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S2_kyuの葵
楼主
逆光上楼与下楼,是一个转角。轻轻轻轻的脚步声,迟到了也不慌不忙。习惯低头走路,数台阶有一级两级三级。。。那阴影就逐渐减小,看见了屋顶的逆光,然后那里人的轮廓仿佛渡着金边,柔顺的发翘起来的卷,轻轻轻轻轻轻经过他的身边,还是没有看清他的脸,耳边轻晃亮闪闪的耳坠,十字架那么耀眼,于是记忆里的男孩子,只有轮廓和十字架清晰的映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神说:要有光。于是世界便有了光。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手指关节骨骼分明,指甲修的是整齐的椭圆形状,如果拨动吉他琴弦,会颤抖得连空气都回音。电风扇转动的声响更让人觉得燥热,沙沙的答题声,百无聊赖的转笔声,左边是窗,窗外盈盈的绿,葡萄水晶一样的鲜艳欲滴。啪嗒,转笔掉在地上的声音。男孩站起来交了卷,慵懒的背影,双手插袋,踱着步子出了门。十字架闪着光。第二次还是没有看清他的脸。屋顶盘旋着的白鸽,逆光下像天使的轮廓,羽毛抖动着轻飘飘的落下来,那屋顶是天堂的入口,没走上去所以才看不清天使的表情。贤重用了天使这个词,是那个男孩给他的感觉,轻轻轻轻的笑,低头,多荒诞。左边的风吹过他的脸,萧萧,教堂的钟声重重敲响着心门。只要用心祷告,就会实现。祷告什么?双手握在胸前,神听到你的虔诚。屋顶巨大的十字架仿佛无形的枷锁。一天里的三次遇见有人说这是缘,如果是缘那么贤重怎么没有勇气走向他身边?静,悄悄。翻书的声响,沙沙。书柜与书柜的间隔,男孩站在那里,窗外的光透进来拉长他的影子。侧面,黑框眼镜遮住大半的脸,看不清。影动,光斜。贤重恍神,徒留空气。出口处放借阅证的地方,贤重拿自己的借阅证,旁边的名,金圭钟。借阅证主人的那双纤长的手拿回他的证,猛不防对上贤重的眼,黑框眼镜的男孩礼貌的笑笑朝贤重点点头越过他出了门。迟钝。贤重觉得自己迟钝了,脑袋灌了铅一样的沉。巴士站等6号车,金圭钟这三个字还有男孩的样子回放着。公车急刹车的刺耳声带回贤重的思绪,刷卡上了车,单手拉着吊环,熙攘的人头。却一眼就望见左边同样高挑的男孩子。随车颠簸晃动的十字架,男孩听着MD,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安静的样子。贤重不是在这里下的,但是金圭钟下了,于是跟着他下了车。尾随。贤重觉得不可思议,自己这样做。好像着了魔。圭钟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跟踪,只是不想去理会。如果转头,微笑,说声嗨你好,就是一个故事的开始。路灯橘黄的光随夜亮起,有很多影子长长短短,浅浅暗暗。没有尽头。还是放弃了。下个巴士站点。上车关门,远走。金圭钟回了头。摘下耳机,只听见排气管的吐气声音。神说,你的眼睛若了亮,全身就光明。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你心里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不去想不去看不去管不去问不去猜。不知道。不好。贤重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教授的夸夸而谈,台下的哈欠连天。窗外是蓝蓝的天棉白的云,被隔成一条条的形状。是谁身处囚牢。一点点陷下去。不可逆。感情和伦理。电闪了光,树叶哗啦作响,全世界忽明忽暗。贤重懊恼道早知听妈妈的带伞,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教学楼屋檐下学生一个个走光,人逐渐稀少。喂。黄色的伞下男孩清亮的面容,向前,再向前。停住。一起走吧。天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楼是灰色的,雨是灰色的。两个影子融合在一起。再见。嗯。再见。等等。贤重突然觉得自己很懦弱,明明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像垂死的鱼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没什么,明天...明天见。依旧是礼貌的笑容,然后背影就消失在转角。贤重仰天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想靠近想触摸想感受想知道想了解想要...真正融近那温暖的颜色。想被光明的颜色照亮黑暗里的自己。只是这样而已。即使自己不是这么坦率能表达出内心想法的人,即使语言生涩也想努力解释什么的自己。应该能做到吧。阿西莫德,告诉我,欲望是可耻的吗?如果染黑了天使的翅膀,我是有罪的吗?贤重做了莫名其妙的梦,梦见了那抹暖黄色的光渐渐被吞噬,就像月食一样,现出了红色的血泪。永远都不能踏进教堂一步,背负着巨大的十字架是耶和华的门徒。不要忏悔不要后悔不要放弃啊。贤重心里的声音告诉他。不要被束缚。上楼与下楼,是一个转角,逆光处的男孩子始终被柔和的光包围着。我喜欢你。光,碎了。间隙里细碎的光点跳跃着。黑框眼镜被摘了下来,掉落到地面,凸镜闪烁着光斑。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漂亮的眉,漂亮的鼻,漂亮的唇。漂亮的锁骨。漂亮的手。十指相交。完美的KISS。即使逆光而行。转头就不见阴影。
2007年08月29日 08点08分
1