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穿越眼神的历险——伯莎之红的另一层解读
tobystephens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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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06版伯莎的问题直到近两个月才在我心中形成了一个比较明确的想法,原本是想单独写一篇文章和大家讨论,却忽然觉得把这个想法写成个故事在形式上会更有新意。但在写的过程中仍发现有些东西因为自己的能力问题并不能表达得特别准确,故再作此一文详谈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06版中,伯莎最后的眼神一直在我心里造成困扰。在我见过的所有版本中她是唯一一个眼神中没有恨意的,相反观众从她的眼神中看到的是一种平静。看到这个女人的目光突然使我有了一种不同的感悟,读原著读了很多年,从来没仔细读过这个女人,可是这样一个目光让我想到06版在她身上做的是一种大胆的尝试,那就是从原著给予伯莎的仇恨中衍生出爱的主题。我一直在思考伯莎的眼神,然后偶然地在心中产生了一些大胆的想法,于是我想写一个关于放手的故事……  几个月前在和淡绿讨论06版JE的时候,她提到06版伯莎之死带给她的疑问,那个场景拍得非常唯美,伯莎在一片火海的桑菲尔德屋顶上翩翩起舞,在她扑向大地前的一瞬间,一只纯白的猫头鹰飞向天空……淡绿说无法解释那只猫头鹰究竟在这里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当时我没有和淡绿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也没有解读出这幕场景和那只猫头鹰背后的意义,作为非常讲究细节的06版,这样一个重要的道具绝不会是没有意义的,但我一时无法找出答案,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  同样的,在写那篇《红之意象》时,关于伯莎之红,我当时认为是具有两种不同意义的,只是那时为了保持整篇文章主题的统一,我只提到了一种含义。我试图将这另一层含义与伯莎之死的场景表现联系在一起却没有成功,我无法找到联系它们之间关系的那根纽带,因此也不能给自己提供一个圆满的解释。直到后来在简爱吧中同那位给所有《简爱》迷们开出“心理有病”药方的“神医”进行辩论时,我才突然找到了把所有这一切连系起来的关键点。作为辩论的两方,我们的态度都趋于极端,谁都没有站在一个中间的立场上去看待伯莎,看待这场不幸的婚姻。我们都只看到并相信了作者给出的仇恨的主题,却没有大胆假设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可能性。  虽然读了十几年的《简爱》,但我一直对伯莎这个人物没有给予任何关注,对我来说她的存在只是为故事提供了一段情节,一种背景,由于作者没有在她身上浪费过多的笔墨,所以她在我的心目中也是可有可无的。特别是了解到某本续书打着为伯莎正名的名义对原著中的人物大加歪曲,更是加重了我对这个人物的反感。但是06版JE在这个人物身上进行的独特刻画,和由此形成的诸多疑问,以及由那场争论引发的对伯莎的争议,使我开始重新仔细打量这个女人。  还是从06版开始说起,06版对人物的塑造以及情节的设置都是以人为本,从人性出发进行解读,并赋予其时代的气息,所以无论是男女主角,还是圣约翰,以及桑菲尔德的宾客等,多多少少都与我们以前的印象不同。同样地,在对伯莎这个人物的安排上也有了极大程度的改变。可以看得出来,06版力图在伯莎这个人物的身上给出一种与以往视角不同的,较为完整和说得通的解释。  历来人们把伯莎的主题都定义为充满疯狂与憎恨,给她打上过于激烈的标签。在《红之意象》中,我也按照这个思路给伯莎之红定义为淫荡与不羁。但是06版伯莎跳楼前的最后眼神却提示着我,伯莎的主题也许还有我们以前未曾注意到的内容,那就是爱。而且对伯莎窗前红纱的解读,除了我在《红之意象》中提到的她在幽闭中的浮躁不安外,还有另外一种解释同样说得通,就是对失落爱情和远方爱人的召唤,这个人可以是她婚前的恋人,也可以是罗。因为这块红纱是伯莎同罗第一次相见时她手中的道具,它见证了二人的感情和婚姻,如果按中国人的解释它算是一种信物。伯莎在幽闭之中不忘在窗前挂上红纱,既可以看作是她的不甘寂寞,也可看作是对往夕情感的留恋和追忆。关于这种解释我想补充的一点是,作为精神病人,她丧失的是神志,是判断力,却绝不是智力,也不是感情。我想在她残留的记忆中应该还保留着一份感情,这在06版的伯莎不时地从窗口观察罗的感情动向以及那块红纱带给简的强大压力中得到一定的佐证。另外可以注意到的一点是,当简和罗的婚礼遭到破坏后,罗带领众人来到幽闭伯莎的房间揭开真相时,06版没有安排伯莎象原著中和我们看到的几个版本那样专门扑向罗进行撕打,我们看到的伯莎在面对罗的时候是非常安静的,但在格雷丝•普尔闪身让出简之后,却引起了伯莎强烈的感情反应,她疯狂地扑向了简,她对简是存有一份嫉妒心的,这是06版赋予伯莎的特殊感情线索。在我看来,这种安排是想要对伯莎给出与那部所谓“续书”不一样的理解,它不想把罗与伯莎的婚姻悲剧如同那部续书一样简单地推诿给任何一个人,一个悲剧的产生绝不是单方面的原因。在这点上06版和它前面的96版共同做的一件事就是还原罗这个人物善良的本质,他有错误,但绝不是罪恶,他更不应该为由多种原因造成的自己和他人的人生悲剧负全部责任。
2007年09月05日 22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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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我想给红纱的定为另一重意义:对亲情、友情、爱情的渴望。红纱的飘动更是加重了这一层内容,既给予伯莎爱的主题,也给人动态的想象。这个主题与全剧的主题并不违背,反而环环相扣,回首剧情的发展,更是增添了一种缠绵悱恻的味道。  那本续书提供给读者另一种解读角度,尽管我非常不赞成那位作者的解读,在我看来,那种阐释方式过于极端。但我还是很佩服那位续书的作者,应该说她对原著的切入点选择得非常巧妙,作为一个被大多数读者甚至作者本人所忽视的人物,伯莎这个人物本身确实大有潜力可挖,她从罗的叙述里捕捉到了伯莎故事的雏形,说明她有一个作者对故事的特殊嗅觉。但她对故事建构的错误照她从原著者身上挑出来的错误只多不少,她把造成悲剧的原因单单归结到罗一个人的身上,显示了她视野的狭隘。作为一个单独的生命个体,要罗一个人为整个男权社会的弊病负责,让他一个人受到谴责,既是轻率的也是不负责任的,更是不公平,甚至是不人道的。如果要追究二人婚姻悲剧的责任,罗固然应该负有他应该负有的责任,但悲剧的直接制造者,那场婚姻的始作俑者不是更应该负起他们所应该负起的责任吗?那两位将金钱与姓氏交易的父亲大人不应该比罗更受到谴责吗?伯莎的家庭对伯莎疾病的隐瞒就不应该承担责任吗?同样拥有一个疯妻,伯莎父亲的作为难道就会比罗更高尚?这些都是那位续书作者解决不了的问题。而这促使着我妄图以自己的理解和视角给出一个与那位续书作者不一样的关于伯莎的答案,这就是《伯莎的故事•放手》的写作缘由。  回到06版的伯莎,这是目前所能见到的版本中唯一一位脸上没有恨意,没有高喊着或表现着“I hate you!”的伯莎,即使是96版,也没有在伯莎身上做这样的尝试。06版的伯莎在火中的桑菲尔德屋顶旋转似舞,她举向天空的手臂和仰望天空的双眼带着对自由的向往,那一刻的伯莎是纯净的。当她望向前来营救她的罗时,眼神专注而又陌生,面对罗伸向她的手臂,她的眼神显露着拒绝,那一刻我忽然有些明白了她,或许她在那一刻也明白了自己,感情的极致不一定非得以一种极端的形式来表达,也许可以是——放手。我觉得在那一刻桑菲尔德的大火燃烧的并不是仇恨,目的并不是毁灭,伯莎的眼神告诉了我不一样的内容,向我诉说着“放手”,那是对自己和对罗的释放。至于之后罗的受伤就不是她这个精神病人所能控制的了。所以她扑向大地的时候脸上带的不是复仇的阴冷而又得意的笑,而是释怀的笑。  由此我对那只纯白的猫头鹰有了自己的解释,那只猫头鹰代表的正是伯莎本真的灵魂,诡异、神秘而又纯净。猫头鹰的放飞象征的是伯莎真我的放飞和回归,而猫头鹰的奇异形象也代表着真实伯莎的难于被人理解。罗和伯莎的悲剧抛开社会因素和那些高端的归纳,其实只是一种偶然。他们的悲剧是两个灵魂的交错,他们没有机会懂得对方,他们的悲剧是因为不懂得,这只能让人叹息造物弄人。我甚至在想,他们本有可能是相爱的,如同这个现实社会仍然每天会发生的爱情悲剧一样,不要相信世界上有一个恰到好处的人在某处等着你,也许爱人就在你的身边,只是你没有发现,没有懂得。  在写的过程中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象一个圆谎者,把这些不成熟的文字堆砌了这么久,只为了把心中那个谎编得尽可能圆满,唯一希望的是没有过于曲解原著中对人物的塑造。写这个故事就象是一次历险,我不揣冒昧地大胆探寻伯莎眼神背后的意义和作者在原著中没有表现的内容。所谓历险,目的并不在于成功,只在于过程,我唯一希望的是这一次的眼神历险能够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想法。
2007年09月05日 22点09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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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学着真正作家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搞出这篇后记来,为故事的结束作个注解。其实这篇文章早就写出来,等的就是全部结束的时候拿出来与大家一起讨论,现在一起奉献出来。自我感觉有些东西还是言未尽其意,不过偶的本事也就这么多,还请见谅。
2007年09月05日 22点09分 3
level 12
呵呵,那回同“神医”辨论的最大收获就是不再把伯莎和罗放在对立的两面来看,其实看待任何人或事都应该全方位综合地去看,此时此物换成彼时彼物就完全会是另一种样子,这样看来,很多人都是可以原谅的。关于疯女人故事的来历我还真没听说过,妹妹有时间可否好好讲讲?
2007年09月07日 09点09分 5
level 6
其实我也知道的不多,记不清是在李霁野还是祝庆英译的版本,可能是李版吧,在译者前言中有提到,说夏在罗海德学校的时候听说附近有一位绅士把她的妻子藏在阁楼上很多年,后来才被人发现,好像也是在他要和另一个年轻姑娘结婚前被发现的(这一点记不大清了),不过我能肯定的就是她是听到过关于疯妻子这个生活中的人物的,写简爱时就把它用了进去,生活往往比小说更有想像力.
2007年09月07日 17点09分 6
level 12
世上总有一些人,长着畸形的眼睛,从这样的眼睛里看到的人和事总是歪曲的。我倒真是年龄越长,越见怪不怪,反而对这样的人无话可说了。
2007年09月09日 12点09分 9
level 1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上初中开始读这部书,高中时很着迷,大学时有些淡忘了,一直到不久前又一次读她,理解更深了一些,更难以释怀了。
2007年11月20日 15点11分 10
level 8
好像经历跟楼上有点相似,不过我大学时期也曾有过一次旧情复燃,所以感觉她一直没有远离,呵呵时光会淘洗掉一些本来不属于她的读者,留下来的都是真爱
2007年11月21日 10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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