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奇怪的是没有被嘲笑。他没空搭理我,估计正在以“男儿有泪不轻弹”自勉。 总之我哭啊哭啊,那架势完全是水龙头坏了。 在公司里咱大小也是一号人物,在家里咱也是素来强悍,你说哭成这样多不好啊!可是天杀的就是忍不住。 从班长走,到五六一为了留住三多,帮他在老爹面前演戏,再到七连解散,连长还在那儿死鸭子嘴硬的硬撑……冲击一浪接着一浪,我没法不哭,我喜欢他们,我看着他们难过我就难过,我看着他们离别就好像自己也在离别,这帮家伙,简直就是一颗又一颗的催泪弹。 我恨编剧恨编剧。我不能原谅那个要死的兰小龙,出现在“编剧”里的名字,他让史今走了,让五六一走了,让七连散了,我不能原谅他。 第二天,我憔悴的出现在公司里。早晨出门时多次打退堂鼓,我想请病假一天。 无法忍受9个小时以后才能看后面那些集。 但请假是不行的,要是我还想活着拿到下个月薪水的话。 午饭时间又看到那家伙——推荐士兵突击给我的家伙——他看见我的脸色,睡眠不足加上隔夜哭肿的脸,要多丑有多丑,于是再一次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次他没再问我“看了没?”——答案都在我脸上。 我对他露出一个凶狠的眼神。我知道他在笑话我,当初那么嘴硬,现在还不是被撂倒。 “交友不慎,误交匪类。”我说。 但其实,我觉得,这个匪类还是挺可爱的。 后来的事,就不用我赘述了吧。估计每个兵迷都一样……疯狂的看,不眠不休的看,不看的时候就回味。碰见谁就忍不住问,“唉,那个谁,你看士兵突击了吗?” 有时候人家会诧异的问我,“你刚看啊?你刚知道啊?” 而且更有甚者会说,“现在知道滋味了吧!”幸灾乐祸状。 这短短两个礼拜,我忽然发现,身边这么多人知道他们。而且人家混的好像比我还熟。许三多被叫做“三呆”,一说“咱班长”就知道是史今,管七连连长叫“老七”,管袁朗叫“老A”或者“袁大队”(明明人家是中队,偏偏就叫人家袁大队!),还有伍班副叫“561”(注意,念做:五六yao ,我们这边土话。) 我也沦落了。 我也成为一个兵迷。我也开始思考人生,友情,信念,纯洁的许三多让我变得纯洁起来,温暖的史班长让我变得温暖起来,充满魅力的袁朗让我难以忘怀,五六一的“纯爷们”让我忽然如此的渴望那种纯粹的友谊,而老七的言不由衷又总是让我哭着哭着又忍不住笑。 总之,这是一段哭了笑,笑了又哭,彻底魔怔了的日子。 那天,一个长辈,一向很疼爱我的长辈,忽然入院。 一次很平常的例行查体,查出肺部阴影,后经确诊,肺癌。 右边三叶肺切除了一整叶(其实我现在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右边是三叶),手术很残酷,留下一尺长的一道疤。化疗后,回家休养。 我去看望她的时候,实在不知道带什么,买了一袋她爱吃的芒果,还有小时候我爱吃她经常买给我的葫芦梨,最后,我去了新华书店,买了一套正版的《士兵突击》送给她。 在我眼中,这是一份最珍贵的礼物。 也许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她不感兴趣,也许她根本不会看。 但是我希望她看一遍。 因为,我想跟她说的那句话,其实就是那六个字,“不抛弃,不放弃。” 我想告诉她,或许长相守只是我们一厢情愿,总有一天我们都要面对离别,但我们没有错过路边的风景。留下的都是美好,是永远也不会忘却的记忆。
2007年08月30日 01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