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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渡河 楼主
一楼女神
镇楼
2013年09月13日 16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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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渡河 楼主

北方的冬天非常冷,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呼啸的西北风席卷着地上的尘土,带走街头巷尾的最后一丝温暖。
这应该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假期了吧。站在丰台镇的街头,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我轻轻的叹息一声。
2012年1月1日
快高考了,我本不该继续下去写日记这个习惯,但有些事情还是想说出来。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试,对这个考试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学习不怎么好的我就算这几天好好复习结果也差不多吧。
最近的梦倒是越来越奇怪了,通过学习清明梦技巧,我逐渐的能够记住梦境,不过离控制的阶段明显还差得很远。
或许我的梦不太一样?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合上笔记本,我躺在床上,捧着今天刚入手的周易翻看。这书书皮微微发黄,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字还是繁体字,我认着倒不是很费劲。
的确我的学习很差,但也仅限于英语,政治这种怎么学都学不会的科目了。
清明梦是清醒的梦,是一种能唤醒自身潜意识的梦。通过练习控梦技巧,可以使人控制自己的梦境,甚至造梦。
我接触清明梦已经一年多了,但是却没办法控制自己做什么样的梦。我的梦境庞大的可怕,我没有办法完全控制,只能像看电影般观看它。
我的梦就像游动的鱼,当你与它熟悉时甚至可以抚摸它。但若你想抓住,那它就会飞快的从你手边溜走。
我缓缓的合上双眼,期待着今天我能更多一点控制自己的梦。
肆意喧嚣着的闹钟把我从睡梦中叫了起来。昨夜的梦依旧很奇怪,依旧是我的生活环境,依旧主旋律是我的生活,播放着点点滴滴的鸡毛蒜皮小事。不过我留意到了一个细节,梦中的太阳一直在跳动,在我被唤醒之前,一共跳了十八次。
我拿过闹钟看了一眼表盘,然后把脸望向别处。过了一会儿后再看看闹钟,时间还差不多是刚才那个时间。我点点头,现在是现实。
梦中时间过得很快,我有一次梦到自己醒了,就在房间中醒的,还以为是真的醒了。但当我偶然间看到家里的表飞速的转时,我才明白自己又做了一个新的梦。
尽快的收拾完,我冲到楼下买午餐。现在是六点整,六点十分到一刻间,会有几个附近的大妈为自己家孩子买早餐,那样就要排队。而这个时间下来,我会是第一个。
“烧饼夹鸡蛋,热豆浆?”摊主看到我过来,微笑着问我。我点点头,平时我就吃这两样,经常这个点来,他们已经记住了我。
提着手中的早餐,我顺着马路缓缓踱着步子,家离学校不远,我从不着急。我起的很早,到学校从未迟到。我的父母都在国外,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只是偶尔他们会汇些钱来,让我知道他们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家里面还算是富裕,但是我依旧过着朴素的生活。大概是因为我一直与当了大半辈子农民的奶奶一起生活,习惯无法改变。又或者因为我是个高中生,身边大多数孩子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的差异。
原先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个问题,说如果一个穷人,中了五百万,他会怎么花?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不过有一种活法是,就算有五百万,也可以放到银行里。不买豪车豪宅,不铺张,和一般人一样,只是过平淡的日子。
去年我身边的最后一个亲人,奶奶也去世了。独自生活的我对父母说不上仇恨,因为我的心早已冷漠。奶奶的葬礼他们都没有出现,对于这种父母,我什么都不想说。
“年轻人,你在为亲人烦心啊。”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是昨天卖给我那本老旧的周易的中年人。温度很低,他却在衬衫外边只套了一件皮夹克,下身穿了条破了个洞的牛仔裤,透过洞直接能看到肉色。他却好像一点也不冷似的。不由得让我啧啧称奇。
“你说什么?”我凝视着他的双眼,淡淡的问道。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他掩饰掉,他缓缓道:“我说,你在为亲人烦心。”
我笑笑道:“如果我不是在为亲人烦心呢?”
“如果你为了反对,那我也没办法。”
这个老头有点意思,我凝视着他的双眸,里面透露出的是睿智和难以捉摸。我倒不着急进学校,不紧不慢的剥开烧饼上边的塑料袋,嚼了一口,站在原地等他的下文。他继续开口道:“你的父母都在国外,在你的印象里他们是做物流的,但是你对你父母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你的学籍一直在你的住处附近。这对于拥有一对做跨国贸易的你来说不太可能。你没有旅游过,甚至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巴掌大的市区。”
我嘴里的咀嚼顿了顿,他看起来对我了解的很清楚啊。
的确,我小学是在这条街上,只是与我现在的高中隔两条马路。而我的初中和高中是一起的,所以也是围绕着我的住处打圈圈。
我家的附近还有一所大学,离我住处只有一站地。不会我大学也要在家附近打圈圈吧。
“去年,你的奶奶去世了,现在你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你父母公司驻本市分部的经理隔一段时间会过来一次,照顾照顾你的生活,不过每次都是开低档次的小轿车。你生活朴素,这与你的生活环境有关,但多半由于你从小到大来奶奶对你的管教。不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我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凝视着这个中年人的双眼,他的眼睛中透露出了一丝得意,但更多的是锐利,那种好像能戳破我内心般的锐利。不过他的得意却恰到好处的点醒了我,不管他说出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能自乱阵脚。
我掩饰了一下我内心的震惊后淡淡道:“你不会告诉我,我的这些消息是你通过算卦得到的吧?”
中年人楞了一刹那,马上笑笑说:“你是指我前两天卖给你的那本周易吗?”不等我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当然不是,不过这不重要,我现在需要知道你对自己的处境了解多少。”
我的处境么?这倒是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神经病的话,那多半是来找麻烦的。我的父母在外边惹了篓子?是来要账的么?
在这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千百种可能,但没有一种是乐观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一丝的怯懦。
我尽量让自己表情依旧如平时那样淡漠,平静的对他说:“我只知道这个社会还算有秩序,如果遇上胡搅蛮缠的报警兴许管点儿用。”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拍拍我的肩膀道:“言重了。”摸摸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塞到我手里道:“晚上我约你出来吃个饭,希望赏光。这个电话号码是我的,尽量别拒接啊。”


着名片看了看,郝世勋,是他的名字么。当我抬起头时,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我缓缓走进学校大门,习惯性的往操场东边看了一眼。往常这时候金光大作的太阳,不知为何,挂上了一层浓重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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