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惟爱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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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跳跃,忽然就听到,从山洞的角落之中传来一个声音。我愣了一下,那是一个人的呻吟声。我试着把手电来回转,但发现我看不到这个人在什么地方。这个洞太大了,全是丝线,手电不够清楚,根本找不到边缘。完了,我中毒了。这种毒气还能产生幻听吗?我心说。忽然就听到又是一声传来,我咳嗽了几场,发现吐沫中已经开始带血,就弯下腰来。忽然,洞穴壁上,也亮起了手电光。我转头,仔细往那里看,那里的手电暗了,有一个声音叫道:小三爷!
潘子!我惊了一下。
对方又道:小三爷。声音相当微弱,接着,我听到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潘子,你怎么样?你等着,我这就过去。说着我往前几步。
小三爷!又一声。这一声把我往前走的那几步又吓了回来,只会叫小三爷,他娘的,这哪里是潘子,分明是鸡冠蛇啊。巨大的恐惧感像上方的雾气一样向我袭来,果然英雄主义不适合我,这蛇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老子把胖子支走了才来,没想到我这体质不光是招粽子,合着什么危险招什么。
我心一横,想说,死就死吧,疯了没准能把鸡冠蛇当宠物看,我走到丝线结成的网前边,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差点要了我的命了,从鼻腔一直到肺里全是剧烈的灼烧感,我又开始咳嗽起来,吐了一口血出来才感觉好了一点。如果能从这里出去,我真的要练习别的方法让自己冷静了。
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小三爷。我暗暗骂了一声,正准备起跳,又听到一声:小三爷,我是潘子。我脑子昏昏沉沉的已经没有力气去想这是潘子还是鸡冠蛇,还是我的幻觉了。突然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一下蹲坐在地上,要是胖子和闷油瓶在就好了。
小三爷,那声音又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耳朵听不见了,你能听得见就挥挥手。
真的是潘子!我猛地站了起来,脑部缺氧的晕眩感使我又慢慢的蹲了下去。肯定不是鸡冠蛇,鸡冠蛇没有能力说这么大一段话,如果是幻觉我也认了。我打开手电调到最大光圈,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照去,一下子就看到,潘子半躺在地上,周围红红的全是血。
我把手伸到手电光里晃了晃,示意我看见他了,他看到之后慢慢的躺了下去。从这里到潘子那里的丝线并不是很稠密,毕竟不是出口的方向。而我经历了刚才的惊吓,突然意识到不管是遇到禁婆粽子还是海猴子,都不如自己一个人来的绝望。我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呼吸放慢,吸入的毒气也少了,不过肺里的灼烧感并没有减弱。我用力咳嗽了几下,又吐出一口血,感到喉咙里舒服了点。
我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到潘子身边,发现他的右前臂融入岩层里了。潘子的左手拿着一把瑞士军刀,地上一大滩血,小手臂都被血糊住了,他这是要把自己的手臂生生割断!
我轻轻碰了碰他,道:怎么回事?他睁开眼睛,道:小三爷,有好使的家伙吗?这太他妈的!潘子骂了一声把瑞士军刀丢到一边,我从包里翻了翻,找到一把大白狗腿,潘子冲他的手臂伸伸下巴,道:来吧,利落点啊。血腥场面这几年我也见了不少,可是没对自己人动过手啊。我为难的看着潘子道: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刚才胖子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那小子干这个最拿手了。潘子疑惑的看着我,我才想到他听不见了,我把小花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打出来给潘子看,潘子看了苦笑一声,道:小三爷,我刚才晕过去了,醒来就看到你自己在那里站着,相信我,我也最不想遇到的人是你,你就靠谱一次吧。我还想打些什么字,可是本来就没多少电量的手机彻底关机了。
我拍了拍潘子,横下心来一刀砍了下去。潘子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冒出来,他动了动胳膊,道:小三爷,再来。
我没敢仔细想,连着两刀又下去了。
潘子咬着牙道:行了。
我心想,不行也就这样了,再有半刀我也砍不下去了。手抖得不成样子,我使劲握了握,没用,还是抖,便索性不去管它。我把潘子胳膊上的止血带重新系了一下,然后扶他站了起来,小心的通过那些丝线,回到了之前的网旁边。
到头来还是得面对这玩意儿,潘子现在不可能像胖子一样一个白鹤晾翅咿呀一声跳过去,我要是有那能耐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我看了看潘子,摊摊手表示我是没有办法了。潘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向我伸过手来。我看到他的表情就有点来气,小爷我再怎么怂刚才那几刀不也砍下去了么?能不能不这么看着我啊。
还没等我抱怨出来就感觉头上重重的挨了一下,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阿贵家里了,浑身针扎似的疼,尤其后脑勺疼的厉害。一个大脸伸过来道:呦,天真,你醒了,你他娘的可真能睡。
我问道:潘子呢?
胖子道:大潘伤的太重,被你二叔送到市里医院了。
我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一时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胖子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嘿嘿笑着道:大潘耳朵受伤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所以六角铜铃对他没用处。我都已经在给你念往生咒了,想不到大潘像拖死狗一样把你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