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1.
过了许久,他终于清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心脏,正“砰砰”地跳动着。
他拼命地压抑住身上剧烈的痛楚而要发出的呻吟声,双眼死死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对自己处于何种境地,满腹疑问。
他记得,自己是死了。
也不知道现在尼亚赢了那个混蛋没有……
梅罗眨了眨干涩的双眼,正万分迷茫的时候,一个瘦弱的白毛小混蛋进入了他的眼帘。
“尼亚……?”
不止是眼球,喉咙也似乎干渴的难受。他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睡了很长时间。”尼亚用平板的声音跟他说话。
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反感尼亚在这种小对话上都不顺着他的调子,答个“是”而不是采用与犯人的谈话技巧。
停止一下抢夺主导权,真的有那么难吗。
不过此时不一样,梅罗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计较那个。
“……这里是,天堂?难道你也挂了?”
稍凉的手摸在他额头上,他想扒开那只手,疼痛却让他的身体迟钝得无法做出反应。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
尼亚意外的低声说道,“你发烧了。我会转告塔隆先生的。”
好痛,身体到处都很痛,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刀刺着。他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又立即止住,现在来说,有比自己更重要的问题。
“……基拉呢?你打败他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尼亚收回手,轻叹了一声,“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他抓住尼亚的手,借力坐起来,换了个视角后,梅罗发现自己在华米兹之家的卧室里。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基拉呢?那个畜生呢?”
尼亚再次收回手,往后退了几步说,“你做了个不吉利的恶梦罢?为你的L想想好吧,他现在还在日本对付基拉呢。”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今天是几号?”
“这种问题你看日历就知道,不必问我。”尼亚拒绝回答,“我看你也不想让我照顾你,有需要帮忙的你再叫我。”接着,尼亚坐回了书桌前,似乎在他醒来之前是在做功课。
电子日历显示的时间是六年前,甚至他的身体也是那时的模样,没有烧伤……这是,六年前……?
“我之前……是在做什么?”
“研究你的课题,从二楼摔下来了。”
“真的吗?”
尼亚斜睨了他一眼,不作回答。如今的梅罗才看出来那其中有着相当不满的情绪。
“没什么,我的记忆有点混乱……”
* * *
梅罗捣鼓了一下新到手的枪,还算合心意后,他插入了衣后的枪套里。他喜欢给自己套上宽松的大衣外套,这样可以藏很多武器。
这是一座看起来早已荒废了的城镇,水泥房子像被拆房车破坏过,大部分都残破的无法住人,外墙上贴着看不出是什么的宣传单,街道上有不少水泥块。风沙侵占着整个城镇,有时沙子会灌进口鼻里,梅罗用外套一角捂着脸,到了一处被风吹得“吱呀吱呀”摇晃的铁制招牌下,侧身走进已经没有门板的酒吧内。
酒吧的木质地板被腐蚀,踩上去发出的轻微响声让梅罗觉得下一秒就会碎掉,他快速地走向吧台左边的门,踢开后是一个昏暗的向下的楼道。下了楼后又是一扇门,梅罗再次踢开。
眼前是杂碎们的临时巢地,看出他们的眼里流露出对自己的畏惧后,梅罗在距离十步的地方站定。
“这样就可以了。”
可以行动了。
梅罗是从未来的世界来的,说是「未来」更正确来说是「20岁死去的那个瞬间」。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重生了,但重生在14岁对于上帝来说有点难度吧,更何况按照记忆存储在中枢神经系统里来讲,为什么他会记得「之后」20岁的事。
只能说连带身体也是20岁的,他一个人被时光倒流了回来。
并且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烧伤也快速地痊愈了。尽管从外表上看什么也没有,实际上梅罗浑身疼了三个月无法行动自由,不过不止是烧伤,身体年龄也完全倒回了14岁。
他不知道自己被谁做了什么,也没有时间与精力去想。
意识到自己真真正正身处在14岁时的世界里,梅罗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在那个该千刀万剐的世界第一杂种下手之前。)
(夺回L。)
“现在,你们跟着我去日本。”只要不直视凶狠的眼睛,而是利用「可以结交」的「希望」的说话技巧,梅罗在巩固人心上有着天生出色的能力。再加上被无能之徒畏惧着的实力,为他做掩护的蠢货们要多少就有多少。
梅罗从不厌恶他们,当黑手党的BOSS是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上次他用一年半的时间爬到了第二的位置,这次花了七个月,爬到第一的位置是再容易不过的了,只是……
(还有更重要的事。)
现在已经入冬了,也就是快到上次L死的时候了。
(L,不会让你死的。)
(绝对要保护你。)
下了飞机东京这边的天空阴沉沉的,独自换乘了车,两个小时后豆大的雨点砸到了车上,飞溅在挡风玻璃上一时叫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好不容易在放学的时间开到了大学门口,梅罗一眼就见着了L。
雨中,L与另一人共撑着一把伞,至教学楼往这边走。两人大男人一把雨伞有些不够,另一人搂住L的肩膀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这在梅罗眼里,俨如是L被搂住了那人怀中!接着那人跟L说起了话,尽管声音完全传不过来,但梅罗看清了唇语,「龙崎这样会感冒,戴上这个吧」,跟着两人稍稍侧身,在雨中面对面站立不动。
行道上人非常少,雨点密集的砸在地上,让两人好像被朦朦胧胧的雾气环绕着。
本来想小心稳重行事,但是……
(不允许!)
(我现在就要把L夺回来!)
梅罗紧紧
捏
着贴在胸口的十字架项链,下定决心后拿起雨伞就过去。
似乎察觉到了梅罗是冲着他们过来的,夜神月,也就是基拉出声问了他,“你是?”
与L相处的基拉是这么无害样子的吗?梅罗不满的扫视L颈间的不符合L气息的围巾,松开了握住十字架项链的手,露出与14岁男孩相称的童贞,将伞撑过去。
“雨很大,我来接L哥哥回家。”
2013年09月30日 06点09分
2
level 9
* * *
「你是,梅罗吧。」知道自己是L的人少之又少,龙崎一边回想起面前的人,一边暂且跟着对方走到离基拉稍远的地方肯定的说。
「嗯。」对方点了点头,扬起脑袋望着他,「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龙崎接过对方的雨伞,问「怎么出来的?」
算起来,这个孩子应该还有三个月才15岁。
「来找我吗?」他又问。
「嗯,我想看看你,所以就绕过来了,这天真冷,冷得我快要感冒了,我能要这条围巾吗?」注意到对方穿得确实单薄,龙崎将围巾取下绕在对方颈间,当然他还注意到梅罗仍然戴着那条十字架项链。
「要我送你回去吗?我有车!」
说起来有多久没跟梅罗这样见过呢?八年吗?是个率直的小鬼啊,龙崎点了点头上了车。
……
……
……
记忆到此为止,龙崎恢复意识以来,只感到头痛欲裂,身体各处的肌肉都酸痛得不得了。接着再恢复一点知觉后,他感觉到嘴里有东西堵着,才更清楚眼睛也是被什么蒙住了。
现在应该正像个肉粽子般躺在某个地方的地面上吧。
对目前的情况龙崎并不感到「不安」,因为他对付这种早有好几套手段,但是十几分钟后,「不安」还是隐隐约约冒出了苗头,不止是双手被紧绑在背后,双脚也是捆的死死的,加上从胃里空的程度来看,大概是有三天没进食,他丝毫没有力气,不仅如此,空腹的感觉越演越烈,让他无法保持正常的思路。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是夜神露出爪牙干的吗?
等等,还有梅罗呢。
不对,他后来是跟梅罗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呢……
(想不起来,没有记忆)
也就是,上了车之后自己就晕倒了吗?
(可以这样推算吧?)
“嗰嗒嗰嗒嗰嗒嗰嗒嗰嗒……”越来越近,有人过来了,本想装作没醒来,鼻尖却没放过食物的香味,紧接着肚子一阵饥饿过头而疼痛的响声,让龙崎微微蜷曲起身体。
那人将他扶坐起来,龙崎往后移了移,略微失望的发现自己的背后并不是墙。
(要是墙的话,逃出去的机率会上升到20%)
坐好后,那人冰凉的手指划在龙崎的脸颊上,随即解开口塞丢在一旁,接着一股刺激味蕾与空腹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碗沿样的东西抵在龙崎干枯的嘴角边。
(是要我喝的意思)
但是龙崎一动不动,一分钟后那个人终于说话了。
“没有毒。”
声音迅速对上,百分之百不会有错了。龙崎喝着那碗热汤,他的舌头有点迟钝,分不清是些什么味道。以为梅罗不会有那么多的耐心,没想到他慢慢喝完之前,梅罗的呼吸都十分平稳。
喝完后梅罗往后退了一步,问他“还要吗?还是要问我问题?”
想要知道的当然是现在自己在哪里,梅罗为什么这样做吧。龙崎舔了舔嘴唇,觉得刚喝下去的热汤让胃里好受了不少。
“……几天了?”
试着说话,声音也有些沙哑。
“三天,抱歉,我手上有些事。”
他再怎么想,也不太觉得这个孩子会用自己去做什么(值得的)交易。但是他自己本身也不能给梅罗带去什么利益,龙崎迷茫了一下,问“你是在拿我玩游戏吗,梅罗,这个游戏的设计有点不人道。”
“抱歉,L,我会尽快解决的。”
“你有你的事情解决,我也要解决我的,你把我关在这里,谁去逮捕基拉……”
最后还剩了一种情况,这孩子与基拉成一战线了?报酬是分得基拉的能力?所以才囚禁要追捕基拉的自己?
“我去解决他。”
(什么?)
“梅罗,15岁以上的才能接案件,何况基拉不是普通犯罪者,他还有帮凶……”
然而他的话被梅罗打断了。
“我会去跟尼亚好好合作,联手对付他。”
(不是从八年前开始,梅罗就非常讨厌尼亚吗?)
“有尼亚在,你也会放心一点吧,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梅罗,你还是放我出去,”
梅罗又打断他。
“不,你在这儿待着!”
2013年09月30日 06点09分
3
level 1
啊啊啊啊啊寐罗一定要夺回L呀!!!!!他俩搞在一起才圆满呀!!!!!!!!
不行我脑洞好像有点开裂了【丧心♂病狂
2013年10月02日 06点10分
7
这文……实在是……太萌了……【倒地不起
2013年10月02日 06点10分
回复 西喵亚 :我还以为萌这对的只有我一个人,找到同胞的感觉实在是太!欣!慰!了!
2013年10月05日 11点10分
level 9
* * *
70天了。上次他跟L说话的时候是刚把L转移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天,L问他打算做什么,他回答了感觉剥夺。
那是他回应L的最后一句话。
梅罗现在对L做的就是感觉剥夺,他想用这种方式来逼迫L变成自己的。
剥夺声音刺激、光刺激、触觉刺激,将人与外界刺激高度隔绝的状态后,一般来说七天人就会发生某些病理心理现象,各种心理功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发生意识障碍,心境障碍,注意障碍,思维障碍,感知觉障碍等等问题,长时间处于感觉剥夺状态的人会产生难以忍受的痛苦。
在这种状况下,最快一个月后会他会成为L最需求的人。
不过那是对于普通人的承受能力来说,L得花费更长的时间。
他明白这种做法既卑鄙又极端,但要是能让L的身心都成为自己的,什么也就无所谓了。
新的地方墙壁和地板都是恒温的,L的脚腕上铐住了锁链,可以活动的范围禁锢得非常小。双手没有被捆住,但是眼罩换成了密码式的,在L可以摸到的地方放着水箱式的葡萄糖营养液,地上开了一个供排泄的洞,梅罗什么也不用做。起初L试着跟他聊天,梅罗采取了漠视的态度,L遭受了冷淡的对待,但还坚持着。
他知道L会在脑内进行思考,但思维障碍和记忆障碍会影响L进行复杂的思维过程,无法清晰的思考,无法集中注意力,很快便会思维迟钝,接着自身的意志力便会受到影响,人变得脆弱,出现视错觉、视幻觉,听错觉、听幻觉,被幻觉包围而神经衰弱,感到紧张、焦虑甚至是恐怖。
他每天在这里默不作声的监视L的行为,在L睡着或者什么也不做的时候这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但当L想跟梅罗说话的时候或者是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又感到心里难受。
“梅罗……你在吗……?”L醒过来便是问他,梅罗当然不会作出回应。
L寂静了一阵后坐了起来,表面处理过后的锁链不会发出声响,L摸到脚腕上用力地拉了拉那条锁链,用力、用力、再用力地拉扯……梅罗眨了眨眼睛,注视着L修长白皙的手指,恍然间记起了以前的那件事。
那是他六岁时候的事了,疯狂的电锯杀人魔闹得友逊街人心惶惶,几乎都是全家人一起前去教堂做祷告,梅罗趁着机会溜进别人家,偷抢了不少东西,关上别人家门下楼梯后撞上了当时十五岁的L。
「喂,你……」他的手臂被L拉住,「干嘛?是要我道歉吗?!」
面对他的粗鲁,L丝毫不在意反而亲切地说,「用不着跟我道歉了,不过你能把别人的东西还给他们吗?你拿了这户人的东西吧。」
「什么!我就是那户人家的人,你是哪来的!」那只骨感分明的手抓着他的手臂,不知道用得是什么样的力道,一点也不痛,但也就是甩不开。
L完全不与他争论,弯下腰凑近梅罗的脸庞,另一只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划了划,「还沾着免费的巧克力呢。」接着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条手帕给他擦起来。那条手帕有着很浓重的甜食香味,身为喜爱甜食的小孩子,梅罗忽然忘记了应该抢过手帕甩在对方脸上。I
2013年10月31日 09点10分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