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序]……同年初冬，木叶在五代目纲手姬的决断领导下联合其他四大忍国同时向雨隐出兵，以期一举歼灭“晓”。许多年前就派到组织内部作卧底的宇智波族后裔宇智波鼬不负众望地展现了他卓群的力量，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晓在里应外合地打击下终于覆灭，成员全部被歼。这一场战役在后世被称为“拂晓之役”。 ———————摘自《木叶大事记*战争卷十一*拂晓之役》
2007年09月15日 03点09分
level 1
level 1
level 1
第33滴眼泪
楼主
“飞段，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鼬开口道，语气含着太多化不开的悲伤。他扶起飞段摇摇欲坠的身体，动作轻柔熟练，一点一点向牢门口挪去。围成一圈的木叶暗部不情不愿地纷纷闪开了道路，追随他们的目光带着怨恨，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来阻挠他们的离开。飞段靠在鼬身上，鼬突出的肩胛骨硌得他生疼，这时他才知道，鼬原来竟是如此的消瘦。他以前也不是很壮硕的，可也不见这般瘦弱。飞段恍恍惚惚地想。老大曾经是那么宠着他啊，又怎会忍心让他受这些苦。虽然鼬、迪达拉和飞段入晓的时间不同，但他们毕竟都是同龄人，最为晓中年少的一辈，免不了在各个方面都会受到他人的照顾。可或许是因为这个不死之身的缘故，佩因对待起他们来总是明显的偏心。飞段不满过，嫉妒过，也和鼬吵过嘴打过架，可到了最后像是被洗了脑，也觉得像鼬这般纤细的人儿和自己不一样，就应该被众人呵护着。可谁又能料到正是当年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年会成为他们的掘墓人？飞段苦笑，心中暗道，人在黄泉，追忆往昔，老大你会不会后悔？如果是他如现在的自己一样，会做出怎样的抉择？是一笑恩仇泯？还是恨意终难平？谁又能知道。长长的台阶终于走到尽头，踏出暗部地牢回到地面的时候，明媚的阳光刺痛了飞段的眼，他狠狠闭了眼睑，可仍有晶莹剔透的水珠在他应允之前滚出眼角滑落腮颊。再抬眼，视线中依旧是朦胧一片。扑面而来的是绚烂盛开的樱花，漫天纷飞。飞段微微一愣。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有着如血残阳的初冬黄昏，他竟不知外面的世界已是万物复苏的阳春三月。春宵一梦已千年，未闻沧海成桑田。他静静地注视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四周有嬉笑的孩子，有相依的情侣，有女孩飞扬的裙角，皆是欢声笑语喜气洋洋。单是看了便让人心生暖意。飞段试着扯开嘴角却忘了该如何微笑。他知道，有些日子是一去不返了。只是他的灵魂和余生都被牢牢囚禁在那一年，那一天，不能忘也再不得脱生。
2007年09月16日 07点09分
12
level 1
第33滴眼泪
楼主
鼬踩着清脆悦耳的铃声一路穿过玄关，拉开门。 门外站的是旗木卡卡西和他最宝贝的徒弟漩涡鸣人。 鼬一愣，对于他们的造访却并不感到特别的意外。他微微颔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卡卡西桑，鸣人君。” 态度不温不火，语气平平淡淡。 其实他打心眼里是乐于他们来访的。 因为他们是能够理解他的苦衷的，在整个木叶抛弃他的时候，是他们站在他的身边向他伸出援手，即使他曾经伤害过他们。 鼬很感激他们，虽然他从来不会把这样的话挂在嘴上。 “鼬，最近好吗？我和卡卡西老师出任务顺道来看看你。” 鸣人的大嗓门还是一如既往，说完还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天真烂漫，仿佛和鼬是多年肝胆相照亲密无间的朋友，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从前每每遇到鼬定是要大打出手为佐助讨回个公道方肯罢休的。 那厢的白发不良上忍也将脸上唯一一个能见天日的五官眯成了缝隙，做出平时的招牌动作，晃了晃手，说，“呦，鼬君~” 若是在往日他或许会请他们进到屋去小坐片刻，喝杯茶闲话几句家常，但今日这是万万不可的。他不想他们见到飞段，不想节外生枝让他们这些局外人参与进去。 卡卡西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他笑着拉起鼬的手，塞给他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待卡卡西撤去不安分的手，鼬才看清躺在自己掌心的东西不过是便当，透过盒底向他传递着微烫的温度，一直流到心里最深处的地方。 “你呀又瘦了许多呢，大少爷果然不会照顾自己啊！看来这便当送得也真是时候。” 卡卡西挠挠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瘦眼眶会塌下去的，到那时就有负‘木叶第一美人’的称号了，啧啧，不知要有多少少女会哭死在你面前。” 啊啊，又开始不正经了。 鼬略感无奈却还是被他调侃得想笑，心里想着想着眼中就真的带上了那么一丝笑意。 波光流转。 这么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卡卡西见鼬如此反倒稍微收敛了些，咳了一声道，“伊鲁卡老师早说要来拜访你可最近忙得实在分身乏术，你知道这个时候忍校的孩子们都是在考试的。所以他托我给你带了吃的，他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真的很好吃啊，伊鲁卡老师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鸣人在一旁接茬，话说到一半却硬生生吞了回去，目光炯炯盯着鼬的身后，抽了口冷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句尾染上了戒备甚至是，杀意。 连临危不乱的卡卡西都是一愣。 大概是看到飞段了吧！ 鼬转过身寻着他们的视线望去，果不其然。 他还穿着破破烂烂的囚衣，手撑着墙壁站在玄关的入口，金色的发丝垂下来半遮着额头，看向他们的眼神里蕴了太多复杂的情愫。鼬读出来了，那双玫瑰色的眸子写满的全是孤独、寂寞、羡慕、茫然和痛恨。 鼬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冲动，那种冲动唆使他想要丢开手里的便当，无视所有的好意把卡卡西他们扫地出门，然后独自一人在寂寥中度过一生。他觉得这样才能赎罪，赎一个名为背叛的罪。 可他并没有将想法付诸实施的机会。 卡卡西抬手搭上鸣人的肩膀，轻轻一拍就不着痕迹地平息了九尾快要燃着空气的查克拉。 “啊啦，鼬君你有客人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说完就拉起鸣人向外走，最后还不忘向鼬挥挥手示意再见。 “卡卡西老师你怎么就这么走了？！那个人是飞段啊！就是他杀了阿斯玛老师！！” 出了宇智波家老宅的大门，卡卡西终于松开扯住少年手腕的手，打断了鸣人焦急的话语。 “鸣人，这些都是鼬的选择，若真是想关心他，就只要在远处看着他就好了。” “可是……” 鸣人似乎还要说什么，毕竟飞段和鼬不一样。他可以理解鼬当年伤害自己和佐助是情非得以，所以他能够在知道真相真心待他，然而飞段可是真真正正的晓中的叛忍啊！他要是为了报仇对鼬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又该如何是好？ “没有可是……”卡卡西笑了，“鸣人，你应该明白鼬的心情。” “什么？” 鸣人一怔，抬头去看恩师，卡卡西的脸上没有笑容。 鸣人，飞段之于鼬就如同我爱罗之于你，虽然性质不大一样，但那种痛苦寂寞只有彼此才能了解的心境应该是一般无二的吧！啊啊，这些话我还是不说好了，毕竟你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成长。
2007年09月24日 10点09分
15
level 1
第33滴眼泪
楼主
卡卡西一边挥手向鼬告别一边拖着鸣人往大门口走，没几步又折回来站到鼬面前，他盯着鼬看了好一会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伸出手在鼬的肩上拍了两下。用了不轻不重的力道，想要传递的却是无法计量的思绪。感到鼬的身体在自己的掌下微微僵硬起来，卡卡西有些心痛也有些自责，可以说是五味陈杂，于是不等对方有所回应就一把拉过鸣人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直到很久以后卡卡西才体会出当年自己的行为里有多少落荒而逃的味道。鼬抬起手按住了卡卡西刚刚拍过的肩膀，手心下还有未散的温度。许多年前，在他们还同在暗部做搭档时，每一次出任务的之前之后，卡卡西都会用这样的方式鼓励他。虽然年少的鼬总是别开头一脸孩子气的不情不愿，可他毕竟是满心欢喜的。那样的鼓励让他很安心，虽然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曾感受到了。鼬望着卡卡西师徒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院落的尽头，他轻轻动了动嘴唇，说了两个字，谢谢。只是口型，没有声音。然后他合上大门转身回屋。玄关里早已没了飞段的影子。鼬走进飞段的房间时看到飞段就坐在原先的地方，倚着门扉，凝望外面的风景，身边的地板上有一大片药水黑紫色的斑驳痕迹，手中把玩着一朵茎上带刺的花朵，颜色血红艳丽。是月季。鼬不仅认得，他还知道这种花的花语代表的富贵繁华，那是自家院子曾经种过的，他只是没想到在没人照顾的这许多年里它还能一如既往地绽放，甚至如此妖娆。他这样想着，步下不停走到飞段身侧，坐下来，也是原位。二人的位置动作一如片刻之前，仿佛卡卡西的来访根本没有发生过。只是他们之间再没有刚才的交流，沉默了一会飞段终于回过头看向鼬，看向那一双几乎可以摄人魂魄的黑眸。“你知道这花的名字么？”“嗯，是月季吧。”飞段听闻后扯开嘴角却不是在笑，他说，“这种花若是血色，在我们家乡还有一个名字，叫月下祭奠，象征繁华和杀戮过后的寂难永劫……”鼬蓦地长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说的我想过了。”“？”飞段突然转换话题让鼬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用死亡作为惩罚对你来说太轻松了，而且老大肯定很讨厌你不想这么早就见到你，所以我不会杀你。不过我也不会离开木叶……直到找到适合为你赎罪的方法。”鼬摇摇头刚想反驳什么，还没张口就又被飞段抢了白。“纲手那老太婆不是让你封印了我的查克拉么？你照做就是了……”语气坚定不带任何犹豫，一听就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完完全全不给鼬说“不可以”的时间和机会。飞段说完这一席话便站起身来，看也不看鼬一眼地踏上了屋外长长的走廊。此时残阳已落，天幕由火红慢慢转深，很快染上了浓墨般的色彩。院落萧索的景象映在月光下，笼上一层银色的朦胧。他攒了力道，一扬手将花枝抛向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任它的花瓣随风零落。鼬……飞段在心底默默说。于天于地，此时此刻已是一日的终结。于你于我，此情此景还只是残生的开始。
2007年09月30日 04点09分
16
level 1
第33滴眼泪
楼主
如果有一天可以不做忍者了，那你想要怎样的生活？嗯？很久以前的某天晚饭上迪达拉曾经问过这样的话，语气认认真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当时大家都停下筷子好好思考了一番然后也用一丝不苟的语气回答迪达拉，飞段现在想起来才知道那些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答案背后都隐藏着每个人真心的愿望。而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样回答的？会死吧，我不知道除了作忍者我还能干些什么，所以退休的日子一定是我被人干掉的日子。大概。没有人拥有预知未来的力量，所以飞段说那些话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今后会有怎样的人生。在宇智波家住下后的日子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好过，木叶的人们有时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有时会无事生非找茬打架，飞段一开始是很恼火，却在鼬得及时阻拦下没有爆发。后来时间一长飞段也就习惯了，满脸的毫不在意，大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豁达风范。知道木叶的人不喜欢他他就索性极少出门，这样一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作仪式他便空出了大段大段的时间无所事事。这些时间他后来都用在种花上，没多久宇智波老宅的院子就不见破败景象，倒是花开遍地，远远看去姹紫嫣红的一大片煞是好看。鼬对于飞段这样的举动没有丝毫的不满，偶尔还会帮飞段打理一院子的花花草草，二人相处得也算平和。于是日子就在平平静静中从指缝滑出去，一晃四年匆匆而过，快到连一道纹都没能在掌心留下。四年，不长不短，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想法，磨平他原本锋芒的棱角。一千四百多个日夜轮回后，仇恨的痕迹已经从飞段的脑海中淡去。他想，他或许真的彻底原谅那个出卖他们的人了。啊啊，老大要是看到我现在这幅德行一定暴怒然后从阴间爬出来臭揍我一顿的。飞段叹一口，拍掉身上的泥土从花丛起身，抬眼间看到有个小小的影子缩在大门口鬼鬼祟祟地向自己这里张望。怎么又来了？“小铃，过来。”句型是绝对的命令式，可语气中却有藏不住的温柔。那团小小黑影见飞段喊自己，也叫一声“飞段叔叔”就飞一般跑过来撞到金发青年的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张哭惨的小脸。竟是个年纪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黑发梳成可爱的羊角辫，即便是皱着眉头满脸泪痕却也能看出是个美人的坯子。她是不知村子哪家的小孩，一个月前自己出来玩时摸上了好几年都没人走过的山路，闯进了这间老宅，还把这里定为自己的秘密基地，无视飞段的存在宣布自己对这里的所有权。飞段虽然觉得有趣可一想到自己和木叶村人的恩恩怨怨还是恶语相向将她赶走，可那个小家伙第二天还是会冒出来缠着飞段陪她玩，时间一长他也就随她去了。其实他是很喜欢她的。每一次来都是笑得春光灿烂的，今儿个是怎么了？飞段丢开剪枝用的剪刀，一把把小女孩从地上抱起来，心下觉得有必要要关心一下自己这个小朋友了。“呵呵，谁欺负我们小铃了？告诉叔叔，叔叔很厉害的，帮你去揍他好不好？”小铃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揪着飞段的衣领撇了嘴角，一脸委屈。“我讨厌妈妈，所以我不要回去了。”原来是和家里吵架了啊，还真是有趣得紧。飞段抱着小女孩在走廊上坐了，细问之下明白是怎样一回事。据她自己说，她的父母都是村子里的忍者，父亲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殉职了，母亲总是希望她能像她父亲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忍者就不免对她严厉了些，而这孩子偏偏没有忍术方面的天分，再怎么努力也总是达不到母亲的要求。这一次她又被妈妈骂了，一气之下就来个离家出走躲到自己这里来。“我就是，就是不要回去，你要，要是赶我，我就，就没处去了。”小姑娘抽泣个不停。飞段拿她没有办法，只好任她哭到筋疲力尽枕着自己的腿沉沉睡去。才这么小的孩子。他看着她熟睡的小脸，突然莫名地有些心痛。可能真是太累了，直到太阳偏西小女孩都没有醒来，一直睡得很香甜。飞段看看天色猜想今天或许鼬又不回来了。关于木叶的事飞段一向是不关心的，可鼬还一直做着忍者，但忙到整天不回家者还是少有的。他隐约知道，似乎是木叶的边境并不太平。战争来的时候忍者的数量总是不够的，尤其是上忍。飞段边想边用极轻的动作将女孩抱起来，向门外走。“不回去你妈妈会担心的啊，你不愿意的话我送你回家好了。”
2007年10月07日 13点10分
19
level 0
level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