。”
“老孙你看这里啊。”把杂志举了起来,张佳乐指着一页内页,笑得一脸神秘“看看看,有人在例举了荣耀里的十大组合,有我们!居然是排第一,我还以为会排在第二呢。”
“说什么了。”看着张佳乐把拖鞋举在手里,双脚离地有些吃力地保持这平衡,孙哲平迅速拖了拖就算结束“好了好了,你这什么姿势,杂志呢,给我看看写什么了。”
“说我们的繁花血景啊,你看你看,我特别喜欢这一段。”内页的版头是大跨页的百花缭乱 和落花狼藉在第三赛季时候的样子,边上还配着张佳乐和孙哲平互相击掌的背影,是一张当时粉丝的抓拍,整个页面做的倒是很精细,张佳乐指着的是中间的一段文字自顾自的念了起来。
「在张佳乐所铺就成的光影之中孙哲平挥舞着剑似乎是可以斩断一切的存在。
繁花血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他们强大,他们也弱小,他们充满着希望,他们也曾迷茫。
而他们唯一做过,也做的最熟练的事情只是互相扶持着一步一步往前行走着。
手伤,退役,转会,一切在最后都会重头再来。
如果有一天再也支撑不下去,他们彼此不用回头就可以知道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再见,繁花血景,但是他们两个人,却从来不曾说过再见。」
孙哲平在一旁频频点头,然后把他手里的那本杂志拿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乐乐你该去吃早饭了。“
“不着急,不着急,我说你让我看完,难得看到一篇写的良心的报道。”
“以前那些都不良心么?“孙哲平也好笑,他从来都不在意那些外在的声音,对他来说,那些指责那些批评,怎么看都是外行人的见解,带着自以为是的认知而写下的片面的东西。
“以前那些报道你不知道他们把我们两个写成什么了,我逛论坛我知道啊,但是,倒也反驳不了。”张佳乐被孙哲平强行按在餐桌之前,面前摆放着一个三明治“我确实也做的不够,也没脸去反驳他们。”
“那是他们不懂。”
“但是我们不能说。”
“嗯,不过都过去了,看开点乐乐。”孙哲平又去厨房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张佳乐的面前看着他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慢点,牛奶不用你出钱。”
“滚滚滚,这套房子我也出了一半的钱好么孙哲平,别说得像是我白吃白住一样。”
“嗯,你也是户主之一,来,吃慢点不着急。”
他们两个已经退役了快一年,现在只是偶尔还关注一下电竞圈的消息,看着新一辈的人起起伏伏,看着他们拿到冠军的或者与之失之交臂,他们也只是泡了一杯茶坐在电视机之前,然后互相依靠着,不喜不悲,不念过去。他们已经真正看淡了一切,那些他们以前视之如命的东西,不是放弃,而是看得平淡如水。
……
吃完了早饭的张佳乐还没再次拿起那本被倒扣在茶几上的电竞周刊就被孙哲平拖着出去采购了一天,像是故意不让他看完那篇写着他们故事的文章一样。
好不容易回到家了之后两个人都累地洗漱完就双双躺倒在床上。
只有张佳乐在孙哲平睡着了之后一个人走到了客厅里,找了好久才从茶几上那堆乱的不成样子的报刊里找到了早上的那本电竞周刊。
靠着手机屏幕里不算太亮的光线,张佳乐有些吃力地再次阅读起了上面的文字,不得不说,写作这篇文章的人,对于繁花血景有着和旁人不同的见解,而这些见解句句都戳中了张佳乐心中的要害之处。
「他们或许不是最完美的组合,有着或多或少的遗憾,但是他们都始终一无反顾地各自向前行走,向着他们各自的未来。
他们分开过,然后他们又再次重逢。
属于他们的故事,或许从来都不曾落幕过,这些故事,由他们开始,而我们只是和他们一起参与了过程,至于最后的结局是如何的我们都不曾知道,我们也无需知道。
他们给我们带来了所有的感动,给我们带来了所有的热忱与骄傲。
他们是无冕的冠军。
即使没有来得及捧起那座奖杯,即使遭受到了外界的非议,他们都会昂着头颅走完那条道路,无论过去现在亦或是未来,因为他们知道在那条道路的终点,是属于他们的荣耀。
这份荣耀,只属于第一的弹药专家张佳乐以及第一狂剑士孙哲平,这份荣耀,同样也献给他们两个人的繁花血景。」
张佳乐直接翻到了整篇文章的最末尾,他在寻找,手机因为没有拿稳而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张佳乐索性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就着微弱的光线一页一页努力地寻找着什么。
过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把正本杂志都高举了起来,即使身处黑暗之中,他还像是把那本杂志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终于,正如他的预感的那样,他看到了,在文章的最后,特约嘉宾那一栏里写着孙哲平的名字。
因为剔除掉了那些华丽的语句,剩下的那些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真正明白的真正的繁花血景。
灯在这个时候被人突然打开,一片光亮之中孙哲平把手伸进了裤子里挠着痒靠在门框上看着张佳乐跪在地上,手边是乱了一地的报纸杂志。
“等等理干净了就回来睡觉。”说完了还打了个很大的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不是我写的,我只负责说。”
“我知道,你没那么好的文笔。”张佳乐拍了拍睡裤上的灰,然后走到了孙哲平的面前“但是,说的话,也足够了。”
“你先去理干净,明天早上我可不想又是一身汗。”
“老孙你就当锻炼呗,反正你也要拖地的。”
“那起码把杂志放一边啊。”孙哲平扯了扯张佳乐手里的杂志,半天没扯动“等等你别说你睡觉也抱着啊张佳乐,别做太过啊。”
“我还要把他们剪下来放在玻璃下面压着呢。”
“真这么喜欢啊。”
“当然,老孙出面解说繁花血景呢,我当然要留作纪念。”
“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不要,你说的这些我又不是不懂。”
“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啊。”
“因为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啊。”张佳乐坐在了床上,然后滚了滚把一床被子都卷在身上“难得有一篇良心的文章呢。”
“虽然是说给别人听的属于我们的故事。”
END.I
2013年10月11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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