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露·论文】谈《红楼梦》中的文学理论
闵春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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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霑 楼主
熬了一个星期总算把论文的第一部分熬好了[飘过]后面还有大概4各部分要完成,吧里各位大神得空帮忙雅正一下喽!小弟我需要多方意见啊[哭着跑]
2013年09月21日 12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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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霑 楼主
谈《红楼梦》中的文学理论
“文备众体”是《红楼梦》的最大特点之一。蔡义江先生曾列出书中的众多文体有“诗、词、曲、辞赋、歌谣、谚、赞、诔、偈语、联额、书启、灯谜、酒令、骈文、拟古文等等”(蔡义江《论<红楼梦>中的诗词曲赋》)多大15种。其实《红楼梦》不仅文备众体,同样也“论备众体”。在各种文体外,《红楼梦》还对这些文体提出了较为细致的创作理论和欣赏理论,其中:诗词论13回36处;小说论2回2处;文论1回2处;联额论2回9处;戏曲论1回1处。各种理论共计有19回50处描写,涉及立意、技法、源流、创新诸多方面,说它“论备众体”名符其实。接下来我们就试着一探《红楼梦》中诗文联理论的具体内容,并将其与历代诗文理论做一个立体对比。
在正文开始之前,有几个问题先来说明:
1、《红楼梦》毕竟只是一部小说,而非一部专门的诗文理论著作,碍于小说篇幅、情节、内容、人物、主题等限制,其诗文理论不会同于曹雪芹的文学理论专著般集中而详尽。因此,在分析《红楼梦》的诗文理论的具体内容和成就时一定要将其与理论专著区别开来。同时与曹雪芹本身的文学理论区分开来。本文讨论的仅仅是《红楼梦》中的各种文学理论
2、由于百二十回本中后四十回的写作水平,文章立意与前八十回有着极大的差异,因此本文分析仅建立在曹雪芹所做前八十回中出现的各种诗文评论。
3、版本问题,由各版《红楼梦》在诗文理论部分,除了部分日常口头语的表达有所不同外,其核心内容并无区别。本文内容是采用戚序本和己卯本为底本,并参考其他古本和部分通行本。
2013年09月21日 12点09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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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霑 楼主
除了体裁的选用与格律的掌握属于形式之外,诗歌所运用的写作技法也属于形式之内。对于技法,《红楼梦》的诗词理论也有大量涉及。
《红楼梦》叙写长诗时对诗歌的写作技法做了最为系统的讲解。这些讲述技法的语句有:
这句虽粗,不见底下的这正是会作诗的起法,不但好,而下留了多少地步与后人。 ——第五十回
诗多险韵,也要铺陈些才是。纵有好的,且留在后头 ——第七十六回
再也要铺陈些富丽的话才是,方才是即景之实事——第七十六回
也要点缀点缀,方不落题 ——第七十六回
好诗!好诗!果然太悲凉了。不必再往下联,若底下只这样去,反不显这两句了,倒觉得堆砌牵强 ——第七十六回
如今收结,到底还该归到本来面目上去,若只管丢了真情真事,且去搜奇捡怪,一则失了咱们的闺阁面目,二则也与题目无涉了。——第七十六回
这第三句古朴老健,极妙!这四句平叙处也最得体——第七十六回
长歌也须得要些词藻点缀点缀,不然便觉萧索——第七十八回
好个走字~便将奥迪了,且通句转的也不板 ——第七十八回
把这些语句总结一下,就是在说作诗,尤其是长篇,要注意铺叙、转折、回扣中的节奏变化和富丽点缀、粗俗直叙间的语言组合。也正是所谓“长篇中须有节奏,有操,有纵,有正,有变,若平铺稳布,虽多无益”(李东阳《怀麓堂诗话》)。此外,曹雪芹也提到了对烘染、背面敷粉等技法的重视。
2013年09月21日 12点09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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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霑 楼主
当然,《红楼梦》中的诗论也不是一味讲求技法,相反,书中有很多处也表达了对使用技巧的不满。如书中反对险韵、限韵,认为“韵过于险,再不得有好诗”(《红楼梦》第三十七回)、“分明有好诗,何苦为韵所缚”(《红楼梦》第三十七回);反对纤巧,认为过于纤巧回“堆砌生硬(《红楼梦》第三十八回)”;反对句句点题,认为其“过于穿凿”(《红楼梦》第四十八回)。这些对一味讲求技法的反对其实也是对明清时期一些诗文主张的反对,如竟陵派诗歌。竟陵派着重表现“幽情单绪,孤行静寄”(钟惺《诗归序》)的意境,追求“深幽孤峭”、“纤诡幽渺”的语言风格,“为了风格上的标新立异,他们不惜用怪字险韵”(周寅斌《论黛玉宝钗的诗学观点与明清诗歌流派的关系》)。钱谦益就曾讥讽竟陵派“以凄声寒魄为致”,“以噍音促节为能”,“其所谓深幽孤峭者,如木客之清吟,如幽独君之冥语,如梦而入鼠穴,如幻而之鬼国”(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薛宝钗所说的“诗题也别过于新巧了。你看古人中,那里有哪些刁钻古怪的题目和那极险的韵呢?若题目过于新巧,韵过于险,再不得好诗,倒小家子气。诗固然怕说熟话,然也不可过于求生”(《红楼梦》第三十七回)这类的话语同样是直接对竟陵派这样的怪癖诗风进行的批评。
2013年09月21日 12点09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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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霑 楼主

讲完形式的问题,黛玉开始给香菱列出教材,都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学习前人作品是学习诗歌写作的必然阶段,这就涉及到中国诗歌,尤其是明清诗词流派极其重视的“师法”,或者叫做“源流问题”了。
重视师承源流的习惯源自“深从六艺溯流别”(章学诚《文史通义》)的《诗品》,之后一直延续。明清时期各家诗词理论都将源流问题的讨论作为自己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红楼梦》也同样会探讨师法、源流问题。在正式表达自己的观点之前,《红楼梦》首先强调了师法前人的重要性香菱认为“‘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说的真切有趣”,黛玉则立刻指正,说此句浅近,“一入了这个格局,再学不出来的”这就是强调“夫学诗者以识为主:入门须正,立志须高……若自退屈,即有下劣诗魔入其肺腑之间”(严羽《沧浪诗话·诗辩》)。继而,黛玉授课的第二部分——“列教材”正式开始,也是《红楼梦》中对师法源流问题的第一次发言,就且让我们回顾一下这份教材目录
“我这里有王摩诘的全集,你且把他的五言律诗读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然后再读一二百首老杜的七言律,再把李青莲的七言绝句读一二百首;肚子里有了这三个人做底子,然后再把陶渊明、应玚、谢、阮、庾、鲍等人的一看,你又是个极聪明伶俐的人,不用一年的功夫,不愁不是诗翁了”
——第四十八回“滥情人情误思游艺 慕雅女雅集苦吟诗”
黛玉一口气推荐了九位极具代表性的诗人,却无一不是汉魏、盛唐时期的人物,其中最早的应玚属于“建安七子”,最晚的杜甫活跃于盛唐到中唐的转折期。所以说《红楼梦》在师法源流上是以汉魏盛唐为宗。这一点显然是受到了严羽《沧浪诗话》的影响(《红楼梦》受到严羽诗论的影响极大,这在前后引文中随处可见)。《沧浪诗话·诗辩》说“以汉魏盛唐为师,不作开元天宝以下人物”,更强调“汉魏晋与盛唐之诗则第一义也”。
黛玉师承汉魏盛唐的诗学观点在明清两朝似乎也是一股不小的风气。如李东阳认为“能轶宋窥唐,以为极致,两汉之体已不复讲”(李东阳《镜川先生诗集序》);沈德潜“以唐人为楷式,以古诗为源头……树立学习的范本”(袁行霈《中国文学史》);李梦阳更是“以复古自命,曰古诗必汉魏、必三谢;今体必初盛唐,必杜,舍是无诗焉”(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李副使梦阳》)。
虽说《红楼梦》诗论宗唐宗汉,却不是如李梦阳等对其他历朝诗歌彻底否定,反而是如严羽所讲“试取汉魏之诗而熟参之,次取晋宋之诗而熟参之,次取南北朝之诗而熟参之,次取开元天宝诸家之诗而熟参之,次取李杜二公之诗而熟参之,又取大历十才子之诗而熟参之,又取元和之诗而熟参之,又尽取晚唐诸家之诗而熟参之,又取本朝苏黄以下诸家之诗而熟参之”(严羽《沧浪诗话·诗辩》),对汉魏盛唐以外诗歌也用客观的态度研究学习。这一观点主要体现在宝钗的言论上,宝钗对“绿蜡”典故的熟悉体现了他对韩翊等大历十才子作品的熟悉;她肯定“王荆公复有‘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永叔有‘耳目所见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而是俱能各出己见,不与人同”(《红楼梦》第六十四回)表现了她对部分宋诗的肯定与学习。
除了对其他朝代诗歌的肯定与学习,《红楼梦》诗论更加反对一味的拟古、摸古。其实机械式的拟古、摸古不止是曹雪芹的时代表现出的不健康现象,而是随着诗歌发展一并产生的现象。钟嵘在《<诗品>序》中就提到“次有轻薄之徒,笑曹、刘古拙,谓鲍照羲皇上人,谢眺今古独步。而师鲍照,终不及‘日中市朝满’;学谢眺,劣得‘黄鸟度青枝’”的现象。第四十九回中,作者就借薛宝钗打趣香菱、湘云两个说“怎么杜工部之沉郁、韦苏州之淡雅,又怎么是温八叉之绮靡、李义山之隐僻。放着两个现成的诗家不知道,提那些死人做什么?”来表示对清代诗坛某些有拟古主义倾向的人物的揶揄。
2013年09月21日 12点09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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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霑 楼主

首先是重视生活经验之真。第七十回,宝琴拿黛玉所作《桃花行》哄骗宝玉说是自己所做,还搬出一套杜诗也有其他风格的理论来对质。宝玉却还是轻易识破此言是假,原因就是“固然如此说,但我知道姐姐断不许妹妹有此伤悼语,妹妹虽有此才,是断不肯作的。比不得林妹妹曾经离丧,作此哀音”。这便是在强调有生活才有诗意。宝琴虽同有此才,一是不宜作哀音,二则更是非经离丧,作不真那“迥乎不似蘅芜体”(《红楼梦》第七十回)的哀伤之感。
有了真实的生活经验,其次便是把真实的生活融入诗歌,作出真情,传出真意。我们就来简单赏析一下香菱的第三首咏月诗,看看《红楼梦》如何将生活融为真情:
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
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
绿蓑江上秋闻笛,红袖楼头夜倚栏。
博得嫦娥应借问,何缘不使永团圆?
——第四十九回“琉璃世界红梅白雪 脂粉香娃割腥啖膻”
起句是在描述自身境况,香菱确实是难掩的精华,是“影自娟娟”的美好人物,可同时也有着“魄自寒”的凄凉身世,第一句便由月及人,将作者自己代入诗中;承句“千里白”、“五更残”将自己闺妇无眠、愁人不寐的心酸突破时空,照应千里之遥;转句关联前句,以“秋闻笛”、“夜倚栏”分别呼应“千里白”、“五更残”,同样是表达自己的切肤之感;合句的反问,似乎是在向天指责,联想到香菱的身世,全诗的凄凉氛围由此一问而至极点。
这首诗能成为香菱的出师之作,正是因为诗中传达的源自于自身经历的真情真意。
这种重真情的立意观也是造成前面所说的诸多矛盾的原因。《红楼梦》诗词论将立意放在第一位,当一切的形式、源流问题与立真意这个核心理论矛盾的时候都会做出让步。因此,那种表面上的所谓矛盾实际是建立在立真意这个核心之上的辩证性看法。而《红楼梦》这种重真情、重真意的诗学观点,不能不说与公安派“独抒性灵,不拘格套”,性灵派“自把新诗写性情”的诗学观点一脉相承。在希望诗歌能够“理性情,善伦物,感鬼神,设教邦国,应对诸侯”(沈德潜《说诗啐语》)的当时诗坛来说,也不得不说是一种突破。
2013年09月21日 12点09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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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霑 楼主

除了立意要真,《红楼梦》同时强调立意要“新”。而这种“新”分为两种,一种是“独创之新”,一种是“翻古之新”。
头一件是“独创之新”,即在创作一般题目时要做到不同于人。这是从题目拟定就开始的。第三十七回“蘅芜苑夜拟菊花题”的要求就是“头一件立意清新”,二人这才“以菊花为宾,以人为主,竟拟出几个题目来,都要两个字。一个虚字,一个实字。实字就用菊字,虚字通用的。如此又是咏菊,又是赋事,前人也没作过,也不能落套,赋景咏物两关着,又新鲜,又大方。”(《红楼梦》第三十七回)这样的形式虽在同时期的清朝有以部分人进行了尝试,但“赋景咏物两关”的分题共咏诗较清朝以前依旧算是一种创新。立题之后,紧接着便是内容的创新,不落套。这方面,宝钗依旧是有力的倡导者。在“螃蟹咏”和“咏絮词”她分别强调“这些小题目,原要寓大意,才算是人才(《红楼梦》第三十八回)”,“柳絮原是一件轻薄无根无绊的东西,然依我的主意,偏要把他说好了,才不落套”(《红楼梦》第七十回),而她的作品也都将他这两句见解落到实处,螃蟹宴上,正当宝、黛二人还在作以宴写宴,以节衬节的小诗时,宝钗却作出了以蟹讽人的“绝唱”;“桃花社”中,众人一致的发出“三春事业付东风”、“漂泊亦如人命薄”的哀音,伤春悲秋时,宝钗又“翻得好力气”着眼于柳絮的青云之舞,一阙《临江仙》颇似刘禹锡那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一般,独出新意。
2013年09月21日 12点09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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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霑 楼主

第二是“翻古之新”,即写作咏史诗时,要于前人已作的诗意之外,另辟蹊径,取得创新。“翻古之新”是宝钗鉴赏黛玉所作《五美吟》时提出的观点,我们也就从《五美吟》入手,来看看《红楼梦》中有何翻古之新。
西施
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效颦莫笑东村女,头白溪边尚浣纱。
虞姬
肠断乌骓夜啸风,虞兮幽恨对重瞳。黥彭甘受他年醢,饮剑何如楚帐中?
明妃
绝艳惊人出汉宫,红颜命薄古今同。君王纵使轻颜色,予夺权何畀画工?
绿珠
瓦砾明珠一例抛,何曾石尉重娇娆?都缘顽福前生造,更有同归慰寂寥。
红拂
长揖雄谈态自殊,美人巨眼识穷途。尸居余气杨公幕,岂得羁縻女丈夫?
——第六十四回“幽淑女悲题五美吟 浪荡子情遗九龙佩”
先看宝钗引为例子的昭君诗。昭君诗的立意中,前人“有悲挽昭君的,有怨恨延寿的,又有讥汉帝不能使画工图貌贤臣而画美人的”(《红楼梦》第六十四回)又有赞美昭君美貌不是能画得出来的,还有讽刺汉帝对待妃嫔尚且如此,更不能抗衡夷狄的,真可谓角度多端,诗意频出。而黛玉却偏偏能在被如此写滥的题目中出新“讥刺汉帝大权旁落,听命于画工”(蔡义江《<红楼梦>诗词曲赋全解》),确实称得上“别开生面”(《红楼梦》第六十四回)。其他四首也是同样翻出新意:“黛玉嗟叹‘一代倾城’的西施如江水东流,浪花消逝,徒然令人怀念,其命运之不幸,远在白头浣纱的‘东村女’之上……她鄙薄反复无常、苟且求荣、甘心得到耻辱下场的黥布、彭越,觉得不如虞美人的‘饮剑’于楚帐……她惋惜绿珠对石崇有微词,以为石崇生前珠玉绮罗之宠,抵不得绿珠临危以死相报……她钦佩红拂卓识敢为,不受相府权势和封建礼教的‘羁縻’” (蔡义江《<红楼梦>诗词曲赋全解》)。
宝钗反对“落套”,主张翻新,认为诗词要“新鲜大方”。而袁宏道也讲“文章新奇,无定格式”、“近日有一种新奇套子,似新实腐,空一落此套,则尤可厌恶之甚”()袁宏道《瓶花斋集·答李元善》。在立意求新上,《红楼梦》诗论,似乎与公安派有些相近。
2013年09月21日 12点09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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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霑 楼主

最后,我们来分析一下《红楼梦》诗词理论的诗词风格取向。
我们先来看这样一段话:
他两个虽能诗,较腹中之虚实,虽也去宝玉不远,但第一件:他两个终是别路;若论举业一道似高过宝玉,若论杂学,则远不能及。第二件:他两个才思滞钝,不及宝玉空灵娟逸,每作诗亦如八股之法,未免拘板庸涩。宝玉虽不算是读书人,然亏他天性聪敏,且素喜好些杂书,他自谓古人中也有杜撰的,也有失误之处,拘较不得许多,若只管怕前怕后起来,纵堆砌成一篇,也觉得甚无趣味,因心里怀着这念头,每见一题,不拘难易,他便毫无费力之处,就如世上油嘴滑舌之人,无风作有,信着伶口利舌,长篇大论,胡扳乱扯,敷演出一篇话来。虽无稽考,却都说得四座春风。虽有正言厉语之人,亦不得压倒这一种风流去。
——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姽婳词 痴公子杜撰芙蓉诔”
这是贾政对宝玉的一段评价。这段话明显受到了《沧浪诗话》“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的影响。作者主张诗词创作不似文章般拘束,讲究风流,要求空灵娟逸,这也是统筹《红楼梦》中所有主要人物诗歌风格的总标准。宝、黛诗风“风流别致(《红楼梦》第三十七回)”不说,湘云、宝琴的诗风也与此相近。就连宝钗的诗风也属此列,显得风流飘逸。这里肯定会有质疑,因为《红楼梦》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中李纨对宝钗诗歌的评价就是“含蓄浑厚”。其实不然,第一:宝钗“含蓄浑厚”的诗风仅指海棠诗一首,正如杜工部“一般也有‘红绽雨肥梅’、‘水荇牵风翠带长’之媚语”(《红楼梦》第七十回)一样,宝钗偶有别样诗风也很正常;第二:宝钗最有代表性的扛鼎之作并非“海棠诗”,海棠社最终让人惊艳的是湘云。宝钗的夺魁作品是“螃蟹咏”和“柳絮词”,这两首诗词的风格就绝非含蓄浑厚。司空图《二十四诗品》对“含蓄”的描述是“不著一字,尽显风流。语不涉己,若不堪忧”,而那两首,一首“讽刺世人太毒了些”(《红楼梦》第三十八回);一首将青云之志尽述无遗,两首诗词全都是言达意尽,与含蓄之意全无关涉。莫说这些人,就连香菱的诗歌也不乏清空冲淡的风流。
2013年09月21日 12点09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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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以后,李亚鹏黯然神伤。有一次朋友聚会,签单时把名字写成了“李亚朋”,旁边朋友悄声提醒:“你的鸟没了。”李亚鹏苦笑道:“老婆都没了,还要鸟有什么用。”王菲听说这件事后,默默将微博名字改成了“王非”。
2013年09月25日 02点09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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