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空

一..<维维篇> 辗转了很多地方，见过意大利那个完全属于历史和灰烬的城市，触摸石板路上深深的车辙时，想像被火山灰覆没前它的风光靡醉。 踏进过地中海边笼起倦然氛围的小城巴塞罗那，花一个周末看通宵的歌舞升平，从清早到正午，看空落的街道上阳光坠落海风温柔。 在塞纳河边小酒吧里喝一杯不知产地日期的白兰地，翻开岸边书摊买的〈卢梭传〉，见识一个男人从贫穷走到丰富然后回归的一生。 我前往那些艺术气息重得逼人的地方，只身。 是因为听到别人说，艺术与孤独交错相生。 有生之年愿意见识一回盛大的孤独，我想自己会愿意死在这里面。 不拍照留存，不写任何文字，怀念不再是我的习惯。风景和地名，人们阳光黑夜下的脸暂时停靠在心，然后变成一首又一首曲调。 在
巴黎
用小提琴牵扯九曲回肠，地中海畔慵懒用苏格兰风笛和黑管来充满。 我是作曲家，专为歌手们度身定做曲调节拍。 高中毕业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我的未来不是成为律师就是做一个歌剧演员。原因之于,我自身并不清楚。 然而我选了音乐学院，义无反顾并且斩钉截铁。而我的决定只因为他的一句话。 “维维，你弹得真棒。”考钢琴十级的前一天晚上，他听完我的温习后这样说，“你已经可以在乐界一试身手。”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一直都是。 而作为一个不辨五音的人，这已经是难得的评价了。 再多的鲜花和掌声，也比不上这句话，真的。 我想这真是精准的预言。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7-19 15:11 　 回复此发言 删除

二.. 十多年之后我成为炙手可热的制作人，唱片界里一代翘楚，当红歌手都以 能有我操刀作曲为荣。 可我却从一个谦虚谨慎的出道新人变成了别人眼中骄傲才气的当红曲作者。 性格变掉了，连他都说我越来越像母亲，不仅是长相，连气质也是。 听他这么形容，我只有无奈地笑。 对身处的区域，喧嚣声名累及，当红，或者遗忘，曲高和寡。这里，实力 并不代表一切，反而炒作凌驾付出。 朱桦前辈当年带我进GIZA时就这样告诫我： 要努力，不管你是否受重视，机会来与否几率各一半，只有坚持否则即是埋没。 要忍耐，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公平，只有忍耐才能有朝一日大放异彩。 要接受，炒作以及这里的一切，是非荣辱从来不是绝对，你有才华声名就 可以把握无穷。 想不到这样一番话出自看上去漂亮柔弱的她，表情严肃一点不似平时把我父亲迷得七荤八素的俏丽邻家女孩。 我细细打量，才30出头的女人，眼角早有几缕纹路偷偷埋伏，苍老出现在 电视上神采灵动的美丽脸庞上，不知父亲看了会作何感受。 理想的世界已经不存，人人为自己杀开血路无情寡义。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7-19 15:12 　 回复此发言 删除

三.. 只有我刚上国中的弟弟才会相信爱情天荒地老吧。要不然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求我等一个人。 于是我拿这个问题问他时，看见他脸上的希望渐渐流失的经过。 可是我早已经比他更绝望。 他不是喜欢流行音乐的人，但他总花很多钱买有我作曲的唱片，我曾经问公司要了唱片想送给他，却被微笑地拒绝。 “姐，这是哥哥要我买的,不用我花钱”他淡淡地说，我的心里确实也温暖过，因为他的话。 在我22岁时，死党结婚。 宴会上我与他们两个笑得一样开心，只不过他们的百分百，我的仅剩百分之五十。 到后来竟然有些醉了，她穿着雪白的婚纱过来找我。 她开玩笑，“维维，那人再不回来你干脆找别的人好了。” 我笑了起来，“对呀，随便找一个人算了，我早该嫁人了…”酒壮三分胆，我玩笑开得随意自己浑然不觉，身边的人却变了脸色。 走出酒店时，夜晚凉风吹散了酒意。 我突然哭了，心中空荡荡的，泪水却无端地涌挤。 用完了整整一包纸巾，对一旁沉默好久的弟弟说我们可以继续走了。 他固执地拉住我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前。 当初小小的人，现在已经快高过我。 那个晚上，我在暂住的酒店里写了一首歌。 词曲都是外表繁华内里空荡的东西，我变本加厉了而已。 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知道空旷的孤独感可以周转成曲调缠绕人心，在无形中间，伤人。 一个月以后，这首歌捧红了两个人。 作者： 59.57.142.* 封 2007-7-19 22:57 　 回复此发言 删除

.....LB.....LB.....LB..............................-_- ---------------------------------------------------------- 五.. 那天弟弟在他的房间里放了整晚的歌，反反复复就这一首。 女子的声音百折千回，令人黯然所以神伤。 给人的印象如此深刻，我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专职曲作者。 “给我半年时间，”我告知公司董事会，“半年内我会让全国的人为她的歌疯狂。” 我说到必定做到。 对于派对当晚上的装饰感觉太多，我跑到山脚下待了一个月。 她在午夜时分突然用短消息发了歌词过来，歌名就叫〈花见〉。 那时我正推开窗看月光下苜蓿花如雪纷纷。 那些花一生追求的都是一刹，掉落的翩飞起伏，走到末路的美丽，像我们两个人心里的期待上下波动回归了寂寞，那一时终于变得安然无恙。 钢琴，管弦，流水拟音，第三人称叙述。 这样的词曲轻易攻陷一个又一个失落的灵魂。 我希望听到他们伪装裂开时崩塌的声音。 乐坛的神话被全新打造，但我当年期待的神话就此成为灰烬。 我再也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也许感情真如苜蓿花般掉得美丽，一去不就不回头。 一年之后，她离开没有对我作任何告别。 她在房间里一如当初，重复地只放一首歌。 〈花见〉。 我傍晚回家后推开她的房门，空空的房间里只有唱机慢慢旋转出的乐曲。 那个女声沙哑地问——所有人… 忧悒直闯而入，什么东西碎掉了？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7-30 18:43 　 回复此发言 删除

六。 “爸，力扬给我的感觉太熟悉，像他。” “这是因为你忘不掉他，维维，他是你一辈子的伤口。” 自嘲地笑，现在是否连替代物也失去。 终于心的沉沦在所难免，沉沦到了末路，感情和想念都成了灰烬。 灰烬漫天，细小的东西上面闪着寂地的光。 莫非… 一季绽放，一季殒落。 下一季我将见证潮汐的离开。 心中可容纳所有是因为心中什么都没有。 在圣彼得堡的时候，我端着街边买的咖啡经过宫廷广场。 那里的人们发出善意的笑声，广场中间一对新人装束的男女正忘情地拥吻。 心中一动，却不想为何。 我喜欢圣彼得堡的午夜阳光。 “我喜欢的人，喜欢的城市，一个已走，一个还在,这是不是一种幸福？” 一息尚存的意思么？ 我挑起一抹笑，我情愿彻底，有或者无，得若非失。 Jet'aime。 你知道的……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7-30 18:44 　 回复此发言 删除

七.. 于是我作的曲都是纯然的喜哀，至于专家如何评点，那是他们的事。 只要唱片发售得好，我和她就心安理得。 这个世界就如外人预料的一般无稽。 虽然我是她的专职曲作者，但是我同样需要远赴布拉格为一名玉女歌手找寻灵感。 声音稚弱容貌讨喜，一样可以出名，风头无限。 后来我看到她的MV，在黄昏的布拉格广场上舞翩影魅，与我的意图完全背道。 同样把握不住，关乎这个世界和她的，我一概无力。 我的曲不再为她，我开始满世界游走。 孤魂野鬼一般无目的的漂泊。 她了解我，“你的曲子里再也不能让我感觉出另一个人，现在你奏的，都变成繁华绮丽。” 是的，只相关物。 “连替代的都走了…”我自私的认为,在力扬离开之后，以前晃动的人影也没了。 到底是什么？ 她之于我… 两人太过神似,就连仅剩的一点分辨的力气都没有。 长相，神情，动作，爱好全跨过了几年的差距，连离开都一样不露声色。 过了很久，我渐失寻求答案的愿望。 倦了，我仅剩音乐。 23岁的生日，我在日内瓦的交错巷陌中迷了路。 左右来去竟走到CENTRE D'ART CONTEMPORAIN的后面。 陈旧的工厂外观钢筋水泥建筑边游人不多。 一个流浪汉拉着小提琴，摆在脚旁的破毡帽里随意放着各国的钱币。 我弯下腰放了一枚硬币，指指他的小提琴说我想借用。 拉一段即兴编的曲权充自己的安慰，而游人纷纷停下脚步。 我看到一个22岁上下的东方人盯了我好久，是与当年的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 我停下来微微一笑，用法语向众人道谢。 她的眼神由是一暗，放下钱转身离开了。 力扬的新专辑〈月光〉推出后的某个深夜，我在公寓里接到了她的电话。 “维维，你还好吗？” “很好，我很好，大家都很好。” … … … … “那天我在日内瓦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 “是吗？”听到她对着话筒轻轻一笑，“也许你只是认错人了。” 即便是隔着听筒电话线，我仍能感觉出她的沉默。 “力扬，我累了,想去睡觉。”没必要进行下去的话题，终止也好。 “晚安。” “晚安。” 有一些感情，不会再回头。 即使是对她,说不清,真的。 到现在我也编织起一个谎言，感情平淡就不会牵连疼痛。 因为我累了… 有一些感情，时间冲不去坎坷磨不平，偏偏它就毁在我们的谎言中。 所以我不怀念了… --------------------------------------- 汗......复制真方便................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7-30 18:44 　 回复此发言 删除

九.. 那个人伸展手脚打个哈欠，兴趣缺缺的脸上分明写着不耐二字。 “家里，看书浇花喂猫。”回答简洁明了，这是她最期待的假期，同时也是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仍记得，很久以前他回答同样的话，结果他那珍贵平静的半个月是费在约翰内斯堡人种混杂的喧闹街头，回字形尘土飞扬的矿场，灯红酒绿的夜生活聚集地。 不管如何不情不愿，我总有一套说服法则针对各类借口。 微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在办公桌另一侧安然坐下。 “不去的话，我会很为难呢。”将目光放向隐隐泛出暗红的天空一角，我不常盯着她，也是出于习惯。只是习惯。习惯？ 一切都有习惯的理由。 我们的关系也如陋习般持久，任何一人都无法从中脱逃。 面前的人抬头起来，眉头一皱。 她说，“谭小姐，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满脸黑线！ 坏习惯一而再，再而三。 即使我说得再明白不过，她还是要装傻。 “正好我有两张机票，你若是不去自然只有浪费好意。” 直到我的手搭上门把，回应才响起。 “你之前还问我的计划干嘛？”她的口气是相当的郁闷和不满，“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笑容不易觉察地在我嘴角一闪而过。 “尊重当事人的意见，是身为我们职业的职责所在。” 不等人反应过来，我已闪身离开房间。 既然胜券在握，自不必多挑起无畏的纷争，以防牵连无辜。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8-3 22:58 　 回复此发言 删除

十二.. 我不再管她，一个人悠闲享受美好风光。 阳光、海风、偶尔从路旁小楼房上垂挂下来的簇起的花、漫步的人，互相穿插在一起成为协调而吻合的生活画。 顾自沉迷时，迎面走来的行人中，或许是注意到我的打量，有个家伙肆无忌惮地抬头冲我微微一笑。 笑……说到此… 好像有人不曾对我笑过…… 旁边的人觉察到，转过了头。“怎么了？”她问，看不出的表情，掺杂了太多……。 我的错觉吗？ “没什么，只是看到很像故人的人。”我淡淡地说。 “是吗？！” “我想是我看错。”紧闭双眼，“因为阳光……。” “别看……。” 没再说什么，我戴上几乎是被扔过来的眼镜，闭上眼休息。 离预定的酒店还远，或许放松心情就能够暂时抛开不快吧。 我似乎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关心。 科隆纳基区的经济型酒店，白色外观，半开放式神庙廊柱结构，正前方即有水光泛滥湛蓝见底的泳池，修剪平整的草坪周围有几丛开满星星点点白花的低矮木本植物，空气中丝丝清香令人醉心其中。 侍者和客人三三两两经过，不忘冲我们微笑点头。 安静，却不清冷。 符合我所有要求。 由侍者引至双人间，最适合观景的房在顶楼。 从电梯门出口到房间令人意外地多出一段路，如一般酒店铺着厚实斜纹地毯，墙面是银丝嵌入的深色墙纸。 但墙壁凸起半人高的棱柱，托处摆上奥地利原产地的水晶裂纹花瓶，十步一景，在瓶中插上新鲜的花草甚至普通到随处可见的橄榄枝，细细观察才能发现花瓶都是被极细的金属线网固定在墙边的，教人不由得赞叹起设计者的巧妙构思来。 也因此那个雅典当地人的侍者会如此自豪地向我们介绍酒店本身，短短一段廊道给人的感觉是简约而致巧的极强存在主义，外加均匀的仿自然光灯光铺满空间，那些花草的生命力愈发鲜活起来。 我回头看看她，显然她也被这样的设计惊艳了一番，竟忘了自己也曾来过……。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8-4 14:54 　 回复此发言 删除

十五.. 回酒店我就逼着她去洗澡。 自己趴床上把电台节目翻了一遍。 觉得索然只好随便选个频道。 节目里衣装时尚的男女往来作秀，画面缤纷却催得我愈发困倦。 时间一久我只好任由电视开着，自己整理起杂物来。 她一出来，我就抱着换洗衣物进卫生间，交接速度够快，反而搞得她非常奇怪，其实不过是我对清洁的执念顽强而已。她一定满头雾水^^ 沐浴液的香气让我想起以前在家时用的SHISEIDO ，淡淡的香味不甜不腻，一点不似大部分皮肤护理品浓到刺鼻的气味。 我的思绪飘到十万八千里，原本一个小时可以搞定的洗浴拖长1/2。 原来思乡情结作怪，我苦笑着摇摇头，水滴从发梢溅得四处都是。 也许应该抽时间回去一次，顺便看看……爸爸……。 走出卫生间却看见她盯着电视发呆，神色是完全的空白。 电视里放的音乐正是那次我下班回家时偶尔听到的一段。 对了……差点忘记。她对音乐也感兴趣。 我走上去想看一看电视里放得到底是什么。 番外（9） 十六.. 只一眼，还不够明了。 小小的嵌入字符清清楚楚地在右下角排列。 「月光」词：谭维维 曲：谭维维 歌：刘力扬 一曲唱毕。她关了电视。 “你看这个干吗…………”话一出口……我问着废话，她看什么，我管得了吗？。 “刘力扬……对你，很重要吧。” “要不要回去看看她？”她建议道，“我也想回去一次。” “不要。”我低头，“我已经快忘了……” “已经快忘了她了……”我说，目光却不敢放到她身上。 是我太心虚，心事一触即发。 一切都是假相，是谎言。 到头来梦想落空未来无着生活流离所有的所有全部是代价。 “勉强自己忘记……不想忘掉的过去的人或事……。会很痛苦。” 我沉默。 洞察的东西越多，结果教人更加痛苦。 不如糊涂一辈子，像我这样，以为还有梦可以做还有人可以等。 假相是假相，只要有人相信，它就还是希望。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8-9 14:49 　 回复此发言 删除

十七 “给我支烟。”她抬起头扯出个惨然笑意，“你说过不开心就可以用来发泄吧。” “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你。”我笑，把烟盒丢给她，还有一直用的Zippo。尚雯婕送给我的……礼物。 面前的人点烟也好刁烟的姿势也好，完全不像个初次尝试者。 我不禁怀疑，“你该不是也有抽烟习惯吧？” “没有。”咬着烟尾她将打火机送还给我。 有被雷电击中的感觉。 我呆呆地盯着面前的人，失魂落魄。 一定像见到鬼的人。 “你怎么了？” 影像重叠，重叠。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用和刘力扬一模一样的姿势，告诉我。 不理会她的问话，只是将手抚上他的脸庞，抽走燃烧未过半的烟扔进水杯。 她被我的举动弄懵，瞪着眼看我。 “…………你怎么了？”换她见到鬼，真是大惊小怪。 我俯下身贴住那唇，缓缓需索另一份陌生的温暖。 只不过想要证明想要了解，你的唇，是不是比她的还要温暖。 请别担心更多。 那一晚，没有人能睡着。 我在黑暗中睁眼看着天花板，只觉经过像是一场梦谁也不要醒来却谁也不愿承认。 寂寞了太久的两个人究竟是谁在引诱谁，谁先跨过禁区无关痛痒，只是为何没有人能够清醒及时。 或者就当作是一场梦。 是我的美梦或者………… 随便了…… 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抱紧旁边的人。 即便要放手，也等下一秒再说。 “喂……你……” “借我……抱抱…………………” … … … … … …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8-9 14:49 　 回复此发言 删除

上面19。。。 -------------- 二十。 第二日又拖着她去卫城山。 其实仅仅是156米的山丘。 但却拥有雅典的精华所在。 缺少了雅典娜停留守护的帕台农神庙在黄昏中染上金色。 古旧斑驳被自然规律掩藏成时空片段。 粗硕多利亚风格石柱无畏耸立，对抗时间找寻宿命。残妆尽褪，白色，白色，完全白色裸露。 就像这座城市。 白色优雅。 白色纯然。 白色沧桑。 白色天真。 白色最终。 印象中的白色带灰，是云层的颜色。 印象中的白色濯金，是这个城市的内涵。 雅典风格白，爱琴海水蓝。 我捉住她的手，“你喜欢这里么？”其实完全知道答案。 雅典满注回忆，反而显得天真美好。 人在两千年的海风面前变得微不足道，所持有的更加渺小。 希望不足，失望有余，14年比2000年。一粒沙。 她点头我微笑。 大家互相了解。 美好的东西，一个足够了。 要记着我留给你的回忆，一点足够了。 我是认真的。 你没有抽出手，我很温暖我也已经很开心了。 一点就足够了… 作者： 尚同学の存折 封 2007-8-13 13:24 　 回复此发言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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