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落夏
夜幕降临,落夏白蔷薇的香气在夜色中漫溢,洁白的花瓣不断飘扬撒落,孤立的断崖,恍神踏足,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月色勾勒出少年精致无暇的轮廓,瘦弱的身影仿若随时都会因风而散。
“塞巴斯”,夏尔轻唤。
“少爷”,在夏尔右侧,身着黑色燕尾服的执事正等候吩咐,奉行执事的美学,塞巴斯嘴角浮现出如往常完美的笑凫。但与往常不同的,是那血红的眼眸,此时已覆上冰霜。
眼前这个他曾经苦苦追求、迷恋的人,此刻只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失去了那娇贵美味的灵魂,现在他的少爷只是一具躯壳,就像自己一样,在夜色中不断穿梭猎食的魅影。与其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憎恨,没有了灵魂,却仍以契约将他束缚。他恨不得立马上前咬断他的脖颈,亲手将他撕碎。
思及此,塞巴斯隐忍怒气,闲缚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唯恐冲动之下控制不住自身。虽说恶魔不会死亡,但夏尔是个新生的恶魔,他掐指间便可以将他毁灭。
“塞巴斯”,夏尔又一声轻唤,声音如细蚊。“我们来约定一个赌约吧。”
塞巴斯唇嘴微抿。
夏尔继而又说,“一年后,如果我还没有召唤你,我们的契约,自动解除。”
塞巴斯心中悸动,抬起双眸,欲探究此话的可信度,但夏尔的脸深入夜色,看不到他的表情。
夏尔转身起步,将塞巴斯视若空气,径直擦肩而过。
塞巴斯呆愣于地,确信完夏尔的话后,心中不禁欣喜。
而在他身后,夏尔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融入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