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4-咳……咳……在落风悬崖上,她放下了阿紫。捂住伤口,拼命咳嗽起来,那鲜红的液体一直流个不停。阿秀——阿紫微微张开眼睛,细微的声音呼唤着眼前人儿的名字。她回过头来,将那脆弱得随时多会魂飞魄散的躯体紧抱在怀里,两行清泪混杂着粘在脸上的雪花,滴落阿紫那苍白的脸颊上。阿紫颤抖着伸手去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阿秀,不要……难过……我好开心……你来了……她抓住阿紫的手,帖紧自己的脸:对不起,没能保护你……阿紫轻轻地摇头了:我最开心的……就是这辈子……能遇到你……咳咳……还没说完,她就咳嗽起来,裹在大红衣袍里弱小的身体不住抽搐。阿紫——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看着怀里的人痛苦得颤抖着。阿紫若无声息地说:阿秀……我……好冷……她下意识地用力抱紧她,将头埋在她那粘湿的长发里:不怕,我在这里……阿秀……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耳边,那渐渐熄灭的声息,被漫天的飞雪所淹没,阿紫的头,无力地往下垂,握住她手的那双苍白的手,慢慢滑落,那一身鲜红如火焰的衣服,如同绽放在雪地里的彼岸花,渐渐地被大雪覆盖……阿紫,阿紫啊——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她紧紧抱住那躯体,仰天长啸起来……山河沉寂,雪落无声。天色渐渐泛白,旭日跳出了山峦,温暖的阳光抚过那一片银白色的世界。她抱着她,坐在茫茫雪色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像般。索斯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围过来的士兵都摆好放箭的姿势,只等他一声令下。风吹拂着他红色的新郎服,猎猎作响。他长袖下的那把修长的三尺锋,微微颤抖。他挥手,让士兵们都撤下,他走了过去。当他走近,她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她已经冻僵了的表情,让人感觉寒意逼人。她的眼睛充满了哀伤,她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人儿。突然,士兵方向传来几声惨叫声,一声清脆却像撕裂般的声音惊叫起来:老大——是白白,还有落崖山上的兄弟们。他们来了……她吃力地抬眼望向他们——索斯抽出他那把三尺锋,架在她的脖子上,大喝:你们谁敢动,我立刻处决她!白白他们立刻停了下来,旁边的士兵立刻将他们抓了起来。她抬眼望他,气若游丝:放他们走,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这事,与他们无关……他无言地望着她,许久后才说:可以!得到承诺后,她喃喃自语: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愿来世,再续前缘,不受世俗束缚……他一惊,伸手想点了她的穴道,却慢了一步。她袖里的匕首已经刺入她的心脏,一刀致命。她的头垂了下来,靠着怀里的那失去温度的躯体,微微一笑,便闭上了眼睛。他无言地抬起手,挥了挥,让士兵们放了白白他们,然后长叹一声,便转身而去。白白他们哭喊着奔向她……雪,早已停了,此时天地之间变得灵净无比。只是,那冰冷的寒意,却浓得挥不去,化不开。爱如潮,情无尽,万叶千声,空吟斯人韵。别后不知君远近,春意秋情,盼断隔世信。一生情,千古困,碧落黄泉,故影无人问。地老天荒离人恨,翠断琼枝,化作相思烬。-THE END-
2007年09月16日 13点0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